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蒼白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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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蒼白醜
露西坐在大廳裏, 習慣的握著手機。
只要知道布魯斯是蝙蝠俠、提姆是紅羅賓……那麽這個點，莊園裏看不到除去管家以外的人，就是件無比正常的事。
正常到, 在這裏住過十二天的西維婭掐著管家做午飯的時間下來覓食。
食物不是必須的。
但如果在進食的時候看到喜歡的人, 就會很開心。
“傑伊！”
露西歪了歪頭，沖傑森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傑森註意到：
女孩帶了一個藍色的美瞳——
配上純黑的頭發，很容易讓他想起火焰、灰燼。
游戲主控露西。
她沖吸血鬼迪克狡黠的笑。
和執著於布魯斯的露西不一樣, 他的西維婭沈迷黑方勢力, 甚至除去糟糕的廚藝，基本沒有什麽和布魯斯很相似的地方。
“布魯斯還在處理, 也許過段時間才會上來。”
傑森極其自然的接話。
鑒於他率先就把“傑森.陶德是紅頭罩”這件事暴露在西維婭面前, 加上他們之間的一些相處日常，女孩應該很容易猜到布魯斯就是蝙蝠俠。
他沒有必要在家裏繼續維持布魯西的花花公子形象。
然而西維婭只是點點頭，遮著手機屏幕。
“傑森你不餓嗎，要不然還是喊喊布魯斯吧。三餐要正點的哦~”
傑森盯著女孩看了一會, 突然湊近。
“你在看什麽。”
他翻開女孩的手機。
西維婭十分順從，甚至沒有絲毫抵抗，只是眼疾手快的息屏亮屏。
封面是一個男人。
昏黃的燈光，冷硬的面具和犀利的眼神。
他拿著調酒杯，低頭擡眼。
傑森措不及防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張照片，抿了抿唇，迅速收回手。
“你看這個——”
做什麽。
傑森主動掐斷話茬。
“西西, 我去喊布魯斯。”
西維婭靠著椅背, 雙腿晃來晃去，一只手撐在下巴, 笑瞇瞇的看著傑森有些慌亂的離開。
她解鎖手機。
上面赫然是娛樂頁面——
【哥譚首富尋回親女，韋恩小公主出席宴會, 可愛又俏皮】
【據相關消息，哥譚首富新找回的女兒是小醜的狂熱粉絲，曾穿過小醜相關服裝。金主女兒公開支持超級罪犯，蝙蝠俠的事業即將迎來史詩級危機】
【小醜已在哥譚中心醫院昏迷數月，其主治醫師診斷：很難再清醒。哥譚終於離開小醜陰影】
【雙面人、謎語人等多名超級罪犯正在爭奪地盤，哥譚犯罪之王的稱號最終花落誰家】
西維婭舀了一口湯，嘴角噙著笑容。
看來哥譚市確實缺少小醜太久了。一安靜下來，就容易冒出各種牛鬼蛇神。
■
哥譚市中心醫院。
沒有人不感慨，小醜的主治醫師走了什麽狗屎運。
他在蝙蝠俠的委托下給小醜看病，收到的治療費是韋恩集團出。最重要的不是錢財多少，而是小醜居然到他手上就真的沒再醒過來，沒對主治醫師產生生命威脅。
小醜成了一名植物人。
他的主治醫師需要做的只有：續好他的命、收好韋恩集團給的高額診金。
以及——
“嘿，哈莉。午好，真高興又能見到你。小醜的情況很穩定，放心吧，他好端端的。也許在夢裏講他的笑話呢。”
向偶爾過來看望的小醜女講解小醜的病情。
“果然是躺著的布丁最乖了！” 哈莉應聲。
小醜女的存在會讓主治醫師有些實感。小醜是真真實實的、自己負責的病人，不是躺在病床上的生錢機器，也不是和其他同事描述的那般洪水猛獸。
不過，整個哥譚市，除了盯著領地的蝙蝠俠，也就只有哈莉這個舊情人真心實意的關心小醜的狀況。
小醜女拎著禮物進了小醜所在的病房。
單人單間。
增加了方便看守的特殊設施。
哈莉熟練的繞過那些障礙，撇了撇嘴：“真不知道醫師為什麽還要讓小蝙蝠設置這種東西，又麻煩又沒用，每次進來還得稍稍動動腦子，這可真糟糕。”
“布丁？”
“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哈莉提溜著一提鳥籠，裏面關著一只鸚鵡。
它深情並茂的學著哈莉：“布丁～今天你想我了沒有？我猜肯定沒有，因為你滿腦子都是小蝙蝠！”
“哦，是的，我們的前任哥譚犯罪王子就只有他的蝙蝠俠。不過蝙蝠很久沒來看他，我最近也有點忙，所以——送你只鸚鵡解解悶～”哈莉興致勃勃。
“主治醫師和護士會為它添水加糧的。對了！它還可以學蝙蝠，你肯定會喜歡的。”
“我是蝙蝠俠！”
鸚鵡的聲音盡量壓低，但和正版比起來還是有些尖銳，顯得很是不倫不類。尤其是上話語，顯得滑稽極了。
哈莉不由露出笑容。
“噗呵呵——”
病房內響起短促的笑聲。
哈莉微楞，還以為是她笑出聲來，隨即意識到那道聲音屬於男性的聲線，而且沒有她想的那般尖銳。
布丁？
哈莉知道植物人會動、會睜眼，那是身體的無意識動作，但從來沒有聽說過會說話的。
她連忙低頭，對上了一雙碧綠的眼。
男人手臂微擡，摁在太陽穴上，神情懨懨。長長的睫毛微卷，遮住眼簾。
“我不喜歡蝙蝠。”
“不過還是謝謝你的禮物，女孩。”
小醜的神色很平靜，不似往常那般情緒極端流露，聲音也淡淡的，失去了尖銳和癲狂。
這是哈莉極少見到的一面。
盡管她從來都知道，小醜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瘋，但他本人不會毫不遮掩的把那份理智表露出來。
“怎麽了，J先生？”
到底是曾經的情人，如今偶爾想起都無比惆悵的家夥。他的異常讓哈莉難免憂慮。
“你真可愛。”
“我是傑克.內皮爾。”
小醜敘述道：“你比他說的更加有趣。他和你提起過我嗎？”
作為小醜曾經的心理醫師，哈莉在成為小醜女之前不斷窺探過他的內心。
而小醜本人，除去他的真實身份，也很樂意和其他人玩猜猜我是誰的游戲。
哈莉：“說過。”
但她不知道這是哪個傑克。
小醜編造過的經歷起碼有上百種，叫傑克的有幾十種。有詳有略，每每都能把詢問的心理醫師弄懵，不明白應該相信哪一個才好。
直到哈琳.奎澤爾因為太過癡迷小醜，墮落為小醜女，蝙蝠俠嚴厲警告其他心理醫師，試圖通過窺探小醜來治愈他好讓自己名聲大噪的風氣才逐漸禁止。
哈莉：“你有妻子嗎。”
百分之八十的故事裏，小醜有個妻子，很愛她，但因為郁郁不得志或者其他原因，接了紅頭罩幫的雇傭，意外掉進ACE化工廠的廢水池中。
“不，我沒有。”
西維婭答道。
多一個牽扯，意味著需要圓更多的事。她想讓“傑克”暫時從小醜的形象裏掙脫出來，過往編造的詳不詳細並不重要，只要她不主動搞事，蝙蝠的懷疑與否對她而言也就那樣。
哈莉：“那你之前是喜劇演員，或者化學工程師嗎？”
西維婭無比真誠。
“都不是。”
“我的職業平平無奇，說起來你可能會對此感到乏味。我領著政府發放的高新人才失業補償金，在出租屋裏渾渾噩噩。”
說白了，無業游民。
傑克撐起身，病號服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蒼白的皮膚透著青紫色的血管。
哈莉：“好吧，那不重要。”小醜每次都有新說辭。
“你剛剛說不喜歡蝙蝠？”
“有誰規定，哥譚人一定會喜歡蝙蝠俠呢。”
傑克漫不經心道。
“他頂著義警的名，卻幹著超級罪犯的活。有幾個罪犯對城市和民眾們造成的傷害比他還大呢。”
“而且，小……”
西維婭微頓。
“小的城市需要數名義警進行糾察嗎？”
好險，險些說漏嘴。
頂著小醜的殼子放飛自我，就是不太容易收回來。
特別奇怪的一件事，小醜居然在認認真真的和他人探討。
哈莉道：
“哥譚的犯罪率裏在阿美麗卡幾乎是第一，直到蝙蝠俠的出現，才讓這個數字有所降低。”
介於蝙蝠俠是黑暗騎士，又是小醜的白月光，小醜女是有認認真真研究過和對方有關的數據的。
“在蝙蝠俠沒出現之前，哥譚也不曾被如此多的罪犯侵擾。是蝙蝠俠締造了他們，尤其是小醜。”
男人眼睫微垂，一臉認真。
“哈莉小姐，我誕生於此，就是為了向民眾證明這一點。”
“我和小醜不一樣。”
“我能讓她變得更好。”
傑克.內皮爾十分篤定。
他的皮膚是蒼白的，嘴角還帶著可怖的傷痕。
絕大多數時間，小醜女見到的小醜臉上都帶著油彩。
哪怕是在阿卡姆瘋人院，那裏的守衛也不會拒絕這個瘋子如此無關痛癢、不會影響到監獄安全的小要求。
但眼前自稱為傑克的男人洗掉了所有油彩，臥床數月令他變的越發消瘦，眉眼中也失去了哈莉最為熟稔的瘋狂。
讓任何一個人來看，他和小醜都不一樣。
哈莉聳肩，把關著鸚鵡的籠子提到自己身邊，拿起水果刀和蘋果：“你要對付蝙蝠俠嗎？小醜都沒有做到的事，你可以嗎？”
“我的意思是，布丁你需要幫助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很榮幸。”
男人接過哈莉手中的刀和水果，壓著鋒利的刀刃，一氣呵成削完皮，放到哈莉手上：“但我不應該讓一個女孩子卷進這種事情來。”
“對於他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很抱歉。”
傑克真心實意的向哈莉懺悔，女孩的笑容卻有些勉強。
“我去喊醫師。”
小醜女站起身，把傑克送她的蘋果拋進了鳥籠。
如果這個人確實和她的布丁不一樣——
她根本就沒有必要關註他。
小醜女關上病房門，尋找小醜的主治醫師，她得好好問問，為什麽joker突然就清醒了過來。
念念不忘的壞前男友。
最好的狀態就是和之前一樣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哈莉來到主治醫師的辦公室，剛想開口，就聽見對方一臉疑惑：“哈莉小姐，你的鸚鵡怎麽暈倒了？”
她低頭一看。
蘋果被啄了兩個洞，原本應該送給小醜的小鳥躺在籠子底部。
小醜女發出尖叫：
“這個該死的瘋子，不喜歡就不喜歡，憑什麽毒殺可憐的小鳥！”
哈莉敢肯定，這絕對是小醜那個家夥做的。
只有joker那個瘋癲的精神狀態才幹的出一邊裝正常人，一邊肆意又張狂的排擠自己不喜歡的存在。
他之前不是沒幹過這種事。
差一點，哈莉就又上當了。
“醫師！封鎖病房。”
“小醜醒了。”
“聯系阿卡姆，把他關回去！”
哈莉氣憤的甩掉籠子。
死瘋子，看她不玩死你。
還張口閉口不喜歡蝙蝠？
哈莉無視主治醫師驚恐的表情，在一片混亂中從身上摸出了通訊器，給蝙蝠俠發訊號。
“害，我真是太善良了。”
哈莉甩了甩雙馬尾。
“布丁剛醒來就見到蝙蝠。不被氣死，也會樂死。”
■
布魯斯掏出手機，看到了從蝙蝠電腦轉來的哈莉的通訊。
小醜脫離植物人狀態。
和布魯斯之前猜測的方向一樣。小醜自稱“傑克.內皮爾”，與之前的身份劃分的很幹凈。
臨床診斷為人格分裂。
但對小醜很了解的哈莉卻覺得——這些都是小醜裝的。
Joker不是沒有這種先例。
保險起見，哥譚中心醫院聯系了阿卡姆瘋人院，將小醜重新關回了屬於他的病房。
布魯斯沈吟著。
這種情況，蝙蝠俠肯定要過去看看。有關小醜的每一樁、每一件，都不能掉以輕心。
但布魯斯不知道該如何與西維婭說。
就在剛剛。
他還許諾要帶女孩出去玩。
西維婭對蝙蝠俠的去向很了解，乖巧又帶著幾分催促：“布魯斯是有事情嗎？沒有關系，你可以先去的。”
她若有所指。
“我知道你很忙。”
“而我也有自己事業。”
布魯斯想到了女孩那份黑門監獄廚師的工作。
雖然在外人看來，這份職業和韋恩集團有些格格不入，但自家人其實都很尊重西維婭的想法——
總比出來一個真罪犯好。
想想阿茨德，想想游戲光碟裏的露西，西維婭可真是名省心的乖寶寶。
前提是別一門心思琢磨如何成為黑老大。
布魯斯：“等這事忙完，我再陪你一塊出去玩。”
“好哦。”
西維婭笑瞇瞇的。
“實在無聊的話，我會去找傑森的。”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不太可能。
頂著傑克的號和蝙蝠俠周旋是件極其消耗腦子的事。
西維婭只是避免哈莉覺得正直的傑克.內皮爾太過無趣，把蒼白騎士開局踢下線，沒忍住往刀片裏塞了點毒。
結果直接把自己幹進了阿卡姆瘋人院。
哈莉姐姐動作實在太利索了。
恐怕也只有蝙蝠俠，才能還老好人傑克一個清白。
西維婭滄桑點煙。
她下次再也不搞事了，頂著傑克號就安安分分的。
不過，哈莉把蝙蝠俠喊過來了哎。
這怎麽不算給joker的獎勵呢！
嘻嘻。
西維婭靈魂出竅，回到阿卡姆瘋人院那邊。
嚴格來說，這是她第一次正式進入屬於小醜的特殊牢房，可以好好打量這塊地方。
傑克被守衛套上了拘束衣。
他的行動受限，囚牢裏一片昏暗。
但對於西維婭而言，還好。
以至於，她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就在牢房的瓷磚上，在守衛不容易註意到的盲區，用血液密密麻麻的寫一些什麽。
西維婭通讀全篇。
嘆為觀止、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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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坐在大廳裏, 習慣的握著手機。
只要知道布魯斯是蝙蝠俠、提姆是紅羅賓……那麽這個點，莊園裏看不到除去管家以外的人，就是件無比正常的事。
正常到, 在這裏住過十二天的西維婭掐著管家做午飯的時間下來覓食。
食物不是必須的。
但如果在進食的時候看到喜歡的人, 就會很開心。
“傑伊！”
露西歪了歪頭，沖傑森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傑森註意到：
女孩帶了一個藍色的美瞳——
配上純黑的頭發，很容易讓他想起火焰、灰燼。
游戲主控露西。
她沖吸血鬼迪克狡黠的笑。
和執著於布魯斯的露西不一樣, 他的西維婭沈迷黑方勢力, 甚至除去糟糕的廚藝，基本沒有什麽和布魯斯很相似的地方。
“布魯斯還在處理, 也許過段時間才會上來。”
傑森極其自然的接話。
鑒於他率先就把“傑森.陶德是紅頭罩”這件事暴露在西維婭面前, 加上他們之間的一些相處日常，女孩應該很容易猜到布魯斯就是蝙蝠俠。
他沒有必要在家裏繼續維持布魯西的花花公子形象。
然而西維婭只是點點頭，遮著手機屏幕。
“傑森你不餓嗎，要不然還是喊喊布魯斯吧。三餐要正點的哦~”
傑森盯著女孩看了一會, 突然湊近。
“你在看什麽。”
他翻開女孩的手機。
西維婭十分順從，甚至沒有絲毫抵抗，只是眼疾手快的息屏亮屏。
封面是一個男人。
昏黃的燈光，冷硬的面具和犀利的眼神。
他拿著調酒杯，低頭擡眼。
傑森措不及防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張照片，抿了抿唇，迅速收回手。
“你看這個——”
做什麽。
傑森主動掐斷話茬。
“西西, 我去喊布魯斯。”
西維婭靠著椅背, 雙腿晃來晃去，一只手撐在下巴, 笑瞇瞇的看著傑森有些慌亂的離開。
她解鎖手機。
上面赫然是娛樂頁面——
【哥譚首富尋回親女，韋恩小公主出席宴會, 可愛又俏皮】
【據相關消息，哥譚首富新找回的女兒是小醜的狂熱粉絲，曾穿過小醜相關服裝。金主女兒公開支持超級罪犯，蝙蝠俠的事業即將迎來史詩級危機】
【小醜已在哥譚中心醫院昏迷數月，其主治醫師診斷：很難再清醒。哥譚終於離開小醜陰影】
【雙面人、謎語人等多名超級罪犯正在爭奪地盤，哥譚犯罪之王的稱號最終花落誰家】
西維婭舀了一口湯，嘴角噙著笑容。
看來哥譚市確實缺少小醜太久了。一安靜下來，就容易冒出各種牛鬼蛇神。
■
哥譚市中心醫院。
沒有人不感慨，小醜的主治醫師走了什麽狗屎運。
他在蝙蝠俠的委托下給小醜看病，收到的治療費是韋恩集團出。最重要的不是錢財多少，而是小醜居然到他手上就真的沒再醒過來，沒對主治醫師產生生命威脅。
小醜成了一名植物人。
他的主治醫師需要做的只有：續好他的命、收好韋恩集團給的高額診金。
以及——
“嘿，哈莉。午好，真高興又能見到你。小醜的情況很穩定，放心吧，他好端端的。也許在夢裏講他的笑話呢。”
向偶爾過來看望的小醜女講解小醜的病情。
“果然是躺著的布丁最乖了！” 哈莉應聲。
小醜女的存在會讓主治醫師有些實感。小醜是真真實實的、自己負責的病人，不是躺在病床上的生錢機器，也不是和其他同事描述的那般洪水猛獸。
不過，整個哥譚市，除了盯著領地的蝙蝠俠，也就只有哈莉這個舊情人真心實意的關心小醜的狀況。
小醜女拎著禮物進了小醜所在的病房。
單人單間。
增加了方便看守的特殊設施。
哈莉熟練的繞過那些障礙，撇了撇嘴：“真不知道醫師為什麽還要讓小蝙蝠設置這種東西，又麻煩又沒用，每次進來還得稍稍動動腦子，這可真糟糕。”
“布丁？”
“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哈莉提溜著一提鳥籠，裏面關著一只鸚鵡。
它深情並茂的學著哈莉：“布丁～今天你想我了沒有？我猜肯定沒有，因為你滿腦子都是小蝙蝠！”
“哦，是的，我們的前任哥譚犯罪王子就只有他的蝙蝠俠。不過蝙蝠很久沒來看他，我最近也有點忙，所以——送你只鸚鵡解解悶～”哈莉興致勃勃。
“主治醫師和護士會為它添水加糧的。對了！它還可以學蝙蝠，你肯定會喜歡的。”
“我是蝙蝠俠！”
鸚鵡的聲音盡量壓低，但和正版比起來還是有些尖銳，顯得很是不倫不類。尤其是上話語，顯得滑稽極了。
哈莉不由露出笑容。
“噗呵呵——”
病房內響起短促的笑聲。
哈莉微楞，還以為是她笑出聲來，隨即意識到那道聲音屬於男性的聲線，而且沒有她想的那般尖銳。
布丁？
哈莉知道植物人會動、會睜眼，那是身體的無意識動作，但從來沒有聽說過會說話的。
她連忙低頭，對上了一雙碧綠的眼。
男人手臂微擡，摁在太陽穴上，神情懨懨。長長的睫毛微卷，遮住眼簾。
“我不喜歡蝙蝠。”
“不過還是謝謝你的禮物，女孩。”
小醜的神色很平靜，不似往常那般情緒極端流露，聲音也淡淡的，失去了尖銳和癲狂。
這是哈莉極少見到的一面。
盡管她從來都知道，小醜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瘋，但他本人不會毫不遮掩的把那份理智表露出來。
“怎麽了，J先生？”
到底是曾經的情人，如今偶爾想起都無比惆悵的家夥。他的異常讓哈莉難免憂慮。
“你真可愛。”
“我是傑克.內皮爾。”
小醜敘述道：“你比他說的更加有趣。他和你提起過我嗎？”
作為小醜曾經的心理醫師，哈莉在成為小醜女之前不斷窺探過他的內心。
而小醜本人，除去他的真實身份，也很樂意和其他人玩猜猜我是誰的游戲。
哈莉：“說過。”
但她不知道這是哪個傑克。
小醜編造過的經歷起碼有上百種，叫傑克的有幾十種。有詳有略，每每都能把詢問的心理醫師弄懵，不明白應該相信哪一個才好。
直到哈琳.奎澤爾因為太過癡迷小醜，墮落為小醜女，蝙蝠俠嚴厲警告其他心理醫師，試圖通過窺探小醜來治愈他好讓自己名聲大噪的風氣才逐漸禁止。
哈莉：“你有妻子嗎。”
百分之八十的故事裏，小醜有個妻子，很愛她，但因為郁郁不得志或者其他原因，接了紅頭罩幫的雇傭，意外掉進ACE化工廠的廢水池中。
“不，我沒有。”
西維婭答道。
多一個牽扯，意味著需要圓更多的事。她想讓“傑克”暫時從小醜的形象裏掙脫出來，過往編造的詳不詳細並不重要，只要她不主動搞事，蝙蝠的懷疑與否對她而言也就那樣。
哈莉：“那你之前是喜劇演員，或者化學工程師嗎？”
西維婭無比真誠。
“都不是。”
“我的職業平平無奇，說起來你可能會對此感到乏味。我領著政府發放的高新人才失業補償金，在出租屋裏渾渾噩噩。”
說白了，無業游民。
傑克撐起身，病號服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蒼白的皮膚透著青紫色的血管。
哈莉：“好吧，那不重要。”小醜每次都有新說辭。
“你剛剛說不喜歡蝙蝠？”
“有誰規定，哥譚人一定會喜歡蝙蝠俠呢。”
傑克漫不經心道。
“他頂著義警的名，卻幹著超級罪犯的活。有幾個罪犯對城市和民眾們造成的傷害比他還大呢。”
“而且，小……”
西維婭微頓。
“小的城市需要數名義警進行糾察嗎？”
好險，險些說漏嘴。
頂著小醜的殼子放飛自我，就是不太容易收回來。
特別奇怪的一件事，小醜居然在認認真真的和他人探討。
哈莉道：
“哥譚的犯罪率裏在阿美麗卡幾乎是第一，直到蝙蝠俠的出現，才讓這個數字有所降低。”
介於蝙蝠俠是黑暗騎士，又是小醜的白月光，小醜女是有認認真真研究過和對方有關的數據的。
“在蝙蝠俠沒出現之前，哥譚也不曾被如此多的罪犯侵擾。是蝙蝠俠締造了他們，尤其是小醜。”
男人眼睫微垂，一臉認真。
“哈莉小姐，我誕生於此，就是為了向民眾證明這一點。”
“我和小醜不一樣。”
“我能讓她變得更好。”
傑克.內皮爾十分篤定。
他的皮膚是蒼白的，嘴角還帶著可怖的傷痕。
絕大多數時間，小醜女見到的小醜臉上都帶著油彩。
哪怕是在阿卡姆瘋人院，那裏的守衛也不會拒絕這個瘋子如此無關痛癢、不會影響到監獄安全的小要求。
但眼前自稱為傑克的男人洗掉了所有油彩，臥床數月令他變的越發消瘦，眉眼中也失去了哈莉最為熟稔的瘋狂。
讓任何一個人來看，他和小醜都不一樣。
哈莉聳肩，把關著鸚鵡的籠子提到自己身邊，拿起水果刀和蘋果：“你要對付蝙蝠俠嗎？小醜都沒有做到的事，你可以嗎？”
“我的意思是，布丁你需要幫助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很榮幸。”
男人接過哈莉手中的刀和水果，壓著鋒利的刀刃，一氣呵成削完皮，放到哈莉手上：“但我不應該讓一個女孩子卷進這種事情來。”
“對於他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很抱歉。”
傑克真心實意的向哈莉懺悔，女孩的笑容卻有些勉強。
“我去喊醫師。”
小醜女站起身，把傑克送她的蘋果拋進了鳥籠。
如果這個人確實和她的布丁不一樣——
她根本就沒有必要關註他。
小醜女關上病房門，尋找小醜的主治醫師，她得好好問問，為什麽joker突然就清醒了過來。
念念不忘的壞前男友。
最好的狀態就是和之前一樣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哈莉來到主治醫師的辦公室，剛想開口，就聽見對方一臉疑惑：“哈莉小姐，你的鸚鵡怎麽暈倒了？”
她低頭一看。
蘋果被啄了兩個洞，原本應該送給小醜的小鳥躺在籠子底部。
小醜女發出尖叫：
“這個該死的瘋子，不喜歡就不喜歡，憑什麽毒殺可憐的小鳥！”
哈莉敢肯定，這絕對是小醜那個家夥做的。
只有joker那個瘋癲的精神狀態才幹的出一邊裝正常人，一邊肆意又張狂的排擠自己不喜歡的存在。
他之前不是沒幹過這種事。
差一點，哈莉就又上當了。
“醫師！封鎖病房。”
“小醜醒了。”
“聯系阿卡姆，把他關回去！”
哈莉氣憤的甩掉籠子。
死瘋子，看她不玩死你。
還張口閉口不喜歡蝙蝠？
哈莉無視主治醫師驚恐的表情，在一片混亂中從身上摸出了通訊器，給蝙蝠俠發訊號。
“害，我真是太善良了。”
哈莉甩了甩雙馬尾。
“布丁剛醒來就見到蝙蝠。不被氣死，也會樂死。”
■
布魯斯掏出手機，看到了從蝙蝠電腦轉來的哈莉的通訊。
小醜脫離植物人狀態。
和布魯斯之前猜測的方向一樣。小醜自稱“傑克.內皮爾”，與之前的身份劃分的很幹凈。
臨床診斷為人格分裂。
但對小醜很了解的哈莉卻覺得——這些都是小醜裝的。
Joker不是沒有這種先例。
保險起見，哥譚中心醫院聯系了阿卡姆瘋人院，將小醜重新關回了屬於他的病房。
布魯斯沈吟著。
這種情況，蝙蝠俠肯定要過去看看。有關小醜的每一樁、每一件，都不能掉以輕心。
但布魯斯不知道該如何與西維婭說。
就在剛剛。
他還許諾要帶女孩出去玩。
西維婭對蝙蝠俠的去向很了解，乖巧又帶著幾分催促：“布魯斯是有事情嗎？沒有關系，你可以先去的。”
她若有所指。
“我知道你很忙。”
“而我也有自己事業。”
布魯斯想到了女孩那份黑門監獄廚師的工作。
雖然在外人看來，這份職業和韋恩集團有些格格不入，但自家人其實都很尊重西維婭的想法——
總比出來一個真罪犯好。
想想阿茨德，想想游戲光碟裏的露西，西維婭可真是名省心的乖寶寶。
前提是別一門心思琢磨如何成為黑老大。
布魯斯：“等這事忙完，我再陪你一塊出去玩。”
“好哦。”
西維婭笑瞇瞇的。
“實在無聊的話，我會去找傑森的。”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不太可能。
頂著傑克的號和蝙蝠俠周旋是件極其消耗腦子的事。
西維婭只是避免哈莉覺得正直的傑克.內皮爾太過無趣，把蒼白騎士開局踢下線，沒忍住往刀片裏塞了點毒。
結果直接把自己幹進了阿卡姆瘋人院。
哈莉姐姐動作實在太利索了。
恐怕也只有蝙蝠俠，才能還老好人傑克一個清白。
西維婭滄桑點煙。
她下次再也不搞事了，頂著傑克號就安安分分的。
不過，哈莉把蝙蝠俠喊過來了哎。
這怎麽不算給joker的獎勵呢！
嘻嘻。
西維婭靈魂出竅，回到阿卡姆瘋人院那邊。
嚴格來說，這是她第一次正式進入屬於小醜的特殊牢房，可以好好打量這塊地方。
傑克被守衛套上了拘束衣。
他的行動受限，囚牢裏一片昏暗。
但對於西維婭而言，還好。
以至於，她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就在牢房的瓷磚上，在守衛不容易註意到的盲區，用血液密密麻麻的寫一些什麽。
西維婭通讀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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