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雲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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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雲重重
燕恒等人不便在城外過夜，稍坐片刻便都告辭.告辭之時再三邀請林辰得了閑便到王府一敘。林辰隨口答應，送他們出了莊子大門。
林辰目送他們走遠，琢磨著那一直縈繞心頭的、莫名的熟悉感。正沈思著，一名少年突然在她身側冒了出來。
林辰嚇了一跳，“你誰？”
那少年奉上翌王府的信物，俯身行禮：“回師父，弟子葉十九，曾是葉二先生身邊的藥僮。奉翌王殿下之命，跟您學醫。”
“？？？”
“你叫誰師父？”
“您啊。”
“……”林辰噎了一下，轉身：“我不認識你，也不收徒。”
少年不作聲，低著腦袋跟在身後。
林辰走了一段路，看著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的少年，十分頭疼。問：“翌王叫你究竟做什麽來的？”
“回師父，弟子是遵殿下之命跟您學醫術的。”
“別叫我師父。”
“是，師父。”
“……你是藥僮？”
“是。”
“會種田嗎？”
少年一楞，謹慎地道：“……會一點。”
“那山莊的藥田都歸你管了。”
“……是。”少年答應了，然後一臉認真地請教：“請問師父，管理藥田有法訣嗎？”
“法訣？什麽法訣？”
“譬如驅蟲術、引靈訣、布雨法什麽的。”
林辰看著那少年一臉無語——他腦子沒病吧？
葉六再忍不住，出聲喝道：“葉十九！”
“啊！”葉十九歡快地道：“還以為是哪位哥哥在此，原來是阿六哥哥。阿六哥哥的隱身術可真出神入化，是得了師父的真傳嗎？”——這阿六哥哥叫得林辰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葉六強忍住用拳頭令葉十九閉嘴的沖動，冷聲道：“你敢耽擱殿下的命令？”
“屬下不敢！”葉十九神情一肅，瞬間變臉，正容道：“鄰國入侵，邊境戰亂，殿下即將奉旨出征，故命屬下率暗部第九分部潛入京都，聽從公子調遣。”
“出征——要去打仗？”林辰怔住，“那他……翌王殿下身上的噬魄——毒怎麽辦？”
葉十九一臉悲戚：“當今身側小人弄權，幾位皇子明爭暗鬥，引得朝堂之上波詭雲譎，政事混亂，軍隊不穩，百姓受流離之苦。這種情況之下，殿下只能抱著病軀出征，力挽狂瀾！”
葉十九說得悲壯慷慨，但林辰聽著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葉十九！”葉六怒道：“你再廢話，我立即回稟殿下！”
葉十九嘆道：“你真無趣。好吧，事實是殿下的境界突破在即，為免異像引來麻煩，才以領兵出征的名義遠離京都。”
林辰：……
她回頭問葉六：“你倆誰的武力值高一些？”葉六冷淡地睨了一眼葉十九，明顯表示出不屑。
林辰明白了，說道：“你教教他怎麽說話。我擔心他會因為嘴欠被人揍死，別拖累了翌王殿下的英名。”
“明白！”葉六一聲冷笑，瞬間閃到葉十九身前，一把揪住了他衣領。
“嗷！”
身後傳來慘叫聲，林辰把玩著新得的未知玩意，掏了掏耳朵，眺望著莊園的景致，感覺心情真不錯。
剛入夜，關於燕見理身邊那位女子的信息就送到了林辰手中。
玲瓏，原喚蕙香，15歲。五年前由內務府采買，同批共二十人，分在宮中浣衣房、花草房等處做工。其中三人分入太子宮，一人沖撞主子被杖斃；一人隨太子妃殉葬；蕙香拙訥，在灑掃處一呆多年。一年前冬月十日，偶得皇長孫青眼，改名玲瓏，收在身邊貼身服侍，且時常攜她出宮閑逛，頗為受寵。還曾沖撞過簡王，但簡王並未追究。”
“她運氣倒好，沖撞簡王竟然安然無恙。而且，既然拙訥，又怎麽得了皇長孫青眼？是以前藏拙？以你們的能力也沒能打聽到具體事件嗎……唔，也許只是因為一見鐘情？畢竟我見了她也覺得十分順眼，才臨時起意打聽她。”林辰撓撓臉，“只是這個玲瓏，可跟拙訥完全不搭邊啊。一個人前後變化明顯，太子宮的人難道完全看不出來？”
葉六道：“的確有古怪之處，所以我已經讓葉十九親自去打探了。今日之事也頗為蹊蹺，宿營地竟然出現了數條毒蛇，若不是這個侍女提前示警，恐怕被毒蛇咬傷的就是幾位龍子鳳孫。所以重王才會陪著燕見理一道前來。否則以他的身份，就算想要結交於您，也會另作安排。”
“唔……對了，那沖撞簡王的事可有什麽內情？”
“這倒不清楚，應該是小事。皇長孫訓責時，簡王還為她開脫。”
“聽說簡王挺嚴肅板正的。竟然還為一個婢女開脫？”——好像有一種女頻文的即視感？人見人愛、天生麗質的女主角玲瓏；男主角備選一皎皎如月、內裏腹黑重王燕恒；備選二位高權重、心機深沈簡王——“對了，簡王叫什麽來著？”
“燕慎。”
嗯，男主角備選二冷面簡王燕慎；男配備選一純情少年皇長孫燕見理、備選二英武的瑞王燕惕；至於翌王燕忱……反派大BOSS？
林辰被自己的想象力逗笑了。
葉六剛想問她笑什麽，就見他那時常脫線的主子“蹭”地跳了起來，失聲道：“簡王燕慎！”——那不是她穿越前看的紅樓同人小說中的男主角嗎！
“怎麽了？簡王有什麽不妥？”葉六嚇了一跳。
林辰哪裏還顧得上葉六，只拼命敲著自己的腦袋。她可真夠遲鈍的，現在才發現這麽重要的事。雖然因為一穿來林黛玉正病重而亡、很多情節又對不上，所以自己才沒聯想到那本同人小說上。但是、但是！翌王燕忱在書的最後幾章可也是濃墨重彩的一個人物，涉及到描述他的文字可是字字珠璣，令人神往——可她竟然一點都沒想起來……
好吧，那本紅樓同人裏的燕忱可是文韜武略極為出類拔萃的人物，品格高貴、豐神俊逸，一個只有小說中才會出現的完美人物——這樣的男神，怎麽會和殘疾、變態、暴戾聯系在一起呢？
怪就怪這裏的燕忱名聲太壞了……
林辰撇著嘴為自己開脫。
然而這些現在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本應保護著林妹妹的女主角上哪去了？此“玲瓏”是彼林容嗎？林辰掏出玲瓏送的未知物品在手中翻來覆去地把玩，還試著輸了點靈力過去，但都毫無反應。
如果玲瓏是林容，她現在是什麽狀況？如果不是——那當務之急，肯定得把女主角找出來啊！記得書中林容的身世設定是鹽商之女，家裏被同行迫害導致家破人亡，年方五歲的女主利用金手指逃了出來。因當時有幾個村子正鬧水患，林容便假作失去父母的幼女，混在災民之中。然後被人販子看中撿了去。所以第一章出場是被人販子販賣的孤兒，還與香菱有所交集……
“你快派人到蘇州揚州一帶查一個叫林容的姑娘，跟我差不多大年紀；家裏曾是因罪被查抄的鹽商，五六歲時被人販子撿去，和薛家那個薛蟠身邊的香菱是同一個人販子。快去查，要詳查細查！我先回王府一趟！”林辰匆匆扔下一串話便快步離開，然後聽見她一疊聲叫周晉備馬（她剛學會騎馬）的催促聲，徒留一頭霧水、來不及問清楚的葉六。
林辰策馬入城，經過一條大街時看見某銀樓處，停著輛繪有翌王府標記的馬車。這輛馬車的制式一看就是女眷用的——換成平日林辰或許會好奇，但今日她急著見到燕忱，原本沒想理會，但一瞥間卻看到了雪雁——她從一個角落出來，左右張望了下，然後匆匆忙忙走到街角一個小攤子邊——在雪雁鬼鬼祟祟之時，林辰已經下馬跟在她身後。以林辰如今的修為，她若是存心隱匿身影，別說是雪雁，就連燕忱也不一定能發現。
那個貨攤上堆著針頭線腦等物，也許了許多竹根、木根雕刻起來的小玩意的。林辰聽見雪雁對那貨郎說：“我們主子喜歡這些野趣兒，你挑些精致小巧的。”
貨郎一疊聲應是，果真從身後的木箱裏挑了幾件，包好了雙手捧給雪雁——或許當事的人以為自己做得隱秘，但林辰卻看見雪雁將一個小布包遞給了他。林辰又是好奇，又是擔憂——這個傻丫頭不會被人利用了在做什麽危險的事吧？
雪雁已經走回銀樓，貨郎則開始收攤。林辰猶豫了下，決定跟著貨郎看看他們究竟在搞什麽鬼。
貨郎穿街走巷，一邊走，一邊用悠長的調子叫賣。日頭漸漸西斜，林辰跟得不耐煩時，貨郎也似乎累了，在街角的一間綢緞鋪外停了下來。他坐在石階上，一邊用草帽扇著風，一邊繼續用抑揚頓挫的語調叫賣貨物。
過了會，綢緞鋪裏走出個男人來，懷中抱著個小孩，斥責貨郎聒噪，將他家的小少爺吵醒了。“這就走這就走！”貨郎點頭哈腰地道歉，邊取了個竹為骨架的布老虎逗小孩。小孩停止了哭泣，“啊啊”叫著去夠他手中的布老虎，一把抓住。
貨郎笑道：“小少爺真俊，瞧這胳膊兒多有勁！”又拿了個玩偶塞到小孩手裏，“一並送給小少爺玩罷。”林辰瞧見玩偶上掛著個小小的荷包，瞧顏色正是之前雪雁的那只。
見小孩玩得高興，綢緞鋪的男子的臉色好了些，扔了幾個銅板給貨郎，冷聲道：“我家小少爺難道還缺幾個買玩具的銅錢不成？快走快走！”
“是是！小少爺自然大富大貴。”貨郎邊奉承邊收了銅錢，擔起貨物離開。
鋪子後面是一個三進的四合院。男子走進鋪子，穿過天井，便有一個奶嬤嬤上前來將孩子接過，男子則轉身往一間屋子走去。屋子裏坐著兩人，一位二十來歲模樣，眉清目秀，聰明練達；另一位就比較平庸了。男子向年輕的那位行了禮，將荷包奉上，便退下了。
年輕男子打開荷包看了眼（林辰眼尖地望見那裏面似乎是一綹頭發的樣子？），便將之交給了長相平庸的男子，道：“拜托了。”平庸的男子地接過，點點頭：“放心。”聲音含糊低沈，有點古怪。
長相平庸的男子很快離開，林辰只得又跟上。出去前無意中回眸一瞥，看見一名少婦走到那名青年身邊，兩人低聲說了什麽林辰並沒聽清，但卻看見了少婦的臉——紫娟！
林辰怔了剎那，回過神，那個平庸男已經走遠。她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先搞清楚那個荷包的用處再說。只是轉過一條巷子後，她發現了另有人跟著這個平庸男。而這個人，也是熟人——翌王的心腹手下之一：葉九。
葉九並未發現她。林辰跟得已經有些不耐煩，看看漸漸濃厚的夜色，決定不費這個力氣了，回去問一下燕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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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嚇了一跳，“你誰？”
那少年奉上翌王府的信物，俯身行禮：“回師父，弟子葉十九，曾是葉二先生身邊的藥僮。奉翌王殿下之命，跟您學醫。”
“？？？”
“你叫誰師父？”
“您啊。”
“……”林辰噎了一下，轉身：“我不認識你，也不收徒。”
少年不作聲，低著腦袋跟在身後。
林辰走了一段路，看著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的少年，十分頭疼。問：“翌王叫你究竟做什麽來的？”
“回師父，弟子是遵殿下之命跟您學醫術的。”
“別叫我師父。”
“是，師父。”
“……你是藥僮？”
“是。”
“會種田嗎？”
少年一楞，謹慎地道：“……會一點。”
“那山莊的藥田都歸你管了。”
“……是。”少年答應了，然後一臉認真地請教：“請問師父，管理藥田有法訣嗎？”
“法訣？什麽法訣？”
“譬如驅蟲術、引靈訣、布雨法什麽的。”
林辰看著那少年一臉無語——他腦子沒病吧？
葉六再忍不住，出聲喝道：“葉十九！”
“啊！”葉十九歡快地道：“還以為是哪位哥哥在此，原來是阿六哥哥。阿六哥哥的隱身術可真出神入化，是得了師父的真傳嗎？”——這阿六哥哥叫得林辰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葉六強忍住用拳頭令葉十九閉嘴的沖動，冷聲道：“你敢耽擱殿下的命令？”
“屬下不敢！”葉十九神情一肅，瞬間變臉，正容道：“鄰國入侵，邊境戰亂，殿下即將奉旨出征，故命屬下率暗部第九分部潛入京都，聽從公子調遣。”
“出征——要去打仗？”林辰怔住，“那他……翌王殿下身上的噬魄——毒怎麽辦？”
葉十九一臉悲戚：“當今身側小人弄權，幾位皇子明爭暗鬥，引得朝堂之上波詭雲譎，政事混亂，軍隊不穩，百姓受流離之苦。這種情況之下，殿下只能抱著病軀出征，力挽狂瀾！”
葉十九說得悲壯慷慨，但林辰聽著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葉十九！”葉六怒道：“你再廢話，我立即回稟殿下！”
葉十九嘆道：“你真無趣。好吧，事實是殿下的境界突破在即，為免異像引來麻煩，才以領兵出征的名義遠離京都。”
林辰：……
她回頭問葉六：“你倆誰的武力值高一些？”葉六冷淡地睨了一眼葉十九，明顯表示出不屑。
林辰明白了，說道：“你教教他怎麽說話。我擔心他會因為嘴欠被人揍死，別拖累了翌王殿下的英名。”
“明白！”葉六一聲冷笑，瞬間閃到葉十九身前，一把揪住了他衣領。
“嗷！”
身後傳來慘叫聲，林辰把玩著新得的未知玩意，掏了掏耳朵，眺望著莊園的景致，感覺心情真不錯。
剛入夜，關於燕見理身邊那位女子的信息就送到了林辰手中。
玲瓏，原喚蕙香，15歲。五年前由內務府采買，同批共二十人，分在宮中浣衣房、花草房等處做工。其中三人分入太子宮，一人沖撞主子被杖斃；一人隨太子妃殉葬；蕙香拙訥，在灑掃處一呆多年。一年前冬月十日，偶得皇長孫青眼，改名玲瓏，收在身邊貼身服侍，且時常攜她出宮閑逛，頗為受寵。還曾沖撞過簡王，但簡王並未追究。”
“她運氣倒好，沖撞簡王竟然安然無恙。而且，既然拙訥，又怎麽得了皇長孫青眼？是以前藏拙？以你們的能力也沒能打聽到具體事件嗎……唔，也許只是因為一見鐘情？畢竟我見了她也覺得十分順眼，才臨時起意打聽她。”林辰撓撓臉，“只是這個玲瓏，可跟拙訥完全不搭邊啊。一個人前後變化明顯，太子宮的人難道完全看不出來？”
葉六道：“的確有古怪之處，所以我已經讓葉十九親自去打探了。今日之事也頗為蹊蹺，宿營地竟然出現了數條毒蛇，若不是這個侍女提前示警，恐怕被毒蛇咬傷的就是幾位龍子鳳孫。所以重王才會陪著燕見理一道前來。否則以他的身份，就算想要結交於您，也會另作安排。”
“唔……對了，那沖撞簡王的事可有什麽內情？”
“這倒不清楚，應該是小事。皇長孫訓責時，簡王還為她開脫。”
“聽說簡王挺嚴肅板正的。竟然還為一個婢女開脫？”——好像有一種女頻文的即視感？人見人愛、天生麗質的女主角玲瓏；男主角備選一皎皎如月、內裏腹黑重王燕恒；備選二位高權重、心機深沈簡王——“對了，簡王叫什麽來著？”
“燕慎。”
嗯，男主角備選二冷面簡王燕慎；男配備選一純情少年皇長孫燕見理、備選二英武的瑞王燕惕；至於翌王燕忱……反派大BOSS？
林辰被自己的想象力逗笑了。
葉六剛想問她笑什麽，就見他那時常脫線的主子“蹭”地跳了起來，失聲道：“簡王燕慎！”——那不是她穿越前看的紅樓同人小說中的男主角嗎！
“怎麽了？簡王有什麽不妥？”葉六嚇了一跳。
林辰哪裏還顧得上葉六，只拼命敲著自己的腦袋。她可真夠遲鈍的，現在才發現這麽重要的事。雖然因為一穿來林黛玉正病重而亡、很多情節又對不上，所以自己才沒聯想到那本同人小說上。但是、但是！翌王燕忱在書的最後幾章可也是濃墨重彩的一個人物，涉及到描述他的文字可是字字珠璣，令人神往——可她竟然一點都沒想起來……
好吧，那本紅樓同人裏的燕忱可是文韜武略極為出類拔萃的人物，品格高貴、豐神俊逸，一個只有小說中才會出現的完美人物——這樣的男神，怎麽會和殘疾、變態、暴戾聯系在一起呢？
怪就怪這裏的燕忱名聲太壞了……
林辰撇著嘴為自己開脫。
然而這些現在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本應保護著林妹妹的女主角上哪去了？此“玲瓏”是彼林容嗎？林辰掏出玲瓏送的未知物品在手中翻來覆去地把玩，還試著輸了點靈力過去，但都毫無反應。
如果玲瓏是林容，她現在是什麽狀況？如果不是——那當務之急，肯定得把女主角找出來啊！記得書中林容的身世設定是鹽商之女，家裏被同行迫害導致家破人亡，年方五歲的女主利用金手指逃了出來。因當時有幾個村子正鬧水患，林容便假作失去父母的幼女，混在災民之中。然後被人販子看中撿了去。所以第一章出場是被人販子販賣的孤兒，還與香菱有所交集……
“你快派人到蘇州揚州一帶查一個叫林容的姑娘，跟我差不多大年紀；家裏曾是因罪被查抄的鹽商，五六歲時被人販子撿去，和薛家那個薛蟠身邊的香菱是同一個人販子。快去查，要詳查細查！我先回王府一趟！”林辰匆匆扔下一串話便快步離開，然後聽見她一疊聲叫周晉備馬（她剛學會騎馬）的催促聲，徒留一頭霧水、來不及問清楚的葉六。
林辰策馬入城，經過一條大街時看見某銀樓處，停著輛繪有翌王府標記的馬車。這輛馬車的制式一看就是女眷用的——換成平日林辰或許會好奇，但今日她急著見到燕忱，原本沒想理會，但一瞥間卻看到了雪雁——她從一個角落出來，左右張望了下，然後匆匆忙忙走到街角一個小攤子邊——在雪雁鬼鬼祟祟之時，林辰已經下馬跟在她身後。以林辰如今的修為，她若是存心隱匿身影，別說是雪雁，就連燕忱也不一定能發現。
那個貨攤上堆著針頭線腦等物，也許了許多竹根、木根雕刻起來的小玩意的。林辰聽見雪雁對那貨郎說：“我們主子喜歡這些野趣兒，你挑些精致小巧的。”
貨郎一疊聲應是，果真從身後的木箱裏挑了幾件，包好了雙手捧給雪雁——或許當事的人以為自己做得隱秘，但林辰卻看見雪雁將一個小布包遞給了他。林辰又是好奇，又是擔憂——這個傻丫頭不會被人利用了在做什麽危險的事吧？
雪雁已經走回銀樓，貨郎則開始收攤。林辰猶豫了下，決定跟著貨郎看看他們究竟在搞什麽鬼。
貨郎穿街走巷，一邊走，一邊用悠長的調子叫賣。日頭漸漸西斜，林辰跟得不耐煩時，貨郎也似乎累了，在街角的一間綢緞鋪外停了下來。他坐在石階上，一邊用草帽扇著風，一邊繼續用抑揚頓挫的語調叫賣貨物。
過了會，綢緞鋪裏走出個男人來，懷中抱著個小孩，斥責貨郎聒噪，將他家的小少爺吵醒了。“這就走這就走！”貨郎點頭哈腰地道歉，邊取了個竹為骨架的布老虎逗小孩。小孩停止了哭泣，“啊啊”叫著去夠他手中的布老虎，一把抓住。
貨郎笑道：“小少爺真俊，瞧這胳膊兒多有勁！”又拿了個玩偶塞到小孩手裏，“一並送給小少爺玩罷。”林辰瞧見玩偶上掛著個小小的荷包，瞧顏色正是之前雪雁的那只。
見小孩玩得高興，綢緞鋪的男子的臉色好了些，扔了幾個銅板給貨郎，冷聲道：“我家小少爺難道還缺幾個買玩具的銅錢不成？快走快走！”
“是是！小少爺自然大富大貴。”貨郎邊奉承邊收了銅錢，擔起貨物離開。
鋪子後面是一個三進的四合院。男子走進鋪子，穿過天井，便有一個奶嬤嬤上前來將孩子接過，男子則轉身往一間屋子走去。屋子裏坐著兩人，一位二十來歲模樣，眉清目秀，聰明練達；另一位就比較平庸了。男子向年輕的那位行了禮，將荷包奉上，便退下了。
年輕男子打開荷包看了眼（林辰眼尖地望見那裏面似乎是一綹頭發的樣子？），便將之交給了長相平庸的男子，道：“拜托了。”平庸的男子地接過，點點頭：“放心。”聲音含糊低沈，有點古怪。
長相平庸的男子很快離開，林辰只得又跟上。出去前無意中回眸一瞥，看見一名少婦走到那名青年身邊，兩人低聲說了什麽林辰並沒聽清，但卻看見了少婦的臉——紫娟！
林辰怔了剎那，回過神，那個平庸男已經走遠。她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先搞清楚那個荷包的用處再說。只是轉過一條巷子後，她發現了另有人跟著這個平庸男。而這個人，也是熟人——翌王的心腹手下之一：葉九。
葉九並未發現她。林辰跟得已經有些不耐煩，看看漸漸濃厚的夜色，決定不費這個力氣了，回去問一下燕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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