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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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
少年看著站在他面前的王管家。
“原來世家的管家也會偷聽別人說話嗎？”孟繁星譏諷道。
男人繞過他, 淡淡地說道：“孟少爺在小少爺的房間門口說話，好像只要是路過這裏，就會聽見吧？又何來偷聽呢？”
在男人推開門的前一秒, 孟繁星背對著他：“你聽見了多少？”
說他什麽也沒聽到是不現實的, 孟繁星知道, 他肯定已經聽見很多了。
他現在要確定的是，眼前這個男人不會把這一切洩露出去。
“所有。”男人似乎猜到了他想說什麽, 瞥了他一眼, “孟少爺不必擔心我, 我只會效忠我的主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男人已經推開門，進到房間裏了。
他給他留下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即使如此, 他還是不能對他放松警惕, 至少現在不能。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到自己的房間, 反而是下樓。
一股異樣讓孟繁星忍不住眉頭緊皺。
原本應該在一樓忙碌的侍女，現在一個也找不到了。
這不對勁。
少年立馬意識到了。
這時, 一個端著大盆的侍女匆匆走過, 被孟繁星攔了下來。
“你好, 問一下這裏其他的侍女呢？”
那個侍女被叫住, 面部表情誠惶誠恐, 甚至還四下裏張望了幾下, 似乎是在確認附近有沒有人。
確定沒人了, 她才松了一口氣。
用手比劃：“她們, 已經, 走了。”
“走了？”少年有點不敢相信, 昨天還在這裏的人，今天就走了？
女孩點點頭, 又比劃了一個小人行走的手勢。
“是二爺讓她們走的嗎？”
搖頭。
這時少年才意識到，“你不會說話？”
點頭。
不是君二爺讓他們走的，那怎麽會走呢？
懷疑就像一顆種子，在他的心裏生根發芽。
“徹底離開了莊園？”
點頭。
“現在莊園裏還剩下幾個侍女？”
女孩比劃了一個“三”。
“我知道了，謝謝你。”少年身下一口氣，道謝，轉身離開。
侍女不會無緣無故離開的。
一定是有人有這個權利讓他們離開。
可是不是君二爺，又會是誰呢？
回到自己房間的孟繁星，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這種氛圍讓他的精神也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了。
難道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嗎？
桌子上今日份的報紙還在靜靜地放著，似乎真的預示著什麽。
他拿起報紙。
上面的報道是和昨天差不多的。
不過這一次多了一個新消息——君氏繼
承人要在明天下午三點親自出面，舉辦新聞發布會。
算是對於輿論的一個正面回應。
*
君氏大樓
霍琮坐在君無妄的對面，翹著二郎腿，往自己嘴裏扔著奶糖，“怎麽了？你這都多久沒睡覺了，真的不需要休息一會兒嗎？”
“不需要，明天還有新聞發布會，在那之前休息也可以的。不著急。”
男人的眼神時不時地看向一旁正在倒計時的時鐘。
霍琮也註意到了他的這個小細節，“又和人打賭了？”
“不算，給他時間讓他去求證罷了。”
他這句話一出來，霍琮就聯想到了一些事情。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四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他們的消息在很多方面都是共通的。
包括君家的一些事情。
“他真的去了？”
“他不會放過任何一種可以救他兒子的可能性。哪怕這極有可能是別人放出的假消息。”
“可是M國的事情，你又怎麽會如此了解？”
“只要我想，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男人擡起頭，淡淡地看著他。
霍琮聳聳肩，“好吧好吧，我只能祝你好運。不過時間也剩不了多少了吧。”
他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倒計時的時鐘，只剩下三個小時了。
而現在，時間還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按理說你也不應該需要他的幫助吧，為什麽不直接把二爺的房產全都翻過來？這樣時間更短吧。”
“容易打草驚蛇。他抓人就是為了威脅我，想要我給他制藥公司的權利。這個家夥最近已經徹底瘋魔了。誰也不能肯定會不會做出什麽撕票的行為。”
“警局那邊呢？”
“警局那邊我已經通知了。就等他給我準確地址。這次，我要讓二叔直接永無翻身的可能性。”
此時關於君無妄出面參加新聞發布會的消息已經席卷了各大平臺。
不少記者現在已經在君家官方發布會附近駐守，只為在明天發布會開始的第一時間就能收到一手資料。
霍琮也看見了這個消息，“你決定了？公開露面？”
上次君家人公開露面還是君老爺子給社會各界介紹君家制藥的時候。
而那個藥物，幫助K國躲避了極大的流感侵襲，也直接奠定了君家在K國的地位。
門外響起皮鞋的聲音。
門把手被人摁下，然後推開。
一道頎長的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穿著白大褂，手上還帶著白色手套，一頭兩眼的銀發垂到腰間。
是君宰銀。
“啊，看起來我的大侄子還在等待著消息呢。”君宰銀用極為誇張的語氣說道。
“如果七叔願意告知我他在哪裏，我想我也不用在這裏等著了。”
“哦，不不不，親愛的無妄，你知道的，我一向致力於讓你難受，凡是能讓你們君家人難受的事情，我都不會吝嗇自己的身影。”
說著，青年坐在了另一邊。
“所以，你來這裏就是為了傳達你這誇張的想法？”
“當然不是。”青年毫不猶豫地說道，“我開到這裏是為了看你的笑話，如果你今天有笑話的話。”
“那恐怕要讓七叔失望了，我這個人也只喜歡看笑話，並不喜歡制造笑話。”
“誰知道呢？說不定呢。”他也不在意男人的話，靠在了沙發上，兩條修長的腿交疊。
而霍琮則是長大了嘴巴，磕磕絆絆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你是……君……君宰銀？”
聽到他的話 青年才轉過頭，然後露出一副“怎麽這還有一個人”的表情，“讓我想想……噢，對了你是霍家那小子吧。嘖嘖嘖，多漂亮的眼睛啊——”
幾乎是在他的話音剛落下，霍琮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你不要打我的眼睛的主意。”
“嘖，真不經嚇，放心吧，我對你的眼睛沒興趣。”
霍琮：“你不是在F洲嗎，怎麽回來了？”
君宰銀的惡名在整個上流社會都是臭名昭著，所以他會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
青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被發配F洲，又不是定居在那，偶爾想家了還是可以回來看看的。”
誰知他的話剛說完，男人就看向他，“你說到這個，我想起來了。奶奶說讓你這個月家族聚會的時候，回去一趟吧。”
君宰銀：“？”
不是，大哥，我就是隨便說說啊，你怎麽能來真的呢？
“剛好，你也很長時間沒有回來了。”
青年面色古怪，“你確定……是老夫人讓我回去的？”
他和老夫人的關系一向不合。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小三的孩子，所以也很有眼色的不去打擾她老人家，但是沒想到，這次竟然是老夫人率先提出來讓他回去看看。
這讓他著實有些受寵若驚。
“我從不代表老夫人說話。”男人挑挑眉，終於死氣沈沈的臉上有了一絲鮮活的表情了。
“你確定是讓我回去參加家宴，而不是討伐大會，或者是三堂會審？”
君宰銀還是有些不相信。
“是不是真的，你到時候去看看不就行了？”
聽到他的話，青年若有所思，然後點點頭， “好吧，那我就去看看。”
老夫人心裏在想什麽，君無妄也不知道。
實際上他聽到這件事的驚訝程度不亞於君宰銀。
畢竟外界都知道，當時因為君宰銀的事情，讓君老爺子和老夫人四十多年的感情直接出現了裂痕。
滴答滴答……
叮～叮～叮～
在在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還有三十七分鐘的時候，君無妄的電話響起。
三個人都看向桌子上正在響鈴的電話，這個時間點打過來，不用多說，都知道是誰了。
他接通電話。
但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就這麽等待著。
誰先開口，誰將失去主動權。
最後，還是電話那邊的人忍不住了，說道：“我核對了一下你說的事情。”
“然後，你的結論是？”
“我同意你的要求。”
“那麽說說吧。”
“清水灣，七棟七十七號莊園。”
這個地址一出來，男人立馬從位置上站起身來，二話不說往外走，“謝了。”
剩餘的兩個人，也緊隨其後。
一場來自京都的風雨，即將來臨。
*
外面原本晴天萬裏的天氣，瞬間變得烏雲密布，黑壓壓的，讓人感覺到壓抑。
孟繁星坐在窗邊，看著外面。
下一秒，他的房門就被人踹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他的雙手就被捆綁起來，然後被一個黑衣人拉著，硬拖著往外走。
幾乎是只用了幾分鐘，他就被塞進一輛轎車裏。
而他身邊坐著的，則是已經很久沒有看見的君二爺。
“看起來你最近生活的很糟心？”孟繁星找了個舒服的動作。
男人混濁的眼睛看向他，陰狠地笑了一聲，“你最近看起來很不錯？”
“感謝二爺，我生活的還算可以。”
“享受你最後的生命吧，因為你可能以後再也享受不到了。”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自認為我是個禍害。”
“那你可真的是有自知之明。”
車輛飛速地在公路上馳騁。
而剛剛他們離開的那座莊園，缺猛然燃起了熊熊烈火，黑煙直沖雲霄。
如果他們再晚一步，那麽他現在可能就死在裏面了。
孟繁星立馬扭頭，失聲道：“你瘋了？君雅安還在裏面，你連你親孫子都不要了嗎？”
“安安自有人接，無需你一個外人替他擔心。”
“你……是你放火燒了那裏？”
“不然呢？”君二爺反問他，“我那好兒子年紀輕輕就當了叛徒，我當然要給我的孫子謀最後的生路。不過我還是很感謝那個愚蠢的兒子，借著他的手，我才能從君無妄手裏拿到一手消息。”
孟繁星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所以，為了表達我對我那大侄子的感激，我決定給你來一場最優雅的葬禮，如何？”
“你要，殺/人？”少年的後槽牙都在顫抖。
不可否認，他在害怕。
少年的大腦逐漸冷靜下來，他的目光觀察著跳車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要說的那麽難聽。這不叫殺/人，這叫一場沈船事故。”
“你就不怕事後調查出來嗎？”
“如果連我也死了，就算調查出來，也沒有辦法的吧，何況這次只有兩個人死亡，沒有無辜的居民受傷，你覺得呢？”
“你——”
“至於事故理由，我都替他們想好了。就是線路老化，再加上雷雨天氣，所以意外發生了事故。”
少年看向外面，此時的天空越發的沈悶。
但是還是沒有下雨。
可等他們到達海邊，就說不準了。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老謀深算的老狐貍，不僅把下雨的時間，甚至就連他自己的命，都算計進去了。
“你，真是一個瘋子。”
良久，孟繁星才吐出這句話。
他的情緒已經冷靜下來了。
而他的心裏，也有了一個模糊的方案。
“還記得嗎，我見到你的第一天就告訴過你了，君家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就連我那大侄子，也不是什麽好人。”
“當然咯，正常人怎麽可能鬥得過一個瘋子呢？”男人繼續說道，看不出任何悲傷和害怕的情緒，“我很高興你有這個覺悟，至少不需要我再次用行動證明。”
“連自己都算計的人，能是什麽好人嗎？”孟繁星嘲諷道。
“不要那麽激動，年輕人。好戲，才剛剛開場。”君二爺摸著胡子，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一個托盤出現在少年的面前。
乳白色的液體，裏面還漂浮著絮狀物。
“這是……”孟繁星的右眼皮一直在激烈地跳動著，似乎是上天給他的警示一樣。
一個他只在網絡上，課本上看見的名詞浮現在他的心裏。
唾液一直在分泌，他只能不停地咽著口水，說不恐懼，那是假的。
心臟跳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車裏很是震耳。
放在腿邊的手，都在不可控制的顫抖。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想法一樣，君二爺慢慢地說出了這個東西的專業名詞。
“伽馬羅菲因。”
他看向少年，笑瞇瞇的，又說道：“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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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世家的管家也會偷聽別人說話嗎？”孟繁星譏諷道。
男人繞過他, 淡淡地說道：“孟少爺在小少爺的房間門口說話，好像只要是路過這裏，就會聽見吧？又何來偷聽呢？”
在男人推開門的前一秒, 孟繁星背對著他：“你聽見了多少？”
說他什麽也沒聽到是不現實的, 孟繁星知道, 他肯定已經聽見很多了。
他現在要確定的是，眼前這個男人不會把這一切洩露出去。
“所有。”男人似乎猜到了他想說什麽, 瞥了他一眼, “孟少爺不必擔心我, 我只會效忠我的主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男人已經推開門，進到房間裏了。
他給他留下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即使如此, 他還是不能對他放松警惕, 至少現在不能。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到自己的房間, 反而是下樓。
一股異樣讓孟繁星忍不住眉頭緊皺。
原本應該在一樓忙碌的侍女，現在一個也找不到了。
這不對勁。
少年立馬意識到了。
這時, 一個端著大盆的侍女匆匆走過, 被孟繁星攔了下來。
“你好, 問一下這裏其他的侍女呢？”
那個侍女被叫住, 面部表情誠惶誠恐, 甚至還四下裏張望了幾下, 似乎是在確認附近有沒有人。
確定沒人了, 她才松了一口氣。
用手比劃：“她們, 已經, 走了。”
“走了？”少年有點不敢相信, 昨天還在這裏的人，今天就走了？
女孩點點頭, 又比劃了一個小人行走的手勢。
“是二爺讓她們走的嗎？”
搖頭。
這時少年才意識到，“你不會說話？”
點頭。
不是君二爺讓他們走的，那怎麽會走呢？
懷疑就像一顆種子，在他的心裏生根發芽。
“徹底離開了莊園？”
點頭。
“現在莊園裏還剩下幾個侍女？”
女孩比劃了一個“三”。
“我知道了，謝謝你。”少年身下一口氣，道謝，轉身離開。
侍女不會無緣無故離開的。
一定是有人有這個權利讓他們離開。
可是不是君二爺，又會是誰呢？
回到自己房間的孟繁星，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這種氛圍讓他的精神也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了。
難道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嗎？
桌子上今日份的報紙還在靜靜地放著，似乎真的預示著什麽。
他拿起報紙。
上面的報道是和昨天差不多的。
不過這一次多了一個新消息——君氏繼
承人要在明天下午三點親自出面，舉辦新聞發布會。
算是對於輿論的一個正面回應。
*
君氏大樓
霍琮坐在君無妄的對面，翹著二郎腿，往自己嘴裏扔著奶糖，“怎麽了？你這都多久沒睡覺了，真的不需要休息一會兒嗎？”
“不需要，明天還有新聞發布會，在那之前休息也可以的。不著急。”
男人的眼神時不時地看向一旁正在倒計時的時鐘。
霍琮也註意到了他的這個小細節，“又和人打賭了？”
“不算，給他時間讓他去求證罷了。”
他這句話一出來，霍琮就聯想到了一些事情。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四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他們的消息在很多方面都是共通的。
包括君家的一些事情。
“他真的去了？”
“他不會放過任何一種可以救他兒子的可能性。哪怕這極有可能是別人放出的假消息。”
“可是M國的事情，你又怎麽會如此了解？”
“只要我想，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男人擡起頭，淡淡地看著他。
霍琮聳聳肩，“好吧好吧，我只能祝你好運。不過時間也剩不了多少了吧。”
他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倒計時的時鐘，只剩下三個小時了。
而現在，時間還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按理說你也不應該需要他的幫助吧，為什麽不直接把二爺的房產全都翻過來？這樣時間更短吧。”
“容易打草驚蛇。他抓人就是為了威脅我，想要我給他制藥公司的權利。這個家夥最近已經徹底瘋魔了。誰也不能肯定會不會做出什麽撕票的行為。”
“警局那邊呢？”
“警局那邊我已經通知了。就等他給我準確地址。這次，我要讓二叔直接永無翻身的可能性。”
此時關於君無妄出面參加新聞發布會的消息已經席卷了各大平臺。
不少記者現在已經在君家官方發布會附近駐守，只為在明天發布會開始的第一時間就能收到一手資料。
霍琮也看見了這個消息，“你決定了？公開露面？”
上次君家人公開露面還是君老爺子給社會各界介紹君家制藥的時候。
而那個藥物，幫助K國躲避了極大的流感侵襲，也直接奠定了君家在K國的地位。
門外響起皮鞋的聲音。
門把手被人摁下，然後推開。
一道頎長的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穿著白大褂，手上還帶著白色手套，一頭兩眼的銀發垂到腰間。
是君宰銀。
“啊，看起來我的大侄子還在等待著消息呢。”君宰銀用極為誇張的語氣說道。
“如果七叔願意告知我他在哪裏，我想我也不用在這裏等著了。”
“哦，不不不，親愛的無妄，你知道的，我一向致力於讓你難受，凡是能讓你們君家人難受的事情，我都不會吝嗇自己的身影。”
說著，青年坐在了另一邊。
“所以，你來這裏就是為了傳達你這誇張的想法？”
“當然不是。”青年毫不猶豫地說道，“我開到這裏是為了看你的笑話，如果你今天有笑話的話。”
“那恐怕要讓七叔失望了，我這個人也只喜歡看笑話，並不喜歡制造笑話。”
“誰知道呢？說不定呢。”他也不在意男人的話，靠在了沙發上，兩條修長的腿交疊。
而霍琮則是長大了嘴巴，磕磕絆絆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你是……君……君宰銀？”
聽到他的話 青年才轉過頭，然後露出一副“怎麽這還有一個人”的表情，“讓我想想……噢，對了你是霍家那小子吧。嘖嘖嘖，多漂亮的眼睛啊——”
幾乎是在他的話音剛落下，霍琮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你不要打我的眼睛的主意。”
“嘖，真不經嚇，放心吧，我對你的眼睛沒興趣。”
霍琮：“你不是在F洲嗎，怎麽回來了？”
君宰銀的惡名在整個上流社會都是臭名昭著，所以他會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
青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被發配F洲，又不是定居在那，偶爾想家了還是可以回來看看的。”
誰知他的話剛說完，男人就看向他，“你說到這個，我想起來了。奶奶說讓你這個月家族聚會的時候，回去一趟吧。”
君宰銀：“？”
不是，大哥，我就是隨便說說啊，你怎麽能來真的呢？
“剛好，你也很長時間沒有回來了。”
青年面色古怪，“你確定……是老夫人讓我回去的？”
他和老夫人的關系一向不合。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小三的孩子，所以也很有眼色的不去打擾她老人家，但是沒想到，這次竟然是老夫人率先提出來讓他回去看看。
這讓他著實有些受寵若驚。
“我從不代表老夫人說話。”男人挑挑眉，終於死氣沈沈的臉上有了一絲鮮活的表情了。
“你確定是讓我回去參加家宴，而不是討伐大會，或者是三堂會審？”
君宰銀還是有些不相信。
“是不是真的，你到時候去看看不就行了？”
聽到他的話，青年若有所思，然後點點頭， “好吧，那我就去看看。”
老夫人心裏在想什麽，君無妄也不知道。
實際上他聽到這件事的驚訝程度不亞於君宰銀。
畢竟外界都知道，當時因為君宰銀的事情，讓君老爺子和老夫人四十多年的感情直接出現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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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都看向桌子上正在響鈴的電話，這個時間點打過來，不用多說，都知道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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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就這麽等待著。
誰先開口，誰將失去主動權。
最後，還是電話那邊的人忍不住了，說道：“我核對了一下你說的事情。”
“然後，你的結論是？”
“我同意你的要求。”
“那麽說說吧。”
“清水灣，七棟七十七號莊園。”
這個地址一出來，男人立馬從位置上站起身來，二話不說往外走，“謝了。”
剩餘的兩個人，也緊隨其後。
一場來自京都的風雨，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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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原本晴天萬裏的天氣，瞬間變得烏雲密布，黑壓壓的，讓人感覺到壓抑。
孟繁星坐在窗邊，看著外面。
下一秒，他的房門就被人踹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他的雙手就被捆綁起來，然後被一個黑衣人拉著，硬拖著往外走。
幾乎是只用了幾分鐘，他就被塞進一輛轎車裏。
而他身邊坐著的，則是已經很久沒有看見的君二爺。
“看起來你最近生活的很糟心？”孟繁星找了個舒服的動作。
男人混濁的眼睛看向他，陰狠地笑了一聲，“你最近看起來很不錯？”
“感謝二爺，我生活的還算可以。”
“享受你最後的生命吧，因為你可能以後再也享受不到了。”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自認為我是個禍害。”
“那你可真的是有自知之明。”
車輛飛速地在公路上馳騁。
而剛剛他們離開的那座莊園，缺猛然燃起了熊熊烈火，黑煙直沖雲霄。
如果他們再晚一步，那麽他現在可能就死在裏面了。
孟繁星立馬扭頭，失聲道：“你瘋了？君雅安還在裏面，你連你親孫子都不要了嗎？”
“安安自有人接，無需你一個外人替他擔心。”
“你……是你放火燒了那裏？”
“不然呢？”君二爺反問他，“我那好兒子年紀輕輕就當了叛徒，我當然要給我的孫子謀最後的生路。不過我還是很感謝那個愚蠢的兒子，借著他的手，我才能從君無妄手裏拿到一手消息。”
孟繁星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所以，為了表達我對我那大侄子的感激，我決定給你來一場最優雅的葬禮，如何？”
“你要，殺/人？”少年的後槽牙都在顫抖。
不可否認，他在害怕。
少年的大腦逐漸冷靜下來，他的目光觀察著跳車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要說的那麽難聽。這不叫殺/人，這叫一場沈船事故。”
“你就不怕事後調查出來嗎？”
“如果連我也死了，就算調查出來，也沒有辦法的吧，何況這次只有兩個人死亡，沒有無辜的居民受傷，你覺得呢？”
“你——”
“至於事故理由，我都替他們想好了。就是線路老化，再加上雷雨天氣，所以意外發生了事故。”
少年看向外面，此時的天空越發的沈悶。
但是還是沒有下雨。
可等他們到達海邊，就說不準了。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老謀深算的老狐貍，不僅把下雨的時間，甚至就連他自己的命，都算計進去了。
“你，真是一個瘋子。”
良久，孟繁星才吐出這句話。
他的情緒已經冷靜下來了。
而他的心裏，也有了一個模糊的方案。
“還記得嗎，我見到你的第一天就告訴過你了，君家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就連我那大侄子，也不是什麽好人。”
“當然咯，正常人怎麽可能鬥得過一個瘋子呢？”男人繼續說道，看不出任何悲傷和害怕的情緒，“我很高興你有這個覺悟，至少不需要我再次用行動證明。”
“連自己都算計的人，能是什麽好人嗎？”孟繁星嘲諷道。
“不要那麽激動，年輕人。好戲，才剛剛開場。”君二爺摸著胡子，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一個托盤出現在少年的面前。
乳白色的液體，裏面還漂浮著絮狀物。
“這是……”孟繁星的右眼皮一直在激烈地跳動著，似乎是上天給他的警示一樣。
一個他只在網絡上，課本上看見的名詞浮現在他的心裏。
唾液一直在分泌，他只能不停地咽著口水，說不恐懼，那是假的。
心臟跳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車裏很是震耳。
放在腿邊的手，都在不可控制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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