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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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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之爭

走進偏房,看到懷清果然坐在桌前,仍然細細看著書簡,不覺湊了過去道:“姑娘,今天外面太陽正暖和,不如我們一起到外面的花園逛逛?”

懷清擡頭看到夏雨過來,便行了禮道:“多謝姐姐想得周到,只是懷清是一個外人,怎麽好在府裏亂逛呢?懷清還是喜歡坐在這裏看書,這裏的書典真的太豐富了,都是懷清平日求而不得的。”

夏雨本以為以孩子愛玩的天性,清一定很願意到花園去玩呢,可是如今自己倒不知道該怎麽勸她了!

微微一笑,夏雨便有了一計,道:“大夫人已經在園中的惜月亭擺下茶果糕點,特地讓婢女請姑娘過去,還請姑娘不要為難奴婢!”

話鋒轉得如此之快,懷清雖知道夏雨是在說謊,故意想讓自己到園中,可是究竟為什麽她要這樣做呢

自己只是這何府中一過客,只願自己呆在這裏的時間能平安渡過。雖說不願,可是她卻只能跟著夏雨到園中。

雖然是冬日,院中卻並不顯得寂寞,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庭院,只見崇閣巍峨,層樓高起,面面琳宮合抱,迢迢覆道繚繞;青松拂檐,臘梅飄香,果然是富麗堂皇,比天然居的氣象自是不同。

懷清未免多看了兩眼,再回頭時竟不見了夏雨,心中驚忙,便不敢再亂逛,只想快點回天然居。

但是庭院甚大,曲徑輔道也甚多,懷清竟不知道該怎麽回去,心中也有些埋怨夏雨不該將自己丟棄在這裏。

心中突然有些明白夏雨為何要帶自己來逛庭院,是想試探自己,不管是何用意,藏拙總比露能要穩妥得多,這樣想來,懷清倒也不急著找到回去的路,只在這園中隨性而逛。

忽聞水聲潺潺,且隱隱有暗香浮動,懷清便循著水聲來到一處水邊,但見一帶清流從石縫綠樹間傾斜而出,如一帶白玉,而水邊石凳上正坐著兩位公子,都是身著華服,衣服上紋路飾品相當精致,腰帶之上懸掛玉牌、寶石之類,看穿著便和府中一般人不同。

懷清一眼就認出了二公子,另一個公子年齡略小,和懷清同齡,形貌和大公子也頗有相似之處,並且喚年長者為二哥,懷清猜他們二人便是大公子之三弟,二公子為二夫人夏氏之子,而年紀稍輕者為三夫人袁氏之子,兩人正在下棋,時而凝神深思,時而持棋歡笑。

旁邊則燃著一柱香,那香似乎已燃至一半。懷清本想離開,但是卻隱約感到有一種不適之感,究竟為何有這種感覺,卻無法說得清楚。

懷清正猶疑之間,卻見兩位公子似乎也有些煩躁,不像剛開始那般幽靜,特別三公子,竟然雙目微赤,躁動不安,懷清感到奇怪,目光落在那正燃著的香上,懷清曾聽父親說過這香可以使人心情平靜,摒棄雜念,卻也有香可以使人心浮氣躁,心生幻相。

兩位公子前後如此差異,一定是因為這香,懷清隱約覺得這香的味道前後竟有不同,剛到之時是清雅淡香,如今卻是濃郁熏香。懷清也感到心情竟然煩躁起來。

再看兩位公子竟因一步棋爭執起來,那小公子滿面紅赤,雙目竟現恐懼之色,連連後退,二公子不知道原因,見弟弟突然如此,便跟著上前。

懷清隱在樹叢之中,看到三公子竟掏出了隨身攜帶的短劍,目光落在二公子前胸之處。

懷清暗叫一聲不好,便沖了出去,本想摁滅燃香,那三公子的短劍倏忽竟至二公子前胸,二公子尚不及反應,呆立當場。

來不及多想,懷清順手將二公子推到在地,順勢一偏,那劍卻也刺中了懷清右肩,頓時鮮血染紅了月白的外衣,如一朵綻開的血紅色的大花。忍痛摁滅燃香,懷清終於體力不支,昏倒地上。

三公子終於從夢靨中醒來,看著手中拿著的滴著鮮血的短劍,驚叫一聲扔到地上。而二公子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扶起昏倒在地上的懷清,大聲叫著:“快來人呀!”

最先出現的當然是夏雨,她本想依照大夫人的指示考驗一下懷清,看是否能當得起大夫人重用,卻不想遇到這樣的事,懷清陰錯陽差救了二公子,這下大夫人一定會惱怒吧!

“奴婢參見二公子,懷清姑娘是大夫人的遠房親戚,今天本來隨奴婢來園中賞景,卻不想迷了路,驚擾了二公子,請二公子贖罪!還請二公子讓奴婢帶姑娘回天然居村!”

二公子再次見到懷清,雖然臉色慘白,但是容貌清麗,身姿裊娜,一顆心早就蕩漾,便搖搖頭道:“姑娘因我深受重傷,我必要親自服侍,待姑娘好些之後再送還天然居!”

雖說心中不願,但夏雨終究只是婢女,無法更改二公子的決定,只能先回去找大夫人再作決定。

大夫人聽後一言不發,坐了下來,但是眼神卻是極其震怒,因為懷清不但攪了自己精心策劃的好事,而且居然落入二夫人夏氏的手中,這對自己安排好的計劃是個致命的打擊。

夏雨跟在大夫人身邊多年,自然知道大夫人的性格,她若是原諒了自己一定會罵自己一頓,而這樣一言不發,便是盛怒至極,夏雨越想越害怕。

“你起來吧!召喚人手找到懷家,暗中保護大公子的安全,另外馬上到芙蓉園找到二公子,要回懷清,趁他們還沒有問清楚懷清的來歷。如果要不回懷清,你就自行了結吧!”大夫人語氣甚是平和,卻是已經起了殺機。

夏雨忙點頭謝恩,道:“夏雨這就去二夫人府上,如若不行,夏雨就撞死在二夫人府中,只求大夫人能看在夏雨服侍過您的份上,照顧好我的母親!”說完,噙著淚便離開了。

夏氏看到二公子帶著受傷的懷清回來,不覺有些奇怪,待二公子說明白事情的緣由,不禁感到萬分慶幸,同時心中又萬分不解。

“三公子和兒子向來交好,怎麽會突然發狂想要殺他呢?但無論如何,畢竟三公子出手傷人,那麽正好以此事要挾柳氏,讓她和自己一起對付大夫人,不怕她不答應!”想到這裏,不覺心中暗暗得意。只是春芬至今未歸,讓二夫人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何子辰上次調戲懷清不成,心中總是耿耿於懷,難以忘記,如今看懷清不顧一切為自己擋劍,心中竟有些感動,馬上請來巫醫為懷清診治,並且親自守著懷清待其醒來。

看到懷清睜開眼睛,何子辰舒了一口氣,連忙來到床前,道:“你總算醒了,出了那麽多血,嚇死我了!”

雖然已經醒過來,傷口也已經包紮過,但是由於失血過多,懷清還是覺得頭昏昏沈沈。

看到守在旁邊的何子辰,連忙將被褥往身上又拉了拉,眼裏的警惕顯而易見,“你要做什麽?這是哪裏?”

何子辰連忙往後退了一步,行了個禮道:“謝謝你救了我,你放心,我已經改過自新,不會像以前一樣混賬,這是芙蓉園,我娘親住在這園中,這裏很安全,你就暫在這裏休息。”

懷清將信將疑地看了何子辰一眼,心中直叫苦,這二夫人也是心狠手辣之人,大公子的事便和她脫不了幹系,自己如今落在她的手中,若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必定惹怒大夫人,到時候自己性命不保事小,恐怕還會連累父親,心中叫苦不疊,心中便打定主意,只裝著受傷過重,昏死過去,再不肯多說一句話。

二夫人聽到婢女說懷清醒了,便忙走進屋子,聽得何子辰說她是大夫人遠方親戚,便已經起了疑心,如今正好問清楚。

可是她剛進房中,懷清聽到腳步聲,便對二公子道:“我頭好昏!”眉頭緊鎖,雙目緊閉,便又昏了過去。

二公子以為是為了救她失血過多,所以又昏了過去,只吩咐婢女多備些補血益氣的珍貴藥材。

二夫人見懷清又昏了過去,也是沒有辦法,但是她實在太想弄清楚懷清的身份,便叫婢女拿來銀針,道:“我看姑娘這樣老是昏迷不醒,也不是辦法,倒不如試試以銀針刺其人中,她必能醒來!”

銀針刺人中是及其殘忍的方法,昏迷之人多不能忍受刺穴的劇痛,懷清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救人反倒給自己招來災禍。

懷清在心裏暗暗罵她蛇蠍心腸,便認為這麽狠毒的女人,那迷亂人心智的迷香一定是她暗中派人點燃的,想以苦肉之計除去三公子,只讓二公子一人繼承何府所有的財產。

這樣想著,更是加深了對這個女人的厭惡,心裏暗暗罵道:“人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但是罵歸罵,自己能否忍受銀針之苦而還能假裝昏睡不醒,還真是不能確定。

何子辰受過銀針之苦,不想讓母親傷了她,便擋在懷清面前,道:“大夫說她是失血過多,所以昏迷,你怎麽可以以銀針刺人中這樣殘忍的方法呢?我絕不允許你這樣做!”說著竟守在懷清床前。

“來人,將二公子拉開!”

何子辰怒目圓睜,但無論怎樣掙紮,終究力不從心,硬是被拉開。

一寸長的銀針閃著幽幽的白光在懷清眼前晃動,懷清手上積蓄了力道,只要銀針靠近她,她一定會反抗,她才不會白白讓自己受罪。

那夏夫人正待使針,另外一個貼身婢女春芳走進房內道:“大夫人房裏婢女夏雨求見,說是要帶大夫人的遠方親戚回去!”

二夫人冷哼一聲,道:“來得倒是挺快,待我先打發她走!”說完留下二公子,到了外面。

夏雨見到了二夫人,行完禮,道:“大夫人得知她的遠方親戚因救二公子受了傷,非常擔心,所以就讓我來接姑娘回去。”說完,垂首立於一旁。

“大夫人倒也奇怪,她的遠方親戚如何來我這芙蓉園來找?可是你親眼看到那姑娘進了我芙蓉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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