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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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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黑崎一護終於知道體內的虛白想要守護的人是誰了。

在即將殺死烏魯奇奧拉前,以被艾爾海森一個鏡閃砸回理智的方式,明白了一切。

第五之塔下,露琪亞、阿散井戀次、石田雨龍、茶渡泰虎、井上織姬都在竭力戰鬥著。假如用心感知,能分辨出不同陣營、不同目的的靈壓起起伏伏,幾乎將虛夜宮各處連成一片靈子灼燒的汪洋。

黑崎一護和艾爾海森靠同伴們的掩護先行登上第五塔頂,然而等候在那裏的並不是他的妹妹,而是第四十刃烏魯奇奧拉。

破面冷靜到冷漠地自述是他奪走井上織姬的耳飾導致黑崎華月被綁到虛圈,成功激化了少年的怒火。

隨後,虛化與歸刃,靈魂的兩種形態激戰於虛圈蒼白的月色下。交鋒、躲避、反擊。雙方的靈壓節節攀升,攻伐的餘波勢不可擋地把周遭完全摧毀。

不知心為何物的破面強大到不可思議,一邊拷問著少年的鬥志,一邊毫不留情地發起進攻。

看到二次歸刃的烏魯奇奧拉,黑崎一護清楚自己無法獲勝。

刀在畏懼顫抖,可他……非贏不可。

正是這一瞬,他被回應了。

黑崎一護終於知道體內的虛白想要守護的人是誰了。

武器期待著被使用,正如坐騎期待著與王一同征戰。

無論“虛白”是什麽,他回應了自己惶恐、躊躇、絕望的內心,替自己帶上面具,清除所有被他視為“敵人”的存在。

虛白所想保護的,一直都是“黑崎一護”。

登上第五之塔前,艾爾海森提醒過黑崎一護,“相信本能,但不要依賴本能。”

更早之前,或許也不是那麽早,妹妹同樣對“他”說過,“任性夠了就收手”,想來早已預料到虛白會為保護他而無差別暴走。

黑崎一護略顯遲疑地低頭瞪著自己沒有握劍的那只手。

掌心紋理交錯,血肉下埋著青色的血管。

人類的肢體,他的肢體。

他緩慢地收緊手指,並攏握成拳。

——即然都是“我”的一部分,就給我安分點!我不會再排斥你、質疑你,我們能並肩作戰、親如手足。但是,應該由王來駕馭本能,而非讓本能控制我!

耳邊恍惚響起一聲不爽……卻又有幾分欣慰的哼笑。

——隨你!

臉上的面具徹底破碎,某個才大鬧一場的牛頭虛沈寂了下去。

另一邊,黑翼大魔倒在碎石間,被黑崎一護打敗的他沒有絲毫重新站起來的欲望。

他不理解為什麽黑崎一護可以在如此短暫的時限內不斷變強。

面對實力差距龐大的對手,縱然感到害怕,那個人類的目光仍是堅定不移的。

沒有逃避,沒有放棄。

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顛覆了虛的行為模式。

那樣的舉動,那樣的思維……就是人類所謂的“心”嗎?

沈穩輕盈的足音停在他的身側,曾經的破面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為什麽會救我?”烏魯奇奧拉不抱希望地問出疑惑。

“人生而無知,但並不愚蠢。感到“虛無”代表你對自己的認知明確,這是好事,說明你已經開始進行思考。”青灰發色的書記官語氣清淡地一如既往,仿佛他們的立場從未對立。

——也仿佛沒有什麽事物可以讓他產生迷茫。

“順便一說,不用盲目崇拜權威——別懷疑,我指的就是藍染——因為你總能找到相反的權威。等你思考得足夠多了,你會發現,【堅信】這種東西,某種意義上來說比【謊言】更像真理的敵人。我們對謊言嚴陣以待,卻不會防備自己深信不疑的事物。”

——瞧,就像這樣。

“我們沒有心,”空茫的困惑裹住了烏魯奇奧拉的視野,讓他下意識吐露此刻最忠實的感受,“想要進化,想要活下去,虛能做的只有跟隨藍染大人。”

艾爾海森睨他一眼,右手食指擡起,放在太陽穴的位置輕點:“但你有腦子,大腦的優先級在我這裏超過心臟。當然實在不想要的話建議捐贈他人,我認識的大部分人應該都很需要。”

“鑒於你的迷思屬於哲學範疇,與我的專業大相徑庭,我只引用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哲學是我們可以胡說八道的一種特殊權力】。重要的是思考的能力、過程,而非結果。”

破面掙紮著直起上半身,目光固執地追隨青年,口吻接近懇求,“你能……”

“我不能。”艾爾海森的回應幹脆利落,“虛洞的缺失是虛誕生時放棄的東西,本就是自己的,丟了想找回來也該自己動手。自己的事自己做。懂?”

“……我懂了。”

艾爾海森滿意頷首:“很好,那走吧。”

濃郁的碧色瞳孔註入青翠的活力,烏魯奇奧拉不可置地擡頭尋找人類青年的身影,“去哪裏?”

“去一個讓你的腦子物盡其用的地方。”

分明是平淡冷靜的聲線,烏魯奇奧拉卻奇跡似的,覺得自己聽出了人類口中“戲謔”的意思。

每一只虛都由巨量的魂魄凝結而成,它們天生是殘缺的,因此也永遠尋找著空洞的那部分。

艾爾海森理解藍染惣右介。他只是不認同藍染惣右介。

超人之於人,一如人之於猿猴。

並不是說他認為【人類】必須是位於生物鏈頂端的生物,也不會有人類是世界中心這樣狂妄自大的想法。

事實上,他有時也在好奇。如西拉傑的蜂巢模型、薩齊因的人性研究那般。

人類究竟是哪個地方得到了“天理”的認同,讓無數靈魂在歷經苦難的巡禮中,優先聚攏成為【人】的模樣。

欲答永恒之疑問,唯有永恒之沈默。他不是真理的追隨者,因此他不會過問越界的答案。

然而。

【人類進化之事】是提瓦特的禁忌沒錯,可他一個文弱書記官,只是出於“憐憫”,將某個行走在追求真理路上的科學家所培育的靈魂聚合體“解救”回提瓦特,也無可厚非吧?

是以,黑崎一護才能看到艾爾海森領著身後亦步亦趨的烏魯奇奧拉向他辭行的場景。

須彌的代理大賢者一臉公事公辦的態度,“邀請函已經送達,售後服務也算到位,我的任務圓滿完成,而且看樣子召喚者也沒時間理會我,那我就不繼續占用深淵資源了。”

黑崎一護茫然狀撓頭:“你的召喚者不是藍染嗎?”

“邏輯思考能力是人的一種必不可少的能力。你可以嘗試每天在完成課業後保持必要的邏輯訓練,現世此類書籍應該不少,不需要我推薦吧?”

“不用了,我問華月就可以……等等,艾爾海森的意思是我理解能力太差嗎?”

“不全是,能轉過彎來說明你還有救。”青年調試著耳邊的虛空裝置,抽空提問,“你認為我和藍染像麽?”

“嗯?確實怎麽看你和藍染都沒什麽關系……”

“有這個認知就行,”艾爾海森隨意點著頭,“藍染其實並不是一個多麽冷靜的人,即使崩玉只有一個,拿自己做實驗主體也是無比冒險的行為,不成功,便成仁。實驗樣本太少,這註定不會是普世意義上能產生成果的研究,我想他本人應該也清楚。”

進入虛圈後,黑崎一護已經不是頭一次發覺自己豈止是聽不懂,簡直是聽不懂。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真的非常想對艾爾海森、華月,還有了解真相的人甩出那句話。

謎語人滾出空座町!(劃掉)

“你在說什麽?是華月做了什麽嗎?”

關鍵的參數設置完畢,黑崎一護的虛空終端在艾爾海森敲下最終數據的同時由火焰狀變為了綠色單葉。

“【虛空系統】本身是配合‘夢境’使用的裝置,希望你還記得,”他投來一瞥深深的註視,“剩下的事不該由我來告訴你,況且只要你回到‘空座町’就會知曉所有問題的答案。加油吧,黑崎一護。”

大概已然無需誰的再多解釋。艾爾海森和烏魯奇奧拉的身體像是處於元素視野的觀察下,表面泛起科技感十足的藍色光紋。虛空系統一層層掃描過二人,將他們剝離出黑崎一護的視線,逐漸透明直至隱去。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仿佛有一雙不可見的大手,推著黑崎一護往前猛沖。十二番隊隊長涅繭利重啟黑腔,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陪他一同到達“空座町”,並請求唯一沒有見過鏡花水月始解的他戰勝藍染惣右介。

跌跌撞撞、胼手胝足,穿過血雨腥風,觀歷慘痛呼號,直到剩下他獨自一人站在那個人面前。

所謂對手、勁敵,其隱含的意義是身體或精神上能勢均力敵,不相上下的雙方。

不管在屍魂界與更木劍八戰鬥,與朽木白哉戰鬥,又或者在虛圈與葛力姆喬戰鬥,甚至與烏魯奇奧拉戰鬥,他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決意,也敢於灼燒鬥志放手一搏。

可藍染惣右介……是不一樣的。

死神隊長、假面軍勢、浦原店長、夜一、黑崎一心,每個人都在殊死力拼,烽煙爆燃,意氣浴血。

卻抵不過藍染惣右介蘊含著蔑視,輕描淡寫斬下的數刀。

那是淩駕於所有人之上的,足以斬斷希望的力量。

黑崎一護勉強提起幾分力氣,強撐著身體站立,眼睜睜看著藍染惣右介吸收崩玉、破繭而出,帶著市丸銀走進了通向真正空座町的穿界門。

古樸的和式拉門開啟又閉攏,將他遠遠拋在身後。

以偽亂真的話語、無從辨識的靈壓、幾近非人的形態。不是“強得像怪物”,而是藍染惣右介本身,就成為了無法抗衡的“怪物”。

“才不是怪物,是人類,和我們一樣的人類。只有人類才擁有無限的可能性,他相信自己做得到,所以會那麽強。”

“華月!”捕捉到耳熟的聲音,黑崎一護猛地轉頭,“你沒事吧?!”

自到達這個戰場起,黑崎一護就一直未曾見到黑崎華月,他本該抱怨妹妹的神出鬼沒,如今反而無比慶幸。

慶幸沒讓她直面藍染惣右介強大到恐怖的壓迫力。

“完全沒事,畢竟第一次我的任務只有‘看’而已,”少女毫無陰霾地笑著,擡手指了指他耳邊的虛空裝置,“倒是一護,這一仗很幸苦吧?不滿意的話,你願意再試一次嗎?”

“誒?”黑崎一護此刻的迷茫貨真價實。

不等他梳理清晰少女話裏的含義,後腦勺撞來一個熟悉的頭錐。

“蠢小子!事到如今還不明白嗎!”除了物理打擊大兒子外,黑崎一心兇狠的瞪視就再沒離開過現身的大女兒,“我們家有個不老實的家夥早就把一切都計劃好了,我說得沒錯吧,華月?”

真正的勇士,就該敢於面對老父親朝剡月靠攏的眼刀。

於是,黑崎華月理不直氣也壯地——悄悄挪到了哥哥身後,小聲逼逼,“就普遍性理論而言,也有計劃趕不上變化的部分,比如崩玉的解析……”

“誰問你這個了!”

黑崎一心怒從心頭起,得到身後提溜著斬魄刀竄出的平子真子一個理解的拍肩。

平子真子:“我懂你的感受。”

黑崎一心:“早就清楚計劃的人別和我說話!”

浦原喜助冒頭勸架:“嘛嘛~總隊長不願意使用虛空終端,戰力緊缺的情況下還請一心先生忍耐一會兒。”

夜一拆臺:“喜助你真的沒在火上澆油?”

神裏綾人微笑:“呵呵~浦原兄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黑崎一心瞬間轉移炮火:“跟著定計劃的更加可惡!”

浦原喜助無奈:“……夜一小姐,綾人兄這樣的才叫火上澆油哦。”

徒然間置身和諧到稍感吵鬧的氛圍裏,黑崎一護越加顯得格格不入,“老爹?綾人?你們剛剛不是被藍染重傷……?”

雖然刀傷的皮肉仍翻卷外露著,濺射的血液凝固在身軀和衣服上,乍一看血肉模糊,幾人卻明顯不似之前那般虛弱到拿不出一絲動彈的力氣。

黑崎華月扯扯他的死霸裝,把少年的註意力拉回她的方向,“還是我自己說明吧,一護記得我的斬魄刀嗎?【鏡天】,空間系斬魄刀。其實我還有一把斬魄刀,名為【水月】,是時間系的斬魄刀。”

“……什麽?”

“用【鏡天】固定住空間,再用【水月】控制空間內的時間流速……”

“……你在說……”

“對一護來說有點超綱了嗎?”苦惱地摸摸下巴望會兒天,少女一錘掌心,“那用最適合的o神舉例好了,小吉祥草王的168次夢境,你沒忘記吧?”

“……夢境?……虛空?難道你——?!”

“原理是相同的。”少女點頭肯定,“可惜我的能力和小草神相去甚遠,只有這個‘空座町’處於時空輪回的範圍內,外部無法受到影響。”

她的手指引向旁邊不知幾時起覆歸沈默的成年人們,“而【虛空終端】,則是在‘夢境’中保持清醒的唯一途徑。”

黑崎一護隨著她指尖的移動環視在場的眾人。他們耳邊都佩戴著綠色單葉的虛空裝置,正無言地望著他。

黑崎一護回頭,“……那藍染?”

“邁進穿界門,意味著他已經前往下一場夢——留給我們的幕間休息差不多該結束了,一護考慮好了嗎?”

曾經,須彌的草神納西妲為了戰勝七夜寂照秘密主,制造了禁錮【偽神】的夢境輪回,通過【虛空】統合全須彌人的智慧,和旅行者空一起打敗了人造的神明。

如今,黑崎華月同樣為了戰勝自詡神明的藍染惣右介,創造了這個時空。

黑崎一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堅毅的表情重新回到他的臉上,他牢牢握緊斬魄刀,像是借此汲取信念,“來吧……重新開始!”

在少女揚起的溫暖笑容裏,夢境世界如同脆弱得一敲即碎的玻璃箱體,眨眼間裂成萬計、億計的不規則鏡片。浮光躍金的顏色混雜,反倒揉合成耀眼到刺目的白光,一束束透出空間的裂痕。這些光線隨著黑崎一護的呼吸停滯了剎那,後一秒便無聲無息地從視野裏擴散,空泛的飛光迅速占據了整個世界,追著倒流的時間重歸原點。

第一次夢境輪回,開啟。

平子真子趕在市丸銀出手之前拉住了憤怒的猿柿日世裏;黑崎一護用虛化狀態對藍染惣右介揮出月牙天沖;神裏綾人提醒死神隊長們鏡花水月交換了藍染惣右介和雛森桃的位置,並提前戳穿滅火王子汪達懷斯的能力。

每個人都在正確的節點做出正確的舉動,於天平之上不停積累制勝的砝碼。

但——結局沒有改變。

又一次對比懸殊的勝負。

當虛圈的兩人再度踏進穿界門,少年拄著刀的手背青筋縱橫。

他低首,咬緊牙關,從喉腔裏發出暗啞的嘶吼,“……華月,再來一次!”

“我明白了。”仿佛雲藹般全無重量的少女僅是點點頭,徑直開啟了新的輪回。

也將黑崎一心沒來得及出口的話語悉數剪除。

第二次夢境輪回,開啟。

同樣的夢境輪回,同樣與【神】為敵,同樣有著必須撼動未來的理由。

舉刀、質問、落敗。和前一次一般無二。

黑崎一護飛速思索著,還有什麽是他們能做的,還有什麽地方存在破局的幾率,急躁的表現差點讓藍染惣右介察覺夢境輪回的端倪。

他清楚自己的狀態不對勁,卻又無法窺探到絕望之後的希望。

——你的心裏,早就放棄這場戰鬥了吧?

不管幾次聽到市丸銀的這番拷問,他總會悚然一驚。

無能為力、無計可施、束手無策。

“一護確定要放棄嗎?如果真的決定的話,就交換,由我來。”

聲音好像洞悉了他的迷惘,響起得恰合時宜。

“不行,太危險了!”黑崎一護一把按住妹妹的肩,沖口而出的與其說是阻止,不如說更像無望的自白,“華月你也看到了吧,藍染的那個樣子?我們怎麽可能贏得了他!”

少女任由兄長傾訴內心的惶恐,語調保持著輕松自然,“以往總是一護在鼓勵我,難得你也有心灰意冷的時候呢。”

“我……”少年一時語塞。

“一護已經做的夠多了,不用勉強自己,決定了就換手,由我成為‘劍’。你有機會做出任何選擇,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讓自己後悔。”

“……等一下,你想要做什麽?你一直在做什麽?!”

那是一種攫取心神的紊亂,一種憑空臆斷的預感。和任何一次直覺先於思維的舉動一致,黑崎一護本能地判斷絕對不能讓黑崎華月代替他戰鬥。

好像如果這樣做了……世界上就再也不會有“黑崎華月”的存在。

“我一直在努力跟上你的腳步哦,縱使長夜無明,你亦如星火燭照。”似乎根本沒有接收到哥哥的緊張情緒,少女彎起眼,“想放棄也沒關系,我會做你的後盾。但是,一旦你選擇相信自己,所有的奇跡都會存在可能性。這是人的特權,是你的故事,所以,跟著你的心走就好。”

話語在此微頓,片刻後綴上柔和的笑意,“……哥哥。”

聽到稱呼的一瞬,少年臉上露出怔楞的神色。

良久,他洩氣般垂下腦袋抵住黑崎華月的肩頭,手緩慢收緊,最終變成一個輕緩而繾綣的擁抱,“……太狡猾了,這種時候喊哥哥什麽的……不是擺明了只能上嗎……”

換來妹妹安撫的拍拍,“一護本來就是溫柔又勇敢的人,只不過你從沒這樣想,也一點不覺得自己勇敢,可那種光芒,見到過一次就忘不了哦,如同黃金一樣閃耀的光芒。”

“……與其誇得天花亂墜,還不如多喊我幾聲‘哥哥’啊。”

“——我說,上一次輪回就想說了,你們兩個能至少聽一聽老爸我的意見嗎?”

黑崎家大家長的制裁雖遲但到,公平公正,不偏不倚,一人一下正中頭頂,順利地把話療完畢的笨蛋孩子們揍回現實。

盡管從女兒剛才的發言中嗅到某種不妙的前兆,但時間緊迫,因此黑崎爸爸暫時甩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視線落到抱著腦袋的兒子身上。

“一護,現在放棄還為時過早,我還有要教你的東西,那就是……”

“最後的……月牙天沖。”

黑崎一心拎著黑崎一護進入特意為他們開辟、調整過時間流速的空間,剩下的人則需要到黑崎一護歸來為止,始終將藍染惣右介困在夢境輪回之中。

浦原喜助取下帽子,呼口氣吹散戰鬥中沾染的塵土,向唯一一個從頭到尾未曾顯露頹色的人發問,“之後的夢境會更加變幻莫測,華月小姐沒關系嗎?”

話語中的關心無可爭辯,黑崎華月索性直接給出答覆,“五十次,我造夢的極限,時間足夠了。在此期間一護的‘空缺’由我來填補,執棋者亦做棋子,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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