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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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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靈山

收回自己的思緒,懷清踏上了石階,石泉則陪在一旁。懷清望向石泉道:“大哥,難道你們已經入門的弟子也要爬石階嗎?”

“只有剛到靈山的弟子才會覺得這石階是很大一道難題,入門之後我們每天都要綁上沙袋,挑上重物去爬石階,當然,現在以我的修為可以直接禦風乘索道到達山頂。不過,你放心,我會陪著你直到你走到臺階盡頭,誰讓你叫了我一聲大哥呢?!”

人說蜀道難,難於上青天,懷清想,這登天也不過這麽難吧。已經行了半天,且不說雙腳已經被磨破,雙腿更似千斤重,每行一步,都似平日裏擡著百餘斤巨石走在刀尖之上,只是即便這樣,懷清仍不會停下。

擡頭望,雲氣彌漫一片,回眼望,茫茫白雲已合攏,似乎從無人從那裏經過。而身邊白雲四散,明明剛才看這裏雲霭彌漫,走了進來,雲氣反而看不見。

懷清感慨著雲氣的消散和聚合,擡頭卻看見石泉只剩下一個頭隨著雲氣移動,不覺驚道:“大哥,你的身體怎麽隱去了,難道這就是靈山的法術?”

石泉哈哈大笑,站著不動了,待懷清走近,發現石泉身邊並無一物,原來被雲氣擋住了視線。石泉看懷清走得辛苦,便拿出幹糧,道:“我們先坐下來吃點東西,然後繼續走。”

這半日懷清確實辛苦,坐下稍休息一會兒,便問道:“大哥,如果到了靈山之巔,我是不是就可以見到三位師尊了?”

“這當然不可能,到了靈山之巔,經過考驗,你只能算是靈山的弟子,而靈山的弟子大部分並沒有固定的師父,只有在經過一年的學習,在考試中脫穎而出者才能拜在三尊門下,另外一些則是拜在像我這樣的師兄門下,其餘沒被選中的則是集體練習,當然所學比拜了師的相差很多,但是離開靈山,在世間所用,也已經足夠。”

懷清聽到此,不覺嘆了口氣,原來自己這麽辛苦來到靈山,能不能拜師還未知呢,不覺有些沮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接近長生不死藥的真相,便問道:“我資質平庸,又沒有修習醫藥的基礎,是不是很難讓涵靈真人收我為徒啊?”

石泉上下打量懷清一下,嘆了口氣,道:“這還真不好說,不過,如果涵靈師叔不願意收你為徒,你就拜我為師算了,我保證將我所學傾囊相授。”

懷清聽到這話,也認真打量了石泉一眼,再想到他到何府偷東西的情景,不禁啞然失笑,道:“你也想當師父?不要誤人子弟了!”

石泉感覺到了懷清的不屑一顧,用受傷的眼神狠狠瞪了懷清一眼,道:“你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到時候你就知道我在靈山的地位了,說不定你還得求我收你為徒呢!”

懷清只當石泉故意端起架子來嚇唬自己,也沒怎麽在意。

太陽漸漸西落,懷清終於接近了靈山之巔,周圍不時出現身著各色袍子的靈山弟子,有的著白袍,有的著黑袍,有的著紫袍,大抵便是這三種顏色,個個風姿卓越,淡然從容而有禮,遇到石泉,一個個恭敬而立,叫聲“大師兄!”,待石泉點頭致意才離去。

石泉用得意的眼神斜睨懷清一眼,懷清看到很多弟子明明年長於石泉,卻個個對石泉相當恭敬,不知何故,便用疑問的眼神回敬於他。

兩人如此眼神交戰,當然懷清敗下陣來,畢竟石泉是大師兄,那副無賴兼厚臉皮自是懷清不能比的。但是懷清馬上改變戰略,既然不能明勝,那就智取。

於是懷清便爬石階便嘿嘿偷笑,邊笑便偷眼望向石泉,只看得石泉頭皮發麻,悶聲問道:“清,你是不是爬石階上癮了,爬個石階也爬得這麽歡快?哼,想不通!”

懷清卻嘻嘻笑著道:“石大哥,你說靈山眾弟子聽到大師兄在歷練期間變身黑衣小賊,會作何感想?”

石泉狠狠瞪了懷清一眼,道:“每個人下山歷練的方式不一樣,我那是劫富濟貧!”

“這麽說大師兄是引以為榮了,那我就告訴眾位師兄師姐,將你的英雄事跡發揚光大。”

石泉一聽此話,差點跳了起來,不管目的如何,畢竟當賊是相當有失顏面的,如果傳揚出去,自己數十年在靈山經營起來的好名聲便會毀於一旦。這是他才發現帶一個熟知自己醜事的人來靈山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

“你不就是想知道為什麽我年齡不大卻是大師兄嗎?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因為我入門比較早,而靈山是以入門早晚來定身份的,在我剛會爬時,我便在靈山趴著數石板了,所以我自然而然成為大師兄了。”

懷清細細品味著石泉的話,皺了皺眉頭,道:“這麽說來,你從小便沒了父母?”

石泉聽到此話,一改平日裏的不羈,眼神裏流露出不可名狀的悲傷,道:“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師父也不肯告訴,只說等我長大了自然會知道。”說完,長嘆了一口氣。

懷清因為自己一時好奇而勾起石泉的傷心往事,心裏感到特別不安。正在思考該如何逗石泉開心,無意間擡頭一望,只見一條巨大的水柱似乎從天直瀉下來,聲如奔雷,勢若千軍萬馬,撞到山根的石頭上,珠璣四濺,頗為壯觀。

懷清從未見過如此壯觀的景象,不覺看的癡了。

石泉來到瀑布面前,道:“這池中之水乃是陰陽水。陽生陰長,陽殺陰藏,陽化氣,陰成形。每人身上陰陽之氣不同,所以從這水中所見到的鏡像皆有不同,不同的修煉階段,不同的思考層次所見也不同。這陰陽水可以成為我們自測修為的尺度。另外還有很多的用途,你入門以後慢慢探索就知道了。”

懷清聽到這陰陽水有如此妙用,禁不住來到池邊,那薄薄的水霧中竟然映出大公子憂郁的面孔,懷清連忙閉上眼睛,心中浮起淡淡的憂傷,自己這是放不下他,難道真的動心而不自知?即使遠避到靈山,他的影像也隨之而來。

石泉看到懷清的表情,便猜出她已經看到了什麽,心中有一種酸酸澀澀的感覺,連忙把她拉到一邊,道:“是不是又看到他了?!不就是長了一幅金玉其外的皮囊,有什麽好看的?小心師尊們看出你深陷情海,不願留你在靈山!”

懷清被石泉一喝,收回了目光,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淡淡一笑,“我在想未來的師父長什麽樣子,師兄說的是誰?”

石泉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岔開了話題,“師叔自然是現任之姿,我還要提醒你,你不能再拿我我點劫富濟貧的小成就說事,否則我威名掃地,後果就很嚴重了!”

“好!”懷清伸出小指,“我們拉鉤!”

石泉也伸出小指,心裏有一種小小的甜蜜。

帶著懷清走過大殿,懷清看到不少靈山弟子都在駐足觀望,男弟子眼中一律流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而女弟子眼中則是羨慕、嫉妒、恨再加上非喜非憂的覆雜表情。

懷清搞不懂這樣的表情對自己是好還是壞,便自動忽略。

“靈山上下弟子三千,總掌門是我的師父涵藴真人,居於斬龍臺,二師叔是涵靈真人,巫醫門掌門,居於授書臺,三師叔涵玉真人,法門掌門居於楚陽臺。三大掌門平日各自修行,只有靈山有大事之時,才會相聚於大殿劍閣,一般的弟子居於十二峰修行,由十二位德高望重的長老掌管,已拜了師的弟子隨師父而居。三大門弟子第一年一起學習基礎的知識,待通過考試之後才大致分出三派,另外還有許多小的門派,各自都有一套獨特的修習之法。但大體遵循陰陽之道。這些以後再慢慢講給你。我先帶你到住的地方。”

石泉帶著懷清穿過幾道回廊,來到仙籍閣。懷清望著閣樓高處掛著的“仙籍閣”的招牌,疑惑地問道:“難道我在這裏登了名字便是入了仙籍?”

石泉咯咯笑個不停,道:“這只是名字而已,靈山傳說中有祖師修成仙身,如今的世道人人都想修仙,視靈山為仙山,所以便有了仙籍閣的叫法,雖然聽起來頗有仙氣,但是只是名字而已,靈山確有不同尋常之處,但是也只是遠離世間一個修習技藝的所在罷了,不必太在意。”

登記仙籍之時,石泉又問道:“清,初入門的弟子分為八個班,分別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命名,甲班均是世家出身,入靈山之前已經有了基礎,只是人卻很難相處,時常有恃強淩弱、爭強鬥勝之事發生,我雖是甲班帶班,卻也很無奈。辛班則不同,均是胸懷大志的窮人家的孩子,心底純善,也很好相處,並且不乏後起之秀,我就曾在辛班學習,也曾為辛班帶班,可惜最後只能帶甲班。其它幾個班也很不錯,不過辛班帶班和我關系頗好,你看你願意分在哪個班級?”

懷清想也不想便要求分到辛班,因為有了何府的經歷,她對那些出生豪門貴族的人心生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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