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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滇南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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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滇南山王

◎爨僰祭祀,黑潭巴蛇◎

面板的微光印在衛厄的瞳孔裏, 系統沒有反應,衛厄也不急。他身姿拔韌,冷然地站著, 一邊環顧四周,一邊轉動手腕。被詭神抓過的腕骨,殘留著些寒刺的異感。衛厄握著腕骨,希望盡快消除這種細微的感覺。

片刻,一道機械的“叮咚”聲。

衛厄的面板上彈出了一個新任務, 任務【翻檢寨屋地板, 獲取隱藏線索】獎勵:一份地圖, 和一件武器。

看到任務面板,衛厄略微揚了下眉。

而詭話APP, 哪怕系統自身已經受到嚴重威脅,看起來都需要遵守嚴格的“副本規則”。

念頭一掠而過, 衛厄的面板整面的變得血涔通紅。

沙漏周圍的紅光開始一閃一閃。

明顯是在警告了。

與此同時,沈重的鼓點聲從寨樓屋子外傳來,昏暗樓屋的墻壁血色重得仿佛隨時可能往下滴落。沒有再同系統糾纏,衛厄從寨屋的地板下, 翻出了一個有些發黴腐爛的木箱子。打開後,裏面放了張泛黃潮濕的羊皮地圖,地圖旁邊是一套銀光雪亮的輕薄刀刃。

【恭喜玩家“衛厄”獲得爨僰地圖】

【恭喜玩家“衛厄”獲得三級道具[銀蝶刀]一套】

十二柄銀蝶刃似乎屬於詭化類道具。

刀刃輕薄,如一片顫巍巍的銀蝶翅。即可以當做短刀使用,又可以當做飛鏢暗器。十二柄銀蝶刃又互相又機括鉚合,可以組合收攏在一起。

衛厄手指一抹。

“哢嚓”一聲, 十二柄銀蝶翼合攏在一塊, 輕薄微冷地貼合在衛厄的手腕處, 在垂落的袖口中微微反處一線銀光。

[爨僰巴蛇]的劇情加載地點,是一間潮濕腐敗的樓屋。

屋子裏充滿難言的腐臭腥氣。

地面布滿血跡,沒有窗戶,屋門從外邊反鎖,隱約能在門框上看到一些血淋淋的指甲抓撓痕跡。結合任務描述“從供奉中生存下來”,被關押在這裏的人是什麽身份,呼之欲出。衛厄掃視的時候,在墻壁上發現了一些歪歪斜斜的刻紋。

有老有新,似乎都是用指甲刻下的,大片字跡非常模糊。

只能隱約看到不斷出現的“爨僰”“龍神”“大蛇”字樣。

在靠近墻面的地方,衛厄發現了一片還未被潮腐模糊掉的字跡,歪歪斜斜,刻得非常恐懼:

“龍神已經連續三個月沒有任何回應,有族人已經開始逃走了,阿卓、阿寸他們已經逃走了。族長們決定向龍神獻上祭品,請求它的回應”

“他們……選中了阿婂。阿婂是我的妻,我不能讓她被獻祭。”

“我替代阿婂進了這裏,我開始做夢。”

“我聽到很多古怪的聲響從大山裏傳來,山在裂開,無數的腐爛蝶從地底一條大得無邊無際的大蛇身上飛起。”

“啃食”食後的刻痕往下拖長,戛然而止。

巴蛇的腐爛和“山王”有關,還是巴蛇的腐爛讓“山王”有了可趁之機。

衛厄傾向於後者。

濃郁的腐臭味充斥在屋子裏。

幾個推測閃過,沈悶的牛皮鼓聲,從寨樓的屋子外邊傳來。

鼓聲響起的時候,腳步聲從寨樓黑屋底下響了起來,有至少三名爨僰族人踩著梯子在往他這個屋子走。

面板系統與衛厄僵持的卡頓狀態褪去,驟然轉為冰冷機械的播報狀態:【爨僰祭祀已經開始,請所有爨僰氏前往祭祀場,請所有被供奉的爨僰氏前往祭祀場。未抵達的爨僰氏,將遭到供奉池的攻擊。】

木門嘎吱一聲打開,三名爨僰族人將衛厄拉了出去。

沒有反抗,衛厄跟著三名爨僰族人往下走。

任務提示要拿到一件神秘的物品,才能從供奉中活下來。那麽在供奉開始前,他,或者說原本作為“供品”的人應該不會死。而一個蠻山原始部落的宗教場所,多半就是寨族的權利中心,有什麽神秘物品,多半就集中在這裏。

憑借“供品”的身份,能夠更好地在一開始靠近物品存放地。

衛厄順從地往下走。

對待同族犧牲者,爨僰族人的態度明顯要比土樓胡氏好許多。見衛厄這個苦命的“族人”沒有反悔逃跑的意思,就沒拿繩子也沒強行押送。松散地領著他出了寨樓往外走。恐怖壓抑的陰光籠罩在寨子裏。

爨僰二族居住時期的寨樓,與玩家看到的“骨燒鎮”截然不同。

一座座寨屋並不是坐落在三山環繞的小片凹地上,而是懸壁而建,中間連貫著一條條竹橋。

正中心,才是一座嶙峋拔地而起的高寨樓,寨樓底部是一潭後來的“骨燒鎮”沒有的黑水。寨樓頂部則掛著個白森森的獸骨,寨樓角像龍蛇角一樣朝八個方向伸出。而此時,在衛厄的眼中,那些寨角裏的正在源源不斷,往外噴吐濃重的黑氣。

似乎隨著“爨僰龍神”的腐爛,整座寨子都受到了某種侵蝕。

一部分的族人已經出逃。

咚咚咚,三聲沈悶的鼓響,衛厄連同其他幾名被其他寨樓帶出來的“供品”一起,被帶到了正中心的高寨樓的木寨臺上。等到這時候,才有爨僰氏將帶出的“供品”雙臂綁縛在後,並掛上了沈重的鐵索。

狂風驟然撲面,猛然下墜的過程中,衛厄清晰地聽到左右一同被推下的“供品”淒厲的慘叫聲。系統冰冷機械的電子音驟然響起:

********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直播間響起,原本就猜測衛厄是進了高難度危險隱藏劇情的觀眾和隊員臉色一變。他們周圍的地面不斷開裂,一具具白骨正在緩慢地從泥土裏升出來,系統播報的信息只能算是火上澆油,雪上加霜。

【衛厄進的隱藏劇情叫‘爨僰巴蛇’,骨燒鎮正在腐爛異化的,也是巴蛇,這裏原來供奉過“巴蛇”?】

【臥槽,那要不是衛神和寸家幫好感度高,這條線根本不可能浮出來啊!】

【再大膽猜一下,是不是巴蛇出了什麽問題,才被“山主”篡奪了神位】

【解道長猜對了!衛神那邊的情況果然也很糟糕】

【人牲骨,人牲骨要出來了!】

密集的彈幕在直播間劃過,

嘩啦泥土翻動,從土裂縫中露出的白森森骷髏,□□土裏浮起,黑洞洞的骷髏眼窩爬出白花花的蛆蟲。陳程罵了一聲,一節棍甩出去,將最近的一具骷髏頭打成粉碎,但骷髏破碎的瞬間,一只只腐爛的深褐屍蝶從裏頭飛了出來。帶著腥臭撲向眾人。

屍蝶身上的鱗粉灑落到人肌膚上,瞬間湧出成片的膿水。

“媽的,老子以後最討厭撲棱蛾子,見一只燒一只!”陳程轉動節棍,邊向後退,邊破口大罵。

隊員察覺事情不好,但是遍地都是在往上浮起的“人牲”,往哪裏退都有可能踩出一群的屍蝶。整個骨燒鎮的盆地,簡直就是一個大型的埋屍地,醞蠱場。

其他隊員反應過來,立刻緊隨其後。

唯獨寸家馬幫這邊,騾馬嘶鳴,馬匹卻是沒辦法跟人沖上寨樓頂。

寸家馬幫跟自己的騾馬常年走山,人和馬匹感情深厚,此時一個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死命拽著馬匹,要將它們一並拉上寨樓頂部。還是寸道興暴喝:“……斬了韁繩,放它們自己跑!”

伴隨著馬鍋頭的一聲喝令,馬幫漢子們大吼一聲,將常年伴隨身側的馬匹韁繩斬斷,放了它們自由。騾馬一沒了束縛,立刻嘶鳴著,從翻湧的泥土,撲飛的屍蝶蛾中沖了出去,沖向寨門。馬幫漢子們則伸手抓著寨樓的梁木,跟著玩家一起沖了上來。

剛一上寨樓頂,眾人就感覺到難以形容的沈重壓力撲面而來,寨樓晃動,空氣陰沈。踩著屋檐木梁的眾人只覺得肩沈如壓石。

就在此時,叮鈴叮鈴的銅鈴聲響起。

眾人身上的壓力驟然一輕。

它一匹四個蹄子帶蒙面馬籠頭的牲口,四蹄踢踏,在高檐低瓦間躥騰起來,比陳程他們還要敏捷。

六道朦朦朧朧的光輝,從它背上背著的六面青銅照詭鏡中射出來。

所照之處,翻飛的屍蝶蛾群,就像遇到火焰一樣,頓時被焚燒殆盡。

“跟著它走,別出銅鏡照射的範圍。”解元真喊道。

鬼騾躥騰,一群人也顧不上追著匹在寨樓上跑酷的騾子丟不丟臉,一連串跟放風箏似的,跟在鬼騾後邊往骨婆樓的方向趕。

解元真他們朝黑阿婆住的骨婆樓撲去時,咕嚕咕嚕,腐爛破敗聲遠遠傳來,沐崇帕掌寨府的四合院墻壁轟然倒塌。一塊黑漆漆的烏黑爛肉被白森森的人形釘在原定,向上越漲越高。厚重的油汙光扭曲到直播間終於也能看到。

【這……這他媽的是什麽?】

【腐爛的巴蛇,十五猛土司要寸家幫押送的就是腐爛的巴蛇?】

刺耳的警告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再次在直播間玩家耳邊響起。

詭話副本開啟三年,高鶴陳程他們楞是第一次聽死亡警告聽到麻木,警報聲響起,眾人停都不帶停地朝骨婆樓繼續撲近。

轟隆一聲,第一座寨樓轟然倒塌。寨樓裏的活人在短暫的煙塵裏緩緩自廢墟裏“站起”。

********

大概十二名爨僰氏的“供奉”被吊掛在正中心的高寨樓底下,如同一串沈重的風鈴,貼近著黑幽幽的潭水。潭水面騰著扭曲的光斕詭韻,幾名爨僰氏族人在被推下來的時候,已經被嚇死了。還有一些,光斕侵入活人身體,那殘餘幾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個接一個,青白著臉,僵挺挺掛在黑潭水面。

具體的供奉祭祀似乎由巴蛇自己進行。

“供品”被推下寨臺,懸在水面後,就沒什麽人再盯著。

人影倒影在黑幽幽的水面,詭霧比別處更加濃郁。

銀發低垂,衛厄面板上,“神郎官”三字周圍的血色比先前更加濃重,沙漏倒計時流逝的速度同樣加快。血滴往沙漏底部滴落,陰冷的寒氣仿佛縈繞在頸部。衛厄微微闔眼,並未因為血供品界面的異變而產生什麽變化。

爨僰部寨天色黑沈,只有兩三名持火把的爨僰氏族人來回巡邏。

在兩名巡邏族人擦肩而過的時候。

被懸掛在寨樓底,近水的“供品”之一,忽然睜開了眼。

下一刻,銀發青年借著繩索一蕩,悄無聲息地從寨樓底下翻了上來。他濃密的銀發擦水而過,在兩名爨僰氏相背而行時,無聲地落到了他們中間。在衛厄落到寨樓走廊時,底下的黑潭面忽然傳來一聲“咕嚕”的血肉被吞咽下去的聲音。

系統提示音隨之響起:

【警告:“爨僰巴蛇”正在腐爛,它在深夜吞食它的供品。】

作者有話說:

屑神:老婆背著祂供奉別的玩意:)氣炸.jpg

四千!長章!

試圖雙更失敗時會寫長一點作為補償_(:з」∠)_當前欠債:3更!我繼續努力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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