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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裏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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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裏尋夫

何子琰連忙拿出銀子交給官兵,希望他們收了錢放他們離開,哪知道那隊官兵不但收了錢,還搶走了他們所有的銀子和貨物,然後將人抓到了軍營。

定國和楚國正在打仗,入了軍營兇多吉少,何子琰當然知道,他向官兵許諾,只要保證他的安全,他可以寫信讓家人送千兩黃金酬謝。

哪知道坐在軍帳的軍官哈哈大笑,“何子琰是嗎?定國首富,我們抓的就是你,等你到了陰曹地府,再好好想想你得罪了什麽人。”

何子琰被五花大綁,仍然倔強挺立,“作為商人,我從不做違法的事,還經常做慈善救助災民,向官兵捐贈銀兩,不知道身犯何罪?”

“作為定國的百姓,你仗著有錢,躲避兵役,就是違法,來人,把他帶去軍營,做攻打楚國的先鋒。”

何子琰眼看無法脫身,讓隨從馬上趕回江城,看是否有辦法救自己脫身。

懷清收到消息已經是五天之後,她心裏頓時有了不祥的預感。

定國和楚國交戰一年,定國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定王大怒,又派了一名老將帶領五十萬定軍再次攻楚,如今五十萬大軍未到,只剩下一些殘兵敗將拼死抵抗,等待援軍到來,而何子琰就是被抓到這些殘兵敗將之中。

懷清可以想象到戰爭的殘酷,子琰又被分在先鋒部隊,必死無疑。

她不能坐以待斃,她找到了壓箱底的令牌,一只手輕輕撫摸著,“這次又要靠你了!”

向大夫人告別時,大夫人淚流滿面,“清兒,能不能不去?!外面兵荒馬亂的,我怕子琰找不回來,又折了你,可讓我這個老婆子怎麽辦?”

懷清安慰她,“母親,你放心,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把子琰帶回來,我們兩個都會平平安安回來。”

她帶了幾名武藝高強的隨從,騎上馬直奔定楚邊界,不眠不休,累倒了兩匹馬,才到了定楚邊界,何子琰就是在這裏被抓走充軍的,她害怕晚一刻鐘,何子琰就多一分危險。

因為要到軍營中救何子琰,她扮作了男裝,到了彭城,她立即來到軍營要求見軍隊主帥。

守營的士兵鼻孔朝天,“我軍主帥豈是你相見就能見的?”說著氣勢洶洶揮著手中長矛就想將人趕走。

懷清的隨從忙持劍護住懷清,守營的士兵看對方掏出了武器,開始大叫起來,“私闖軍營是死罪,你們想找死!”說著又朝著大營所在的方向大聲叫了起來,“快來人呀,有人闖軍營了。”

定國軍紀嚴明,聽到有人闖軍營,士兵馬上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眼看聚集的士兵越來越多,懷清的目光在聚攏過來的士兵中一一搜尋,並未見到何子琰的身影。

懷清不想浪費時間,她拿出玉令,大聲道:“這是定王所賜玉令,我要馬上見到主帥,請傳話。”

主帥李信聽到有人手持定王令牌闖軍營,心中大驚,他本來打了敗仗,二十萬大軍到現在所剩無幾,只是在勉力支撐,等待援軍到來,他讓人到定都打點,找到了蘭妃的父親蘭塵,希望蘭妃能在定王面前替他說話,免過懲罰,而蘭塵則要他想辦法殺了何子琰夫婦。

何家名聲在外,與陽城的權貴有些聯系,他並不敢光明正大殺人,就想了辦法,將人抓至軍營,為定國征戰而死,合情合理,即使何家找關系也無法責難於他。

正當他以為一切都安排妥當時,猛然聽說有人手持定王令牌闖到軍營,以為是定王派人找他問罪,大驚失色,連忙到軍營外迎接。

見到一人手持令牌正站在中央,周圍聚攏的士兵雖多,都不敢上前,他連忙上前跪下,“大王萬歲,不知大王有何傳召?”

周圍士兵看到主帥下跪,連忙齊刷刷跪了一地,剛才的囂張氣焰當然無存。

懷清收了令牌,看了他一眼,“馬上找出從江城來的何子琰,我要帶他走!”

李信冷汗直流,想不到何家竟然通過關系找到了定王親近之人,前兩天他派何子琰所在的先鋒部隊去攻打楚國,已經全軍覆沒,如今只怕屍體都被野狼給撕爛了。

他戰戰兢兢回答:“昨天,何公子為了想要建功立業,帶了一隊人馬襲擊楚軍大營,至今未歸。”

聽到此話,懷清只覺得一聲晴天霹靂在頭腦中炸響,她穩了穩身形才沒有摔倒,用劍指向李信旁邊的一個人,“你給我引路,到楚軍營地尋找何子琰!”

旁邊的隨從看一眼李信,李信斥道:“快去快回!”

士兵帶懷清來到了昨日發生戰鬥的地方,戰場已經被清理過,仍然可以看到已經幹涸的血跡將土地染成赤紅色,地面上隨處可見斷臂及皮肉碎屑,禿鷲爭相啄食。

寒鴉聲聲,叫得懷清心中更加慌亂,她心中不祥的感覺更甚,必須盡快找到子琰的信念更強烈。

讓那些隨從留在這裏,她一人一馬直奔向楚軍營地。

那個定軍士兵忍不住問道:“他是什麽人,為什麽如此拼命尋找何公子?”

隨從答道:“她是我們何公子的夫人,千裏尋夫。”

定軍士兵禁不住嘆了一聲,“我還以為是個少年將軍,原來是個女人,竟如此勇猛!”

懷清在營地外觀察了一圈,鎖定了目標,那頂最豪華的軍帳,一般都是主帥所住。

趁著夜色,棄了馬,她偷偷潛到軍帳附近,只要挾持了楚軍主帥,一定可以找到何子琰。

那主帥背對著她站立,正在看墻上的戰略布圖,懷清看不清他的臉,不過也沒關系,她並不需要知道他是誰,她覺得憑自己的能力,出其不意,應該可以挾制主帥。

一陣風吹來,桌上的燭光跳動了幾下,懷清彈一顆石子過去,熄滅了火燭,趁勢拔出了劍,想要一擊即中。

就在她快要靠近時,那將軍猛一轉身,強勁的掌風劈天蓋地壓來,懷清持劍,竟被他逼退了兩步。

懷清暗叫一聲“不好”,此人的功力遠在自己之上,自己倒是班門弄斧了,可是她必須救何子琰,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無所畏懼。

她再次持劍逼近,那將軍已經拔出了劍,兩劍相擊,懷清被震得虎口發麻,但顧不得這些,明明不及,她也要拼力一試,她還有自己的殺手鐧,只是會兩敗俱傷,不到最後,她並不會用出來。

兩人在電光火石間已經交手十餘回合,那將軍似乎故意在試探,並未下殺手,懷清也越來越感覺劍招過於熟悉。

十餘回合之後,那將軍停住了手,問道:“你是靈山弟子?”

懷清也有此疑問,他一出聲,懷清認出來了,他是二師兄石漣。

懷清收了劍,黑暗中俯身下拜,“請師兄幫我!”

“清兒,是你!”火燭點亮,懷清去掉了臉上的面紗,雖然還是男人裝扮,石漣一眼就認出了她。

“你夜闖楚軍軍營,還這身裝扮,所為何事,我若能幫必定幫你。”再次見到懷清,石漣有些驚異,卻也有久別重逢的喜悅。

“我是為尋找我夫君而來,我夫君何子琰被定軍抓到了軍營,前兩天和楚軍交戰,至今沒有回營。”

“你說是何公子?”石漣眼前出現那個眉目清朗的青年,他知道懷清嫁給了何子琰,兩人生活幸福,並且也創造了極大的財富,卻不知道何子琰什麽時候到了軍營。

懷清點頭,再拜了下去,“請師兄幫忙尋他!”

“放心,我馬上讓人去地牢中查找!”石漣說著,叫了一聲“來人!”

沒想到出現在他們眼前的竟然是林月,看到懷清,林月顯然也楞了一下,石漣雙手扶額,有些無奈,看向林月,“怎麽你來了?小石呢?”

“我看將軍帳中突然熄燈,有些擔心,所以來看看,我馬上叫小石過來!”

林月低著頭,退到一邊,目光瞟向懷清,看到懷清根本不屑分一個眼神給她,又慚愧得低下了頭。

“算了,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地牢,找一個人。清兒,你在這裏把何公子相貌畫下來,我安排其他人一起找。”

“好。”懷清收了劍,提筆,微微閉眼,何子琰的相貌出現在她的腦海,她在心裏乞求上天能給她一絲憐憫,把何子琰留給她,她真的不能沒有他。

提筆畫完,她的淚水已經濕了眼眶,她一向是堅強的人,即使在靈山被眾人誤解,她也沒有流淚討饒,如今想起何子琰生死未蔔,她就痛到了心裏,忍不住流淚。

石漣收了畫像,又找了幾個心腹之人看了,讓他們去各處尋找,同時叮囑他們,只要找人即可,切不可讓大王知道。

懷清堅持要和他們一起去地牢,若是何子琰還活著,她想盡快見到他。

地牢裏,定國俘虜很多,石漣大聲喊著何子琰的名字,卻沒有人回應,懷清很著急,在鎖著的俘虜中一個個找過去,仍然沒有。

她的心沈到了谷底,無力癱倒在地,石漣扶起了她,“你先休息下,我再問問他們是否知道一些關於何公子的消息。”

他大聲喊道:“你們之中有誰認識何子琰,提供準確消息,找到人的,我放他離開。”

其中一人站了出來,“將軍,何子琰和我們一起為先鋒,他中箭受傷,倒了下去,可能已經死在戰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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