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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斬心魔,成功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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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斬心魔,成功築基

柳萱跌跌撞撞地回到洞府,盤膝坐在蒲團上。她內視丹田,自己的靈臺之上有十座小山,這是築基時凝煉的十滴靈髓演化而成的靈髓山。

十滴,不是十三滴嗎?

她翻身坐起,看著自己的手腕,這裏有一只手鐲。她催動咒語,手鐲化作青霜劍,飛在空中。

她握住劍柄,突然頭疼得厲害。青霜劍是回到藍星自己煉制的,怎麽會在這裏?

她想到這裏,手中的青霜劍居然變得有些虛化,好像馬上就要消失不見了。

不,不對,這不對!

“這是夢,這裏才是夢!我已經回去了,我回到了過去,和姥姥重聚。我契約了守約,剛賺了不少錢。”

柳萱低聲呢喃,她語氣越來越堅定,表情嚴肅地看著四周。

這大約是她的心魔劫。

她其實一直都害怕,自己和姥姥的重聚是個夢,撿到守約並與之契約是個夢,自己重新修煉也是個夢。

心中有這樣的恐懼,就變成了心魔。

在她意識到這裏是自己的心魔劫,手中的青霜劍又變得凝實了。反倒是洞府中的一景一物,漸漸扭曲虛化,有些甚至已經消失。

柳萱握緊了青霜劍:“這裏是假的,我要走了。”她的語氣平靜,眼神卻鋒利如刀。

“咣”的一聲,她一言不發突然發難,轉身劈劍就砍向了洞府大門。

曾經的洞府大門堅不可摧,足矣抵擋化神期巔峰一擊。可這個大門,居然被她一劍斬成兩半。隨後,化作雲霧消散了。

她眼前的洞府散作雲霧,和周圍的霧氣融為一體。四周空空蕩蕩,只留下她自己。

柳萱擡頭看著天,一躍而起,揮劍將天劃開一個口子。

什麽天,什麽地,什麽鬼東西!

這裏都是假的,只有她才是真的,她要回到自己真實的世界裏。

耳邊傳來急雨的聲音,還有雷鳴聲,柳萱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海上的陣法球裏。

她環顧四周,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雖然此時她頭上和身上都是傷痕累累,一毛都沒有,但好歹她還活著。

而且渡過了心魔劫,她已經是築基修為了。

天空中因她而聚起的雷雲漸漸散開,暴雨停歇,從雲中投射出幾束金光,打在她的身上。柳萱擡手遮了遮眼睛,在心裏呼喚守約。

守約來的很快,她穿個衣服的功夫就到了眼前,仿佛就在近前一直等待她的召喚似的。黑色的谿邊獸游到她的身邊,被她招進陣法球裏。

“嗚嗚嗚……”守約扒拉著她的腿,哼哼唧唧地叫個不停。

功德金光將守約黑色的皮毛染成一片金色,它卻絲毫不在意,只顧扒拉著柳萱讓抱。

柳萱真是拿守約沒辦法,她深吸一口氣抱起守約,任守約用毛腦袋蹭自己的肩膀和頭臉。

守約焦急地舔舐著她的臉,似乎急切地想要確定她是活的,是熱乎的,是真實存在的。

柳萱心中有些明悟,自己方才可能把守約嚇壞了,所以只能忍受著它微臭的口水和過度的熱情,誰讓她理虧呢!

金光照耀著一人一狗,柳萱身上一陣暖意。她被雷劫劈傷的地方開始結痂,快速長出新肉,傳來陣陣癢意。

功德金光之後是天降甘霖,細碎的雨滴滴在陣法球上。

柳萱拍拍守約的屁股,把狗子放下來。她帶著守約瞬移出陣法球,伸出雙臂,掐訣用靈力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盡可能地將甘霖全部收集起來。

守約也施展術法將近處的甘霖收進自己的空間,忙得忘了繼續撒嬌。

甘霖只持續了幾分鐘,和功德金光一樣短暫。

但是效果卻十分顯著,柳萱摸了摸自己的一頭長發和恢覆原狀的眉毛,明顯松了口氣,她差點就禿了!

太可怕了,真的!

趁著甘霖的尾巴,她連忙盤膝而坐,吸收甘霖修覆經脈中的損傷。守約也臥在她身邊,吸收著甘霖的能量。

一人一狗凝神靜氣,打坐調息,絲毫不知道方才給旁人帶來了多大的震撼。

……

另一邊,宋義舉著望遠鏡看著惡水東部的雷暴漸漸停歇,暴雨也停了。

天空中出現了一只手……一只手?

手上的望遠鏡差點脫手,宋義連忙握緊了。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又舉起望遠鏡看了看,那只巨大的手已經消失了,之前好像是他的錯覺一般。他恍恍惚惚地轉過身,坐到船板上。

“別偷懶,起來幹活了。”冷肅踢了他一腳。

宋義有氣無力:“頭兒,我太累了,都出現幻覺了。我剛才看見天上有一只大手,好像是個鬼手!”他打了個寒顫,哆嗦著。

“……”冷肅翻了個白眼,又踢了他一腳,“再不起來,我送你下去醒醒神。”

宋義:“……頭兒,你對我一點兒都不溫柔了。”他抹了把臉,爬起來繼續幹活。

身後傳來一陣哄笑聲,他的同伴們都在笑他。

冷肅笑罵一句:“滾吧你,趕緊幹活。望遠鏡給我。”

宋義癟著嘴應了一聲,把望遠鏡遞給冷肅。

冷肅舉著望遠鏡看了半天,雷暴過去了,不知道柳萱還活著嗎?

他搓了搓下巴,看了看周圍的兄弟們,還是決定先撈魚,等過半日再去找柳萱。

……

柳萱抱著守約,登上了浮島,她將陣法球縮小收進空間裏,隨後就不管不顧地躺到在山洞裏。

她可太累了!

守約被她抱住,整個狗乖得不得了,把頭靠在她懷裏,一動不動的。就是它的尾巴可是忙壞了,搖個不停,讓人看見都生怕它要搖斷了。

柳萱躺在地上,催動功法,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充沛的靈力,和經過洗經伐髓後變得更加強健的體魄,嘴角壓都壓不下來。

如今她築基成功,又經歷了心魔劫,實在是想念姥姥了。她一個骨碌爬起身來,看著守約的大眼睛,拍了拍它的頭:“走,咱們回家!”

回家還是禦劍飛行來的快,柳萱果斷抱上守約跳到青霜劍上,她口中念念有詞,催動法訣。霎時間,青霜劍如離弦之箭,“嗖”一下朝著遠處疾馳而去,將浮島遠遠甩在身後。

宋義剛撈了幾條大魚,累得腿肚子都發軟。他直起身來,擡手抹了把汗,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腰,然後就看見遠處有什麽東西飛過來了。

宋義:“! ?!”

“鬼啊!”他表情驚恐,大叫一聲,身子一軟就往海裏跌去。

冷肅忙伸手拉住他的衣領,喝道:“鬼叫什麽!”

宋義哆哆嗦嗦地指著遠處越來越大的一個黑點,結巴道:“頭兒,那,那是啥啊!?”

冷肅偏頭看了一眼,忽然就樂了:“柳小姐,你沒死啊!”

“……”柳萱剛看見冷肅等人,連忙停住飛劍,就聽見這麽一句,“你禮貌嗎?”

冷肅笑了一下:“之前陸烽說你在雷暴中心,我尋思著你是不是死了呢。”

柳萱:“……哦,我還活的好好的,多謝掛念。”陸烽是怎麽知道自己的位置的,他該不會告訴姥姥了吧!

思及此,柳萱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她簡單和冷肅等人告了個別,禦使飛劍疾馳而去。

宋義從冷肅身後探出頭來,撓了撓臉:“頭兒,我咋感覺柳小姐變漂亮了呢?”

冷肅挑了挑眉,吐出幾個字:“沒註意。”

宋義:“……”頭兒你真的,你單身不是沒有道理的。

柳萱擔憂陸烽會將自己可能出事的消息告訴姥姥,禦劍時就只追求速度了,沒顧得上遮掩。結果一路上被好幾個拾荒者看見了。

不過由於她的速度太快,他們只看到一陣黑風過去,就嚇得抱頭鼠竄,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

守約的黑毛被呼嘯的風刮的像是要脫離它的身體,狗子把頭埋在柳萱懷裏不敢擡頭,生怕把一擡頭眼珠子被吹掉了。

等柳萱回到東102區的家門口,守約甚至有些暈飛劍了。

柳萱跳下飛劍,將青霜劍收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推開房門,進屋就喊:“姥姥,姥姥!”

李香雲正在沙發上看電視呢,電視上說惡水發生了雷暴,最近幾天天氣不好,請大家外出註意躲避汙雨。

老太太擡頭看著撲到近前的外孫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哎呦,無憂啊!你終於回來了,電視上說最近要變天呢,我還想著你別淋了雨。”

柳萱頓了頓,細看發現姥姥的笑容裏沒有陰霾,看樣子是絲毫不知情的。她放松下來,撲到老太太懷裏,撒嬌道:“姥姥,我可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李香雲拍著她的後背,笑起來:“想了想了,怎麽可能不想呢?”

守約此時才從門外跑進來,四肢“啪嗒啪嗒”的,扭著屁股,尾巴搖到飛起。

它一進門就湊過去,一屁股擠開柳萱,把自己塞進李香雲的懷抱。

柳萱滿臉錯愕:“……”好你個守約,居然學會爭寵了!

李香雲被柳萱的這個表情逗得哈哈大笑,只能一手摟住一個,一齊把她們抱在懷裏。

還是回家好啊!

家裏有溫暖的床和各式各樣的美食,還有永遠愛你的親人。

吃過一頓豐盛的晚飯,柳萱躺在床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幸好她回來了,老天保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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