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4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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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4告白
……她哭了嗎？為什麽？
優裏感覺到滾燙的眼淚不斷落下，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她看得到花房的影子，卻看不清楚他此時的表情。
因為擔心很久都沒有回料理室的花房而追過來的人，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奇怪的場景，穿著白色毛絨外套的優裏站在雪地裏流著淚，花房安慰地說著什麽。
堅野表情覆雜地看著花房：“讓女生哭什麽的，不太符合你平時的作風吧。”
“優裏！”這是小莓認識優裏以來第一次看到優裏哭，而且哭得這麽傷心，哪怕是上次手受傷的時候，優裏都沒有哭出來，盡管小莓覺得花房不像是會欺負女孩子的人，卻還是遲疑地看向他，“你該不會對優裏說了什麽過分的話吧？”
花房沒有解釋：“是我的錯。”
“確實是很過分的話，”優裏吸了吸鼻子，用花房遞給她的紙巾擦了擦眼淚，流過淚的臉在冷天裏凍得有些紅，說話也因為抽泣變得不那麽流暢，鼻音很重，“竟然和我說要放棄玫瑰磅蛋糕什麽的……”
“不能就這樣放棄啊，花房，”小莓也很著急，“一定會有辦法的！”
“沒法使用就沒有意義，明天就是第一戰了，這樣下去會給大家添麻煩的，不能繼續被束縛了，”花房並非真的想徹底放棄，可他畢竟還有理智，就算再遺憾，沒有實力支撐的夢想毫無意義，“而且，雖然說希望給人帶來幸福和笑容，可到最後也只能帶來悲傷和淚水，這樣的玫瑰水，並沒有存在的必要，也許還是把它丟掉……”
無論是為著那個在父親葬禮上哭得痛徹心扉的幼時的自己，還是為著今天頭一次哭得如此失態讓人心疼的優裏。
明明是幸福的象征，為什麽到最後只能讓他所在意的人痛苦呢？
“花房是大笨蛋！”聽不下去的優裏忍不住打斷他，眼淚又止不住地落下來，抽抽噎噎地說著，“不要說這種話，明明是，明明是那麽重要的東西，那是你和你父親的約定啊！”
“花房，你不是一個人，”安堂說著，“這就是同伴的意義，可以齊心協力，互相商量。”
“你不會有把瓶子扔掉這種愚蠢的想法吧？”堅野也說道，“就算你把它丟到湖裏去，我們也一定會撿回來的。”
……把瓶子丟到湖裏？終於有什麽東西觸動了她，被改變的動畫劇情是什麽？花房似乎確實嘗試過扔掉它，而小莓為了將它撿回來掉進了湖裏，但這應該只是為了推動感情線發展啊，和玫瑰磅蛋糕的做法有任何關聯嗎？這之後呢？明天就是比賽，剩餘時間已經這麽緊迫，在成功之前還有別的情節嗎？還是說落水是唯一的啟發？
落水的人，浸濕的衣服，洗不掉的湖水味道……
湖泊……湖水……液體……玫瑰水……
“……浸泡？”優裏不確定地說出這個詞，到最後她還是沒想起原劇情，但是如果她的猜測沒錯的話，也許這正是關鍵點，她急切地看著花房，“試一試用玫瑰水浸泡！”
“這麽說的話，在烤好後浸泡，會因為吸水性而讓玫瑰香氣滲透回蛋糕裏，”化學最好的安堂說道，“也許真的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試試吧，花房！”優裏有些哀求地握住他的手，“不要放棄，再試一次！”
花房定定地看著她，然後應道：“好。”
和面時在面團裏加入玫瑰醬，然後在板上加上糖漿，倒入玫瑰水，把烤好的玫瑰磅蛋糕沾濕，每一面都好好浸透，最後做出來的成品，終於有了甜美而又不過度的玫瑰香味。
“好吃！”
“絕妙！”
“玫瑰天然的香味，這次確實充分融入了食材。”
“就像萊姆酒糖漿浸染的法式甜點，撒法倫松餅（Zafalen）的做法一樣。”
“優裏，我成功了，”花房露出了真正喜悅的笑容，燦爛得像最明亮的陽光，“謝謝你。”
優裏也真正放下了心，開心地笑著說道：“不管怎麽樣，最後能做出這麽棒的玫瑰磅蛋糕，真的太好了。”
四個人都有些楞地看著她難得明媚到令人目眩的笑容。
“怎麽了？為什麽都在看我？我臉上有什麽嗎？”被四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優裏有些不自在，納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沒擦幹凈？”
“優裏，”花房用右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認真地看著她，“別動。”
“哦哦，好的。”優裏聽話地站在原地沒有動，果然是臉上有臟東西嗎？什麽時候蹭上去的？
然後他撩開她額前的碎發，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個羽毛般輕柔的吻。
“……！”優裏的大腦因為溫度過高而迅速當機，身上仿佛有電流經過，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驚慌失措地看著花房，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你……”
堅野：“……這兩個人，過分了……”
安堂：“……花房也太狡猾了吧……”
“你們在說什麽？”小莓還是那樣單純，“親吻額頭什麽的，對花房來說應該就是很平常的表達感謝的禮節吧。”
安堂：“……大概，像小莓這樣也算是一種難得的天賦……”
堅野：“……天野，你還是繼續這樣天然下去吧……”
“咳咳，”堅野面無表情地咳了兩聲將他們拉回來，為花房高興是一回事，被閃目害又是另一回事了，“那麽，明天就像這樣，可以嗎？”
“那個，我稍微有個提案哦，”小莓倒是完全沒有被這邊的氣場影響，主動說出自己的意見，“我覺得，大家調整一下口味比較好。”
“口味？”畢竟比賽還是正事，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小莓，優裏也冷靜了下來，對第一場比賽來說，玫瑰糕點的成功為他們帶來了主題表現的優勢，而被多數人忽視掉、唯獨被小莓註意到的口味和諧度的問題，才真正使A組在技術略遜一籌的情況下高過了市松小組的口味分。
“除玫瑰糕點以外的磅蛋糕全部改掉，”明天早晨就是比賽，今晚臨時換掉會是一個聽起來有些魯莽的決定，但小莓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因為，這些味道和香氣都沖突。”
“我認為這次玫瑰糕點才是主角，所以，其他糕點的味道最好還是改掉。”
安堂倒不是反對，但稍微有些猶豫：“一個晚上就改掉嗎？”
甜點精靈們鼓勵地說道：“還有一個晚上呢！”
“小莓總是能註意到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想出來的方案也總是很有意思，”優裏肯定她的提議，“大家確實為之前的磅蛋糕準備了很久，可是，在味道沖突的情況下，如果還有時間的話，確實是更改一下比較好。”
堅野點頭：“我也同意。”
優裏擔心自己的蝴蝶效應會再扯出什麽幺蛾子，也留在了料理室陪他們探討改動方案。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如果更改過程不那麽順暢，哪怕是想了出來，熬到深夜的話也會很影響第二天的身心狀態和比賽發揮。所幸這比玫瑰糕點的烤制順利太多，都不需要優裏特意給出提醒，大家就已經討論出了合適的修改方案，與她印象裏改動後的口味是一致的。唯一讓人猶疑的是，新做的磅蛋糕外表與單一味道都很樸素，遠不如改動前閃閃發亮的耀眼狀態。
花房拿出切蛋糕的刀，自信地笑著說道：“既然是甜點外表的修飾，那就交給我吧。”
他很有靈感，很快就將四個磅蛋糕切成片，然後聚到一起擺成了一朵玫瑰的形狀，不只是外觀上有了質的飛躍，就連味道也更加豐富有層次，既突出了玫瑰和家庭的主題，又融合得相當和諧。
“如果是這樣的蛋糕，明天一定不會有問題的。”不管是A組的成員還是甜點精靈們，都對最後的成品充滿信心。
小莓開始期待第二天的比賽，摘下了糕點師的帽子準備回宿舍：“優裏，我們一起回去吧~”
“抱歉，小莓，你先回去休息吧，”優裏看起來現在還並不打算回宿舍，她帶著些許歉意看向小莓，“我想和花房單獨說幾句話。”
“哎？那我等著你們……”小莓還沒有說完，安堂就忍俊不禁，說話時也隱藏不住了然的笑意：“小莓，優裏有些事，你還是先回去吧。”
“我和安堂也回去了，”堅野也沒多說什麽，視線在花房和優裏之間來回轉了轉，“註意明天的比賽狀態別被影響。”
小莓、安堂和堅野都離開後，料理室就只剩他們兩個人和兩只甜點精靈了。
“那個，”優裏看著飛在空中好奇地盯著他們的甜點精靈，“金平糖，咖啡……你們可以暫時先離開一下嗎？我有些話想單獨問花房。”
兩只甜點精靈面面相覷，可優裏都這樣說了，他們再好奇，也只能先飛出去了。
“花房，我接下來的問題可能有點傻，如果真的是誤會的話請你不要在意，就當我自作多情吧，”優裏深吸了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你是不是……那個，呃……”
說不出來，優裏有些絕望，這問題實在是太自戀了，“你是不是喜歡我”簡直比“我喜歡你”還難說出口啊。
“優裏是想問，我是不是喜歡你嗎？”看優裏實在難為情得問不出口，花房替她說了出來。
憋紅了臉的優裏點點頭。
“優裏呢？”花房沒有正面回答，“你會希望我的答案是什麽？”
答案嗎？她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一直以來優裏都沒怎麽想過戀愛的事情，此時聽花房這樣問，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是誠實地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知道這到底是不是我的錯覺……”
花房輕笑了一聲：“盡管平時看起來很聰明的樣子，可優裏在這些方面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遲鈍一些。”
“沒聽錯的話，”優裏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好像是在嫌棄我笨？”
“並沒有，不過這樣的優裏也很可愛，”花房正了正神色，認真地看著她，“雖然現在還不是最適合說的時機，但是既然你問起了，那我會回答你，不是錯覺。”
“我喜歡你，我喜歡優裏。”
轟的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腦海裏炸開，就算間歇性地有過懷疑，可花房真正承認他喜歡自己的時候，優裏還是覺得很難相信，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說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她呆呆地看著他，“不是朋友的喜歡？”
花房給出確定的回答：“和友人不一樣，是希望成為戀人的喜歡。”
“我……”優裏內心有些亂，心跳也在加速，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失控，她喜歡花房嗎？是戀人的喜歡，還是朋友的喜歡？
“不用現在回覆我的，優裏，”花房看出她思緒有些混亂，“現在的我只是回答你的問題，告訴你這件事而已，如果還沒想清楚的話，我會一直等到你能清晰地給出一個答覆的時候。我不希望優裏因為怕影響我的比賽狀態而勉強自己接受，更不希望你因為不能肯定就這樣拒絕。”
“我希望那個決定不會讓優裏後悔，無論是接受還是拒絕，”花房繼續說著，“在那之前，你只要把我所做的，當成普通的追求就好。”
“如果分不出精力來考慮這些事，或者最後的答案是拒絕，都沒關系。不用擔心我會一蹶不振或者在比賽時狀態不佳，我不想因為這些而使優裏有太多顧慮，也不想讓優裏因此感到為難。”
“所以，不用勉強自己，像以前一樣就行。”
“花房……”她叫著他的名字，卻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其實我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花房摸了摸她的頭發，“明天的比賽，優裏還是會像以前一樣為我加油吧？”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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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裏感覺到滾燙的眼淚不斷落下，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她看得到花房的影子，卻看不清楚他此時的表情。
因為擔心很久都沒有回料理室的花房而追過來的人，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奇怪的場景，穿著白色毛絨外套的優裏站在雪地裏流著淚，花房安慰地說著什麽。
堅野表情覆雜地看著花房：“讓女生哭什麽的，不太符合你平時的作風吧。”
“優裏！”這是小莓認識優裏以來第一次看到優裏哭，而且哭得這麽傷心，哪怕是上次手受傷的時候，優裏都沒有哭出來，盡管小莓覺得花房不像是會欺負女孩子的人，卻還是遲疑地看向他，“你該不會對優裏說了什麽過分的話吧？”
花房沒有解釋：“是我的錯。”
“確實是很過分的話，”優裏吸了吸鼻子，用花房遞給她的紙巾擦了擦眼淚，流過淚的臉在冷天裏凍得有些紅，說話也因為抽泣變得不那麽流暢，鼻音很重，“竟然和我說要放棄玫瑰磅蛋糕什麽的……”
“不能就這樣放棄啊，花房，”小莓也很著急，“一定會有辦法的！”
“沒法使用就沒有意義，明天就是第一戰了，這樣下去會給大家添麻煩的，不能繼續被束縛了，”花房並非真的想徹底放棄，可他畢竟還有理智，就算再遺憾，沒有實力支撐的夢想毫無意義，“而且，雖然說希望給人帶來幸福和笑容，可到最後也只能帶來悲傷和淚水，這樣的玫瑰水，並沒有存在的必要，也許還是把它丟掉……”
無論是為著那個在父親葬禮上哭得痛徹心扉的幼時的自己，還是為著今天頭一次哭得如此失態讓人心疼的優裏。
明明是幸福的象征，為什麽到最後只能讓他所在意的人痛苦呢？
“花房是大笨蛋！”聽不下去的優裏忍不住打斷他，眼淚又止不住地落下來，抽抽噎噎地說著，“不要說這種話，明明是，明明是那麽重要的東西，那是你和你父親的約定啊！”
“花房，你不是一個人，”安堂說著，“這就是同伴的意義，可以齊心協力，互相商量。”
“你不會有把瓶子扔掉這種愚蠢的想法吧？”堅野也說道，“就算你把它丟到湖裏去，我們也一定會撿回來的。”
……把瓶子丟到湖裏？終於有什麽東西觸動了她，被改變的動畫劇情是什麽？花房似乎確實嘗試過扔掉它，而小莓為了將它撿回來掉進了湖裏，但這應該只是為了推動感情線發展啊，和玫瑰磅蛋糕的做法有任何關聯嗎？這之後呢？明天就是比賽，剩餘時間已經這麽緊迫，在成功之前還有別的情節嗎？還是說落水是唯一的啟發？
落水的人，浸濕的衣服，洗不掉的湖水味道……
湖泊……湖水……液體……玫瑰水……
“……浸泡？”優裏不確定地說出這個詞，到最後她還是沒想起原劇情，但是如果她的猜測沒錯的話，也許這正是關鍵點，她急切地看著花房，“試一試用玫瑰水浸泡！”
“這麽說的話，在烤好後浸泡，會因為吸水性而讓玫瑰香氣滲透回蛋糕裏，”化學最好的安堂說道，“也許真的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試試吧，花房！”優裏有些哀求地握住他的手，“不要放棄，再試一次！”
花房定定地看著她，然後應道：“好。”
和面時在面團裏加入玫瑰醬，然後在板上加上糖漿，倒入玫瑰水，把烤好的玫瑰磅蛋糕沾濕，每一面都好好浸透，最後做出來的成品，終於有了甜美而又不過度的玫瑰香味。
“好吃！”
“絕妙！”
“玫瑰天然的香味，這次確實充分融入了食材。”
“就像萊姆酒糖漿浸染的法式甜點，撒法倫松餅（Zafalen）的做法一樣。”
“優裏，我成功了，”花房露出了真正喜悅的笑容，燦爛得像最明亮的陽光，“謝謝你。”
優裏也真正放下了心，開心地笑著說道：“不管怎麽樣，最後能做出這麽棒的玫瑰磅蛋糕，真的太好了。”
四個人都有些楞地看著她難得明媚到令人目眩的笑容。
“怎麽了？為什麽都在看我？我臉上有什麽嗎？”被四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優裏有些不自在，納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沒擦幹凈？”
“優裏，”花房用右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認真地看著她，“別動。”
“哦哦，好的。”優裏聽話地站在原地沒有動，果然是臉上有臟東西嗎？什麽時候蹭上去的？
然後他撩開她額前的碎發，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個羽毛般輕柔的吻。
“……！”優裏的大腦因為溫度過高而迅速當機，身上仿佛有電流經過，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驚慌失措地看著花房，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你……”
堅野：“……這兩個人，過分了……”
安堂：“……花房也太狡猾了吧……”
“你們在說什麽？”小莓還是那樣單純，“親吻額頭什麽的，對花房來說應該就是很平常的表達感謝的禮節吧。”
安堂：“……大概，像小莓這樣也算是一種難得的天賦……”
堅野：“……天野，你還是繼續這樣天然下去吧……”
“咳咳，”堅野面無表情地咳了兩聲將他們拉回來，為花房高興是一回事，被閃目害又是另一回事了，“那麽，明天就像這樣，可以嗎？”
“那個，我稍微有個提案哦，”小莓倒是完全沒有被這邊的氣場影響，主動說出自己的意見，“我覺得，大家調整一下口味比較好。”
“口味？”畢竟比賽還是正事，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小莓，優裏也冷靜了下來，對第一場比賽來說，玫瑰糕點的成功為他們帶來了主題表現的優勢，而被多數人忽視掉、唯獨被小莓註意到的口味和諧度的問題，才真正使A組在技術略遜一籌的情況下高過了市松小組的口味分。
“除玫瑰糕點以外的磅蛋糕全部改掉，”明天早晨就是比賽，今晚臨時換掉會是一個聽起來有些魯莽的決定，但小莓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因為，這些味道和香氣都沖突。”
“我認為這次玫瑰糕點才是主角，所以，其他糕點的味道最好還是改掉。”
安堂倒不是反對，但稍微有些猶豫：“一個晚上就改掉嗎？”
甜點精靈們鼓勵地說道：“還有一個晚上呢！”
“小莓總是能註意到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想出來的方案也總是很有意思，”優裏肯定她的提議，“大家確實為之前的磅蛋糕準備了很久，可是，在味道沖突的情況下，如果還有時間的話，確實是更改一下比較好。”
堅野點頭：“我也同意。”
優裏擔心自己的蝴蝶效應會再扯出什麽幺蛾子，也留在了料理室陪他們探討改動方案。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如果更改過程不那麽順暢，哪怕是想了出來，熬到深夜的話也會很影響第二天的身心狀態和比賽發揮。所幸這比玫瑰糕點的烤制順利太多，都不需要優裏特意給出提醒，大家就已經討論出了合適的修改方案，與她印象裏改動後的口味是一致的。唯一讓人猶疑的是，新做的磅蛋糕外表與單一味道都很樸素，遠不如改動前閃閃發亮的耀眼狀態。
花房拿出切蛋糕的刀，自信地笑著說道：“既然是甜點外表的修飾，那就交給我吧。”
他很有靈感，很快就將四個磅蛋糕切成片，然後聚到一起擺成了一朵玫瑰的形狀，不只是外觀上有了質的飛躍，就連味道也更加豐富有層次，既突出了玫瑰和家庭的主題，又融合得相當和諧。
“如果是這樣的蛋糕，明天一定不會有問題的。”不管是A組的成員還是甜點精靈們，都對最後的成品充滿信心。
小莓開始期待第二天的比賽，摘下了糕點師的帽子準備回宿舍：“優裏，我們一起回去吧~”
“抱歉，小莓，你先回去休息吧，”優裏看起來現在還並不打算回宿舍，她帶著些許歉意看向小莓，“我想和花房單獨說幾句話。”
“哎？那我等著你們……”小莓還沒有說完，安堂就忍俊不禁，說話時也隱藏不住了然的笑意：“小莓，優裏有些事，你還是先回去吧。”
“我和安堂也回去了，”堅野也沒多說什麽，視線在花房和優裏之間來回轉了轉，“註意明天的比賽狀態別被影響。”
小莓、安堂和堅野都離開後，料理室就只剩他們兩個人和兩只甜點精靈了。
“那個，”優裏看著飛在空中好奇地盯著他們的甜點精靈，“金平糖，咖啡……你們可以暫時先離開一下嗎？我有些話想單獨問花房。”
兩只甜點精靈面面相覷，可優裏都這樣說了，他們再好奇，也只能先飛出去了。
“花房，我接下來的問題可能有點傻，如果真的是誤會的話請你不要在意，就當我自作多情吧，”優裏深吸了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你是不是……那個，呃……”
說不出來，優裏有些絕望，這問題實在是太自戀了，“你是不是喜歡我”簡直比“我喜歡你”還難說出口啊。
“優裏是想問，我是不是喜歡你嗎？”看優裏實在難為情得問不出口，花房替她說了出來。
憋紅了臉的優裏點點頭。
“優裏呢？”花房沒有正面回答，“你會希望我的答案是什麽？”
答案嗎？她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一直以來優裏都沒怎麽想過戀愛的事情，此時聽花房這樣問，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是誠實地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知道這到底是不是我的錯覺……”
花房輕笑了一聲：“盡管平時看起來很聰明的樣子，可優裏在這些方面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遲鈍一些。”
“沒聽錯的話，”優裏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好像是在嫌棄我笨？”
“並沒有，不過這樣的優裏也很可愛，”花房正了正神色，認真地看著她，“雖然現在還不是最適合說的時機，但是既然你問起了，那我會回答你，不是錯覺。”
“我喜歡你，我喜歡優裏。”
轟的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腦海裏炸開，就算間歇性地有過懷疑，可花房真正承認他喜歡自己的時候，優裏還是覺得很難相信，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說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她呆呆地看著他，“不是朋友的喜歡？”
花房給出確定的回答：“和友人不一樣，是希望成為戀人的喜歡。”
“我……”優裏內心有些亂，心跳也在加速，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失控，她喜歡花房嗎？是戀人的喜歡，還是朋友的喜歡？
“不用現在回覆我的，優裏，”花房看出她思緒有些混亂，“現在的我只是回答你的問題，告訴你這件事而已，如果還沒想清楚的話，我會一直等到你能清晰地給出一個答覆的時候。我不希望優裏因為怕影響我的比賽狀態而勉強自己接受，更不希望你因為不能肯定就這樣拒絕。”
“我希望那個決定不會讓優裏後悔，無論是接受還是拒絕，”花房繼續說著，“在那之前，你只要把我所做的，當成普通的追求就好。”
“如果分不出精力來考慮這些事，或者最後的答案是拒絕，都沒關系。不用擔心我會一蹶不振或者在比賽時狀態不佳，我不想因為這些而使優裏有太多顧慮，也不想讓優裏因此感到為難。”
“所以，不用勉強自己，像以前一樣就行。”
“花房……”她叫著他的名字，卻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其實我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花房摸了摸她的頭發，“明天的比賽，優裏還是會像以前一樣為我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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