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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治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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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治大夫人

打開房門,房中陰沈黑暗,死一般的沈寂,與院中的吵嚷喧鬧形成鮮明對比,清兒只覺得房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絕望和陰沈。

她輕聲叫道:“大夫人,我是懷清,我已經尋到了可以救治你的藥!”

床前的一個身影微微動了一下,聲音低沈而絕望,“你來晚了,夫人已經等不到了!”

清兒來到床前,以手觸摸夫人手腕的脈搏,幾乎感覺不到搏動,再以手探知頸部,仍能感覺輕微的搏動,以手觸摸皮膚,雖冷而未僵,“夫人還有救,你快去準備些粥湯!”

清兒取出一粒丸藥,送入夫人口中,再耗費真氣助其吸收,護住其心脈,夫人的心跳逐漸正常,待其生命體征正常,再將治病的丸藥以溫水送服。大夫人的面色雖有所改善,卻始終未醒。

清兒顧不上休息,再次為她輸入真氣,然後徹夜不休守候在她的床前,生怕外面的人對她不利。

第二天傍晚,大夫人終於緩緩睜開眼睛,看見懷清正為自己輸入真氣,嘆了一口氣,道:“我這可還是活著?”

“夫人現在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你只需要好好休息,自可痊愈!”

“子琰呢?他不是和你們一同去的嗎?”

清兒頓了一下,道:“大公子他為了尋找蛇膽龍牙草被人重傷,暫不宜長途跋涉,現在在一個朋友家裏靜養。”

大夫人聽了此話,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

清兒忙上前為她拍背,並以真氣為她舒緩氣息。大夫人氣息稍有緩解,便怒斥道:“你明知道他武功差,為什麽還要他去冒險?他待你一片真心,你卻如此寡情,竟讓他去冒生命危險!”

清兒想著大公子確實是為了救自己才受重傷,心中自知對他不住,口中也不辯解,只是輕聲說道:“夫人不必太過擔心,公子的傷救治及時,沒有生命危險。過兩天他傷情好些,我便派人接他回來。倒是夫人,此次死裏逃生,元氣大傷,應該好好休息調養!外邊還有很多災民需要我救治,夫人討厭我,我這就離開何府,夫人自己保重!”說完便欲離開。

“清!”夫人卻突然伸手拉住她,若有所思道:“我應該謝謝你救了我,子琰和我會代你照顧好你的父親!”

聽了此話,清兒心中大感安慰,大夫人終究和二夫人、三夫人不同,她終究不是一個冷血無情之人。

“清兒謝謝大夫人!我會派靈山的弟子守在門外,若夫人有什麽不適,可以讓她們尋我!”

石泉帶著幾個靈山的弟子守在院門內,二夫人、三夫人則帶著上百家丁守在院門外,那些家丁大概被打怕了,只是在虛張聲勢地揮舞著木棒等,喊著“保衛何府”之類的口號,卻並不敢上前一步。

石泉和林月等人也已煎熬了一天一夜,面露倦色,卻還在勉力堅持著,院中散落著木棍等物。清兒前幾日尋藥已耗費了太多精力,此次沒顧上休息,為救大夫人又耗費太多真氣,剛走出房間,但覺眼前一黑,幾乎跌倒在地。石泉眼疾手快忙上前扶住。

看到清兒臉色慘白,不禁劍眉擰在了一起,心疼地嗔怒道:“師妹,你怎麽這麽不顧惜自己的身體?!”

林月則扶起清兒,怒道:“這幫人太過分了,武功平庸,卻仗著人多,想要困死我們,為了所謂的財產居然人性全無!清兒,你太累了,我先帶著你沖出去!”

清兒搖搖頭,道:“我還能撐得住,這樣耽擱下去我們如何救治災民?師兄,我們先上前去擒了二夫人、三夫人,逼退他們!”

石泉擺了擺手,無奈地搖搖頭道:“這兩人狡猾得很,我擒了二夫人,沒想到她算準我們不敢將她怎麽樣,居然挺了脖子說任由我們處置,實在沒辦法,她在旁邊還礙手礙腳,只能將她放了。”

清兒聽如此說,也實在沒辦法,只能搖搖頭嘆口氣道:“實在可惡,若是大公子在就好了!”

話音剛落,卻聽見院門外傳來一聲吆喝:“大公子回府!”

這一聲吆喝真如晴空裏一聲雷鳴,大夫人、二夫人驚得呆立當場不知所措,眾家奴更是驚慌失措,一些機靈的早已丟了棍棒,跪在地上,頭也深深伏在地上,再不敢擡起。

清兒聽得這一聲喝,皺了皺眉,心中不免有些埋怨何子琰不顧惜自己的身體,枉了自己一片好心。但是擔心之餘,心頭的愁雲卻是立即散去,有他在,何家再也不用她操心。

大公子的馬車停在門口,院內頓時安靜地只能聽到或粗或細、或長或短的呼吸聲,兩位夫人更是臉色慘白,情不自禁靠在了貼身的婢女身上。

何子琰在丁亦的攙扶下走下馬車,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各色棍棒,落在兩位夫人慘白的臉上,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寒意,她們不覺打了個寒顫。

但是二夫人豈是善類,一陣驚亂之後,竟收拾起一張笑臉,訕訕對著他道:“子琰回來了,姐姐身子已經大好了,只是她向來不喜歡靈山的女子,而她們卻要不知趣地亂闖進來,守院的下人只能盡力攔住他們......”

“夠了,”何子琰目光冷厲,他看這情形早已明白了一切,只是礙於兄弟情面,不想與這些人計較,“來人,請二公子、三公子過來,帶兩位夫人回房好好休息,何府的一切事宜,不勞兩位費心!”

聽到此話,兩位夫人再不敢出聲,她們知道大公子已經動了怒,不過看在兄弟情面將她們禁足,若再生事,恐怕會連累到自己的兒子。只得嘆息一聲,隨著自己的兒子回房,一路上還要忍受自己兒子的埋怨。

清兒看到大公子回來,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但是看到大公子大傷未愈,又勉強行了那麽多路,心中又有些擔心,便來到他的面前,伸手為他把脈,但覺他的脈搏雖浮卻脈速平穩,暫無大礙,這才噓了一口氣,將一粒補氣調息的丹藥遞於他服下,道:“這一路上辛苦你了!”

子琰想到當初母親如此羞辱她,她卻為了救母親甘願涉險,而後更是被眾家丁圍困,心中卻沒有一絲怨言,還在關心自己,不覺動情地握了她的手,道:“清兒,謝謝你!”

懷清突然被握住了雙手,面上一片緋紅,忙抽回了手,轉過頭道:“公子,我現在必須立即配出痢疾的解藥,準備藥材的事就有勞公子安排了。”說完,逃也似的離開了。

靈山的弟子也隨之離開,她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裏按照神女的配方將丹藥煉出來。

丁亦和小蓮準備告辭離去,子琰道:“兩位一路上護送我回家,不如就在江城留住幾天,五天後就是花燈節,等過了節再離開可好?”

丁亦看盛情難卻,便不再推辭,便道:“這樣也好,我和小蓮順便可以幫些忙,以報答公子和神女救我們族人的大恩。”

清兒配好了解除瘟疫的藥方,並教會了靈山弟子煉制的方法,待一切安排好後,窗外的夜色已經很濃。

想到何子琰長途奔波,傷口的綁帶會有松動,便帶上藥箱來到了他居住的聽雨軒。院內的燈還亮著,守院的下人何義看見清兒,忙迎了上來,道:“神女有何吩咐?”

“你家公子還沒有安歇?”

“公子他總是查賬到深夜,這個時候還沒有休息,我馬上進去通報!”

“何公子的傷口需要換藥了,勞煩你去通報一聲!”

何子琰聽說清兒深夜來訪,忙起身迎到院門外。看到清兒因缺乏休息面容憔悴卻還惦記著自己的傷口,心中一陣溫暖,她終究還是關心自己的,想到這些心中突然又有了希望。

除去他的外衣,但見雪白的內衣已被血跡浸透,清兒莫名感覺到一陣心痛,還有些自責,她用熱水除去血汙,見他使勁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露出痛苦的表情,但額頭卻滲出細密的汗珠。

想到在山神廟他不顧惜生命擋在自己前面,現在又為了不讓自己自責而拼命忍住痛苦,清兒只覺得眼睛酸澀,眼中竟微微有些濕潤。

她忙趁取藥的時候轉過身去,平覆下自己的情緒,轉過身來繼續上藥,卻還是忍不住輕聲說道:“是不是很痛?你若是感覺到痛,可以叫出聲來,不要拼命忍著!”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臉,轉過頭望向她,道:“沒事,你親自為我療傷,我應該感覺到幸福。清兒,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清兒沒有答應,卻也不忍心拒絕,她明白他的心,只是她卻不能答應他,也不能給他任何承諾。

“若是你沒有成為靈山的神女,會嫁給我嗎?”

懷清淡淡地笑,“沒有如果,我一定會成為靈山神女。”

何子琰在懷清的照顧下,身體恢覆很快,在母親能下床走路的時候,他幾乎已經痊愈。

因為有了特制的藥物,瘟疫也得到了有效的控制,關在廟裏的病人經過救治,很快痊愈。

人人都稱頌靈山神女是聖巫女轉世,卻不知道聖巫女正是她影蹤全無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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