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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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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1 章

郁孤臺默默收回長劍,血從長劍滴下,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虬岸殿副殿主倒在聖殿大門前,在烈焰中化作一捧灰燼,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聖殿外安安靜靜,聖殿內殺聲震天。

裏面已經交手,就是不知道誰占了上風。嚴康德為人狡詐多疑,自己曾為副殿主背叛過殿主,他自然會提防自己的副殿主。和其他人認為不同,郁孤臺一直知道史濉是嚴康德的人,而且是心腹中的心腹,可以絕對相信的那種。

無論因為什麽,史濉是絕對不會背叛嚴康德,與史濉勾結的虬岸殿副殿主自然也是嚴康德的人。故而裏面並非亂戰,而是嚴康德對三名化神殿主。

如果三名化神殿主能同心協力,嚴康德必定不是對手。不過可惜他們各懷鬼胎,合作的同時又在提防彼此,自然不會出全力。而嚴康德處於困獸,必然會拼死相搏,最終勝負還真是未知。

廝殺聲,慘叫聲,一股股鮮血甚至順著門縫流出聖殿。這是聖殿之劫,此番過後也不知會剩下多少人。不過不要緊,無論剩下多少郁孤臺都不會留下,能被嚴康德留在身邊之人必定都是心腹,不可留。

看看頭上的太陽,估算一下時間,差不多了。

裏面廝殺聲也漸漸消去。

腰間玉佩一閃,一行字顯現。

“收網,落雪宗半個時辰後將到達。”

郁孤臺神色沒有任何變化,舉起手中墨玉令牌,一道法力打入其中。墨玉令牌立即發出一道烏光照在聖殿大門上。

還在緊閉的大門在這道烏光中竟然悄無聲息開啟。巨大的門並不比千鈞殿大門小,可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一切都悄然進行。

朝著大開的大門邁入,郁孤臺淡淡道了一句“進攻”!

聖殿裏面和郁孤臺預計的一樣,遍地死屍,鮮血浸滿大地,幾乎沒有落腳之地。腳步重重踩在血水坑中,邁出後留下一串血色腳印。即便是如此,隊伍依舊整齊劃一,沒有因為屍體和血水產生一絲慌亂。

不少人一身是傷倒在地上的哀嚎,無論是哪一方,都被經過的人隨手一劍,給他解脫。

郁孤臺的目標很明確,聖殿議事大殿後面,便是殿主的寢殿,嚴康德能也只能在那裏。

擡起手示意後面散開,身後跟著的人立即四散而開,去各處搜查活著的人。緊緊跟在郁孤臺身後的還剩下二十人,二十名元嬰,其中十人是元嬰後期。

還沒走到聖殿寢殿,一道人影便從裏面飛出來,摔落在郁孤臺腳前。

還是一個熟人,史濉。此時的史濉淒慘無比,手臂整個被人砍下,肚子被一道刀口劈開,隱約都能看見裏面腸子。他的大腿插著一柄匕首,身上無數道傷痕,就連臉上都被毀容。

摔落地上後,他便緊閉著雙眼不住呻吟。

郁孤臺踢了踢腳邊人,史濉強撐著睜開雙眼,頓時被嚇得驚叫出聲。只可惜他太虛弱,即便是驚叫也只是微弱發出一聲“啊”!除了離得近的人,其他人根本無法聽見。

“你……你怎麽進來的?”眼睛強撐著瞪大,用僅有的一只手顫抖著指郁孤臺。

郁孤臺輕笑一聲,“我為何不能進來,這裏是千鈞殿聖殿,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是我的家。即便任何人都沒有資格進來,我也有資格。”

“不可能!”史濉劇烈喘息著,用僅有的手揉了揉眼睛,想證明郁孤臺只是他受傷後的幻像。

“怎麽不可能?”郁孤臺用腳挑起史濉的下巴,“不可能我也進來,我不但要進來,還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你這麽慘,相信你的主子也好不到哪去。對上三個化神,有他受的。”

“你!”史濉突然笑起來,“殿主大人不好受,你也好不到哪。說來奪回一切,裏面可是有三個化神,就憑你一個人,你行嗎?倒不如和殿主大人合作,還能有一線生機。”

“他不配!”郁孤臺冷哼一聲,不願再和史濉廢口舌,朝身後人招招手,立即就有人上前,利落的將史濉剩餘三肢砍掉。

連續三聲慘叫驚動裏面爭鬥的人,一條白色綢帶飛出,朝著郁孤臺面門打來。

“什麽人?”裏面說話的人是個女人,聲音嬌媚。

郁孤臺撇撇嘴,又是個老熟人,百花殿殿主弘夢月。他沒有讓手下動手,自己提劍應了上去。

長劍打在綢帶之上,只聽見一聲交鳴,長劍竟然無法傷及柔軟綢帶分毫。這是弘夢月的成名法寶綺夢,用了多種珍貴材料托百煉門一位化神長老煉制而成,品質為貴品。

他手上的劍也是傳至父親,一件貴品法寶,自然無法撼動綺夢。

裏面的人也感覺到綺夢沒有效果,輕“咦”了一聲,小聲對其他說幾句,竟然推開門朝外走來。

郁孤臺還沒有到寢殿,有一段距離,弘夢月一開始沒看到他。直到走出才看清楚來人是誰。

“怎麽可能?”她失聲道,“你怎麽會進來?”

明明千鈞殿大門緊閉,明明聖殿大門緊閉,沒有從內部開啟是萬萬無法進來的。她可不認為郁孤臺有破除千鈞殿防禦陣的能力,那可是渡劫期老祖所布置,當今任何人都做不到。

郁孤臺冷笑,“你們是怎麽進來的,我就是怎麽進來的。”

弘夢月立即明白,“千鈞殿中有內奸!”準確來說是聖殿中有內奸,而且還是殿主極為親近之人。否則他不可能拿到開啟令牌。

所以,他們拿到了令牌,這一切都是郁孤臺設下的局,目的就是讓他們先進來,和嚴康德鷸蚌相爭,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弘夢月立即就要回去,告訴其他兩人不要再打,他們都中了郁孤臺圈套。

長劍將弘夢月攔下,“你現在進去已經晚了。你們和嚴康德撕破臉,再也回不去當初太平,即便是知道我來,難道你們還能再和嚴康德聯手嗎?”

不能,弘夢月沈默,她知道郁孤臺說得對,既然已經撕破臉,就無法再聯手。

不過他們為什麽要聯手?

他們可是有三名化神,既然能殺嚴康德自然也能殺郁孤臺。她可看仔細,雖然郁孤臺帶的人不少,可除了他之外都是元嬰。在化神的戰鬥中,元嬰什麽作用也沒有。

冷笑一聲,“就算我們和嚴康德鷸蚌相爭,你覺得自己能贏嗎?你一個人贏我們三個人?”

郁孤臺搖搖頭,“你說錯了。不是我一個打你們三個,而是我和你一對一。至於裏面兩個,還要勞煩嚴康德幫我拖住呢!”

弘夢月大驚,暗叫不好,立即想要朝裏面示警。可她發現只是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周圍的景色變了。

不再是綠樹如茵,而是升起一片黑霧,將周遭一切籠罩起來。

郁孤臺的身影也消失不見,只剩下他的聲音,“接下來你就好好享受吧。”

千鈞殿之間鬥法用陣,也正因為如此,嚴康德才能在裏面和三名化神周旋這麽久。

郁孤臺用大陣將弘夢月困住便不予理會,將一堆撼天雷交於手下,讓他們伺機炸死弘夢月。

在大陣外化神可以躲,可困在大陣中,撼天雷足以要她的命。

寢殿中打鬥依舊,雙方以殺陣對敵,即便是二對一也都有所損傷。

郁孤臺腳步停在寢殿外,神識探進去仔細觀察裏面的變化。良久,嘲諷“呵”了一聲,這麽多年來千鈞殿真是沒有任何長進,殺陣還是那幾種,對敵變化也只是那幾種,相信千鈞殿中所有人都倒背如流。

如果對付外人這些殺陣有奇效,可彼此之間鬥法就差了些意思,難怪這麽久還沒有拿下嚴康德。

既然如此,他就幫幫他們,給他們加點料。

一件件材料,一塊塊靈石,從郁孤臺手中飛出,悄悄飛入寢殿之中。郁孤臺對陣法的造詣早已經遠超裏面三人,即便是他對他們之間的大陣動手腳,裏面人也沒有察覺不對。

當最後一件材料飛進去那一刻,裏面大陣才發生變化。

這種變化是極為激烈的,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變化之大是他們無法承受的。

當即便有人發出悶哼,看來是受傷,而且還不輕。很快,又有人發出慘叫,郁孤臺敲著手指估算著裏面大陣的變化。

等時間差不多,這才大踏步邁了進去。

嚴康德的寢殿不小,裏面早已經亂了套,根本看不出來原來的模樣。既有他們布陣導致,也有他們爭鬥的結果。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裏面最重要的三個人此時全都倒在地上,一人緊緊靠著身後的墻壁,強撐著坐起來,即便受傷再嚴重也不允許自己倒下,這是他作為千鈞殿殿主的尊嚴。

另外兩人也並沒有靠在一起,而都是背對著門,彼此之間有些距離。他們雖然現在是聯手,可還要提防對方下手。

寢殿大門打開,嚴康德一眼便看見門口的郁孤臺,頓時瞳孔猛縮,身體不由得一顫。如果面對三名化神他是憤怒,那面對郁孤臺則是帶著一絲恐懼。他害怕郁孤臺的天資,即便在郁孤臺還是元嬰期依舊恐懼。

“郁孤臺,你竟然進來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無法察覺的顫抖。

聽見這句話的兩人都立即回頭,可迎接他們的並不是郁孤臺,而是幾顆圓滾滾黑漆漆的蛋,撼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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