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太子

關燈
24、太子

灰衣家奴是跟在沈千身邊的,沈長生識得。

但是太子奔著她而來,沈長生半分準備都沒有。

太子早就已經娶了太子妃,太子府中跟是美妾無數,這樣的人萬不能相見。

沈長生目光落到鏡子中,妝花描眉精致嫵媚的面容,本是為了見謝岐宴而畫的,當下還是決定,將妝容卸掉保險些。

“小姐,老爺吩咐奴帶著小姐,快點走小路離府,太子已經朝著這方向來了,萬事耽擱不得。”

剛擡起卸妝的容器,那家奴唯恐浪費了時間,出聲焦急。

沈長生蹙眉,這般著急嗎?

“罷了我們快些走。”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幹凈離去得好,萬一正巧和太子撞上了。

春曉趕緊取出兜帽披風,將沈長生從頭到尾的遮得嚴實,幾人匆匆的朝著小路走去。

太子本來是不打算往前走的,想著在此處坐上一會兒就離去,見不到美人也沒有心思游逛。

偏偏沈府的那個家奴,帶著他往幽靜的小路走去,他也順道欣賞。

沈府不虧是商人,處處透著富貴。

突然聽到幾身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至近。

太子好奇的停下腳步,側頭,從竹林出快步走出來三個人,幾人視線相撞。

突然太子扯了個笑,眼中毫無笑意。

沈長生對上太子的視線,突然間呼吸一滯,停下腳步,緊緊的抓著春曉。

就算是她沒有見過太子,也知道明黃蟒袍的衣裳,不是尋常人能穿的。

兩人隔著一條小河相望,太子突然一聲被身後的人一把推下河。

春曉和沈長生嚇了一跳,而身邊領路的人不見了蹤跡。

再是遲鈍,沈長生也明白了,是有人故意的。

太子在沈府落河,萬一有恙,必定是滅府之災。

咬著牙看著水地掙紮的太子,恨不得這個好色的太子,直接死在這裏就好了。

太子不能在沈府出事。

沈長生一把撤下兜帽,遞給春曉,春曉不會水,她在南山的時候學過。

沈長生一頭紮進河中,乘機將臉上的妝容摸花。

費力的游到太子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然後往岸上拉。

太子猶如抓到浮木一般,緊緊抱著沈長生不撒手。

沈長生忍住想要將他,按死在河中的沖動,用力的將人逮上岸。

一上岸春曉手中的兜帽披風,就將沈長生裹得緊緊的。

沈長生頭發眉眼都滴著水,目光看向春曉還帶著幾分光。

“去找爹爹,問問謝岐宴來了嗎?”

“小姐。”春曉也知道事情緊急,咬著牙看著地上不知死活的太子,然後轉身往前跑。

沈長生跌坐在地上,身上不知道是河水冰涼,還是心更涼,緊緊的捏著兜帽披風。

此番算是清白全無了,要是謝岐宴趕在太子醒來,事情傳出去之前,與她訂親,這番才算能度過去。

沈長生擡頭看著上方的日頭。

心裏面突然安定下來了,謝岐宴應該快要到府了。

沈千急匆匆帶著人趕來的時候,看到地上躺著不知死活的太子,和一身狼狽的沈長生,嚇得頭皮發麻。

沈長生尚還冷靜:“爹爹,謝岐宴來了嗎?”

沈千心頭大悸,命春曉將沈長生扶會長生院,此番太子突然遭遇害,沈長生太子本就惦記。

但謝府……

沈長生被春曉扶著,沒有得到沈千的回應,有些固執:“爹爹,謝岐宴呢?他說今日要來的。”

“小姐,我們快些走罷。”春曉咬著唇眼中含著淚懇求。

“再等等謝岐宴好嗎?爹爹,不要把我送給太子。”沈長生話言已然帶上了哽咽。

沈千本就煩悶,太子非良人,就算是送她去南山大佛寺剃度,都比跟著太子好。

但之前回來的人,在謝府吃了鱉,兩家顏面算是不覆存在了,沈長生還要死死的念著謝岐宴。

“謝岐宴不來了,此刻他正擡著八擡大轎的彩禮,前往郡主府,往後不要再念了。”

沈千的話每個字她都聽得懂,但是連在一起沈長生怎麽也理解不了。

想要張口詢問,口中直接噴出一口鮮血,軟軟的倒在春曉身上。

“嬌嬌。”沈千兩頭都顧不過來。

看見沈長生吐血暈倒,也顧不上太子,命人趕緊擡走,趕緊上前抱起沈長生,朝著長生院跑去。

“快去請大夫。”

一路上狂奔到長生院,長生院小花園和沈意奴擦身而過。

少年提著剪刀立在人群中,像是挑釁的看了一眼沈千,沈千全然無法顧全。

沈長生出事第一時間,長生院的都知道了,關於太子的事,本來沈千遮擋嚴嚴實實的,也不知道是誰走漏的風聲。

沈長生都還沒有醒,太子還躺在北苑,禦醫還在把脈,皇帝就造訪了。

天子震怒。

“沈千,你的膽子倒是挺大的!”

皇帝手中的杯盞丟在沈千身上,落地打碎在周圍,沈千俯在地上不敢擡頭。

“太子被人在沈府陷害,你倒是先將消息封鎖得緊,欺上瞞下大忌,沈千你是想死了嗎?”

“某不敢,請陛下責罰。”沈千不敢擡頭。

皇帝發了一通火之後,命人封鎖了沈府,帶著太子就走了。

太子出事,必須得有一個替罪羔羊,沈千既然撞在這個當頭,也怪不得誰。

偌大的沈府一日之間,被人冠上了謀害太子的罪名。

皇帝仁善,欲等太子醒後細問之後,才定罪沈千。

沈長生一直不醒,一連幾日,沈府也發生了不少大事。

太子在沈府差點遇害,但是沈千拒認此時,太子醒後也替沈千講話,甚至還要求取沈千之女,沈長生為良娣,沈千當場拒絕。

拒絕皇家求親,無疑是傷了與帝王之間的情分。

本來太子是想以娶沈長生這件事,將此時抵過去,沈千的拒絕讓太子臉生疼。

給良娣位置不要,偏生要他用旁的辦法。

隔日太子上書,痛斥沈千讒害他。

這個罪名,沈千是立馬被抓入地牢之中。

本來沈府全府都該入地牢的,知子莫若父,皇帝也沒有去管沈府的人,全然交給了太子,沈府一夕之間曠如空宅。

沈府被封了,沈千入獄,楊柳月遣散了府邸的家奴,留下幾個不願意走的。

沈長生自吐血之後,一直不醒,楊柳月幾乎每日以淚洗面。

好在皇帝並未下旨定沈千的罪名,一直關押在地牢之中,顯然還有回旋的餘地。

沈長生是第四日醒來的,安安靜靜的醒來一眼不眨的看著床幔。

待春曉走進來之後沈長生便問:“謝岐宴來了嗎?”

春曉捂唇搖頭,扶起沈長生餵她喝藥。

沈長生十分配合,但是自從問過之後,就一言不發了。

半響才想起來昏迷之前的事,太子不知道如何了。

這樣才找回一點心神,從春曉口中得知這些事,沈長生沈默不語。

她沒有想到,沈千真的會就算搭上全府,也不把她送給太子。

可每日以淚洗面的楊柳月,和空曠的沈府,她如何安心?

沈長生躺了幾日身體好轉,大概是上次氣血攻心,沒有發病,幾日就可以下床行走了。

但只字不提謝岐宴的事,春曉反倒越發的緊張了。

沈長生走在小花園中,和往日不同,沒有成群結隊的下人,花殘落一地。

沈府之外被重兵把守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