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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人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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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人誣陷

石泉卻撇開她的目光,匆匆走向劍尊,他跪在劍尊身旁,一只手撐起他的背,聲音沈重,“師父,徒兒來晚了!”

看到劍尊脖子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他眼底的怒氣波濤洶湧,懷清看去,他的眼睛已經一片血紅。

“懷清,師尊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石泉怒吼著咆哮。

“師尊受了重傷還中了毒,他可能不想被鬼王的毒所控制,突然就自刎身亡,我沒有救得過來!”

懷清說這話的時候,心底滿是愧疚,若是她一些到場,劍尊就不會受那麽重的傷,若是她當時把劍收了起來,劍尊就不會拿著她的劍自刎。

“她胡說,林月看到是她殺了劍尊。”靈山弟子中有人大聲嚷著。

石泉拿過那把滿是血的劍,這把劍他很熟悉,是懷清的淩霄劍。

“林月,你親眼看到懷清殺了劍尊嗎?說說當時的情形。”林月和懷清一向親如姐妹,石泉覺得她不會隨意誣陷懷清,一定是看到了什麽。

林月跪在石泉的面前,突然就哭了起來,一邊抽泣一邊說,

“我看到懷清扶著劍尊從外面過來,就想著進去幫忙,誰知道竟看到懷清和劍尊發生爭執。懷清想讓劍尊把掌門玉令給她,劍尊不從,她就殺了劍尊,還說是劍尊自刎。我和她一向交好,想不到她竟然是這樣的人!”

她說得聲淚俱下,很有感染力,這時候被押著的鬼帝突然出聲,“我說的不錯吧,她是今上的人,今上要玉令,想要把靈山變成他的天下,可恨竟然利用我鬼都和劍尊自相殘殺,他最後漁翁得利!”

林月抽抽涕涕,和鬼帝一唱一和,“我和懷清住一起的時候,她夜裏說夢話也會提到今上,還有定王!”

再次聽到定王,想起懷清那時候決絕離開的背影,看著滿身是血躺在地上的劍尊,他的憤怒和失望瞬間到達了頂點,他拔出了劍指向懷清,

“你殺我師父,奪玉令,都是為了他嗎?今上就是定王,對吧?你為何要聽他指使?!”

他的這句話,直接將殺劍尊的罪名按在了她的頭上,他居然信了林月的話,沒有給她任何辯駁的機會,居然和那些誣陷她的人站在一起,用劍指向她。

“我沒有殺劍尊,也不知道今上是誰?更不是鬼都的奸細!你信我!”

她目光含淚看向他,別人都可以誤會她,傷害她,但他不行,她把心交給了他,為他做了那麽多事。

明明知道他當上楚王,就離她越來越遠,可是她仍然竭盡全力幫他,甚至為了他,選擇遠離,獨自承擔一切。

石泉的劍尖在微微顫抖,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石漣知道石泉心軟了,畢竟面對的是他最愛的女人,可是他不能心軟,懷清不死,石泉就不願意娶別的女人。

其他國家已經陸續發出和親邀請,石泉都置之不理,石漣知道,他一直在等懷清。

他可以等,楚國不能等,已經有三個國家被定國所滅,楚國是定國下一個目標,只有和其他國家聯姻,和其他國家團結起來,才能對抗兵強民富的定國,為了楚國,懷清必須死。

石漣來到林月面前,故意問道:“小月,你可是親眼看到懷清殺了師父?”

林月並不知道他的意思,但如今她身不由己,必須完成任務,“是,我親眼見到她殺了劍尊,搶了掌門玉令,如今,掌門玉令還在她的手上。”

“林月和懷清一向交好,並不會害她,必定是她確實做了此事。石泉,師尊待我們如同父親一般,你確定要放了懷清,讓他老人家不得安息嗎?”

懷清想不到連石漣也想要她死,明明他們四人一起歷經生死,她也把石漣當成兄長。

明明她把他們都當成朋友,當成親人,而他們,卻不信她的話,把她當成兇手,想要她死。

她轉頭看向林月,目光中有著太多的絕望和痛苦,

“為什麽是你?!”她問。

林月避開她的目光,不敢與她對視。

石漣的劍已經指向她,“石泉,你舍不得,那麽就由我來替師父報仇!”

淩霜沖到了懷清前面,擋在石漣的劍前,

“她是我的師妹,我信她,若是她想殺劍尊,在外面即可,還可以偽裝成鬼都的人所殺,為何要將劍尊帶入劍冢,在眾多弟子面前殺害他們的師父?這於理不合!”

“霜兒,你也聽到了鬼帝的話,她是定國的內應,如今,林月和眾弟子都看到她殺了師父,掌門玉令也在她手中,為何你還要偏袒她?!”

石漣也收回了劍,他也無法將劍對準自己最愛的女人,只能試圖說服她。

“我們和懷清相處那麽久,她是什麽樣的人,你們心裏不清楚嗎?為何要聽心懷叵測的人挑撥?!我可以以性命擔保,懷清絕對沒有殺害劍尊!”

她又轉頭看向靈山眾人,

“平心而論,在和鬼都的戰鬥中,懷清是不是拼盡了全力?這裏是劍冢,是歷代掌門埋骨之地,她能打開這裏的封印,分明是劍尊信任她,將打開劍冢封印的秘訣告訴了她。懷清不是傻子,劍尊受了那麽重的傷,她若想要劍尊的命,只要拖延時間即可,根本沒必要在眾多靈山弟子面前去殺劍尊!”

“可是我們明明看到她殺了劍尊!”有弟子爭辯。

林月也說道:“師姐,我知道懷清對你有救命之恩,你想救她,既然你們舍不得殺她,就把她逐出靈山!”

石泉冷冷看向林月,“靈山何時需要聽你號令了?來人,將懷清暫時羈押,我們先處理師尊的後事,還有一些受傷弟子。”

石泉說著,抱起了劍尊的屍體,打開了劍冢的大門。

懷清被點了穴,關在大牢之內,她盤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細想這其中的一切,鬼都的突然進攻,林月的背叛,還有靈山的內應,這分明是已經布好的一局棋,而他們每個人都是其中的棋子,而她是這盤棋的棋心。

她正在思索著,大牢的門打開,淩霜端著飯菜來到她的面前,將她的穴道解開。

“你也累了一天了,吃些東西,這些都是你愛吃的。”

“師姐,謝謝你相信我!”白天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無法說出這個謝字,如今只有兩個人,她從心底說出了這兩個字。如今,對她而言,“相信”兩個字真的彌足珍貴。

“清兒,吃了飯,我帶你離開。劍尊不在了,他們還要回楚國,法尊和法門的一些弟子準備下山自謀生路,靈山可能無限期封山。”

“他們打算怎麽處置我?”這樣的結果雖然符合劍尊的遺囑,但聽起來還是讓懷清心中倍感酸澀。

“對石泉來說,劍尊比他父王還重要,他無法接受劍尊因你而死。石漣也想讓你就此離開,此後和石泉再不相見。清兒,回到你該回的地方,遠離是非,做你心中想做的事。”

“我明白了,師姐,他終究還是不相信我。”懷清微微閉上了眼,只覺得心被撕開了一道道口子,淌著血。

她把玉令教給淩霜,“師姐,這是劍尊留給他的,劍尊最後還交待,靈山封山,靈山弟子中有家之人讓他們投奔家人,無家可回之人請他收留。”

淩霜收下了玉令,“我會轉交給他,清,若有什麽困難,你可去楚國護國將軍府找我。”

懷清揮一揮手,背著簡單的包裹,走上了下山的路。一路走來,山色依舊,只是再不是以前的靈山。

背著行囊,懷清竟覺得無處可去,自從離開父親,她就把靈山當成了家,如今家沒了,兄弟姐妹也沒了。也許從此後,自己只能一個人浪跡天涯,直到完成任務,離開這個世界。

她嘆一口氣,繼續趕路,準備日落之前下山,先找個落腳的客棧,卻不想前面有一個蒙著黑色面紗的女人擋住了她的路。

那女人站在一塊突出的山石上,居高臨下看著她,蒙著面,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懷清能感覺到那個女人的心情很不錯,因為她眼角有藏不住的得意。

“被靈山掃地出門了?”那女人口氣中滿是幸災樂禍,“我以為大師兄對你有多深情,原來也不過如此。還有今上,我以為今上對你有多重視,也同樣不過如此。知道林月為什麽要誣陷你殺了劍尊嗎?因為她是今上的人,今上的命令如此,她必須這樣做!”

懷清知道了,對面蒙著面紗的女人是蘭霓,她認得蘭霓的聲音,也只有她才會對她嫉之入骨,豈能輕易放過她?

“蘭霓,你也同樣被靈山掃地出門,不知道你的優越感來自哪裏?當然你本來就是今上安插的內應,是他隨時可以犧牲掉的棋子,很可能你連今上是誰都不知道。”

懷清故意激怒她,想從她口中知道今上到底是誰。

“你說的不錯,我現在的確只是今上的棋子,但很快就不同了,今上命令我殺了你,我很快就會取代你的地位,成為今上心中最重要的人,而你,既然這麽喜歡靈山,就在此地長眠吧!”

蘭霓說著,劍已出鞘,不止是她,在懷清的身後,又出現了六個黑衣蒙面人,個個手持長劍,劍刃在月光下閃著幽寒的光,懷清知道,蘭霓想要她的命,請來的必定是高手,並且蘭霓本身也是高手。

連續兩日和鬼門的戰鬥已經耗費了她太多的精力,為了救劍尊,她也耗費了自己近六成的真氣,如今,只怕很難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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