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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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那是黑崎一護成為死神代理一年前。

提問:讓一個對劍道了解僅限於神裏流·水囿和神裏流·霜滅的初心者初次握刀,她能做到什麽程度。

回答:指導老師山城表示雖然姿勢很帥,但是完全錯誤,得改。

幸好這件事發生在黑崎華月十歲初次學習劍道的時候,並隨著時間淹沒在當事老師的記憶裏。

只要未來的線夠長,總有一天【過去】會變成比例尺上很短小的一段。*

o神誠不我欺。

——不然她就只能帶著竹刀幫山城老師手動失憶了:)

直到黑崎華月14歲,名為愛染誠的劍道老師走進道場,表示山城老師正在沖擊六段,將由他臨時代為授課。

指導間隙,這位褐色頭發,戴著眼鏡,笑容溫和的老師讓她再次感受到黑歷史的可怕:“黑崎的姿勢非常標準,不愧是山城老師引以為傲的學生。山城老師可是和我說過,一開始的黑崎擺出了十分帥氣的動作,但是博學如他,都不曾聽聞‘神裏流’這一流派。”

還在腹誹愛染誠(aizen makoto)這個名字是不是和o布裏的某個人有(完)點(全)相似,開小差摸魚的少女毫無防備地被曾經的自己背刺了。

……怎麽辦我能說我只是看過一眼幼年的神裏淩人和神裏綾華練刀覺得帥所以隨便學的動作嗎要不還是物理為愛染老師失憶吧……

正當黑崎華月眼神失去高光,差點用竹刀給自己挖個一室一廳時,好像只是打開話題而隨意聊起的愛染誠老師微微按了按她的肩,走向其他學員開始寒暄。

……雖然不用付諸物理方式不知道是誰的幸運,但總之,可喜可賀。

先不說“以小時候的糗事打開話題”是不是像極了某些不是很熟悉的親戚在倚老賣老,上課期間的愛染誠確實非常用心負責。

普通的授課,基本都是學員們兩兩互練,老師偶爾會點評糾正學員的進度。而愛染誠則會顧及到所有學員,因材施教,提點的方式也隱蔽高效,不怪只是一節課,就得到了幾乎所有學生的愛戴。

到了第二次課後,已經有學生自發圍繞著愛染誠老師,請教練習中的缺漏。要知道,幾乎不會有老師願意花費那麽長時間在教導非專業的學員身上,更何況老師本身性格溫和,相貌帥氣,光是談話就有如沐春風之感。

對此,黑崎華月表示,愛染老師很好,但她不喜歡麻煩。

雖然這樣做的後果是,她在老師眼中更加顯眼了。

至少在她完成日常的訓練,思考著回家路上該去哪裏驅一下靈減輕一護的負擔時,愛染誠老師就會用不讚同的目光看著她,恍然讓她以為自己是個身負懶惰之罪的劍道天才。

……她只是不想惹到麻煩,希望愛染老師早日放過她。

黑崎華月不走心地在心底祈禱。

大概是愛染老師的眼鏡阻擋了兩人眼中信號的傳遞,第六次劍道課後,愛染誠叫住了準備下課回家的黑崎華月:“黑崎同學,請等一下。”

少女收回伸展身體放松的動作,略帶迷茫地隨著老師的話投來視線:“好,愛染老師。”

神色自然,精神松懈,毫無戒心,仿佛是一只踏入兇獸領域而不自知的小動物——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輕聲向圍在身邊的學員一一告罪,愛染誠走過黑崎華月的身邊,領她來到道場邊緣卻又能清楚被人看到的位置。

棕發的老師自帶親和力buff,高大的身材非但不會讓人感覺到壓迫,還凸顯了溫厚的安全感,眼鏡更是柔和了最容易和人交流的部位,讓出自他嘴的話語多上幾分信服:“經過這幾次授課,我發現黑崎的基礎本身就非常紮實,說來慚愧,我對黑崎的實際指導作用並不大。”

平心而論,黑崎華月的劍道成績不差,但只能用一個字形容,“穩”。

不知道是不是當初搞錯動作的慘痛教訓,少女把精力完全放在了劍道姿態的“準確”上。黑崎華月的劍道並不追求技巧精妙、力道強大、動作迅速或者變招靈敏。樸實無華的步調雖然在年齡相近、並不是那麽沈得下心的學員中尚有優勢,可一旦對手是人生經驗豐富的年長者,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說人話,就是基礎紮實,變通為零。

愛染老師無法更好教授學生而逐漸低落的音節裏,沾染了些微自嘲的笑意,“山城老師有交給我道館中特別關註的學員的名單,黑崎可謂是今年初段考的主力學員。‘如此優秀的孩子,或許可以在今年就成為劍道初段’,這可是山城老師的原話。如今的我,愧對山城老師的囑托啊。”

劍道一技等級森嚴。初段的考核年齡是14歲以上,再次考試需要間隔3個月,考核者基礎紮實即可獲得初段資格。

普通道館的學生資源參差不齊,十多歲的孩子很少靜得下心來練習劍道,所以基礎紮實的黑崎華月也算被這個小道場寄予了厚望。——首戰初段便能通過的學員,自然是越多越好。

黑發少女緩緩睜大眼睛,下一秒猛地低下頭,向盡職的老師鞠躬道歉:“對不起愛染老師,是我疏忽了最近的練習!”

“黑崎能理解真是太好了。”故作誇張地嘆一口氣,手卻止住了少女鞠躬的動作。

見她神色不解地直起身,愛染誠忽而輕松了語氣,帶著幾分調笑眨眨眼,“畢竟考核優秀,老師可是有指導獎金的。”

知道愛染老師說自己“實際指導作用不大”是種謙虛,實際感受則又是一回事。

年輕的五段劍士身姿挺拔,每次揮刀都幹脆利落,應對少女出招的同時還不忘多次停下分析思路要領,讓黑崎華月受益匪淺。

一局指導戰後,黑崎華月向老師彎腰致謝,走到場地邊緣看愛染誠繼續游刃有餘地為其他留下的學員進行稽古指導。

授課用心、形止端正,這樣的老師……

她咬了咬嘴唇。

既然無法避開“麻煩”,還是想個辦法解決吧。

難得磨磨蹭蹭到其他加練的學員都離開道場,黑崎華月借著幫忙整理場地的理由跟上了愛染誠。

“那個,請問您最近有遇到什麽怪事嗎?”

“咦?並沒有,”清點著竹刀的青年擡手扶了扶眼鏡,接過身側少女遞來的最後一批竹刀,“黑崎君為什麽會這樣問?”

因為,從第一次見愛染老師開始,您的身後就飄著一位滿臉血汙,身著劍道服的青年靈體啊。

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靈體還沒有被自己的引靈體質所吸引靠近,索性不去在意,只是下意識地遠離愛染老師。

不去回應無法達成的遺願,這是正常人的做法。

但愛染老師的真誠以待讓她無法再袖手旁觀。

索性那個幽靈也算是個話癆,飄在愛染老師身邊看他指導學生時,常常單方面嘮嘮叨叨。

“嘖,打敗我清本光二的人就來這兒指導學生?”

“太懈怠了愛染誠!快與我一戰!”

“這個擊打妙極!”

雖說暫時看不出有什麽危害,單是幽靈肆意穿透愛染誠老師或者其他學員的情形就讓黑崎華月感到不安。

而她剛剛的問題,真正的提問對象也是飄在一旁,舉止粗狂的靈體。

——不能和靈體產生視線交集,一旦發現,就會被纏上。這是黑崎家兄妹的共識。

而現在,少女的目光透過愛染誠的肩膀,毫無畏懼地與自稱清本光二的幽靈相觸。

“……這麽說來,確實這段時間會覺得身體突然無法動彈,不過只有短短一瞬,也不會影響生活。”沒有發現學生的視線根本不在他身上,似乎只是覺得來自學生的關心不該拒絕,愛染誠托著下巴思考片刻,不太確定般給出回答。

“不過黑崎能關心我,我很高……”

“——愛染老師,”知道打斷老師講話是為無禮,到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了。

少女眨了下眼,乖巧柔軟的笑容將一切交鋒隱藏,“這段時間請務必保護好自己。”

禮節性的鞠躬過後,黑崎華月腳步急促,轉身離開。

帶著身後漂浮的幽靈。

“小鬼,你看得見我?”幽靈從左邊冒出頭。

“你是愛染誠的學生?”幽靈從右邊冒出頭。

幽靈故意遠離了黑崎華月一段距離:“什麽嘛,既然看不見我,還是回到愛染誠那邊好了。”

自顧自行走的人終於停下腳步。

“在路上對著空氣講話不是很奇怪嗎?請和我一起來吧,這位幽靈先生。”

公園僻靜處的長椅邊,一人一幽靈開始了交談。

據幽靈自己介紹,他名為清本光二,是出身奈良的劍士,一年前在五段考核中輸給了愛染誠。本該在道場勤加練習爭取一血前恥,卻於前段時間發生車禍喪生。大概是因為對劍道的執念,他賴上了認定的宿敵愛染誠,希望再與他較量一番。

黑崎華月艱難地從他的遣詞造句裏去掉大半的對愛染誠不思進取來做老師的貶低,得出以下結論——

這人是個劍道笨蛋。

所以我為什麽要如臨大敵那麽久。

深吸一口氣,黑崎華月趕在被繞暈前及時切入清本光二密集發言的間隙:“但是清本先生,我們都很清楚,您已經死了。”

“人類和靈體是無法接觸到的,何況是進行劍道比試。您想做的事是無法達成的。”

少女語氣平穩,卻直擊問題重點。

慷慨激昂怒斥某人不務正業、浪費天賦的幽靈停了下來。

“……是啊,我已經死了。”

專註劍道一技十幾年後,先是被同輩在考核中打敗——沒關系,只要有時間,劍技可以多加磨練,總有一天能贏過對方。

然而命運又和他開了一個玩笑。他的時間停止了。沒有去往天堂或地獄,他滯留在死去的那一刻。他的人生曾經只有劍道,如今連握劍都再無可能。

思考沒有停止,激情沒有熄滅。但連未來都被剝奪了的他,還能做到什麽呢?

……如果我還有時間的話……

清本光二的身影慢慢變得透明,最終消失在黑崎華月的面前。

“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少女惘然地對著空無一物的前方,喃喃自語。

“啊啦,真是個善良的孩子,和雛森副隊長有幾分相似,藍染隊長認為呢?”

“銀是這樣想的麽。”

“真過分吶,藍染隊長這不是又把問題踢回來了嗎?那孩子既沒有才能,又不會隱藏自己,實在是——非常無趣呢。”

“……‘神裏流’,仍然沒有發現嗎?”

“雖然很想告訴藍染隊長有好消息,但是很可惜,找遍了現世和屍魂界,都沒有發現這個流派。不如說如果有流派敢在四大貴族和靈王面前自封‘神裏流’,大概早就不覆存在了。”

“那麽,這邊的計劃就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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