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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議聯合,下馬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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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議聯合,下馬威啊!

陸烽沈聲道:“柳小姐,等一等,我們今天是來找你的。”

柳萱腳步一頓,轉身看他:“噢,找我做什麽?”

不遠處的惡水翻湧著浪花,即便是凈化了一些,但還是臭不可聞,這裏可不像是個聊天的地方。

陸烽和游夢雨請柳萱上了車,一群人呼啦啦地來了,又呼啦啦地離開。三輛小汽車開得並不平穩,在這樣泥濘破爛的道路上,就是最好的司機都要抓瞎。

坐在車裏顛的七葷八素,柳萱摟住守約不說話。

她不說話,其餘的人也都沈默著。

柳萱用神識看到,第二輛車裏留下一個白大褂的研究員。

他拿著一堆儀器,正在檢測惡水。說不定,他是想要看看陣法球是怎麽做的,又能做什麽。

早在她準備煉制陣法球的時候,她就料到有這一天。

雖然從來沒有和官方合作過,但如果他們可以替她準備材料,她就可以縮短煉制化靈陣盤的時間,也就可以更快地凈化這個世界了。

她並不排斥和官方合作,前提是,不能是她主動。

這可不是她恃才傲物,是因為上趕著不是買賣。若是她自己找上門去,怕不是要被認為是不懷好意。

說到底,人就是賤骨頭。

自己求來的,才覺得好。白給的,都不想要。

想她無憂老祖,好歹也在修仙界摸爬滾打三千年,那些上位者的心思,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

而且,即便是雙方合作,她也必須要分成。

她倒是願意白幹,就怕人家覺得她不用心呢!

況且,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只有雙方存在利益牽扯,他們才會相信自己是真心實意的。

看著熟悉的全金屬材質的城墻,柳萱知道自己再次進入了中央城。

這一次中央城中門大開,門口的守衛連車牌號都沒檢查就讓她們進去了。柳萱再次感覺到了無形的屏障,從她身上一掃而過。

她抱著守約,透過車窗看向外面。還是一樣的風景,這次她倒是不著急了。

汽車沒有行駛向陸烽的宅子,而是順著大路一直往前開,繞過最繁華的街道,來到了一個看上去就十分板正肅穆的大樓前。

大樓門口有牌匾,上面寫著:興國中央城迎賓館。

柳萱:“……”她還以為這裏是政府大樓呢!一個賓館,做什麽這麽嚴肅啊!

她被領到二樓的一個套間,是乘坐電梯上去的。賓館裏面裝修得十分華麗,這個套間裏外好幾間屋子,又寬敞又漂亮。

她被人引著走到最裏面的房間,就發現姥姥正坐在沙發上,一臉的局促不安。

柳萱的臉色一下子就沈了下來,她松開守約,守約一落地立刻就朝著李香雲跑了過去。

看到外孫女和守約,李香雲這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大清早的,柳萱帶著守約剛走,家裏就來了人。打頭的是陸烽,他好聲好氣地勸著老太太上車,跟他到一個地方。

李香雲本來是不願意的,說白了,她們也不是很熟。自己單獨和他出去,無憂回來看不見她,還不得急瘋了啊!

可後面走進來幾個姑娘,看似是攙扶她,實則一邊一個,把她架起來就往外走,一直把她送進了車。

老太太懵了一瞬,到底還是沒掙紮。她老了,誰也打不過,掙紮半天也沒用,別再把自己弄傷了。

她相信柳萱會來救自己的,她外孫女厲害著呢!她可是和老神仙學過法術的。

再後來就到了這裏,李香雲坐在這暄軟的沙發上,外面有人來來回回地走動,可把老太太嚇得夠嗆。

這會兒看見柳萱和守約,手掌摸上守約的大狗頭,李香雲的一顆心,才終於是定了。

她是放心了,可柳萱卻是無比憤怒。

她先是過去抱了抱姥姥,上下檢查了一下,發現姥姥沒受什麽傷,心才放下一點兒。她又看到姥姥倉皇的表情,就知道姥姥這次想必是給嚇壞了。

她和顏悅色:“姥姥,我和他們出去說會兒話,守約留下來陪著您。”

李香雲點了點頭,目光卻緊緊跟著柳萱,直到她出了門,看不見了,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去。

柳萱用神識看到這一幕,心裏的怒火蹭蹭往上湧。

禍不及家人,更何況,他們是有求於自己,居然幹出這樣的事來。

看來,自己從前還是太好說話了。

柳萱關上門,按捺住心裏的憤怒,面上不動聲色:“不知道是誰讓把我姥姥請過來的?”

陸烽聽到這話,心中就暗叫一句不好。柳萱可不是什麽軟和性子,她一個人就能殺高階的變異植物,惹惱了她可是不妙。

他拄著拐杖走過去:“是……我。”

柳萱的視線掃過陸烽身後的幾個擦汗的中年人,冷笑一聲:“你不必背這黑鍋,我也不會給你什麽面子。姥姥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你們想用我,卻這麽對我的親人,真當我是泥捏的?泥人還有三分性子呢!”

一旁的樓道裏擺著一個金屬質地的矮桌,全鋼的,又厚又沈。上面放著一個玻璃花瓶,裏面插著一束假花。

柳萱一腳踏上去,腳下稍微用力,矮桌就塌了,花瓶劈裏啪啦摔成了碎片。她腳下一蹬,矮桌就像是一灘爛泥一般,變軟了,被她的腳掌搓成一個鋼條。

隨後,她擡起腳,伸手一招,鋼條就飛到她手裏了。

她把鋼條當成橡皮泥一樣在手裏團了團,揉成一個比腦袋還大的圓球,隨手拋了拋。然後她當著眾人的面,看似不經意地將圓球拋到了中年人們身後的墻上。

鋼制的圓球砸到墻上,卻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反而攤開了,變成一張圓餅,死死貼在墻上,不動彈了。

那些看上去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的中年人們,被她這一手驚得鴉雀無聲,紋絲不動。

許久,直到柳萱走回套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他們才長舒一口氣,這時候眾人才發現自己的腦門上,滿是汗珠。

他們互相看看,誰都不敢邁步。最後在場的所有人都齊齊看向陸烽。

陸烽:“……”

若不是這些人都是興國的高層,他一個都惹不起,他真想撂挑子不幹了。

什麽事啊!

他們把柳萱得罪了,倒要推自己出去給打圓場。

陸烽心裏腹誹,面上卻不能帶出一絲情緒。他深吸一口氣,推開套間的門,走了進去。

柳萱正把姥姥安頓在床上,使了個安神的術法,看著姥姥睡熟了。她悄悄對守約耳語一番,囑咐它看好姥姥,誰來都不要讓進。

她關上房門,一轉身就看到陸烽拄著拐杖,靠著墻站在那裏。游夢雨和陸琪,站在他左右。

陸烽低著頭,有些不敢看她。

柳萱冷哼一聲,往外走。她走了幾步,偏頭看著後面幾個人:“怎麽,還不跟上來?等我請你們嗎?”

後面三人互相看看,老老實實跟在柳萱後面。

柳萱一直走到套間的最外面,關上門,轉身看著眾人。她清了清嗓子:“走吧,到別處談。”

眾人齊齊一楞,還是陸烽反應快,他給了陸琪一個眼色,讓他帶著柳萱到走廊另一邊的會議室。

走進會議室,柳萱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下,她摸出一塊靈石,拿在手裏把玩。

陸琪眼睜睜地看著柳萱空手一翻,手裏就多了一塊晶晶亮的石頭。他嘴唇抽搐,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柳,柳小姐,請上座。”

柳萱瞥了他一眼,心道這小夥子真是膽小,這樣就被嚇到了,當初見面的時候可是囂張得很呢,看來也是一只紙老虎啊!

她搖了搖頭:“坐哪兒都一樣,我就坐這兒了。”

陸琪擦了擦汗,趕忙把陸烽扶進來。

游夢雨伸手想要扶一下陸烽,卻被他推開了,她抿了抿唇,默默地跟在後面。

可今天折騰了一天,陸烽也實在是站不住了。他的身子晃了晃,陸雲從後面伸過手,扶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

後面的人一個接一個走進來,看見柳萱坐的位置都有些意外。

一個未曾謀面的白胡子的老爺子,捋了捋胡須。他身著一身唐裝,面容清矍,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他笑著說:“柳小姐,請上座。”說著指了指正中間的座位。

柳萱盯著他看了半晌,搖了搖頭:“不必了,有話直說吧,別整這套沒用的。”她把靈石往上一拋,等靈石落下來時,把靈石收進空間裏。

眾人:“……”

人們裝作沒看見,眼神閃爍著,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陸烽坐在柳萱對面,看見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很快又隱去。

眾人坐定,那個白胡子老爺子坐在了正中間。人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

柳萱看著屋裏幾個沒見過的人,垂眸思索。

看來那些跑到惡水邊上的人大約不是什麽高層,或者不是最高的。現在多出來的幾個,尤其是那個白胡子的,約莫才是拿主意的。

白胡子的老爺子姓唐,的確是興國如今的掌權者。

他方才進門前,剛得知了手下人做的不妥,心裏猜測恐怕是得罪了柳萱。方才他又見到柳萱袖裏乾坤的法術,心中對柳萱的本事更是看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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