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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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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荒瀧一鬥可能有著這樣那樣的各種小缺點,但他最大的優點就是仗義直率。特別是茶渡泰虎在得知他那晚沒有睡的地方,也不知該去哪裏後,邀請他到自己家住一晚的行為,更是讓他打定主意要把茶渡泰虎和鸚鵡小妖怪作為恩人,並納入荒瀧派的保護範圍。

第二天,茶渡泰虎抱著鸚鵡去了學堂——雖然奇怪茶渡泰虎這個年紀還要上學(“我,15歲。”茶渡強調)——荒瀧一鬥就一點也不見外地找了個小孩子紮堆的公園,和他們用零食當作賭註,進行了各種(輸多贏少的)比賽。

估摸著差不多到放學時間了,荒瀧一鬥叼著贏來的唯一一根棒棒糖,用元素力感知一番後準備跟上茶渡泰虎。

路過某個轉角,他撞上了三個和茶渡泰虎穿同款校服的少年們。

追著靈絡而去的時候,黑崎華月也沒想到能正好碰到要搜尋的目標。

顯眼的鬼族青年視線略過他們,就快要從轉角跑走了。

“一鬥!等一等!”還是黑崎一護手長腳長,跨步擋在了荒瀧一鬥的身前。

被擋住路的青年雙手抱胸,打量面前的孩子,“你誰啊?幹嘛擋道?”

“我——”

“我們是仰慕荒瀧派的普通人,看到鼎鼎大名的荒瀧派老大荒瀧一鬥,才會忍不住上前搭話。”

快速伸手捂住哥哥的嘴,黑崎華月換上營業用天真爛漫的笑容,“我叫黑崎華月,這位是我的哥哥黑崎一護,那邊短發的女孩是朽木露琪亞,我們想見一鬥老大很久了。”

“哦?”幾乎沒有從小孩子以外的人那裏聽過對自己的崇拜,荒瀧一鬥掏出隨身攜帶的梳子,整理了一下奔跑時被風吹亂的發絲,顯然非常受用,“算你們有眼光!既然如此,讓你們加入荒瀧派做個編外成員也不是不行。”

黑崎華月臉上的表情不動分毫:“編外成員就暫時不用啦,我們自覺能力不足,還需要歷練。”

“……對,”接收到黑崎華月的暗示,露琪亞走近接話,“一鬥……老大,你……你還記得你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嗎?”

“哈?這裏不是花見阪新的街道嗎?難道我其實一直在做夢?”

黑崎一護:……

露琪亞:……

黑崎華月:……彳亍

最終由黑崎一護承擔了所有,站出來發問:“那一鬥老、老大這是要去哪裏?”

擡手撓撓腦袋,荒瀧一鬥回答:“我的小兄弟,一個鸚鵡小妖怪告訴我,他要救他的媽媽就必須和某個壞妖怪玩捉迷藏,如果三個月不被壞妖怪抓到,就能讓他的媽媽覆活。所以本大爺當然是要去保護鸚鵡小兄弟!”

鸚鵡、壞妖怪、覆活。

不妙的詞匯指向一個不妙的可能性。

三人對視一眼。

“一鬥,讓我們也來幫忙吧。”

荒瀧一鬥端詳了說話的橘子頭少年一會兒,拍拍他的肩:“哈,看你跟不跟得上了!”

懷抱著鸚鵡籠子,茶渡泰虎不時向後張望,飛奔在無人的道路上。

然而當他再一次轉頭回望時,前方的空氣鼓脹,虛無中探出一只巨爪,即將對一無所覺的茶渡泰虎揮下。

時過半午,陽光已然變成金紅。傾斜的角度下,所有東西都在光線的反射裏延遲了影像。

所以當那個覆蓋住頭頂的影子映入茶渡泰虎的眼簾時,赤角石潰杵的刀鋒早已劃過空氣,斬離了揮來的巨爪。

“鬼王游巡——通通閃開!”跨過他頭頂劈砍而下的荒瀧一鬥單膝跪地,半蹲在他前方戒備。

“……一鬥?”

“叫什麽一鬥,叫老大!”爽朗豪快的聲音糾正了茶渡泰虎的稱呼,而後對著背生雙翼的虛努努嘴,“這大家夥就是小鸚鵡說的壞妖怪?怎麽比獸境之狼還要醜?”

茶渡泰虎驚訝:“一鬥……可以看見幽靈?”

“叫老大!”不死心地又糾正了一遍,荒瀧一鬥的註意力卻一直集中在面前的怪物身上,“原來是幽靈,無所謂,老大就是要保護小弟的。”

“哈哈哈!一個不是死神的人竟敢說這樣的大話,”怪物趁兩人交談,飛上半空,“你現在連我一根毫毛都抓不住!”

輪到荒瀧一鬥傻眼。這裏地勢平坦,連風之翼都無法使用,“你耍賴!飛起來算什麽本事,快下來和本大爺堂堂正正決一勝負!”

“……在哪裏?”茶渡泰虎突然問道。

“哈?”

茶渡泰虎默無聲息地拔起電線桿,順著荒瀧一鬥再明顯不過的視線敲擊了下去,“這樣做就行了吧。”

蘊含憤怒的一擊,直接將怪物從空中掃落地面。

奇兵突起的一招讓荒瀧一鬥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你果然適合荒瀧派!”

眼見怪物落地,他的眼角又正好捕捉到後方趕來的三人,“一護小弟,你的速度太慢了!”

靈魂出竅為死神花費了些時間的黑崎一護也不解釋,扛著大刀站到荒瀧一鬥身側。

“一護?”茶渡泰虎茫然地左右張望,倒是看到了緊隨其後的黑崎華月和露琪亞。

荒瀧一鬥也茫然:“你看不到一護嗎?他就在我身邊啊。”

黑崎一護解釋:“我現在是死神的狀態,和那邊的虛一樣,普通人無法看見。不過你也看得見虛嗎?”

“嗯?這個醜家夥原來叫虛?”荒瀧一鬥拿劍尖指指前方重整態勢的虛,“當然看得到,而且已經被阿虎小弟打下來一次嘍。”

“看來留給你們敘舊的時間已經足夠了。”從地面將自己拔出來,虛扯開了嘴角,打斷幾人的談話,“接下來,該到我攻擊了!”

揮手間,無數手掌大小、甲蟲狀的小型虛蜂擁而上,湧向荒瀧一鬥和黑崎一護。

“這個就交給我們吧,”少女冷靜的聲線自後方傳來,“露琪亞,讓他們看看你教我的新招數?”

“啊。”

“君臨者!血肉的面具,萬象·振翅高飛·冠上人之名者啊!真理與節制,僅以爪立於不知罪的夢壁上!破道之三十三——蒼火墜!”

雙重和聲的詠唱下,蒼藍的火焰球飛射而出,一人一邊清空了荒瀧一鬥和黑崎一護身邊弱小而零碎的小型虛。

荒瀧一鬥:“哦哦,很有一套嘛,華月和露琪亞!”

作為哥哥,黑崎一護簡直每天都為不省心的雙胞胎妹妹操碎了心:“這又是什麽時候學的,華月?”

怎麽他一個沒看見,華月就又多點了幾個技能?偏偏她還學什麽會什麽!

妹妹眨眨眼,放下鬼道手勢,“我把平板借給露琪亞的時候。”

但是露琪亞無視了黑崎一護控訴的眼神,招手示意茶渡泰虎和鸚鵡離開這裏,“茶渡看不見虛,留在這裏會有危險,快到這邊來。”

“危險?”虛突然嘿嘿詭笑了出來,“你們還不知道吧,你們,可都是被我用這個小鬼引來的——美味的餌食啊!”

話音剛落,又一批小型虛從虛空中現身,撲向茶渡泰虎。

黑崎一護和荒瀧一鬥立即掩護茶渡泰虎後撤,砍斷小型虛身體的下一刻,內部的水蛭狀生物噴射而出,隨著大只虛舌頭的嗡鳴轟然炸響。

“所以說,死神和人類真是很好騙的生物啊,”愉悅地欣賞著爆炸揚起的煙塵,虛瞇起眼,將嘴角咧成彎曲的弧度,“我啊,曾經是個殺人犯,上過電視的那種……但是在殺這個小鬼的媽媽的時候,竟然因為鞋帶被他抓住跌落陽臺而死!我會死在一個小鬼手裏,簡直是奇恥大辱!他必須要受懲罰!所以我揪出了他的靈魂,把它放到鸚鵡體內……只要保持這個狀態三個月內不被我抓到,我就覆活他的媽媽……”

“他竟然相信了嘻嘻嘻哈哈哈哈哈!這個懲罰游戲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我能把那些保護小鬼的人都殺了……而當他退縮的時候,我會說那句話——‘你媽媽還等著你去救她呢’,他就又打起精神逃跑,很有意思吧?”

“對不起……”鸚鵡柴田勇一埋下腦袋,不為自己辯解,只是道歉,“都是我的錯,害大叔和哥哥姐姐受傷……對不起……”

“吵死了!”

一只手摸上經歷了無數逃脫而千瘡百孔的鳥籠,白發赤瞳的青年雖然額角仍在滲血,氣勢卻高昂著,扯開了狂氣而令人安心的笑:“雖然有一堆詞聽不懂,但是有一點本大爺很確定。”

他拄著大劍站起來,把鳥籠溫柔地塞往茶渡泰虎懷裏,推到護住露琪亞的黑崎華月身後,“小妖怪,你什麽都沒做錯,那麽錯的絕對是這個虛了。”

“接下來,看本大爺擺平它!”金棕的鬼紋鎏金淬光,浮現於荒瀧一鬥背後,他紮平馬步,單手握起赤角石潰杵,“沒問題吧,一護小弟?”

“……當然!”

如果說本來黑崎一護還會驚愕於人心之惡,那麽現在的他不會再動搖。與其可憐柴田勇一的遭遇,不如以自己的方式,宣告守護的意志。

巖元素自大地而來,秉承著【守護】的願望,從神之眼擁有者荒瀧一鬥的身上擴散開,星星點點融匯入黑崎一護和黑崎華月的體內。

“說的再多也沒有用!”虛再次揮手,召來噴吐水蛭炸彈的小型虛,“——就讓我吃掉你們!”

“破道之三十三·蒼火墜。”

黑崎華月合指向前,比方才更為迅捷而龐大的靈子火焰燒卻了炸彈和小型虛,激起的刺目強光逼迫虛不得不側身躲避。

“鬼域狂歡!”

它才稍有動作,重若磐巖的壓力自右下橫劈而來,多次自下而上的亂擊後,荒瀧一鬥快速反轉大劍,重擊而下。

大地震顫。

被亂神之怪力掀飛的同時,黑崎一護躍步閃現在虛的面前,以拳頭打碎了虛令人不適的假笑,拽出它說出惡語的舌頭。

“原來虛發出的慘叫也和人一樣,我還以為你在任人宰割的時候會更有骨氣一點。”將斷掉的舌頭丟到一邊,黑崎一護冷著臉,換回雙手握刀的姿勢。

“啊啊——啊啊啊去死吧!”

惱羞成怒的最終掙紮裏,虛被一左一右的刀鋒同時徑直劈下。

殺過人的靈魂被關入地獄之門,等待他的將是誰都不知曉的罪罰。

不過在場幾人對此並不關心,他們更在意鸚鵡柴田勇一的歸宿。

“你……原來不是妖怪啊?”大大咧咧的鬼族青年這才知道自己一直搞錯了孩子的種族,不太好意思地抓亂了頭發。

魂葬之前,小男孩的靈從鸚鵡的身體裏脫出,對著茶渡泰虎和荒瀧一鬥道謝。

相比和茶渡泰虎之間的溫情脈脈,荒瀧一鬥的場合則多了幾分扭捏。

“啊你別誤會,荒瀧幫裏前段時間新加入了幾個小妖怪,本來想著如果你也加入的話就有人能陪你玩了。”高大的青年彎下腰,伸手似乎想要觸碰柴田勇一又不敢,“不過去那個什麽屍魂界也好,你就能和媽媽見面了吧。”

“柴田小弟,再見啦!”

“其實本大爺也差不多發現了,你們都不是稻妻人吧。”

結束了魂葬,該輪到另一個世界的事宜了。

還沒等不明狀況的茶渡泰虎問出“稻妻是哪裏”,一旁的黑崎一護和露琪亞行動整齊地把黑崎華月推到前面,換下了茶渡泰虎。

黑崎華月:……

黑崎華月:你們的默契用在這裏合適嗎?

算了。

她長出一口氣,數著自己的腳步。

一步、兩步、三步,從平靜的現世跨越到彼方遙遠的大陸,直面這位小事豪邁,大事細心的熱血鬼王,“只要願望夠強烈,神明就會投射下視線,這是神之眼的定義。我們與你的相遇,大概就是我們擁有的願望與你的願望發生共鳴的產物。”

因為想要【守護】,所以召喚了最為真誠快意的荒瀧一鬥。始料未及,卻也合情合理。

“其實之前說的仰慕已久都是實話,作為不小心把一鬥召喚來這裏的人,雖然很抱歉,但我絕對不後悔見到一鬥。當然,一鬥老大也可以把這次經歷當成一個不算圓滿的夢——夢醒過來,一切就會歸覆日常吧。”

最後留在荒瀧一鬥腦海中的,是黑發少女浸在夕陽裏暖洋洋的笑容和身後三人元氣滿滿的揮手道別。

溢散的金沙裹挾著巖元素沈入地面。

黑崎華月不知從哪裏掏出平板,打開游戲,荒瀧一鬥已經重新出現在屏幕內。

提瓦特,稻妻,花見阪。

“……老大,老大!”

雙手抱胸,站著睡著的荒瀧一鬥一頭驚醒。

旁邊的阿守探過來一個腦袋:“老大你怎麽了?昨天沾上的深淵氣息不對勁?”

“嗯?”荒瀧一鬥對超過一天以上的記憶印象不深,也懶得費心思回想,只回答了前一個問題,“不是不是,你老大我是在回味,夢裏也有人崇拜我荒瀧天下獨尊一鬥,還想加入荒瀧派呢!”

阿守把腦袋縮了回去:“老大大概在說夢話。”

元太認同地點點頭。

“嘿我說你們!怎麽能不信本大爺的話?”荒瀧一鬥見小弟們反響平淡,攆著元太去拿紙筆,“我現在就把我們荒瀧派的新成員畫出來,貼滿花見阪!”

幾天後,露琪亞照例打開o神,經過花見阪的時候,發現告示板上多了幾張和荒瀧一鬥畫風如出一轍的畫像。

她好奇地點擊告示板。

紅色的毛筆隨意勾勒出海膽一樣的發型、三白眼、下撇嘴,還有勉強認得出背在身後露出一截的刀柄。下面的文字介紹是:【尋人啟事:荒瀧派新成員,xx一護(xx是一團墨跡,看不清)。】

露琪亞:?

操作著人物跑遍了稻妻城,她發現了四張同樣風格的尋人畫像,分別是頭和身子同等大小的桃子頭少女露琪亞、三條曲線笑臉的xx華月、一身肌肉抱著球體(大概是鳥籠)的阿虎。

……

露琪亞放下平板,決定戒一天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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