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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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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很難說浦原喜助每次選擇開傳送的位置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去屍魂界如此,闖入虛圈更是如此。雖說敵人的地盤本來就難以預測,但是——

堪堪闖過坍塌的地宮,踏進蕭瑟無邊的沙丘,現世小分隊經過漫長的奔跑,好不容易能坐下稍事休息,就被一路風煙滾滾追來的四只虛包圍了。

小個子破面跳起飛撲向橘子頭少年:“找到了!是星星說過的‘黑崎一護’!”

頭頂羊角的破面遲了一步阻止不及:“等一下,妮露!”

黑崎一護舉刀,石田雨龍拉弓,茶渡泰虎揮拳,井上織姬架盾,迪希雅抗起大劍。

“是破面嗎?來得正好!”

大臉的破面悲鳴:“都說了等一下啊啊啊!”

……

勉強算不打不相識的混亂過後,昂首挺胸的妮露叉腰,驕傲地站在巴瓦巴瓦身上,墊起身高以達到平視眼前人的目的,“……綜上所述,這個叫【虛空終端】的東西是好心的浦原大叔做出來但忘記交給星星的哥哥和朋友們,因此專程委托妮露送來噠!”

“——雖說敵人的地盤本就難以預測,但是,”黑崎一護盤腿坐在沙丘上,表情含混地瞪著掌中火焰形狀的掛耳裝置,“浦原先生有時間做能在現世和虛圈間通訊的工具,沒有時間校準黑腔落點嗎?!還有這不就是手機嗎別碰瓷須彌的科技啊!”

“一護先生你錯了!”

經由調試已經能接收到現世的信號,浦原喜助有些失真的聲音傳出裝置,透著股莫名的義正嚴辭,“華月小姐已經提醒過了,不會發生版權糾紛的,這方面請放心。”

黑崎一護:“……不我沒關心那個。”

浦原喜助:“在某位不願透露姓名但有幸研究過虛空系統相關說明的學者的幫助下,這個裝置粗略搭載了虛夜宮地圖和破面們的信息,比如你們現在位於22號地道盡頭,前方是三位數破面的地盤。功能可能比不上神造的【虛空系統】,也算是聊勝於無。”

猶疑不決中,唯有迪希雅毫不猶豫地戴上【虛空終端】,又取過井上織姬手裏的裝置幫她戴到耳朵上,“從零開始編纂‘虛空’,浦原和那位學者很厲害啊。小夥子們,別抱怨了,不管功能怎麽樣,有用就成。”

第二個響應的是石田雨龍。

他逐個翻看投影在眼前的資料,“地圖可以縮放,會顯示我們的實時位置,簡易程度是黑崎也能輕松使用的那種。破面的信息不多卻非常清晰,分別附上了弱點、評價,似乎缺少第五十刃。”

努力在這群不靠譜的同伴中維持可靠形象的石田雨龍推一下眼鏡,遲疑著問:“不過浦原先生你是怎麽……?”

怎麽搞到這些資料的。

“唔,說來話長。時間關系,解說就等你們回到現世再進行好了,運氣好的話或許能在虛夜宮見到那位學者本人哦~”看不見通訊那頭浦原喜助的表情,只隱隱感受到語氣裏挾帶的深重信賴。

現世小分隊的成員們盡管不明就裏,但在短暫的對視後,還是接受了浦原喜助的說辭,各自佩戴上【虛空終端】。

自稱大漠兄妹的妮露四人組也靠著寵(坐)物(騎)巴瓦巴瓦成功混進營救黑崎華月的隊伍裏。

有巴瓦巴瓦代步,接下來的路程倒是方便了很多。幾個人類和破面坐在巴瓦巴瓦身上相談甚歡,話題從“為什麽叫黑崎華月星星”一直歪到“虛圈八卦小講堂”,包括最著急的黑崎一護也時不時插嘴參與吐槽。

直到沙丘守護者魯奴剛加攔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再強大的攻擊,抓不準弱點就無法對白沙構成的大虛造成實質傷害。

“就算【虛空終端】寫了這家夥的弱點是水現在也沒地方去找吧?!”臨時抱佛腳的黑崎一護一邊躲避一邊在終端上前後翻找標準答案。

旁邊的迪希雅扶穩井上織姬,表示愛莫能助,“需要火元素我倒是有辦法。”

連一刻也沒有為黑崎一護的無計可施哀悼,立刻趕到虛圈的是——死神朽木露琪亞。

冰雪鑄成的斬魄刀初露鋒芒,死神少女僅用一擊,輕松將巨大的沙丘守護者封凍。

危機解除,激動人心的好友相見場合以露琪亞和阿散井戀次不容分說的混合雙打為開端,輔以死神少女扯住黑崎一護衣領的惱怒質問,“為什麽擅自進入虛圈!為什麽不肯等我回來?我和戀次從一開始就打算不管用什麽手段都會回來!”

“你!還有華月!有一個算一個,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們!”

“偶爾也多依靠我們一點啊!我們不是……同伴嗎,一護?”死神少女靜靜凝眸,將擔憂和關懷率直地袒露於黑崎一護面前。

……這樣的神情和決心,讓黑崎一護感到無比眼熟。

在屍魂界是他和華月一起救回了露琪亞,那時的他們意氣風發,無悔炙熱的決意超越了一切信念。而現在,露琪亞的心情肯定和那時的他們相同。

想要勇往直前、想要幫助同伴、想要……不愧對自己的心。

片刻的楞怔過後,黑崎一護從進入虛圈開始始終緊抿著的唇終於像是卸下了某種重擔一樣,緩緩上揚,“啊……說得也是,我明白了。”

人們發自內心相信著所有黑夜都會迎來黎明,正如無論多遠的路途都會走到盡頭。

這是獨屬於人的浪漫。

跟隨【虛空終端】的地圖指示,兩次增員的營救隊伍來到虛夜宮高聳矗立的墻壁下,路在此刻已經行至端點。立下“活著回到這裏”的約定,一行人正式侵入三位數破面的地盤。

現世小分隊2.0正分散在三位數宮殿內辛苦打怪升級,身處虛夜宮的黑崎華月則看似悠哉悠哉地——滿宮殿溜達。

空曠寬闊的走廊,肉眼分辨不出差別的岔道,厚重沈默的零星門扉。對不熟悉的人來說,虛夜宮就是一座巨大的迷宮。除了此刻不知在哪裏的大BOSS藍染惣右介以外,還存在隨機出沒的精英怪十刃。

初見殺概率極高的情況下還敢挑戰這樣的高難副本,該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好呢,還是樂於在別人的底線上蹦迪好呢。

如果去問黑崎華月,大概只能得到一個漫不經心的“你猜”。

“所以小華月到底想去哪裏呀?猜謎游戲是挺好玩的,可我還是比較青睞坦率的孩子喲~”能把波浪號用得如此渾然天成,除了精英怪裏的精英怪市丸銀之外不做他想。

到處走走停停以至於不小心墜上白色尾巴的黑崎華月瞅他一眼,拖著腔調慢吞吞吐字:“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為了……”

“藍染隊長一會兒就過來。”笑容滿面。

“——我想去存放崩玉的房間。”一秒速答。

默默感慨著唯有搬出藍染隊長的名頭才能治住這個看上去純真乖巧實則渾身上下只剩反骨的小姑娘,好心的虛夜宮副官把手從揣起的袖子裏抽出來,寬袍掠過一個弧度,往左邊的岔道偏去,“在那邊喲。”

少女順著他指的方向張望,通道幽靜深邃,仿佛沒有盡頭。

她向白發青年鄭重點頭,然後——二話不說往他指示的方向蹦跶著離開了。

留下還未收起動作的青年目送她遠去的背影呆滯半晌。

“誒——小華月某些時候……意外地直接,不就顯得我好像在騙她一樣嘛~明明知道我的話沒有意義,”手指蜷了蜷,縮回袖子裏,他朝身後略微提高了音量,“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藍染隊長?”

意料之中地沒有得到任何回覆。

後方的門扉傳出仿佛呻///吟的刺耳嘔啞,遲緩地把門外透入的光收束成切面整齊的一線,再不容拒絕地徹底將其隔絕。

來時的門徐徐關上了。

漆黑的視野下,向前邁步的足音成為唯一的聲源,引導著黑崎華月深入其間。

隨著分秒流逝,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中視物,貫通天頂的高大石柱和孤臺王座鮮明地烙印到她的視網膜上。

“哎,”黑發少女佯作失望地微微搖頭,“你家市丸大人給出的導航,終點不僅並非崩玉的房間,還設有伏兵,簡直是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啊。”

輕歪過頭的視線在話語落下的剎那徒然淩厲,刺穿角落的陰影。

被叫破行蹤的來者頭頂王冠狀的白骨,從石柱後踱出的神態盛氣淩人,“此處本就是老夫的地盤,何來伏兵的說法。反倒是擅闖王座之間的你,竟然沒有躲藏在藍染為你打造的鳥籠裏嗎?”

鑒於破面不怎麽叫人愉快的說辭,黑崎華月自然也不必費心保持禮貌,“偌大的虛夜宮,你不也是被圈養的觀賞鳥之一?你們的藍染大人還管不到我。”

“哼,光會逞口舌之快,”破面——第二十刃拜勒崗用眼角漏下的餘光審視著不遠處的人類,“不過聽到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本以為藍染多麽重視你,把一個人類小孩藏得嚴嚴實實……”

巨大的雙刃斧揮斬,“現在既然是你主動送上門來,就沒什麽可抱怨的,詛咒自己的不幸吧。”

跳到橫掃的斧頭上借力一蹬,黑崎華月靈巧地躍上半空,腿對準破面豎直踢下,“原話奉還!”

揮拳、踢腿、捶打,無法使用斬魄刀鏡天的當下,被夜一狠狠///操練過的白打不啻為最好的試探方式。迅捷的速度確實為黑崎華月創造了數次近身攻擊的機會,深知力氣小身板脆,靈壓又被限制的她只好將敏捷優勢發揮到極限。

她疑惑的地方在於,為什麽眼前的破面寧可用身體阻擋她的攻勢,或是在最後關頭響轉避開,也不使用威力更大的招數,譬如虛閃和歸刃。

少女單方面的微薄輸出並沒有持續多久。

時間層層推移,破面的臉色由開始的輕視變為凝重。

“……為什麽?”他不解地停下腳步。

如同回應他的質疑,周遭浸透黑暗的稀薄霧氣蠢蠢欲動地向黑崎華月圍攏。

“什麽為什麽?”少女的手穿過匯聚成實質的煙霧,察覺不到異常的她真情實感地遞上迷茫的眼神。

“不——你不該是這樣的反應,這是【時間】領域的威能!”無法理解的事態發生在眼前,自詡大帝的破面再也不能保持冷靜,“你應該早已化作塵土!你應該費解,應該困惑從而恐懼!我是【大帝】拜勒崗·魯伊森邦,執掌【老化】、與【時間】對等的死亡力量!”

他舉起雙刃斧直指毫無變化的人類少女,“我切實接觸到了你,【死亡嘆息】侵蝕了你……不管是什麽,生命、自然、力量……只要靠近我都將不斷老化直至死亡,而你——”

不可能有生命逃離得了【老化】,不存在連【時間】都無法捕獲的東西。哪怕眼前這個披著人皮的異物靈壓弱小地可笑,卻依舊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他……久違地感知到某種超出理解範圍的戰栗。

“你到底是什麽怪物?!”

“原來如此,”聽完如此詳細的自我能力解析,黑崎華月受教地頷首,“我明白你的困惑了。”

手臂在身側輕松地張開,少女的聲音帶笑,“那麽你有沒有考慮過,能抵抗【老化】的,還有可能是另一種【時間】?”

斬魄刀【水月】,某個存在寄放在她體內的【時間】權限,先前一直只用於回溯,沒想到竟然有這樣意外的效果。

“是……這樣嗎,是這樣啊……”破面恍然大悟。

捱過幾秒死寂的緘默,仇恨與憤怒的火苗連同靈壓齊齊爆發,宣洩出狂躁的言語,“你也能駕馭時間……就憑你這樣渺小的螻蟻也配駕馭時間!”

“世界應該由擁有唯一且絕對力量的我來支配!你的存在本身已經挑釁了神(我)的權威!!體會時間的恐怖然後去死吧,螻蟻!!!”

靈壓在鼓漲,有形的、侵蝕萬物的氣息再次集結湧動,濃稠的黑紫霧氣瞬間籠罩了眼前的人類。

地面腐朽、石柱斷裂,連空氣中都漫溢著絕望的味道。

“如果你認為恐懼能支配一切,就讓我感受到那份恐懼吧。”身處死亡中心,少女仍目光寧靜,語音和緩,只用精準的動作閃避破面的物理攻擊,“至於你的恐懼……是藍染?我懂了,恰好我看到過他使用鬼道的場景,那就專程為你覆刻一次。”

拜勒崗全力劈斬的一斧再次落空。單比速度,師從【瞬神】夜一的少女可不懼任何人。

瞬步到不遠處站定,黑崎華月回憶起某位BOSS當時靈力的施放路徑。拆解、分析、模仿、重構,【虛數能量】就是那麽不講道理的東西,只要是她知曉並理解的事物,即使靈壓暫時達不到標準,也姑且可以使用。

“——破道之九十·黑棺。”

黑色的棺槨驟然降臨,不管是衰老與絕望、恐懼與死亡,都陪伴著破面一同被隔絕於內。

“……可惜,差了一點。”

發出的感嘆即是為靈壓不夠未能殺死破面,也是因作壁上觀的虛圈之主終於登場。

光亮突如其來,占據了王座之間。

信手制止第二十刃拜勒崗在黑棺散去後宛若敗犬的難看行徑,藍染惣右介側頭,投註來的目光溫潤,吐露出的嗓音醇厚,“怎麽了?見到我出現在這裏,華月不應該高興嗎?”

……有什麽不對勁。明明他的表情、聲音、氣場全部傳達著不以為意的平靜。

黑崎華月下意識錯開了視線不搭腔。

無意戳穿少女鴕鳥似的躲閃,男人用聽上去無可挑剔的柔和語氣繼續著發言,“那樣的話,接近崩玉的阿格拉就更加安全了——你是這樣想的吧?”

“無論在虛夜宮碰到誰,無論走到哪個地方都沒關系,你的目的僅是吸引我的視線,讓阿格拉得以偷偷進入崩玉之間,目的是……帶走崩玉?”

少女的手指微顫,藍染惣右介沒有錯過。

“似乎我猜對了。”

於是他發出極低的笑聲,輕到幾乎無跡可尋。

“不過華月,即便我不在,你認為有人能真正碰到崩玉嗎?”

黑崎華月早就知道面前男人的智謀和膽識。冷靜、自負、無情,卻又洞悉人心,與他為敵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

她在一開始抱著的,純粹是“哪怕有一絲空隙”的妄想——

虛夜宮某處,第五十刃的靈壓如升騰的焰火,在片刻的極致燃燒過後歸覆漫長的寂靜。

“艾爾海森……!”黑崎華月驀地折身望向那個方向,忐忑不安已溢於言表。

“艾爾海森?是叫這個名字啊。”虛夜宮的主宰者淡淡重覆著第五十刃的真名,不驚訝,亦無憤怒,評價裏還多了幾分對少女和提瓦特來客奉上劇目的敬意,“尤為精彩的謝幕。”

“好了,”餘興的好戲落幕,他拍拍手喚回人類少女的註意,“劇目結束,華月是不是也該跟我回去了?”

“……”

沒有回答,因為黑崎華月渾身寫滿了抗拒。

那種拒絕一切的外斥力充塞了空間,凝重地仿佛連呼吸也會跟著一起發緊。

沈郁到窒息的千鈞一發來臨前,她的態度忽然出乎男人意料地松弛下來。

黑崎華月轉過身,面對這個至始自終顯得從容不迫的男人。

“‘我能跨越神明定下的界限,抵達沒有任何人達到過的地方。’你一直想證明的就是這種可能性吧,藍染惣右介?”

那一霎,藍染惣右介看清了少女眼中斑駁陸離恍若星辰流光的色澤。

——【深淵】在質問。

“那麽在如願抵達了法則的盡頭之後,你還會有想要完成的事嗎?”

時值黑崎華月還繞著虛夜宮兜兜轉轉之際。

人影步幅均勻,不慌不亂地邁近崩玉之間,一面擡手把小巧的裝置佩在耳朵上。青翠的紋樣閃了閃,幾秒後固定成單葉的形狀。

腳步停在房間口,他似乎用綠葉形的裝置進行了些操作,然後才推開崩玉之間的門,快速閃了進去。

托頂頭上司喜歡極簡風設計的福,房間空曠地一目了然。站在門內側,讓綠葉裝置將房間全程掃描完畢,他瞇了下眼,徑直走到墻邊,手指打出一串指令。

指令生效,房間中央慢慢升起了一個圓柱,並隨之層層展開,其中心毋庸置疑就是藍染惣右介曾使用過的崩玉。

擺放崩玉的圓柱看似全無防備,他還是小心地又進行了一輪掃描,確認沒有陷阱後才直接靠近。

順利拿起崩玉,下一步就是返身離開。

“阿格拉,你在這裏做什麽?”

碧色眼瞳的破面雙手插兜,擋住了出門的路。

黑發赤瞳的破面舉著崩玉頓了頓,斜過視角,“藍染大人要使用崩玉,讓我過來取。”

“哦?我怎麽不知道。”輕飄飄的疑問裏,第四十刃緩慢走進房間,“藍染大人倒是有說過,未經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入崩玉之間。”

他在阿格拉不遠不近的位置停了下來,是個進可攻退可守的距離,“你已經背叛藍染大人了嗎?為了那個人類小鬼。”

端詳烏魯奇奧拉半晌,阿格拉忽而嘆了口氣,“你說我背叛了藍染,可是他將手伸向了【深淵】,那是人類不該觸碰的禁區。”

按耐不住的憤懣逐漸攀上他的臉,“他背叛的是神明!我無法接受他的所作所為!”

烏魯奇奧拉靜靜聽完第五十刃的控訴,閉了閉眼,“是嗎,對我等破面而言,藍染大人等同於神明,因此我無法理解你的話。”

“但你的行動已經證實了你的背叛,你將不再是我等的同胞。”

“事到如今,只要我帶走崩玉,藍染就不可能創生出王健,他的行動註定會失敗。”

“還不明白嗎?”烏魯奇奧拉一如既往地語氣平淡,“你怎麽能肯定自己手中的,就是崩玉呢?”

接收到破面話中的含義,阿格拉猛然低頭。手中的崩玉褪去光華,變成普通的石頭。

“……藍·染·惣·右·介!”

深感被愚弄,他咬緊牙,握拳一把捏碎了手中虛假的崩玉,喊出自被召喚就從未使用的解放語,“【顯象縛結,天隼!】”

靈壓驅動白色骨質開始在他身上凝聚。面部覆起尖嘴的鳥骨,身後單片羽翼延伸分裂,僅是須臾就生出壯闊猙獰的骨翅。

然而下一刻——

“呃啊——!!!”

與非人的變形幾乎同時,剛成型的白骨大片大片簌簌掉落。鷹隼的破面因劇痛止不住發出急促的喘息,也被迫停下了歸刃。

當白骨落盡,灰綠短發、青紅瞳膜的人類終於露出真容。

“……為……什麽……”

真正的破面俯視著跪倒在地的他,“你虛化的力量是藍染大人給予的,而現在,他收回了這份恩賜。你後悔嗎?”

人類以竭盡全力擲出的裁葉萃光作為回應。被烏魯奇奧拉側身避過的華麗兵器切入地面,在主人陷入昏迷的同一刻消散無形。

不戰而屈人之兵,他本應喜悅。事實上他卻毫無實感。

因為虛是無心之物嗎?

因為只有劃開胸口、打爆頭顱、捏碎骨骼,才能知曉人的真正想法嗎?

阿格拉曾這樣告訴他,“人性本就是不平的基石,你該慶幸你們略過了貪婪與拉扯的過程,直接獲得了最合乎邏輯的結果。”

所以,阿格拉,對你而言,“同胞”是虛假而無用的存在嗎?

烏魯奇奧拉無言地拖起瀕死的前破面,離開崩玉之間。

剛從黑崎華月的房間走出,靠在一旁的市丸銀就迎了上來。

藍染惣右介莫名感覺有點頭疼,也就沒有克制語氣中的冷厲,“……你在想什麽。”

“我還什麽都沒說喲藍染隊長~況且兩次打暈小華月的人不是您嗎~我只是來匯報下烏魯奇奧拉的情況~他確實阻止了艾爾海森帶走崩玉,不過自己好像也失蹤了的樣子。”浪還是要浪的,就是不能浪得過於明顯,最起碼不能把幸災樂禍的心態擺到明面上——虛圈副官非常沒有自知之明地想。

虛圈之主沈吟片刻,“艾爾海森麽……無妨,一旦時候到了,烏魯奇奧拉會出現在他該出現的地方。”

“唉~如果再讓小華月和阿、啊不艾爾海森亂跑的話,虛夜宮就要被戳成篩子了呢。對了,藍染隊長,你一開始就知道艾爾海森不是我們這邊的人了吧,為什麽不當時就解決掉他?”

“呵,他可是神明欽點的理解我意志之人,簡單地解決掉豈不是辜負了華月將他送到我身邊的情誼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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