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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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我遠點。”代芙瑤又平靜地重覆了一遍。
喝醉酒的代芙瑤，眼睛紅，臉紅，鼻尖也紅紅的，讓姚栗想起動畫片裏的小麋鹿。
但代芙瑤比小麋鹿可愛，於是，代芙瑤聲音很生氣很無情的一句話也變得可愛。
姚栗把兩人的包緩緩擱下，想嘗試撫摸代芙瑤，先順順毛：“代芙瑤。”
代芙瑤躲開，皺眉：“別碰我。”
姚栗往前逼近一步：“不是，代芙瑤，其實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們可以——”
“姚栗，你再敢說一個字。”代芙瑤壓著顫抖的聲音，警告姚栗，“你現在就離——”
代芙瑤低頭。
一顆眼淚掉下。
她還是沒能將“離開我家”四個字說完整。
這麽晚了，不安全，能讓姚栗去哪兒。
算了。現在的狀況已經夠狼狽了。
就這樣吧。
代芙瑤快速擦擦眼淚，轉身回房間，砰一聲把門關上。
她以為這樣就安全了，逃掉了，哪怕就此跟姚栗產生隔閡，也不用再面對跟朋友表白失敗，想親朋友被拒絕的崩潰了。
為什麽當時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我真的是瘋了。
代芙瑤閉眼，後腦袋靠在門上，醉酒的感覺讓她天旋地轉，一刻不停重覆在腦海裏的畫面更讓她的魂像是被徹底丟在了酒吧外那個安靜的小巷裏。
我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我居然想直接親姚栗？姚栗躲開的時候會想什麽？
天吶。姚栗一定覺得我很荒唐吧。
幸好姚栗躲開了，她要是沒躲開的話，我——
代芙瑤咬緊後槽牙，她不想再回憶，但她這顆被酒精催化過過度興奮的大腦總是持續天南海北地網絡表白細節在她腦海裏尖叫。
此刻，比起失戀的悲痛，代芙瑤更難受於她差點強吻了姚栗這事。
偏偏。
差點被她強吻的人追來了，在外面輕輕敲門。
隔著一道薄薄的門板。
姚栗那溫和的聲音仍然不肯放過代芙瑤——
“代芙瑤，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不想現在跟我聊，我們可以明天再聊，我隨時等你好嗎，然後我今晚就在外面，你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幫你的你就叫我，行嗎？”
“……”
代芙瑤的大腦完全宕機。
她沒辦法回答姚栗的話。
沒聲音。
姚栗垂下胳膊，她這會兒沒辦法妄加揣測代芙瑤的想法，今晚，所有的事情，代芙瑤說過的所有話，都是基於代芙瑤喝醉了才發生的。
無論是表白，還是所謂的“玩笑”，姚栗都不能百分百斷定哪句是代芙瑤的真心話。
可能都是，也可能都不是。
但對姚栗來說，至少她確定自己的心意，確定代芙瑤還沒有跟任何人戀愛。
就夠了。
等明天白天吧，等代芙瑤清醒過來，她們可以平靜理智地坐下慢慢聊。
想到這，姚栗轉身走進代芙瑤家的廚房，她拉開冰箱，熒熒白光照亮她的臉，她躬身巡視，看有沒有能給代芙瑤做醒酒湯的東西。
她把所有代芙瑤可能需要的吃的喝的用的放在代芙瑤房間門口。
她不確定代芙瑤睡沒有，便用手機給代芙瑤發了兩條微信，一張門口東西的照片，一條晚安。
臨睡前，姚栗拍拍懷裏的幸運玩偶，對玩偶輕聲說：“代芙瑤，你明天早上醒來可不能再趕我走了，知道嗎。”
一夜好夢。
姚栗被照進客廳的陽光刺醒，她迷迷糊糊摸過放在矮桌上的手機——周六早上八點。
今天沒課，時間還很早。
姚栗賴在沙發上撐了個懶腰，揉著有點酸疼的脖子坐起身，先望向代芙瑤那禁閉的房門——地上東西沒了。
姚栗滿意地點點頭。
她掀開被子，穿上拖鞋，輕手輕腳走到代芙瑤房間門口，像小賊一樣把耳朵貼在門上皺眉聽。
沒聲音。
還沒睡醒。
宿醉的人應該會很晚才醒吧。
那先去買早餐好了。
代芙瑤租住的小區門口有一家灌湯包店，之前姚栗在代芙瑤家住的那段時間天天去買，代芙瑤也挺喜歡吃。
姚栗站在熱氣騰騰的蒸籠前，掃碼，輸金額。
姚栗在等待阿姨裝盒的時候隨意往右看了眼——看到了全副武裝晨跑回來，正往小區大門拐的代芙瑤。
不是？代芙瑤神經啊！
哪位大學生大周六早上出門跑步啊！
姚栗瞳孔地震，阿姨在她對面喊她好幾聲她才回神，著急接過塑料袋，邁步往小區裏追。
姚栗很肯定代芙瑤就在她前一步。
眼看電梯門要關上。
姚栗大喊：“代芙瑤你等等我——”
電梯門加速關上了。
姚栗摁上鍵的時候差點滑倒，還是沒趕上。
姚栗捏拳，給自己胸口順氣——不要氣不要氣，代芙瑤昨晚喝醉了，可能現在都還沒醒酒呢，你千萬不要跟一個酒鬼計較，好嗎。
好的。
姚栗用力關上門，直接對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代芙瑤指責：“你搞沒搞錯！看見我到電梯了還不等我！”
代芙瑤看手機：“我以為你不是來我家。”
“我不到你家到誰家，你沒看見我還穿著睡衣嗎。”
代芙瑤看她一眼，轉開目光：“哦。”
姚栗默念九字真言——千萬不要跟酒鬼計較。
她呼口氣，轉身，把買好的早餐往餐桌上放：“來吃東西。”
“我不用。”代芙瑤說，“吃過了。”
姚栗再忍，從牙縫中擠出句子：“是嗎？您吃的什麽呢？”
代芙瑤沈默一會兒，重覆：“吃過了。”
喔喔朋友們。
這不是酒鬼這是覆讀機啊。
姚栗低頭拆塑料袋，進入正題：“行，那我們說說昨天的事情吧。”
啪嗒！
姚栗轉頭，一個黑色的遙控板掉在地上。
代芙瑤也盯著那個遙控板。
姚栗松開塑料袋，往代芙瑤跟前走，蹲下身子，撿起遙控板，順勢在代芙瑤旁邊坐下。
代芙瑤極快地挪了下屁股。
姚栗撐撐眉頭，問：“你還記得你昨天說了什麽嗎？”
“可以說不記得嗎？”
“我在認真問你。”
代芙瑤肩膀起伏了一下，才說：“當我沒說過吧。”
姚栗納悶了：“所以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只是跟我開玩笑？你居然拿這種事跟我開玩笑？”
代芙瑤看姚栗：“我什麽時候跟你說我在開玩笑？”
“呵呵。那你確實是沒跟我說。”
代芙瑤上下看姚栗，撇開目光，冷聲：“隨便你，反正這事對你不重要，你想當玩笑就當吧。”
姚栗：“代芙瑤，你每次都說這種不清不楚的話真的很搞笑。”
“我不清不楚？姚栗你有資格說這句話嗎？你明天就要去跟孟析吃飯了今天為什麽還要賴在我家？”
“好好好！”姚栗起身，“我不賴！我走！”
代芙瑤冷笑：“請便！”
姚栗拿起沙發上的包，噔噔噔像只踩足馬力的賽車奔到門邊。
她手摁下門把，開門——
砰！
姚栗又殺回到代芙瑤眼前：“你讓我走就走！我不走！”
代芙瑤坐在沙發上，擡眼看著姚栗：“你到底想怎麽樣？”
姚栗抱著胳膊，居高臨下：“我們要說清楚！”
代芙瑤起身，想去房間：“我沒空跟你——”
姚栗隨手丟下包，包掉她腳邊，她死死拽住代芙瑤：“現在你沒喝醉，我不會再放你進去躲著了。”
代芙瑤沒掙紮，轉身，直面姚栗，凝視姚栗的眼睛：“我為什麽要躲著你。”
代芙瑤說的不是問句。
是肯定句。
“你不是想跟我說清楚嗎。”
“說啊，我為什麽要躲著你。”
“你知道答案嗎。”
“你敢說出來嗎。”
代芙瑤每說一句，就往姚栗面前逼近半步，逼得姚栗不斷往後退。
代芙瑤始終沒有想要掙脫姚栗帶給她的桎梏，她決定要毀掉一切，她要把她跟姚栗的關系逼到最後一步，逼到盡頭。她是問句，又是肯定句，她不打算再留給姚栗回答任何一句話的空隙。
她的喜歡沒辦法得到。
她就要自己了結。
“姚栗。”代芙瑤很平靜，“你不敢說，那我告訴你答案吧。”
“我喜歡你。”
“你的好朋友喜歡你。”
“她以為她能接受你跟別人戀愛。”
“她以為她能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祝你幸福。”
代芙瑤保持笑容，“但是，對不起啊，她發現她辦不到，她是你身邊最不希望你得到幸福的人。”
她看眼她那還被姚栗緊握著的手腕，“因為她，你們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不適合當朋友的人。”
代芙瑤的目光從姚栗的手，移到姚栗的肩膀，再到姚栗的眼睛。
她看清姚栗眼中的訝異。
終於結束了。
代芙瑤如釋重負。
代芙瑤用力，想抽開手。
沒想到，姚栗還是沒松開她，反而比她更用力地拉緊了她。
姚栗眉頭皺得緊，那雙向來對她溫和的眼睛也滾起深深的疑惑，姚栗似乎不信好朋友的宣洩，再一次向代芙瑤求證：“你——說的是真的吧？”
代芙瑤的精神很疲憊。
是瞞了很久的秘密終於公開，是不用再擔心明天孟析替她揭開一切，也是知道眼前求而不得的人終將因為她的瘋狂離開。
無所謂了。
代芙瑤點點頭：“嗯。”
“那我們就別當朋友了。”
代芙瑤張張嘴，想說話，她卻發現即便她有再多的心理準備，在清楚聽見姚栗對她們的關系宣判死刑時，她還是感到心裏空蕩蕩的。
姚栗突然將她的另一只手也抓住：“我們一起當戀愛腦好啦！”
“……”代芙瑤懷疑自己沒聽清，或是沒聽懂，她不解地看著姚栗，“你在說什麽？”
姚栗笑得像一只陽光哈士奇：“代芙瑤！我們在一起吧！這樣就算有人戀愛腦！對方也要負一半責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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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栗把兩人的包緩緩擱下，想嘗試撫摸代芙瑤，先順順毛：“代芙瑤。”
代芙瑤躲開，皺眉：“別碰我。”
姚栗往前逼近一步：“不是，代芙瑤，其實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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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當時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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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芙瑤閉眼，後腦袋靠在門上，醉酒的感覺讓她天旋地轉，一刻不停重覆在腦海裏的畫面更讓她的魂像是被徹底丟在了酒吧外那個安靜的小巷裏。
我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我居然想直接親姚栗？姚栗躲開的時候會想什麽？
天吶。姚栗一定覺得我很荒唐吧。
幸好姚栗躲開了，她要是沒躲開的話，我——
代芙瑤咬緊後槽牙，她不想再回憶，但她這顆被酒精催化過過度興奮的大腦總是持續天南海北地網絡表白細節在她腦海裏尖叫。
此刻，比起失戀的悲痛，代芙瑤更難受於她差點強吻了姚栗這事。
偏偏。
差點被她強吻的人追來了，在外面輕輕敲門。
隔著一道薄薄的門板。
姚栗那溫和的聲音仍然不肯放過代芙瑤——
“代芙瑤，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不想現在跟我聊，我們可以明天再聊，我隨時等你好嗎，然後我今晚就在外面，你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幫你的你就叫我，行嗎？”
“……”
代芙瑤的大腦完全宕機。
她沒辦法回答姚栗的話。
沒聲音。
姚栗垂下胳膊，她這會兒沒辦法妄加揣測代芙瑤的想法，今晚，所有的事情，代芙瑤說過的所有話，都是基於代芙瑤喝醉了才發生的。
無論是表白，還是所謂的“玩笑”，姚栗都不能百分百斷定哪句是代芙瑤的真心話。
可能都是，也可能都不是。
但對姚栗來說，至少她確定自己的心意，確定代芙瑤還沒有跟任何人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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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姚栗轉身走進代芙瑤家的廚房，她拉開冰箱，熒熒白光照亮她的臉，她躬身巡視，看有沒有能給代芙瑤做醒酒湯的東西。
她把所有代芙瑤可能需要的吃的喝的用的放在代芙瑤房間門口。
她不確定代芙瑤睡沒有，便用手機給代芙瑤發了兩條微信，一張門口東西的照片，一條晚安。
臨睡前，姚栗拍拍懷裏的幸運玩偶，對玩偶輕聲說：“代芙瑤，你明天早上醒來可不能再趕我走了，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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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課，時間還很早。
姚栗賴在沙發上撐了個懶腰，揉著有點酸疼的脖子坐起身，先望向代芙瑤那禁閉的房門——地上東西沒了。
姚栗滿意地點點頭。
她掀開被子，穿上拖鞋，輕手輕腳走到代芙瑤房間門口，像小賊一樣把耳朵貼在門上皺眉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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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栗捏拳，給自己胸口順氣——不要氣不要氣，代芙瑤昨晚喝醉了，可能現在都還沒醒酒呢，你千萬不要跟一個酒鬼計較，好嗎。
好的。
姚栗用力關上門，直接對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代芙瑤指責：“你搞沒搞錯！看見我到電梯了還不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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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到你家到誰家，你沒看見我還穿著睡衣嗎。”
代芙瑤看她一眼，轉開目光：“哦。”
姚栗默念九字真言——千萬不要跟酒鬼計較。
她呼口氣，轉身，把買好的早餐往餐桌上放：“來吃東西。”
“我不用。”代芙瑤說，“吃過了。”
姚栗再忍，從牙縫中擠出句子：“是嗎？您吃的什麽呢？”
代芙瑤沈默一會兒，重覆：“吃過了。”
喔喔朋友們。
這不是酒鬼這是覆讀機啊。
姚栗低頭拆塑料袋，進入正題：“行，那我們說說昨天的事情吧。”
啪嗒！
姚栗轉頭，一個黑色的遙控板掉在地上。
代芙瑤也盯著那個遙控板。
姚栗松開塑料袋，往代芙瑤跟前走，蹲下身子，撿起遙控板，順勢在代芙瑤旁邊坐下。
代芙瑤極快地挪了下屁股。
姚栗撐撐眉頭，問：“你還記得你昨天說了什麽嗎？”
“可以說不記得嗎？”
“我在認真問你。”
代芙瑤肩膀起伏了一下，才說：“當我沒說過吧。”
姚栗納悶了：“所以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只是跟我開玩笑？你居然拿這種事跟我開玩笑？”
代芙瑤看姚栗：“我什麽時候跟你說我在開玩笑？”
“呵呵。那你確實是沒跟我說。”
代芙瑤上下看姚栗，撇開目光，冷聲：“隨便你，反正這事對你不重要，你想當玩笑就當吧。”
姚栗：“代芙瑤，你每次都說這種不清不楚的話真的很搞笑。”
“我不清不楚？姚栗你有資格說這句話嗎？你明天就要去跟孟析吃飯了今天為什麽還要賴在我家？”
“好好好！”姚栗起身，“我不賴！我走！”
代芙瑤冷笑：“請便！”
姚栗拿起沙發上的包，噔噔噔像只踩足馬力的賽車奔到門邊。
她手摁下門把，開門——
砰！
姚栗又殺回到代芙瑤眼前：“你讓我走就走！我不走！”
代芙瑤坐在沙發上，擡眼看著姚栗：“你到底想怎麽樣？”
姚栗抱著胳膊，居高臨下：“我們要說清楚！”
代芙瑤起身，想去房間：“我沒空跟你——”
姚栗隨手丟下包，包掉她腳邊，她死死拽住代芙瑤：“現在你沒喝醉，我不會再放你進去躲著了。”
代芙瑤沒掙紮，轉身，直面姚栗，凝視姚栗的眼睛：“我為什麽要躲著你。”
代芙瑤說的不是問句。
是肯定句。
“你不是想跟我說清楚嗎。”
“說啊，我為什麽要躲著你。”
“你知道答案嗎。”
“你敢說出來嗎。”
代芙瑤每說一句，就往姚栗面前逼近半步，逼得姚栗不斷往後退。
代芙瑤始終沒有想要掙脫姚栗帶給她的桎梏，她決定要毀掉一切，她要把她跟姚栗的關系逼到最後一步，逼到盡頭。她是問句，又是肯定句，她不打算再留給姚栗回答任何一句話的空隙。
她的喜歡沒辦法得到。
她就要自己了結。
“姚栗。”代芙瑤很平靜，“你不敢說，那我告訴你答案吧。”
“我喜歡你。”
“你的好朋友喜歡你。”
“她以為她能接受你跟別人戀愛。”
“她以為她能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祝你幸福。”
代芙瑤保持笑容，“但是，對不起啊，她發現她辦不到，她是你身邊最不希望你得到幸福的人。”
她看眼她那還被姚栗緊握著的手腕，“因為她，你們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不適合當朋友的人。”
代芙瑤的目光從姚栗的手，移到姚栗的肩膀，再到姚栗的眼睛。
她看清姚栗眼中的訝異。
終於結束了。
代芙瑤如釋重負。
代芙瑤用力，想抽開手。
沒想到，姚栗還是沒松開她，反而比她更用力地拉緊了她。
姚栗眉頭皺得緊，那雙向來對她溫和的眼睛也滾起深深的疑惑，姚栗似乎不信好朋友的宣洩，再一次向代芙瑤求證：“你——說的是真的吧？”
代芙瑤的精神很疲憊。
是瞞了很久的秘密終於公開，是不用再擔心明天孟析替她揭開一切，也是知道眼前求而不得的人終將因為她的瘋狂離開。
無所謂了。
代芙瑤點點頭：“嗯。”
“那我們就別當朋友了。”
代芙瑤張張嘴，想說話，她卻發現即便她有再多的心理準備，在清楚聽見姚栗對她們的關系宣判死刑時，她還是感到心裏空蕩蕩的。
姚栗突然將她的另一只手也抓住：“我們一起當戀愛腦好啦！”
“……”代芙瑤懷疑自己沒聽清，或是沒聽懂，她不解地看著姚栗，“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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