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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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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修真

林辰懵了,瞪著眼,與上方的燕忱對視。那對眸子依舊黑霧陰蔽,卻也依稀映出一張小小的、呆怔的臉。

“你做甚——唔……”

下一秒,她想說話的嘴被封住。灼熱的呼吸撲面。剎那間,撕咬舐啃,強勢霸道,猶如狂風驟雨。

林辰的腦子成了一片糨糊。

“刺啦——”

衣裳被暴力撕開,肩頸、前胸處的大片肌膚突然裸露的感覺令她一瞬清醒,死命掙紮起來。

“燕忱!唔唔……你、你住手!混蛋唔……”

林辰對著那鐵鑄般的臂膀又推又錘又擰。但沒幾下,雙手腕脈、關節等處便被不耐煩的燕忱制住。

於是林辰的雙手無力地垂落,連擡起一根手指都費力……這種不能反抗的狀態令她驚慌失措。既而感到那灼熱的唇齒自肩頸一路往下兇猛啃嚙,疼痛兼著難言的感覺侵襲著她的神經。

從未有過這般經歷的林辰快哭了。

“殿下!翌王殿下!請冷靜,那是——葉三,你再攔我,別怪我不客氣!”葉六焦灼憤怒的聲音在外間響起。

哦!天哪,旁邊還有人!意識到這一點,林辰羞惱交加,又感到說不出的委屈,眼眶一酸,真的哭了……

——她是有金手指的人,是要當神秘劍俠、隱世醫仙的人,竟然被人這麽欺負了還只會哭!

林辰心底唾棄著自己的無用,卻怎麽也控制不住掉淚。她一邊啜泣著,一邊努力收攏殘存的真元,準備沖破燕忱的禁錮。然而心慌意亂之下,她這得自游戲的能力,並不能使用自如。凝神數次,均被燕忱愈來愈粗暴放肆的動作打斷。她一急,調出了游戲背包的面板,意念動處,劈裏啪啦,一大堆東西掉了出來,有藥瓶、符箓、甚至還帶著土的藥草……一個剛從老道處得來的玉盒砸在燕忱頭上。玉盒的蓋子被震落,一股藥香散了出來。

燕忱的動作頓住,黑霧彌漫的眸子中有欲念的暗光隱現。林辰見機掙紮著想脫身,卻被一下按住。

“別動!”燕忱低喝一聲。昏暗的光線中,看見身下的少女瞪著眼,睫毛上還沾著晶瑩淚痕,一副可憐委屈的模樣,神情卻是警惕又惶恐。

他閉上眼,借著那一絲絲清神的藥香,硬生生克制住沸騰的欲念之海,倏地翻身下了床塌,扯過一邊的絲被覆住林辰。

“葉六!”低沈嘶啞的音色,卻蘊著不能忽略的震怒。

“屬下失職!”葉六沖進來跪下,“砰”地嗑了個頭,便起身扶過林辰,迅速退出房間。

葉六將林辰帶至一間空房內,說了句“屬下失禮,請您稍待”便消失了。

林辰裹著絲被,懊喪地蜷縮在寬大的椅子中,腦中念頭紛繁,竭力想忽略的、之前的場景一幕幕閃現。如果不知緣由,還能罵一聲燕忱禽獸,但眼下,她大概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他病因的人了——在這種連修士都難以抵擋的欲毒侵襲之下,燕忱竟還能保住一絲理智,讓她得以囫圇脫身,已經夠不可思議了,她還能說什麽?要怪,只能怪自己行事莽撞……

“進去吧,少看少說。”葉六冷漠的聲音傳來,林辰從自怨自艾中回神,便聽到熟悉的聲音顫抖地應著:“……奴婢明白!”

“雪雁?”縱是滿腦子亂碼,林辰聽到她的聲音也覺詫異,不過看到她捧在手裏的衣裳就明白了。雪雁戰戰兢兢、眼神閃躲,估計是被林辰的一身狼狽嚇到了。而林辰情緒煩亂,也無心安慰。此處王府重地,諸事敏感,並不適合說話,於是沈默著換了衣裳後,就讓雪雁回疏梅軒。

雪雁猶豫著,低聲問:“您呢,不能回去麽?”眼神不自覺地瞥過林辰臉上、手上的青紫痕跡。剛才服侍沐浴更衣之時,身上的傷痕更是觸目驚心。

林辰雖察覺雪雁的關心,但正是萬般難受之時,搖了搖頭,無力多說。更何況,此間之事,又哪是雪雁這樣的丫環能夠耳聞的?

雪雁心事重重地走了。林辰步出房間,走到廊下。葉六正憂慮地望著沈沈夜色。

“他……翌王殿下這樣,發作幾次了?”林辰走到他旁邊,輕輕問。

“今年,已經是第九次。”葉六沒有回頭,憂慮的語氣中,帶著無限崇敬。“自從七年前發病,那種情狀……每一次發作,都以為殿下會撐不下去。但每一次,都挺過來了。殿下的意志之堅韌,世所罕有!”

“七年……”林辰喃喃。

——這是何等的意志!尋常人別說是七年,就是連一次的完整發作都抵擋不住!那些被噬魄蟲寄生的人,要麽活活痛死,要麽痛到自殘而死。而附錄中記載著,曾被魔修以噬魄蟲折磨過的修士,無一例外,都成了癡傻廢人。毫無真元的燕忱,竟然憑著意志,生生撐了七年!

如若沒有猜錯,那個魏老道是為了補魂丹,拿燕忱當了培育噬魄蟲的藥人。更可恨的是,明明有很多配方,竟選用了最殘酷最禁忌的一種!是因為碎星草和鬥魂草最廉價易得嗎?

是了,他已經用了鬥魂草,那麽……

一個念頭還沒轉完,腳步聲響,兩名太監擡著一個長條形的包裹出來。晚上有月,風吹過,有淡淡的瑩光和奇異的香味散在空氣裏。

林辰瞬間如墜冰窖,整個人寒戰起來。

葉六察覺,低聲道:“殿下並不好女色。”

林辰一楞,不明白他為何強調這個。

“今日這樣的事,完全是為了解毒。”

“我知道。”林辰看著沈沈夜色中的翌王府,憂郁地說,“只恨我能力淺薄,未能為翌王去除病因。否則,那位侍女就不會這般慘死。” 那之前還是活生生的人啊……

葉六從未見過翌王對哪個女子猶如對林辰這般用心,此時擔心她誤會才出言解釋,卻不想林辰關註點完全不對——區區婢女的命,比起翌王殿下的萬金之軀,又算得了什麽?

他楞了楞,欲言又止。

林辰茫然凝視著夜色沈沈的翌王府。

再一次親眼見到受虐的無辜女子,她本該憎惡施虐之人。但那人是燕忱,且是為了解毒,並非是嗜好虐殺。真正的罪魁禍首,應是那個老道士。

燕忱的種種行事似乎情有可原?

——不,生出這種想法的自己是不對的。每個人的生命都同樣寶貴。用別人的生命為自己續命,這是犯罪。

可是,未修真元的人一旦遭到噬魄蟲寄生,便是無解。縱使他百般掙紮、意志過人,也逃不過被噬魄蟲吞噬的命運。一想到這般正當英年、高傲尊貴的人就快死了;在熬過七年如煉獄般的痛苦之後,還是免不了死去,背負著殘虐暴戾的名聲,化為塵土。縱使剛剛親眼見到一名無辜女子因他而慘死,林辰竟然也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厭憎。

門開處,燕忱徐徐步出,走到林辰跟前。他已沐浴過,清洌的氣息縈繞。更兼一掃病容,神色清明,光華內蘊。在半明半暗的晨曦中,傳聞中暴戾殘忍的翌王殿下,高貴俊美如天神。林辰的心,更亂了。

燕忱微微蹙眉,掃了一眼葉六,重又逡巡著林辰的臉。那臉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傷痕。他擡手輕輕撫過。林辰一驚,側頭避開。而隨著她一動,脖頸上被衣領半遮的猙獰淤傷露了出來。

燕忱的眼神凝固。

林辰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喃喃想說什麽,燕忱已經放下手,轉開了視線,說道:“走吧。”

他們回到了明心堂。坐定後,燕忱看了看情緒萎靡的林辰,猜到她也是一夜沒合眼,也沒進食水,便吩咐傳膳。

一府之主的早膳也是極盡奢侈。只是兩個人用膳,但各種粥品、精致玲瓏鹹、甜口味的點心、各種腌過的就粥的肉脯、開胃的小菜等等,琳瑯滿目,擺了一桌子。

但一晚沒睡,心裏又掛著事的林辰食不知味,只喝了兩口粥,就沒了胃口。

燕忱的飲食一向節制,也用得不多。等那些還可以餵飽十幾人的食物撤下去之後,服侍的人也全部退下,燕忱的目光落向一直低垂著頭的林辰身上。他猜測著她的心思,溫和道:“辰辰,我們談談。”

林辰擡眼望著他。

又是那種令人莫名心悸的眼神。“為何這樣看我?”燕忱回視著她,問:“是因那個婢女——你無法接受,心生去意?”那眼中的留戀與掙紮仿徨如此明顯,他不會錯認。

被那深邃的目光凝睇著,林辰有些受不住,下意識搖頭:“……我沒想離開。”

——不是?那她看起來為何像在跟他訣別?

燕忱忖思著,記起混亂時她曾提過的一個陌生名稱,整理思緒,緩緩道:“那麽,是因為噬魄蟲,你無法解決,我隨時可能病發而亡?”

林辰的眼淚不覺湧了出來,忙胡亂擦去。低低“嗯”了一聲,“怪我沒用……”

燕忱正運行內力,檢查著自身的情況。因為回春丹和解毒丹的存在,狀況要比以前病發後要好上許多,不過確實感覺到有些異樣,但也不至於似林辰擔心的那般嚴重。

聽到她這樣自責,停了下來,失笑:“這是哪兒的話?”

“你不明白。”林辰依舊沮喪。有著金手指還這般束手無策,真是蠢透了。

燕忱摸了摸她低垂的腦袋,安慰道:“別擔心。你說說噬魄蟲的習性,它定有弱點,”也虧得燕忱早已經煉就堅韌的意志,在得知自己命在旦夕的消息時,還能安慰別人。

林辰有氣無力地道:“噬魄蟲其實很脆弱,不能見陽光。但普通人一被寄生就是無解,只有修真士的真元才能徹底絞殺噬魄蟲。可你身上沒有真元……聽葉六說,你的病況已經歷時七年,如今發作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嚴重。那噬魄蟲肯定已經快成熟了。別說是沒有真元的普通人,就是築基期的修士,也恐怕壓制不住這噬魄蟲的成熟體!”

“真元?”燕忱提煉出關鍵信息,問:“便是你之前傳給我的那種力量?”

“嗯。劍元力,是真元的一種。”

“劍元力……你從何習得?可有典笈?”

“我從……無意中學來。倒有一本劍譜,是初級的。”林辰含糊地回答,看見燕忱征詢的眼神,恍然說:“你是想試著修習劍元力嗎?”邊取出《劍術入門》遞給他。燕忱接過,慢慢翻閱。

林辰憂慮地道:“一般來說,修習真元需一定資質,且需自幼打下基礎。領悟氣感之後,快則數月,慢則數年,煉氣三重之後才算小有所成。”

“煉氣三重?”

“應該就是,比我高一點的水平。”她采用了那個老道士對她實力的評價。

“你用了多長時間?”

“……十來天吧。”林辰想了想,不確定地說。

“嗯?”燕忱擡眼,笑道,“看不出來,阿辰乃資質絕頂的天縱之才。”

“我不一樣!”林辰臉紅,還有點著惱,“你還有心情笑——就算你也能在十天內達到煉氣期,那也沒什麽用!你看看劍譜後面的記載。要達到煉氣圓滿直至築基,再逆天的資質,也是以幾十年為基。更別說築基之上的金丹了——絕大多數修士,終其一生也無法突破!而現階段你身上的噬魄蟲,恐怕非金丹修士無法根除!”

“是嗎?”說話間,燕忱已經將那薄薄的一本冊子翻完,閉目冥思。林辰撐著下巴,安靜地等著他提問。

“對了,捧著劍可能更容易感悟。”大半個時辰後,她忽然想起游戲中的做法,準備讓燕忱試試。她剛取出劍,準備遞給燕忱。猛的裏,感到周圍氣流有些異樣,稍一楞神,便已是靈氣沸騰,淡淡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湧來,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全部灌往眼前端坐著的人。

靈氣源源不絕地從四周匯聚,玄妙的力量引導燕忱擺正姿勢。他盤膝闔眼,五心向上,沈寂肅穆,就似亙古以來存在的神明;又似浩瀚無邊的宇宙,所有望見他的人,神魂都似將被攝入其中……

林辰不覺恍惚。

然而,不過數息,燕忱的身上便爆發出一股極其銳利的氣勢,威懾四方,驚醒了林辰的同時,亦將她壓制得幾乎撲倒在地!

“這、這……不科學!”她瞪大了眼。然而在越來越重的威壓之下,她一步一步退了出去。那蒼白的臉色,令覺察到明心堂氣機異常變化而趕來的葉三和葉六嚇了一跳。練武之人五感敏銳。他們是燕忱的親衛,早已熟悉主人的氣機,只是剛才那一瞬間的威壓過於強大,令人毛骨悚然,所以有些不確定,才過來探察一二。

“出什麽事了?”葉三忙問,邊透過打開的門望了一眼——翌王殿下盤膝坐著,應是在運行功法,不像有事的樣子。

林辰扶著墻壁,大喘了幾口氣,才憤憤吐槽:“難不成翌王殿下才是開了掛的?就不知是主角還是被主角推的BOS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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