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瑪莎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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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瑪莎醜1
【韋恩莊園的其他人都不太愛參加宴會, 但你卻對此接受良好。那絕非享受鎂光燈的匯聚與讚美，僅僅只是單純的覺得人與人之間的交流特別有意思而已】
【嚴格意義來說，它像一個限時的巨大教材】
【好巧不巧的是, 今天有一場邀請你的宴會, 時間點和夜巡撞了】
露西落在天臺上，俯視著下方某條陰沈沈的小巷，有些拿不準主意。
那裏沒有燈光, 沒有監控, 是快速換裝的好時機。
〖我巡邏完一圈，給所見到的每一個罪犯都予以最兇猛慘痛的打擊。阿卡姆很安靜, 其他小麻煩, 哥哥們也能解決，要不要參加宴會？還能趕上個尾聲〗
〖但宴會有很多場，夜巡和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游戲外。
蝙蝠洞中的義警們陷入沈思。
提姆：“從游戲開屏的圖標來看，這個副本絕對和小醜有關。joker喜歡熱鬧, 宴會選項涉及阿卡姆，極有可能是預告小醜會去。”
“夜巡路線看著很合理，但如果小醜真的鬧事，露西肯定不會坐視不理，選擇前往支援。”
兩條路線無論選誰，終究是要和小醜見面的。
區別在於：如果宴會真的是小醜的目的地，或許可以從中得到更多線索, 阻止無辜民眾被傷害。
提姆傾向於選前者。
布魯斯也是這樣想的。
他操縱著游戲手柄。讓露西往暗巷裏面跳。
不過深夜、宴會、小巷, 加上小醜，讓布魯斯有一種不太祥的預感。
他動作稍稍頓了些許。
但那畢竟是露西, 而不是布魯斯自己。女孩遇到的最過分的，也不過是失去理智的吸血鬼、氣憤的氪星人, 而且如今的露西都可以輕松應對。
游戲主控沒受到布魯斯的影響，平穩落地。
〖這裏離宴會稍稍有些遠，禮服太過覆雜不好趕路，換身西裝應該可以。反正那些自詡上層人士的家夥不會給哥譚首富之女下面子〗
如今的露西已經深谙人情世故。
〖嚴格來說，我穿著羅賓裝過去也不會有什麽問題，但還是別挑戰布魯斯纖敏的神經了〗
黑沈沈的月光透不進裏面。
露西一鍵換裝。
屏幕中的畫面表現的比現實的暗巷在人眼中的環境更亮一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得到的能力【心靈掃描】。
總之，蝙蝠家能清晰的透過畫面，看到巷子中垃圾桶隱隱約約的輪廓、墻壁上的磚縫。
露西擡手看了眼時間。
速度趕過去宴會還來得及。
巷子布局很亂。
但對於熟悉哥譚的義警而言，通往哪裏、居住著誰都是心中有數。
在即將穿出巷子的剎那，露西感受到無比鮮明的推意，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把她往對面推。
時空的裂隙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在眼前展開。
等等。
就那麽巧？
露西瞳孔地震，下一瞬便感受到綿綿細雨落在臉頰上。
冷風吹過，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巷子外，一個瘦高的身影站在陰影中，手裏拎著小錘，纖長的紫色西裝下擺隨風飄揚，像華麗的禮裙。
一頭有些麻亂的綠色齊耳短發。
腳邊是癱倒在地的屍體，但西裝人影卻提晃著小錘，唱著不知名的歌謠。
〖是joker〗
驀然停下。
他緩緩轉過頭。
“三更半夜，勸告孩子們不該獨自偷偷溜出來玩。爸爸媽媽的話很無趣吧，不如來和我做游戲怎麽樣？”
“我們來玩過家家。”
“再湊上一個人，他就會過來了…”
察覺到巷子裏有人窺視，望著那個小小的影子，蒼白的人露出瘋癲的笑聲。
露西站在原地。
猝不及防換世界，背包裏的蝙蝠科技全被卡出去。
她以不變應萬變，隨時準備掏出武士刀給joker致命一擊。
“過來呀，孩子。”
小醜說著，見巷子裏的小孩不動，拎著錘子步步逼近。隨著光影角度的變化，臉上笑容也發清晰。
綿綿細雨折射著光線。
一道黃色閃電乍起，從天幕鏈接至地上，瞬間照亮巷子。
雲層低壓。
緊隨而至的雷聲震耳欲聾，蓋過小錘砸落在石磚上叮當響聲。
暗巷中。
十歲左右的孩子穿著西裝，頭發被雨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大抵是突然看見犯罪現場，呆呆的，恐懼又驚慌。
他有雙鋼藍色眼睛。
“哦，天吶。”
“布魯斯——”
小醜蹲下身，抱住了面前的西裝小孩。
握著武士刀的露西呆住。
雨水順著濕漉漉的頭發滴在臉頰上，讓人神智清明，同時也帶走身上為數不多的體溫。微微的熱源從與joker的接觸面上傳來。
露西微微仰著頭，借助超級視力和心靈掃描，一點點掃過對方的眉眼。
蒼白的油彩。
口紅下劃開的臉頰。
露西把面前的女人和放在布魯斯書房中的照片對上了號。
〖是瑪莎.韋恩，父親的媽咪。她成了小醜，哥譚的蝙蝠肯定也出現了，那犯罪巷死亡的是……父親？〗
〖所以，精神狀態不好的瑪莎看到容貌相似的我，和父親認錯了〗
露西搞清楚來龍去脈，把武士刀放回空間，緩緩回抱住她。
“我在。”
她試圖推算布魯斯兒時的聲線，但最終還是用回原本的聲線。
瑪莎恍惚了一會，楞楞的擡起頭，盯著面前小孩的臉。昏暗的光線下，冰冷的布魯斯與面前的容貌重重疊疊，最終停留在後者。
她終於認清。
面前的小孩不是她的布魯斯。甚至不算男孩子。
但她長的和布魯斯很像。
不如當年小巷中布魯斯活下來……找到喜歡的人，生了孩子，應該也和面前的女孩差不多大，有類似的容貌。
瑪莎顫抖著問：
“你叫什麽，孩子？”
小巷中一片寂靜。
瑪莎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容貌對於在哥譚生活的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麽，微微退後些許。
“抱歉，嚇到你了？你長的和我的孩子真的很像。他也有一雙藍眼睛，叫——”
露西伸手，抵住了瑪莎的唇，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布魯茜。”
〖這裏沒有父親，只有失去孩子無比悲傷的母親〗
“我沒有媽媽，我的爸爸在我知道他之前就離開這個世界了。媽咪可以叫我布魯茜的。”
露西怯怯道。
瑪莎只覺得額頭一跳一跳的疼。
她憤怒的掐著女孩的脖子：“不可能，我的布魯西明明很乖，而且他、他……”
瑪莎又想起來跟在那個憤怒的老家夥身邊跟著的女孩。
他說如果布魯斯長大了，大概也那麽大，那麽活潑開朗。
騙人！
騙人騙人！
她的布魯斯明明就倒在漆黑的巷子裏，一個劫匪、一聲槍響，身體慢慢變冷。
瑪莎用力的掐著女孩的脖子，一手在地上摸索著她的錘子，沒有摸到，轉變方向從身上找小刀。
“你為什麽不笑，這個世界是個很糟糕的地方。”
joker憤怒和質問。
露西的臉在雨水和窒息的夾擊下逐漸變色。
瑪莎舉起刀子。
在看到那雙漂亮的藍眼開始渙散的時候，鐵制的刀子無比燙手，掉落在地。
和蝙蝠身邊的那個女孩不一樣，她撿到的這只，是真的很像布魯斯。
無論是眼睛。
還是臉頰的輪廓。
瑪莎松開了手，壓著露西的胸膛，試圖讓她重新開始喘氣：
“孩子，媽咪在這。”
被暴力施救的露西緩過氣來，只覺得胸腔疼，八成是肋骨摁裂了。
但瑪莎的精神狀態顯然和曾經遇到過的那些男小醜不相上下，如果不是占了容貌的便利，現在已經不知道被酒神因子救活多少回了。
露西沒吭聲，只是用濕漉漉的眼望著面前的瑪莎。
“布魯斯只有一個，我的布魯斯只有一個。”
蒼白的女人嘴唇張張合合。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表達些什麽。
露西卻福至心靈。
她貼近女人的懷裏。
“露西，媽咪，我是露西。但只要媽咪需要，我也可以是布魯茜。什麽都可以的。”
瑪莎渾渾噩噩的應著，盯著女孩的臉看了又看，把人拽起來，扯著往她記憶中的家裏過去。
露西撿起瑪莎掉落的小錘子，放進背包裏，面無表情越過路口的屍體，跟著她離開這裏。
瑪莎小醜中途折道，沒有帶著露西前往韋恩莊園，而是去了一處游樂園。
也對。
那是蝙蝠俠的住所。
瑪莎當然可以住在這，但這裏的蝙蝠俠不一定會允許。
露西自己幫瑪莎解釋，但也默默在心裏打算之後過去韋恩莊園看看。
現在，她要好好享受有媽咪的幸福生活啦。
瑪莎小醜和露西曾經見過的那些小醜不太一樣，和相對理智的他們比起來，偶爾的神志不清是肉眼可見的。
她身邊幾乎沒有的什麽追隨者。
比如小醜幫，就在這個世界並不存在。
有個女孩跟著瑪莎，叫悠悠，二十歲左右，大概是這邊的小醜女，也可以當成“小醜的羅賓”，反正是助手的定位。
悠悠會幫瑪莎小醜把人引出來、準備道具、布置游戲機關，甚至制造假線索引誘蝙蝠俠。
露西還沒有見過這裏的蝙蝠俠呢。
這多好玩啊。
但瑪莎是不讓露西碰她們的計劃的。
“看書，或者練鋼琴什麽的。”蒼白的女人笑著，臉上難得沒有畫口紅：“布魯斯，你忘記了？托馬斯做完手術回來，要檢查你的作業的。”
清醒狀態下，瑪莎從來不叫她布魯斯。
露西應聲，坐在房間的凳子上。面前的鋼琴是整個灰撲撲的游樂場最新的東西——瑪莎剛打劫了一家新店，從裏面搬過來的。
和在韋恩莊園的日子比起來，瑪莎小醜好像真的把她當成個小孩，教她禮儀、開蒙。
甚至露西在運用從刺客聯盟的課程那學來的高級東西後，瑪莎還會誇讚她聰明，緊接著絮絮叨叨之後的生活。
“布魯斯長大後想做什麽。”“露西想上哪個大學呀。”
短短幾行字，露西每次回答起來都覺得十分艱難。
她不知道布魯斯究竟想做什麽——她只知道蝙蝠俠讀完大學以後周游世界，到處拜師，回來成為蝙蝠俠，但還是被十八方反派覬覦，被迫或主動成為哥譚知名交際花——但這個世界的布魯斯死了，她只知道自己扮演的布魯茜想要什麽。
“我不想上大學。”
“我要繼承你的事業。”
〖和需要遵守不殺原則以及隨時增加的一百零八條鬼家規的義警比起來，深入了解罪犯的生活，才會知道一件事〗
〖她們真的很快樂！〗
當天。
發出暴言的露西被發瘋的瑪莎打斷了腿。
女孩可憐兮兮的睜著眼，被無情的悠悠姐姐塞了一根拐杖。
“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麽目的，但joker姐姐的身邊不是那麽好呆的。”
悠悠拍了拍露西畸形的雙腿，警告道：“如果你不想去福利院，就好好扮演姐姐的孩子。要不然…哼，就算蝙蝠盯著，你也沒什麽好果子吃。”
露西垂眼，看見悠悠把阿卡姆瘋人院出具的診斷單往眼前晃。
其他世界的小醜有沒有精神問題並不清楚，但露西親眼看到瑪莎那寫了整整十行的精神狀態分析。
總而言之，特別糟。
在酒神因子的治愈下，露西恢覆的很快，悠悠給的拐杖甚至都沒用上幾天。
在精神狀態好的時候，瑪莎醜也並沒有放開露西的權限，依舊是精英式的養育模式，並且對她接觸犯罪相關管的更嚴了。
“露西，我帶你回來不是為了讓你碰這個的。”
瑪莎對著鏡子，給唇上塗好口紅，捏著報紙兀自神傷：“教你繪畫你不喜歡，教你舞蹈你也不願意，你想學什麽、你想做什麽呢。”
那份報紙露西看過。
韋恩集團股票上漲、小醜的犯罪案件、蝙蝠俠的豐功偉績，還有寥寥無幾的關於哥譚之外亂糟糟的世界局勢。
露西猜，瑪莎拿著那份報紙，大概率是想找蝙蝠俠的消息。
這裏是蝙蝠殺人。
以暴力制止犯罪，並且，用槍。
〖他大概率是托馬斯.韋恩〗
〖這很容易判斷。這裏的蝙蝠俠基本殺幹凈哥譚罪犯，獨獨屢次把小醜關進阿卡姆瘋人院，眼見她一次次逃脫犯案，始終沒有對其開殺戒，只是不斷重新抓回去〗
〖瑪莎也有很多次機會弄死蝙蝠俠，但她始終不曾下狠手。而且玩的花樣也相對明確，絕大部分集中在一家三口和慘案上〗
有過一次慘痛教訓排除錯誤答案，露西十分堅定。
“我想成為蝙蝠俠。”
“黑暗騎士是每一個哥譚孩子的夢想。”
“？”
瑪莎抄起了錘子。
大概是應激，她的笑容無比歡樂，眼中卻帶著淚水。
“那個失敗的老男人有什麽值得你成為的。是他的錯，是他的錯，全是他的錯！他甚至記不住我們的布魯斯。”
露西再一次被打斷雙腿。
這次悠悠看她的神色也覆雜了很多。
如果是為了其他的，女孩大可以一跑了之，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留在瑪莎身邊。沒有正常的孩子會喜歡經常精神失常的母親，瑪莎帶來的傷害遠比她所能給予的更多。
悠悠是因為joker姐姐對她有恩，那露西呢。
“你是以養女的身份呆著的，最好別提他。”
悠悠解釋道。
“許多年前，蝙蝠俠領了一個女孩回家，跟在他身邊當助手，陪他打擊罪犯。蝙蝠在某次把joker姐姐送回阿卡姆瘋人院時，和她說：如果布魯斯當初從那場事故中活了下來，大概也長那麽大了。我們得應該向前看。”
瑪莎十分氣憤。
她逃出阿卡姆瘋人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那名助手，用槍打斷她的脊椎。
悠悠：“如果不是這件事，joker姐姐甚至不會允許我呆在她身邊。”
露西陷入沈思。
〖隔著□□打斷脊椎，媽咪槍法真的好準，我也想學，等等，是不是哪裏有點熟悉？〗
露西看了看悠悠推過來的輪椅，半天憋出一句：
“蝙蝠俠那個助手，最後不會代號神諭吧，然後姓名叫芭芭拉？”
悠悠疑惑的看向她。
“是神諭，不過叫瑟琳娜來著，具體姓什麽不清楚。”
“你也想和她一樣，坐著輪椅，然後當超級英雄？那你可得在joker姐姐面前藏好了。”
露西哪敢啊。
而且她也用不著輪椅。
瑟琳娜，其他世界的貓女？那這個世界估計撐死也就只有迪克哥哥出生了。
回到未來這個話題。
露西謙虛請教媽咪身邊的跟班：“你覺得我說成為醫生怎麽樣？蝙蝠俠之前不是醫生？”
悠悠真誠道：“你可以試試。但不要太期待。”
眾所周知，布魯斯死犯罪巷，劫匪離開後，那裏只有韋恩夫婦兩人。
而托馬斯曾經就是醫生。
他沒有救回布魯斯，誰知道在瑪莎清醒或者瘋狂的時候，對這個職業是怎麽看的呢。
露西幽幽嘆口氣。
比起只要遵守不殺原則的父親布魯斯，媽咪也太難搞了。
但只要不涉及未來、理想、或者蝙蝠與犯罪，無論清醒還是瘋狂，對於長得和布魯斯十分相似的露西，瑪莎都很溫柔。
會哄睡，會講睡前故事。
會教好聽的歌謠。
和露西想象中的幾乎一模一樣。
除去瑪莎時不時犯病。
但享受著這些，她難免午夜夢回，對父親布魯斯泛起愧疚。
她是一個卑劣的小偷。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這張酷似對方的臉皮和需要慰藉的瑪莎等價交換。
哪怕有能力出去，露西也乖乖的聽從瑪莎的指令，從未接觸過蝙蝠俠。
但此時此刻。
露西坐在瑪莎為她準備的書房裏，停下鋼琴曲的彈奏。
第二十七小時。
她沒有見到媽咪回來。
一直開著的電視機正在報道新聞。機器有些老舊，信號斷斷續續的，但露西還是聽清了其中的意思。
蝙蝠俠把小醜抓回了阿卡姆瘋人院。
露西站起身，從用來裝演出服的超大衣櫃中挑挑練練。
她找到一件瑪莎廢棄的紫色西裝。
〖僅僅在這裏，我不是蝙蝠俠的羅賓，也不是刺客聯盟的成員〗
〖只是瑪莎的孩子而已〗
露西摸到瑪莎的化妝用品，對著鏡子在臉頰處畫了個笑臉。
〖奇怪，為什麽明明用的是媽咪用過的白色油彩，塗出來的顏色會不一樣呢〗
露西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找到了瑪莎廢棄的武器——一把小刀。
鋒利、細長。
用料上乘，像把手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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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意義來說，它像一個限時的巨大教材】
【好巧不巧的是, 今天有一場邀請你的宴會, 時間點和夜巡撞了】
露西落在天臺上，俯視著下方某條陰沈沈的小巷，有些拿不準主意。
那裏沒有燈光, 沒有監控, 是快速換裝的好時機。
〖我巡邏完一圈，給所見到的每一個罪犯都予以最兇猛慘痛的打擊。阿卡姆很安靜, 其他小麻煩, 哥哥們也能解決，要不要參加宴會？還能趕上個尾聲〗
〖但宴會有很多場，夜巡和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游戲外。
蝙蝠洞中的義警們陷入沈思。
提姆：“從游戲開屏的圖標來看，這個副本絕對和小醜有關。joker喜歡熱鬧, 宴會選項涉及阿卡姆，極有可能是預告小醜會去。”
“夜巡路線看著很合理，但如果小醜真的鬧事，露西肯定不會坐視不理，選擇前往支援。”
兩條路線無論選誰，終究是要和小醜見面的。
區別在於：如果宴會真的是小醜的目的地，或許可以從中得到更多線索, 阻止無辜民眾被傷害。
提姆傾向於選前者。
布魯斯也是這樣想的。
他操縱著游戲手柄。讓露西往暗巷裏面跳。
不過深夜、宴會、小巷, 加上小醜，讓布魯斯有一種不太祥的預感。
他動作稍稍頓了些許。
但那畢竟是露西, 而不是布魯斯自己。女孩遇到的最過分的，也不過是失去理智的吸血鬼、氣憤的氪星人, 而且如今的露西都可以輕松應對。
游戲主控沒受到布魯斯的影響，平穩落地。
〖這裏離宴會稍稍有些遠，禮服太過覆雜不好趕路，換身西裝應該可以。反正那些自詡上層人士的家夥不會給哥譚首富之女下面子〗
如今的露西已經深谙人情世故。
〖嚴格來說，我穿著羅賓裝過去也不會有什麽問題，但還是別挑戰布魯斯纖敏的神經了〗
黑沈沈的月光透不進裏面。
露西一鍵換裝。
屏幕中的畫面表現的比現實的暗巷在人眼中的環境更亮一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得到的能力【心靈掃描】。
總之，蝙蝠家能清晰的透過畫面，看到巷子中垃圾桶隱隱約約的輪廓、墻壁上的磚縫。
露西擡手看了眼時間。
速度趕過去宴會還來得及。
巷子布局很亂。
但對於熟悉哥譚的義警而言，通往哪裏、居住著誰都是心中有數。
在即將穿出巷子的剎那，露西感受到無比鮮明的推意，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把她往對面推。
時空的裂隙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在眼前展開。
等等。
就那麽巧？
露西瞳孔地震，下一瞬便感受到綿綿細雨落在臉頰上。
冷風吹過，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巷子外，一個瘦高的身影站在陰影中，手裏拎著小錘，纖長的紫色西裝下擺隨風飄揚，像華麗的禮裙。
一頭有些麻亂的綠色齊耳短發。
腳邊是癱倒在地的屍體，但西裝人影卻提晃著小錘，唱著不知名的歌謠。
〖是joker〗
驀然停下。
他緩緩轉過頭。
“三更半夜，勸告孩子們不該獨自偷偷溜出來玩。爸爸媽媽的話很無趣吧，不如來和我做游戲怎麽樣？”
“我們來玩過家家。”
“再湊上一個人，他就會過來了…”
察覺到巷子裏有人窺視，望著那個小小的影子，蒼白的人露出瘋癲的笑聲。
露西站在原地。
猝不及防換世界，背包裏的蝙蝠科技全被卡出去。
她以不變應萬變，隨時準備掏出武士刀給joker致命一擊。
“過來呀，孩子。”
小醜說著，見巷子裏的小孩不動，拎著錘子步步逼近。隨著光影角度的變化，臉上笑容也發清晰。
綿綿細雨折射著光線。
一道黃色閃電乍起，從天幕鏈接至地上，瞬間照亮巷子。
雲層低壓。
緊隨而至的雷聲震耳欲聾，蓋過小錘砸落在石磚上叮當響聲。
暗巷中。
十歲左右的孩子穿著西裝，頭發被雨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大抵是突然看見犯罪現場，呆呆的，恐懼又驚慌。
他有雙鋼藍色眼睛。
“哦，天吶。”
“布魯斯——”
小醜蹲下身，抱住了面前的西裝小孩。
握著武士刀的露西呆住。
雨水順著濕漉漉的頭發滴在臉頰上，讓人神智清明，同時也帶走身上為數不多的體溫。微微的熱源從與joker的接觸面上傳來。
露西微微仰著頭，借助超級視力和心靈掃描，一點點掃過對方的眉眼。
蒼白的油彩。
口紅下劃開的臉頰。
露西把面前的女人和放在布魯斯書房中的照片對上了號。
〖是瑪莎.韋恩，父親的媽咪。她成了小醜，哥譚的蝙蝠肯定也出現了，那犯罪巷死亡的是……父親？〗
〖所以，精神狀態不好的瑪莎看到容貌相似的我，和父親認錯了〗
露西搞清楚來龍去脈，把武士刀放回空間，緩緩回抱住她。
“我在。”
她試圖推算布魯斯兒時的聲線，但最終還是用回原本的聲線。
瑪莎恍惚了一會，楞楞的擡起頭，盯著面前小孩的臉。昏暗的光線下，冰冷的布魯斯與面前的容貌重重疊疊，最終停留在後者。
她終於認清。
面前的小孩不是她的布魯斯。甚至不算男孩子。
但她長的和布魯斯很像。
不如當年小巷中布魯斯活下來……找到喜歡的人，生了孩子，應該也和面前的女孩差不多大，有類似的容貌。
瑪莎顫抖著問：
“你叫什麽，孩子？”
小巷中一片寂靜。
瑪莎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容貌對於在哥譚生活的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麽，微微退後些許。
“抱歉，嚇到你了？你長的和我的孩子真的很像。他也有一雙藍眼睛，叫——”
露西伸手，抵住了瑪莎的唇，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布魯茜。”
〖這裏沒有父親，只有失去孩子無比悲傷的母親〗
“我沒有媽媽，我的爸爸在我知道他之前就離開這個世界了。媽咪可以叫我布魯茜的。”
露西怯怯道。
瑪莎只覺得額頭一跳一跳的疼。
她憤怒的掐著女孩的脖子：“不可能，我的布魯西明明很乖，而且他、他……”
瑪莎又想起來跟在那個憤怒的老家夥身邊跟著的女孩。
他說如果布魯斯長大了，大概也那麽大，那麽活潑開朗。
騙人！
騙人騙人！
她的布魯斯明明就倒在漆黑的巷子裏，一個劫匪、一聲槍響，身體慢慢變冷。
瑪莎用力的掐著女孩的脖子，一手在地上摸索著她的錘子，沒有摸到，轉變方向從身上找小刀。
“你為什麽不笑，這個世界是個很糟糕的地方。”
joker憤怒和質問。
露西的臉在雨水和窒息的夾擊下逐漸變色。
瑪莎舉起刀子。
在看到那雙漂亮的藍眼開始渙散的時候，鐵制的刀子無比燙手，掉落在地。
和蝙蝠身邊的那個女孩不一樣，她撿到的這只，是真的很像布魯斯。
無論是眼睛。
還是臉頰的輪廓。
瑪莎松開了手，壓著露西的胸膛，試圖讓她重新開始喘氣：
“孩子，媽咪在這。”
被暴力施救的露西緩過氣來，只覺得胸腔疼，八成是肋骨摁裂了。
但瑪莎的精神狀態顯然和曾經遇到過的那些男小醜不相上下，如果不是占了容貌的便利，現在已經不知道被酒神因子救活多少回了。
露西沒吭聲，只是用濕漉漉的眼望著面前的瑪莎。
“布魯斯只有一個，我的布魯斯只有一個。”
蒼白的女人嘴唇張張合合。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表達些什麽。
露西卻福至心靈。
她貼近女人的懷裏。
“露西，媽咪，我是露西。但只要媽咪需要，我也可以是布魯茜。什麽都可以的。”
瑪莎渾渾噩噩的應著，盯著女孩的臉看了又看，把人拽起來，扯著往她記憶中的家裏過去。
露西撿起瑪莎掉落的小錘子，放進背包裏，面無表情越過路口的屍體，跟著她離開這裏。
瑪莎小醜中途折道，沒有帶著露西前往韋恩莊園，而是去了一處游樂園。
也對。
那是蝙蝠俠的住所。
瑪莎當然可以住在這，但這裏的蝙蝠俠不一定會允許。
露西自己幫瑪莎解釋，但也默默在心裏打算之後過去韋恩莊園看看。
現在，她要好好享受有媽咪的幸福生活啦。
瑪莎小醜和露西曾經見過的那些小醜不太一樣，和相對理智的他們比起來，偶爾的神志不清是肉眼可見的。
她身邊幾乎沒有的什麽追隨者。
比如小醜幫，就在這個世界並不存在。
有個女孩跟著瑪莎，叫悠悠，二十歲左右，大概是這邊的小醜女，也可以當成“小醜的羅賓”，反正是助手的定位。
悠悠會幫瑪莎小醜把人引出來、準備道具、布置游戲機關，甚至制造假線索引誘蝙蝠俠。
露西還沒有見過這裏的蝙蝠俠呢。
這多好玩啊。
但瑪莎是不讓露西碰她們的計劃的。
“看書，或者練鋼琴什麽的。”蒼白的女人笑著，臉上難得沒有畫口紅：“布魯斯，你忘記了？托馬斯做完手術回來，要檢查你的作業的。”
清醒狀態下，瑪莎從來不叫她布魯斯。
露西應聲，坐在房間的凳子上。面前的鋼琴是整個灰撲撲的游樂場最新的東西——瑪莎剛打劫了一家新店，從裏面搬過來的。
和在韋恩莊園的日子比起來，瑪莎小醜好像真的把她當成個小孩，教她禮儀、開蒙。
甚至露西在運用從刺客聯盟的課程那學來的高級東西後，瑪莎還會誇讚她聰明，緊接著絮絮叨叨之後的生活。
“布魯斯長大後想做什麽。”“露西想上哪個大學呀。”
短短幾行字，露西每次回答起來都覺得十分艱難。
她不知道布魯斯究竟想做什麽——她只知道蝙蝠俠讀完大學以後周游世界，到處拜師，回來成為蝙蝠俠，但還是被十八方反派覬覦，被迫或主動成為哥譚知名交際花——但這個世界的布魯斯死了，她只知道自己扮演的布魯茜想要什麽。
“我不想上大學。”
“我要繼承你的事業。”
〖和需要遵守不殺原則以及隨時增加的一百零八條鬼家規的義警比起來，深入了解罪犯的生活，才會知道一件事〗
〖她們真的很快樂！〗
當天。
發出暴言的露西被發瘋的瑪莎打斷了腿。
女孩可憐兮兮的睜著眼，被無情的悠悠姐姐塞了一根拐杖。
“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麽目的，但joker姐姐的身邊不是那麽好呆的。”
悠悠拍了拍露西畸形的雙腿，警告道：“如果你不想去福利院，就好好扮演姐姐的孩子。要不然…哼，就算蝙蝠盯著，你也沒什麽好果子吃。”
露西垂眼，看見悠悠把阿卡姆瘋人院出具的診斷單往眼前晃。
其他世界的小醜有沒有精神問題並不清楚，但露西親眼看到瑪莎那寫了整整十行的精神狀態分析。
總而言之，特別糟。
在酒神因子的治愈下，露西恢覆的很快，悠悠給的拐杖甚至都沒用上幾天。
在精神狀態好的時候，瑪莎醜也並沒有放開露西的權限，依舊是精英式的養育模式，並且對她接觸犯罪相關管的更嚴了。
“露西，我帶你回來不是為了讓你碰這個的。”
瑪莎對著鏡子，給唇上塗好口紅，捏著報紙兀自神傷：“教你繪畫你不喜歡，教你舞蹈你也不願意，你想學什麽、你想做什麽呢。”
那份報紙露西看過。
韋恩集團股票上漲、小醜的犯罪案件、蝙蝠俠的豐功偉績，還有寥寥無幾的關於哥譚之外亂糟糟的世界局勢。
露西猜，瑪莎拿著那份報紙，大概率是想找蝙蝠俠的消息。
這裏是蝙蝠殺人。
以暴力制止犯罪，並且，用槍。
〖他大概率是托馬斯.韋恩〗
〖這很容易判斷。這裏的蝙蝠俠基本殺幹凈哥譚罪犯，獨獨屢次把小醜關進阿卡姆瘋人院，眼見她一次次逃脫犯案，始終沒有對其開殺戒，只是不斷重新抓回去〗
〖瑪莎也有很多次機會弄死蝙蝠俠，但她始終不曾下狠手。而且玩的花樣也相對明確，絕大部分集中在一家三口和慘案上〗
有過一次慘痛教訓排除錯誤答案，露西十分堅定。
“我想成為蝙蝠俠。”
“黑暗騎士是每一個哥譚孩子的夢想。”
“？”
瑪莎抄起了錘子。
大概是應激，她的笑容無比歡樂，眼中卻帶著淚水。
“那個失敗的老男人有什麽值得你成為的。是他的錯，是他的錯，全是他的錯！他甚至記不住我們的布魯斯。”
露西再一次被打斷雙腿。
這次悠悠看她的神色也覆雜了很多。
如果是為了其他的，女孩大可以一跑了之，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留在瑪莎身邊。沒有正常的孩子會喜歡經常精神失常的母親，瑪莎帶來的傷害遠比她所能給予的更多。
悠悠是因為joker姐姐對她有恩，那露西呢。
“你是以養女的身份呆著的，最好別提他。”
悠悠解釋道。
“許多年前，蝙蝠俠領了一個女孩回家，跟在他身邊當助手，陪他打擊罪犯。蝙蝠在某次把joker姐姐送回阿卡姆瘋人院時，和她說：如果布魯斯當初從那場事故中活了下來，大概也長那麽大了。我們得應該向前看。”
瑪莎十分氣憤。
她逃出阿卡姆瘋人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那名助手，用槍打斷她的脊椎。
悠悠：“如果不是這件事，joker姐姐甚至不會允許我呆在她身邊。”
露西陷入沈思。
〖隔著□□打斷脊椎，媽咪槍法真的好準，我也想學，等等，是不是哪裏有點熟悉？〗
露西看了看悠悠推過來的輪椅，半天憋出一句：
“蝙蝠俠那個助手，最後不會代號神諭吧，然後姓名叫芭芭拉？”
悠悠疑惑的看向她。
“是神諭，不過叫瑟琳娜來著，具體姓什麽不清楚。”
“你也想和她一樣，坐著輪椅，然後當超級英雄？那你可得在joker姐姐面前藏好了。”
露西哪敢啊。
而且她也用不著輪椅。
瑟琳娜，其他世界的貓女？那這個世界估計撐死也就只有迪克哥哥出生了。
回到未來這個話題。
露西謙虛請教媽咪身邊的跟班：“你覺得我說成為醫生怎麽樣？蝙蝠俠之前不是醫生？”
悠悠真誠道：“你可以試試。但不要太期待。”
眾所周知，布魯斯死犯罪巷，劫匪離開後，那裏只有韋恩夫婦兩人。
而托馬斯曾經就是醫生。
他沒有救回布魯斯，誰知道在瑪莎清醒或者瘋狂的時候，對這個職業是怎麽看的呢。
露西幽幽嘆口氣。
比起只要遵守不殺原則的父親布魯斯，媽咪也太難搞了。
但只要不涉及未來、理想、或者蝙蝠與犯罪，無論清醒還是瘋狂，對於長得和布魯斯十分相似的露西，瑪莎都很溫柔。
會哄睡，會講睡前故事。
會教好聽的歌謠。
和露西想象中的幾乎一模一樣。
除去瑪莎時不時犯病。
但享受著這些，她難免午夜夢回，對父親布魯斯泛起愧疚。
她是一個卑劣的小偷。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這張酷似對方的臉皮和需要慰藉的瑪莎等價交換。
哪怕有能力出去，露西也乖乖的聽從瑪莎的指令，從未接觸過蝙蝠俠。
但此時此刻。
露西坐在瑪莎為她準備的書房裏，停下鋼琴曲的彈奏。
第二十七小時。
她沒有見到媽咪回來。
一直開著的電視機正在報道新聞。機器有些老舊，信號斷斷續續的，但露西還是聽清了其中的意思。
蝙蝠俠把小醜抓回了阿卡姆瘋人院。
露西站起身，從用來裝演出服的超大衣櫃中挑挑練練。
她找到一件瑪莎廢棄的紫色西裝。
〖僅僅在這裏，我不是蝙蝠俠的羅賓，也不是刺客聯盟的成員〗
〖只是瑪莎的孩子而已〗
露西摸到瑪莎的化妝用品，對著鏡子在臉頰處畫了個笑臉。
〖奇怪，為什麽明明用的是媽咪用過的白色油彩，塗出來的顏色會不一樣呢〗
露西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找到了瑪莎廢棄的武器——一把小刀。
鋒利、細長。
用料上乘，像把手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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