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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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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帕

後面的事就是大家看到的那樣。

他欺騙了陳語薇,利用她對孩子的執念竊取胎兒。在他的電腦中,同樣發現了他在論壇上發出的消息。

美術館的‘守護神’就是他編造的故事。

那副《抱雛菊的少女》最終被燒毀了,而等靈異局的人到達安禾醫美時,發現那裏已經人去樓空。

——

“終於考完了!”

楊芮靜從考場沖出來,賀烈和樓月西正在門口等著她。

校方為了不引起恐慌封鎖了消息,大多數人不知道韓景和失蹤了,只以為他畢業後出國深造去了。

“真沒想到這件事耽誤了你們這麽長的時間!”楊芮靜對著賀烈搓了搓手,“還沒帶你們去輿延市好好逛逛呢!”

這幾天賀烈幫著收尾跟著忙了幾天,樓月西倒是因為身體原因被賀烈勒令不準出房門,休息得還不錯。

楊芮靜看了看站在太陽底下的樓月西,覺得他比之前氣色好多了。

三人都是下午的高鐵。

“還有一會兒,我們去買板鴨吧!”楊芮靜看看時間,“我給爸爸帶一只回去!”

“這家板鴨特別好吃,我們快去吧,去晚了就沒了。”

大熱天的,板鴨店前排著長長的隊。

人頭攢動,賀烈看著就想扭頭走人。

“不吃了,走。”賀烈伸手就去牽楊芮靜的帽子。

楊芮靜不滿道:“哎呀,你剛剛不是說正好給飛晨哥帶一只嗎?”

“高鐵站也有賣的。”賀烈體熱,站在太陽下沒多久就開始冒汗。

“你怎麽這樣啦!高鐵站賣的多難吃,都是糊弄人的!”楊芮靜不肯離開隊伍。

“糊弄糊弄得了。”賀烈說道。

“啊!我要向我爸告狀!”楊芮靜拿起雞毛當令箭,她抓住賀烈要去拉她帽子的雙手,揚高聲音,“月西哥你要替我作證啊!”

樓月西沒搭腔,他從包裏掏出一張手帕遞給賀烈。

賀烈的手正被楊芮靜抓住,楊芮靜不肯放手,生怕她哥一拽把她拽出隊伍,他們後面已經又排了五六個人了!

“月西哥,你是什麽年代的人啊,怎麽包裏還放手帕?”

楊芮靜還沒吐槽完,就見站在一旁安靜的青年伸出手,替賀烈擦掉了額上的汗水。

頓時,她就像啞了一樣不說話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熱了,她看到她哥有些深色的皮膚上竟然染上了一點紅暈。

樓月西慢條斯理地將手帕折好放回包裏,三個人竟然就這樣安靜了下來。

下午四點,三人就回到了州海市。

因為被組長威脅今天拿不到板鴨,明天也拿不到了,所以孫飛晨屁顛屁顛地開著老式桑塔納前來接駕。

“好久不見了,賀隊!”孫飛晨剛想沖上去給賀烈一個擁抱,樓月西就擡手把板鴨遞給了他。

“嗚嗚嗚賀隊,我竟然能吃上你給我買的板鴨,我真是太感動了。”孫飛晨抱著板鴨發出了感動的聲音,賀烈正打開後備箱,把楊芮靜二十八寸的大箱子放進去。

二三十公斤的箱子,賀烈拿著就和玩一樣,他擡手合上後備箱箱蓋,腰部因為用力而繃緊,寬松的T恤上翻,樓月西看到他一閃而逝的腹肌。

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賀烈已經把車門打開了。

“曬傻了,小少爺?”他立在車門口,姿態閑懶,等著樓月西進去。

若是忽略他嘴邊痞氣的笑容,會真以為是個紳士。

“先去我家吧哥,我媽媽做了你愛吃的三鮮盒子。”楊芮靜掛斷電話,扭頭道,“月西哥和飛晨哥也來吧!”

孫飛晨自然答應,樓月西也笑著點點頭。

四人一起去了楊芮靜的家中。

楊芮靜家在一個大院裏,大多居民都是互相認識,見她回來,都在和她打招呼。

“小靜放暑假啦?啊,這幾位是……”樓下的奶奶看了幾眼,男的帥,女的靚,她見到賀烈手上拿著的粉紅行李箱突然了然地笑道,“談戀愛了是不是?”

“不是啦!李奶奶,這是我哥啦!”

李奶奶瞇起眼睛看了半晌,終於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一幅老花鏡,“哦,是小賀啊!好久沒見到了,長這麽俊,有沒有女朋友啊……”

“這幾位是……”

“我哥的同事!好了李奶奶,您快回去吧,屋裏燒的水開啦!”

剛上到三樓,就問道一股濃郁的菌湯香味。

“媽,我回來啦!”

楊芮靜沖進屋裏給圍著圍裙的女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哎,這孩子,怎麽這麽大還冒冒失失的……”有些微胖的女人在圍裙上將手擦幹凈,才用胳膊攏住女兒回了她一個擁抱。

“小烈和飛晨來啦,快坐快坐,這位是小樓吧,我家老楊給我說過,果然一表人才。”楊媽媽非常好客,見他們來了就讓他們快點洗手上桌。

“還有一道炒時蔬,馬上就好了!”楊媽媽的臉上掛著笑容,微黃的卷發,十分親切。

“啊,早就聽說阿姨炒了一手好菜,今天終於能嘗嘗啦!”孫飛晨樂顛顛地洗手去了。

賀烈則走進去幫楊阿姨收拾碗筷。

“哎呀,哪兒要你做!小烈,快去休息!”楊媽媽連忙把他推出來,“小靜!快去換衣服出來做事!”

“知道啦知道啦!”楊芮靜也把賀烈往外推,“哥你先去吃個三鮮盒子墊墊唄,待會冷了不好吃了!”

“對的,小烈快把它端出去,趁熱吃……”楊媽媽烙的三鮮盒子堪稱一絕,韭菜、蝦皮、雞蛋,還有新鮮的大蝦仁,餅皮軟且薄,餡兒大,光是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楊媽媽擡頭看了眼客廳裏的鐘,抱怨道:“這個老楊,說了今天女兒回來,讓他早點下班,到現在還見不著個人影!”

她把最後一道菜也炒好了,招呼著屋裏的年輕人:“快來吃,先別等他了,待會兒菜都涼了。”

楊局長既是上司又是長輩,他沒來賀烈他們怎麽好先動筷子,最後是楊媽媽看不過,讓他們一人先吃一個三鮮盒子。

從三鮮盒子的最邊緣的尖角兒咬起,餅皮香酥,又有些嚼勁兒。盒子被咬出一個缺口,裏面餡兒的鮮味就全部湧了出來。

蝦仁的鮮甜,韭菜的濃郁,雞蛋的嫩滑,香得人想要把舌頭吞下去。

誰知才咬上兩口,賀烈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楊局長。

他單手劃下接聽鍵,對面傳來嚴肅的聲音:“賀烈,有任務。”

“元城區清溪港大道寶龍廣場B座,有一片鬼域,你和小樓現在就過去。”

“裏面有群眾數十人,務必將他們帶出來!”

“是!”賀烈答道,和樓月西二人立馬站了起來。

方才大家都聽到了電話裏的聲音,屋裏的氣氛瞬間沈重下來。

“我也去!”孫飛晨連忙站了起來,被賀烈按住了。

“伯母,打擾了,我們下次再來。”賀烈和樓月西向楊媽媽告別後就離開了。

只聽到楊媽媽追出來的聲音:“這老楊!小烈好不容易來一趟,飯都沒吃上!”

“但願不要有什麽危險才好……”

賀烈和樓月西趕到時,寶龍廣場B座已經被戒嚴了。

連附近的道路都封鎖了起來,賀烈察覺到情況比想象的更為嚴重。

此時才晚上七點半,天將黑未黑之時。來來往往的人都好奇地看向裏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老婆兒子還在裏面,為什麽不讓我進去?”一個男人十分憤怒,他擔憂地在外面走來走去。

“裏面有情況,請您配合工作。”身穿警服的人攔住了男人,將他帶離。

賀烈走上前去,出示了工作證後很快被放了進去。

“怎麽回事?”賀烈問道。

一個穿著長袍的男人走了出來,他身形羸弱,偏偏架著寬大的衣袍,留著長發,有幾分世外之人的模樣。

“賀隊長,別來無恙。”他沖著賀烈點頭,率先走進了廣場大樓。

身旁靈異局的工作人員連忙向賀烈解釋道現場情況。

寶龍廣場建在老城區,有些年頭了,A座翻了新人氣不錯,B座就要差些,一共三個樓層,商戶零零落落。

但畢竟是老城區,附近居民很多,這裏時不時要舉行些什麽活動。

“商場的工作人員說這裏過兩天要舉行一場攝影展,所以二、三樓圍了起來,暫未開放,只有一樓的小店還開著。”

“大約六點的時候,商場裏逃出來的人說聽到有奇怪的聲音,非常密集,他們擔心商場電路或者是什麽機械故障,連忙跑了出來。”

“然後就有人喊,有蛇、有蟲,總之喊什麽的都有,於是大家都往外跑。”

“現在成了這樣。”靈異局的工作人員嘆口氣,打開手電筒射向二樓緊閉的玻璃,“你們擡頭看。”

賀烈和樓月西擡起頭,那是一排落地窗。借著手電筒的強光,他們看見了不下五個人影。

但那些人影一動不動,每一個都做著非常誇張的動作。

有人將單腿拉開好似一字馬,小腿卻不是朝向天空伸直的,而是與大腿呈九十度向腦後彎折。

有人蜷曲成一團,雙腿自腦後穿過。

有人僅以頭部著地,就能保持倒立。

無論如何,人體的結構決定了這些動作是無法憑借自身完成的。

這些人,大概率已經遇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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