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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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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去雅安城?

梅森毫不猶豫地點頭, 惹得對方輕笑一聲,再度揉亂了他的頭發。

看在艾布納幫了自己的份兒上。梅森勉為其難地接受了。艾布納蠢蠢欲動還想再摸,卻被對方無情地甩開了手。男人遺憾地摸了摸右手, 嘟囔著孩子越大越不可愛了,嘴角卻在微微上翹。

第二天,艾布納帶著梅森上了街。

小鎮和他離開時一樣。家家戶戶門前堆起了木柴, 與新鎮一樣早早做好了入冬的準備。

艾布納穿著一身新做的風雪大衣。衣領處圍了一圈防塵擋風的短絨,看起來觸感良好。法伊雷爾給梅森也做了一身, 兩個人走在街頭,一大一小十分協調。

男人今天的心情顯然不錯, 遇到熟識的人打招呼會點頭寒暄。他長著一張堅毅冷峻的臉。與溫柔的妻子不同, 艾布納的臉上宛如貼了一張鋼鐵直男的標簽。

在聊天的時候,他的手指“不經意”掠過毛領,若無其事地彈掉了不存在的灰塵。緊接著轉到下擺處, 淡定地抖了抖沒有一絲褶皺的衣擺。

一系列動作介於刻意和自然之間,交流對象很自然的將目光挪到了他的衣服上, 進而註意到了這是同款。

“這身衣服很配您和小少爺, 是哪位工匠制作的?”

“您說笑了, 這是我的妻子親手縫制的。”

對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法伊蕾爾大人親手制作的!?她可真是愛您和孩子,甚至為二位親手做衣服!”

直到滿意地聽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艾布納才放棄了繼續整理自己的衣服, 這種情況不斷重覆,梅森嘆為觀止。當人想耍什麽小心思時,連孔雀開屏都要遜色三分。

落雪的的小鎮安靜而和諧, 鞋底踩過積雪發出沙沙響聲。新鎮商隊的車停在了幾家商戶前, 似乎正在交換商品。

羅蘭先前安排妥當,無需梅森特意插手。他駐足看了一會兒, 便與艾布納一起離開了。

聽著血脈者講述治理經驗,漫步在初冬沁冷的小鎮中。路過某個街頭小巷時,梅森忽然嗅到了一種飽滿馥郁的甜香。

似有似無的香味異常勾人,讓他下意識聽到了腳步。艾布納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落後一步擋在梅森的右邊,盡管後者已經感知到了一樣。

“酒...給我酒...我要秘釀...”

醉漢踉踉蹌蹌地從小巷裏沖出來,向路人醉眼惺忪地舉起拳頭。他身體瘦癟、顴骨高高突起,呈現出可怕艷麗的玫紅色。神情癲狂至極。

高大的男性血脈者面無表情,在對方靠近的時候一把捏住他的喉嚨,將其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醉漢從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雙腿在空中不斷蹬踩掙紮。

“我以為昨天處理掉兩個人已經足夠示威了,沒想到還有人想挑戰我。”

艾布納隨手將窒息的酒鬼甩在地上,目光滑過小巷中的其他人。在死亡的威脅下,他們硬生生從酒精的麻痹裏醒了過來,滿臉驚恐地看著男人。

“領、領主大人!”

“我說過了,我的領地裏不許出現這種玩意兒。誰再喝上一口就去死。”

艾布納冷冷地看著他們,瞳中散發出濃重的戾氣。他看起來真的想要動手,梅森碰了碰男人的手背,對方垂下眼,粘稠惡意收斂了些,用溫和的聲音說:“嚇到你了嗎。別擔心,我這就處理掉他們。”

聽話的是子民,不聽話的就是害物。領地就像是一塊農田,需要領主辛勤地除草除害。酒鬼們的安全雷達終於響了起來,趁機連滾帶爬地跑遠了。艾布納瞥了一眼,沒有追上去。

“你還是太善良了,遇到這種家夥沒什麽好說的,統統扔進牢房裏。”

他昨天才處理掉鬧事的家夥,沒想到這玩意就和野草似的除之不盡。艾布納咋舌,心道果然還是得盡快走一趟。

“過幾天我就要去一趟雅安城,到時候把你帶上。雅安城血脈者很多,你應當可以在那裏找到一位合格的老師。”

梅森聞言楞了楞:“老師?”

“當然。掌握血脈能力可不是一兩天的事情。吸收過量汙染會讓你有一段時間性格大變,直到你徹底掌握了自己的能力。”

艾布納伸出手指在空中劃了一道,分割開無形的水面。

“就像是光與暗,迷失於汙染就會淪為怪物,學會與自己的惡和平共處是血脈者的必修課。我會拜托雅安幫你找個好老師的。”

“您和雅安伯爵...”

“我們曾是戰友。他是我和法伊蕾爾的上司,在戰場上威名赫赫、殺怪如麻。後來他返回家族繼承雅安城,我們也跟著回來成為了麾下的貴族。雅安是個好人,我相信他會很喜歡你的。”

上次看到雅安還是用奸商去做生意的時候,走的時候伯爵的表情像是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他一樣。梅森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飄忽,緊接著點頭。

“我去!”

艾布納眼眸染上些許笑音,鼓勵地摸了摸對方的頭:“我就知道你會想去雅安城看看的。”

許久未來,雅安城景色依舊。由於冬季落雪,門口的行人少了不少,

馬車駛入城門,梅森掀起窗簾的一角向外看去,望見眼熟的石質怪物雕塑。忠誠的守衛站在門口,一絲不茍地檢查著入城證明。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第一次見到雅安時,他可是將城門口鬧得雞飛狗跳。

今時不同往日。有子爵的身份證明,他們進入雅安城變得無比暢通。馬車直奔城市中央的伯爵府,梅森向外張望著,忽然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還沒等他仔細看,對方的身影就已融入了人流中。艾布納瞟了眼車窗外:“看到熟人了?”

“沒什麽,只是覺得雅安城很繁華。”

“畢竟是雅安家族建設了這麽久的城市。好好努力,我們的領地之後就靠你發展了。”

艾布納拍了拍他的腦袋,帶少年進了侯爵府。雅安坐在辦公室裏批改文件,從第一次見到他開始,伯爵桌上的文件似乎永遠沒有減少過。

看到艾布納走進來,雅安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他主動站起來與對方擁抱了一下:“好久不見,我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看到你主動找我了。”

男人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怎麽可能?我們可是好兄弟。”

“得了吧,如果沒有事你根本不會想起我。說吧,這回是要幹嘛?”

這句話說得太對了。艾布納將栗發少年推到對方面前,用炫耀的語氣說道:“這是我的兒子,梅森。”

有些人哪怕為人父母,變得成熟許多,仍改不了本性中的幼稚。雅安有些無奈又有些欣喜,比起看到友人疲憊的臉,他更想要聽到對方一如既往的笑聲。柔和的目光落在少年臉上,雅安摘下佩戴的藍寶石袖扣送給他。

“你和你的父母長得很像。”

一見面就送錢,不愧是雅安伯爵!梅森對他的好感一下子爆表,毫不吝嗇地露出燦爛笑容。艾布納適時開口。

“可別想著拿這些不值錢的東西忽悠人,我兒子要最好的,把你寶庫裏的封印物拿出來看看。”

“……你是來打劫的嗎?”

在艾布納的威逼利誘下,雅安伯爵不得不簽下了不平等條約,答應在梅森離開雅安前再送給他一件封印物。男人這才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梅森的肩膀:“快說謝謝雅安叔叔。”

這個稱呼聽得梅森一陣沈默,艾布納果然是天生治他的…他有些僵硬地說了一句“謝謝雅安叔叔”。內心默默發誓他這輩子都不會掉馬甲,否則立刻去找塊豆腐撞死。

兩個大人顯然沒有註意到少年心中的想法,他們低聲交流了兩句。艾布納將梅森推出門去,大大咧咧道:“我和你雅安叔叔有話說,你自己出去玩吧。”

房門啪的一聲關上了。栗發少年轉身時丟下一顆孢子,乘風溜進門縫裏偷聽起裏面的聲音。

“幫我兒子找個老師,要植物系血脈者。他剛晉升,要安全一點的、人好的、盡職盡責的、最好能夠打通關系的,這樣最方便。”

雅安沒好氣地說:“這麽多要求,你怎麽不直接讓我給你兒子當老師?”

艾布納振振有詞:“我倒是想啊,可你是控風的,我兒子是植物系的,想讓你教也教不了。”

“你想得美,雅安城裏最好的植物系血脈者是位藥劑師,我看看該怎麽做...”

裏面的聲音逐漸低微,緊接著被無情掐滅、梅森一個激靈,順著風傳來雅安的聲音。

“偷聽可不是孩子該做的事情,去玩吧。”

兩個大人顯然都不希望他參與接下來的事情。栗發少年撇撇嘴角,一溜煙跑了。

他先在伯爵府裏逛了逛。伯爵府裏增加了不少機械城產物,地下安置了熱能管道,估計用的就是他之前從黑霧信徒實驗室帶回來的能量源。

那時候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座小鎮,留到現在帶回去用不失為很好的選擇。暖氣從腳底升上來,讓人渾身暖洋洋的。梅森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再給新鎮整一臺。

伯爵府的守衛們來來往往,殊不知有人正在偷看自己。梅森對伯爵府的防禦了如指掌,奧雷烏斯在這裏住的日子可不是白過的。他裝作閑逛等了一會兒,趁其換崗時偷偷地溜了出去,熟門熟路地繞到了11區。

奧麗赫的服裝店矗立在街頭一角,外表看起來樸實無華。看店的奧麗赫分/身正坐在門口曬太陽,梅森避開她往記憶裏熟悉的路線走,不長時間後果然看到了剛剛擦肩而過的三人。

金發碧眼的洋裙少女嘰嘰喳喳,中年男人一手拎著裝滿食材的袋子,一邊聽著她說話。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小女孩,臉上布滿詭異的黑色紋路。三人站在一起,截然不同而又彼此相容。

奇怪,奧麗赫不再排斥薇拉了?

梅森滿頭問號,甚至想現在把奧雷烏斯弄回來,披上馬甲聽八卦。大概是他註視的太久,薇拉冷冰冰地看了回去,臉上充滿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

梅森向她抱歉地一笑,隨後挪開了眼,只用眼角餘光觀察著他們。同樣,他也在被觀察著。

蘭博第一時間意識到對方的詭異。栗發少年外表青澀,血脈等級不算高,意識卻很強。

可能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所走的每一步都走在他們的視角盲區裏。如果不是特意觀察,很難有人發現他的蹤跡。少年年齡不大,無論是微微躬身的姿勢、還是不自覺摩挲的手指都象征著他已經做好了隨時應對襲擊的準備,完全不應該是一個普通血脈者的水準。

薇拉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在腦蟲的思維網開口:“他用的是奧雷烏斯先生的步法。”

奧雷烏斯在雅安城的時候教過她一段時間,在青年離開後,薇拉反覆鉆研過對方教的東西。因此才能一眼認出來。

聽到奧雷烏斯的名字,奧麗赫最為張揚:“既然他偷看我們,我們過去問問也沒關系吧。”

只要不過分,蘭博一向不會拒絕她的要求,薇拉更不可能提出異議。三人向著少年走去,周圍行人見狀紛紛退散,營造出一種奇妙的氣息。

等身材嬌小的金發惡霸站在他面前。擡起下巴看著他,這種感覺變得更濃重了。帶著一絲微妙,梅森聽著奧麗赫問他。

“餵,你認識奧雷烏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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