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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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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放手

淩霜扯下自己的一片衣袖,來到懷清面前,將衣袖上的輕紗蒙在懷清面上,道:“被玷汙了的面紗豈能再用?”

懷清用感激的目光望向她,她輕聲道:“不用緊張,放松些!”說完,便回到劍尊旁邊站著。

懷清望著淩霜,心裏道師姐即便受了重傷,仍有如此風采,若是沒有受傷,豈不是神女一般,心中對她的崇敬更深。

上午的席宴結束,下午便是看眾弟子習劍,這些自然是由石泉石漣師兄弟負責。然後便是觀摩法門師兄弟的機關陣法,聽他們對當前局勢之見解。

靈山弟子學成之後下山,多半投在各國之下,輔助各國國君成就霸業,如今也是他們展示風采之時。

因為紫紗的突然飄落,懷清出了醜,心中正獨自懊惱。看到不遠處石漣攙扶著淩霜師姐朝自己走來,師姐的臉色顯得蒼白,但是臉上卻掛著輕松的笑意。

懷清忙恭敬地站到一邊,朝著淩霜恭敬地彎下腰。對淩霜,她是真心的佩服和崇敬,為了保守靈山的秘密,不惜毀了自己的容顏,忍受著劇毒蝕骨的痛苦也不願靈山在眾國使者面前出醜,可是她畢竟是人,這一番折騰下來,早已身心交瘁,一向獨立的她只能依靠石漣扶持著才能行走。

來到懷清面前,伸手扶起她,看著她愁容滿面的樣子,道:

“清,你不必要為仙會上的事耿耿於懷,你刻意隱去朱砂痣,是為了在眾人面前顯得和眾人一般,這份心我自然知道,只是你的輕紗是誰所系?”

“是交予我托盤的紫衣女子所系,據她說是授書臺的侍女。”懷清據實回答,很快便明白了淩霜問此話的用意,原來讓自己當眾出醜的正是那個女子,但想到她將會遭受懲罰,又有些於心不忍,便道:“我猜她也是無意的吧,畢竟時間有些倉促。”

“她該受到什麽樣的懲罰不用你擔心,清,你可認識仙會上那位定使?”

懷清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回答道:“我不認識他,但是很是很感激他為我解了圍。”說完低下了頭。

石漣呵呵笑道:“沒想到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懷清也有害羞的時候?哎,我得告訴石泉,他恐怕要嫉妒得發瘋了!”

淩霜本來以懷疑的目光盯著她,如今被石漣逗笑的話一講,反而移開了視線,道:“好了,過去就過去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硬撐了這麽久,差點就倒在大殿上了!明天我會讓石漣送幾本書過來,你要好好研習,最好能夠全部背下來!”說完,便由石漣扶著離開了。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懷清舒了一口氣,淩霜師姐實在太過聰穎,什麽事情都無法瞞過她,只是自己也不是刻意去瞞她,過去的事情自己只想埋在心底,再不願提起。

她正想轉身離開,一個聲音卻在身後叫住了她,“清兒這就打算離開嗎?見了大叔也不想打聲招呼?”

懷清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雖然有些擔憂,可是那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心中卻還感覺到那麽親切,胸中有一種酸脹的感覺。

她慢慢轉過頭,面前的莊引不再像大殿之上冷若冰霜,而是臉上掛著微笑,就像四年前在定宮那樣。

“大叔!”懷清低著頭有些局促地站在那裏,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時間畢竟已不同往日,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是“大叔”的稱呼卻還是脫口而出。

“清兒,你變了,眉宇間比以前多了一份朝氣卻少了一份純真,你不想知道自你走後大王過得如何嗎?”

懷清的眼神有些黯淡,不想再提的卻還是逃不過,雖然對趙正她的心中有些愧疚,可是她不可能一輩子呆在深院中,成為一只籠中鳥。

她淡淡道:“太子已成為如今的定王,並且定國已是七國之首,他自然是很好!”

莊引看著她閃爍不定的眼神,道:“這可是你的真心話?你對大王不再有絲毫的感情嗎?”

懷清望向陽城所在的方向,眼中有了淡淡的薄霧,道:“大王對清有庇護和救助之恩,我怎麽能忘記?我對他有著深深的感激和思念,可是我更向往外面世界的自由。”

“這樣說才不負了太子待你的一片心,你以為憑你一己之力就能成功離開定宮,逃離陽城嗎?只是那時時局混亂,太子並未有完全把握成功即位,送你離開定宮也是權宜之計,想不到你竟跑到千裏之外。如今,太子讓我帶話於你,無論何時,他所說的話永遠有效,他等著你回到陽城,回到他的身邊!”

聽了此話,懷清的心裏有片刻的感動,但是她不是那個時代的女子,不會接受以自由為代價換來的榮華富貴,也無法接受自己變成一只被圈養的金絲雀,餘生要做的事就是等待王的寵幸,她要的是自由的生活,幹凈純粹的愛情。

片刻的感動之後,懷清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道:“大叔,麻煩你代我轉告太子,姬清很感激他曾經對她的關心和照顧,但是姬清已死,願太子能好自珍重!”

莊引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微笑中似乎有著欣賞也有著嘲弄,那抹微笑很快彌散在山風之中。

他的聲音中透著淡然,仿佛料定懷清與這樣的回答,“清兒,你尚且年幼,有些事未必是你能預料的,我是定王的近侍而不是你的,我只負責為他帶話,你的話還是見了定王,當面對他講吧!”

說完,轉身飄然離去。懷清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裏道:“看來這話大叔是絕對不會告訴定王了,也罷,既然已經決定永不相見,告訴他此話與不告訴他又有什麽區別呢?”想到這裏,繼續走自己的路,仿佛莊引從未出現過一般。

回到辛殿,林月已經在房中擺弄自己的花草,說是花草,其實應該完全稱作草才更合適。

看到懷清進來,她忙迎了過來,拉住懷清的衣袖,道:“快給我講講今天仙會上的事,靈山是不是又有了新的丹藥?那七國來使長得帥嗎?”

懷清知道林月必有此問,便細細為她講述了仙會的盛況,只是略去了莊引尋她的那一段,聽到她的面紗迎風飄落,林月緊張得皺緊了眉頭,恨得直跺腳,道:“怎麽會這樣呢?那些個來使也太無理了,竟然當堂調戲一個弱女子!”

待聽到莊引替她接了圍,便拍掌大笑道:“這才好呢!清,那定國使臣長什麽模樣?”

懷清隱瞞了她本和莊引相識,見林月問出此話,心中略有些奇怪,但並未多想,道:“那定使頗為年輕,長得玉樹臨風,風流俊逸,看似一個儒生,卻有著極高的武功,出手極快,我尚未看得清楚,那紫紗已經挑在劍鞘上送到我的面前了。”

林月聽了此話,緊皺眉頭,陷入了沈思。

懷清描述莊引時,故意模糊化,但是林月現在的形態有點在她意料之外,以她的性格,她實在應該不停地追問這個定使的面容長相才對。

伸開手在林月面前晃了晃,道:“小月,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林月的臉上現出一些不自然,很快便恢覆了常態,嘻嘻笑道:“我在想眾人看到你天仙一般的容顏時該是多麽驚異的表情,呵呵呵......”

林月的臉上又恢覆了往日輕松和戲謔的本性,只是眉間總有一股淡淡的猶豫不曾化去。

懷清以手咯吱她,也笑道:“小月慣會取笑人了。難不成小月你自己正在心裏想著以我傾城傾國之貌,怎麽沒有機會在眾人面前展示一下呢?”

兩人相互嘻鬧著,很快便到了午飯時間。兩人結伴來到食肆,剛走進去,便感到一道惡毒的目光射向自己,擡起頭,正碰上蘭霓帶著幾個跟班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蘭霓滿面怒容,指著懷清和林月道:“你們竟敢以臟水潑我,來人,狠狠揍她們,抓花她們的臉,看她們以後還怎麽囂張!”

話音剛落,五男兩女的跟班就圍了上來,眼看一場爭鬥在所難免。懷清和林月武功低微,眼看就要吃大虧。

懷清急中生智吹了一聲口哨,一只白猿應聲趕到,隨著那白猿的啼聲,越來越多的猿聚攏來。蘭霓一看大驚,想要脫身已經來不及了,她和她的跟班被眾猿圍困著不停撕咬,猿啼聲、叫喊聲不絕入耳。

食肆如此大的動靜早驚動了陪同七國使者的劍尊及石泉、石漣、石漪等諸師兄弟。石泉一聽猿啼聲,便知肯定懷清有難,巴不得立即脫身去救。

劍尊聽到群猿啼叫的聲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心中忐忑,便對石泉道:“石泉,你快些去看看食肆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石泉巴不得立即趕去相助,立即趕往食肆。眾使者因為好奇也要緊隨而去,劍尊相攔道:“這群猿啼叫在靈山實在不是什麽稀奇的事,諸位遠道而來,不如在下待諸位登上靈山峰頂,飽覽靈山十二峰的奇觀,如何?”

趙國使者道:“靈山十二峰少時再看也不遲,聽說兩岸猿啼乃是巫峽奇觀,並且極為罕見,我們還是先觀奇觀,再看奇景吧!”

眾人附和。掌門看到無法攔住眾人,只得由他們而去,他只以為是眾猿餓極,到食肆爭搶食物,沒有不可見人的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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