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留著村裏, 有什麽出息的。就算不為自己, 也得為我徒孫著想。”

張老頭可是迫不及待想教李乘風了。

不是他嫌棄強子, 實實在在這貨就不愛學習, 叫他看書，就想跑, 還好運道不錯。

他憑著強子提供的大魚, 那些老頭子明明不喜歡自己, 還不是得討好自己，特別是據說可以吃了魚肉，可以治療, 還有一個不靠譜的說法。

說河裏的大魚，說不定是以前仙人住過的地方, 留下來的。

吃多了, 還可以長生不老。

誰不怕死啊!

就是京裏面的老頭子都震驚到了, 別人沒什麽門路, 還得查, 等人過來，黃花菜都涼了，不是開玩笑的，多少人盯著。

現在還好是軍方接手。

據說會先提供受傷的軍人。

還有張家人看見了張子楓的電報, 知道這跟二兒子的徒弟有關系, 就沒了其他想法, 決定認下這人。

就想辦法打了個電話過來。

張老頭軟硬不吃。

老頭子在電話裏面第一次跳腳, 命老二一定要想個辦法，不說家裏人需要，就是拿出去，討個好，都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心裏更氣憤這兒子白養了，居然得到了什麽好東西，都不知道想親人，沒良心的。

張老頭才不鳥他老子，父子兩個都不願意低頭，這麽多年第一次通話，就是你吼你的，他在挖耳朵。

就是這樣，都沒有掛了電話。

要不是知道電話裏面有的事情不能說，說不定有人在聽著，張老爺子一把年紀了，還是讓老二氣得差一點心臟病發。

最後還是張老夫人接了電話。

問張老頭徒弟的事情，然後說有時間，就帶著回去看看，都是自家人，別理他爹。

張老頭嗯哪嗯哪了幾句話，對他家老太太，還是有一點耐心的，說著自己的徒弟有多好，他還有兩個徒孫，以後有機會，就帶回去，讓老太太看看。

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不過電話不能多說，還是掛了。

張老頭想著靠著徒弟的魚，可是得了不少好處，說一不二，可惜一條都沒有保留下來。

味道都沒有能嘗一嘗。

一個個都說魚長這麽大，不容易，你居然想吃了它！

李志強看見張老頭又在想事情，忍不住點點頭，“是是是，你老人家說什麽都對，不過我家還養有大魚的，過來的時候咋辦？”

放小金在家裏面，那些人還不得挖地三尺，都想偷魚。

這個可是大問題。

“咋魚不能吃了，一個個都是魚瘋子。”張老頭憤慨，不過強子說了，那大魚家裏面兩個孩子已經養出來感情，他還沒那麽不要臉，可惜大河裏面的魚，現在都讓人看守起來，一般人都弄不到，“我們這邊不是還有個游泳池，小洋樓那邊，我們這裏可有不少人養魚的，簡直就是把魚當祖宗供著了，全部都放在游泳池那邊養，還有人看著，沒人敢打主意，就是自家的魚可得認清楚了，那些人可不要臉的，說不清楚的，就故意說是他家的。”

比如他那不要臉的師兄。

仗著有只老鱉，就差沒有橫著走，不過還是眼熱別人家的魚。

張老頭沒好意思說，因為自己就愛吃，那幫老頭子從來都是不歡迎自己過去的。

有什麽了不起的。

“這個容易，我們小金可聽話了，我們天天給它餵東西，都認得住我們全家人的。”

李志強舒了一口氣，有辦法就好。

雖然愚魚天天都抓不到他吩咐要吃的魚，可看著自己吩咐它轉一圈，就轉一圈，叫跳起來，就跳起來，還算聽話。

要是小金沒有辦法帶走，估計家裏面那母女倆，還可能不願意搬過來的，到時候只能留在家裏面。

想想，都覺得頭大。

“這魚還會聽話，別吹牛皮，又不是養的小貓小狗。不過放進游泳池裏面的話，可得在魚裏面有個記號，如果那魚長得有一些特別的，一眼認得出來，就不用做記號”

張老頭好笑地說。

如果說養的小貓小狗，他還相信聽得懂話，當他是沒見識的人啊！

李志強也沒怎麽解釋，反正自家小金不是一般的聰明，對其他人的聲音，沒反應，可家人吩咐什麽，都非常聽話，雖然經常哭笑不得讓它抓魚去，然後都忘記抓魚，要不，就是抓了石頭，或者不知道誰掉的東西等等。

閨女天天喜歡猜，小金這次又帶了什麽東西回來。

在李志強提起來，要去游泳池那邊看看的時候，張老頭可尷尬了，誰不知道自己最喜歡吃，而且還有吃好的。

而這大魚可是寶貝。

一個個緊張得好像他是壞人。

就差沒專門安排一個人看著自己，一近游泳池，就有人通風報信，就跟狼來了一樣效果。

還有蘇老爺子，他算是看透了，居然不幫忙自己說話，也不想想他家寶貝還不是從自己手上得過去的。

當事人完全忘記他是怎麽得寸進尺，就差蘇老爺子私房錢都拿光了。

蘇老爺子現在可風風光光了，他那老鱉，比魚好太多，而且物以稀為貴，自己還可以拉著出門曬太陽，不用在游泳池那邊看著，餵自己魚的魚食，說不定還讓別家的大魚搶食。

就是他夫人，都過來跟著住，不再是在家。

日子過得那個美滋滋啊！

最讓人不滿意的地方，大概就是河裏的水都用人力，全部倒了出來，河裏的魚啊等等，都讓人弄走了。

以後想吃，可就難了。

不過河底的暗河是大工程，而且好幾處，都不知道通向什麽地方。

說不定什麽時候又有大魚，只能這樣期待。

“先別走，這是我從別人那搶來的華僑票，裏面的東西多，而且便宜，你有時間就去看看。什麽時候要搬過來，就告訴我一聲。”

張老頭不放心地說，就擔心有那個人狗眼看人低，欺負了徒弟一家。

李志強喜洋洋地接過，“這就是華僑票，那邊的東西，我就在外面看過，都沒有進去過。”

主要是不讓進。

張老頭聽著都覺得難受，“以後差什麽，就跟我老頭子說，就是這裏沒有，我還可以讓人在外地買回來。也不知道金子和乘風喜歡什麽，你給孩子多做一些衣服，虧什麽都不能虧了孩子，大件物品就不用帶了，我這什麽都有。”

不同別的，他們這些人員的福利是真的好。

一邊說著，一邊帶著李志強轉一圈，大大方方跟人介紹，這是自己徒弟。

要不是真的還有事情，還想帶著強子食堂吃一頓。

大師傅的手藝可相當不錯，而且早就想認識強子，就為了親手做一頓全魚席。

可惜了，有人過來找，張老頭依依不舍地送走徒弟。

然後接個了一個電話。

急匆匆走了，當然沒有忘記帶上徒弟帶過來的驅蚊草和薄荷草。

分割線~

李志強騎自行車，在半路上，剛剛好遇到蔣雪兒和李志富偷偷摸摸的身影。

想著跟自己沒有關系，就沒有去前。

那曉得，一進家門口。

就聽到一陣哇哇大哭的聲音。

他家可沒有這麽小的孩子，還以為誰家串門子。

剛放好自行車。

就看見閨女和兒子看著什麽。

“爹，你瞧，有個小妹妹！是我發現的。”

李金子看見她爹回家，心裏舒了一口氣，屁顛屁顛跟著李志強屁股後面，主要還是小娃娃一直哭，而且那麽小的樣子，她不敢摸啊！

她還沒有看見過這麽小的孩子。

而且長得一點都不好看。

李志強一看，就差沒破口大罵，誰家丟的孩子，再回想，自己看見大哥大嫂，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什麽意思！

幾個月大的小娃娃，一看就營養不良，跟出生一個月大的小娃娃，沒什麽兩樣，而且居然衣服都沒有。

勉強按下怒氣，可不能嚇著閨女，“閨女，你娘呢？”

“娘剛剛有人過來找，還沒回來，讓我和寶寶看家。”

李金子想了一下，好像是說弟弟的衣服做好了，問娘去看看，需要不需要改。

媳婦不在就好，李志強拍一拍閨女的頭頂，“真乖，你和狗蛋兒在家，我去把小妹妹送回家。”

丟自己家裏面，是什麽意思。

誰生的，誰管。

自己又不是不能生了。

再說，他才不自找麻煩，給人養大了孩子，大哥大嫂那是什麽貨色，還不得跳出來，給別人白養孩子。

就算這孩子有多可憐，都不歸自己管。

氣呼呼抱起孩子就出門。

李老頭和陳招娣帶著兩個孫女在吃飯。

那想看見李志強來了老屋這邊。

李老頭仰頭看著老二，心裏在想，是不是老二還想重新走動了，剛剛想開口留人下來吃飯。

“大哥大嫂呢？”

“別提那兩個貨，不在家。”

陳招娣咬牙切齒，覺得大兒子實實在在狼心狗肺，最終家裏面還是給了兩百塊錢，主要是不給，也沒有辦法，蔣雪兒看見人就說是自己想害死她。

別看陳招娣在家裏面橫，在外面，可是不敢惹是生非的。

就是現在大兒子夫妻回家，天天都想著蔣家那邊，口口聲聲分了家，管不著，連兩個孫女都不給糧食吃。

氣得她心口疼。

李志強喊了幾聲，確定李志富和蔣雪兒都不在，就把孩子塞給了陳招娣，“大哥這是什麽意思，養不起孩子，也不能丟在我門口啊！要不是我回來得早，這孩子要是在我家出什麽問題，是不是賴上我了。”

就是衣服都舍不得給一件。

又不是養不了孩子，沒有辦法，再說蔣雪兒以後不能生了，就不要孩子了。

李老頭氣得發抖，手指不停動著，“這個畜生！”

倒是陳招娣想到了什麽，心裏一動，偷偷擦著眼淚，“老二，你大哥這是良心讓狗吃了，我天天罵，都沒有用，老大家的一口奶都不餵孩子，她這是怪我害了她，三個孫女都不想要了，我和你爹老了，沒有辦法養這麽多孩子，反正一個傻子都養了，也不差一個小娃娃吧，就暫時放在你家一段時間，等我們下地掙工分多了，就接回來。”

而且老二連個傻子都養了，不差多養一個。

她不是不心疼自己孫女，可有這樣的爹娘，她有什麽辦法。

現在大兒子，就差沒有過去給蔣家當上門女婿。

那邊蔣寡婦什麽用都沒有，說不定還巴不得家裏面多個男人，可以管事。

“娘，你說得輕巧，我又不是腦子有坑，給大哥養孩子，當我是傻子啊！我可不像老頭子，心那麽大，高高興興幫人養兒子。別拿我兒子說事情，我兒子沒有一個親人在，更不會時時刻刻有個爹娘跳出來，大哥大嫂又不是死了。”

再說，如果說李老頭下地，他是相信的。

陳招娣，這話假得不能再假了。

李老頭非常尷尬，他覺得一生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仔仔細細打聽過陳招娣的性格為人。

覺得長得還可以，再說，他沒了女人，陳招娣沒了男人，還有什麽好挑的。

這些年自認為對這母子兩個不錯，結果鬧到了這個局面。

“老二，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我一把年紀，現在還讓人看笑話。我李老頭養大了三個兒子，給你們娶媳婦，現在誰都不要我，我知道的。”

李老頭後悔嗎？

後悔的。

可是他能有什麽辦法。

一出門，就有人笑話自己，可是他總不能一輩子都不出門吧。

至於李志富這個大兒子，他是徹徹底底死心了。

李志強嚴肅臉點頭，“你這是活該，大哥就是讓你們兩老寵出來的，不過，我是不可能幫大哥養孩子的，你們就死心吧。”

看著李老頭可憐的樣子，他是不會同情他的。

種什麽因，得什麽結。

雖然沒有舅舅家，說不定自己更可憐，沒有閨女弄出來的人參酒，他的身體就根本養不好。

身體不好，只能看著媳婦一個人辛辛苦苦幹活。

誰沒有過困難的時候啊！

這小娃娃再可憐，都不是自己的責任。

“老二！”

陳招娣還想求一下李志強，她真的照顧不了一個幾個月的孩子。

李志強看了看李老頭和陳招娣，語氣很是真誠道，“老頭子對大哥可以說是，挖心掏肺，我害怕步他後塵，以後又養出來一個白眼狼氣我。”

陳招娣啞口無言，看了那人半響，才開口說道，“那你能不能想辦法聯系上老三，我們家糧食不夠吃了，你們三兄弟雖然分家，可我們沒有吃的了，難道不應該出糧食嗎？要是有辦法，我絕對不會求你的。”

她這些日子想過，她到底做錯了什麽事情。

可是對著李志強，說不出自己後悔了的話。

“不知道，老三也沒有聯系我，你們要是沒有糧食，我可以借，不過要給欠條。三個兒子，就三個人平均，老大和老三出多少，我就出什麽，絕沒有二話。”

李志強也挺驚訝的，李志濤這個孝子居然沒一封信過來，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事。

之前說好是老三養老。

他這算是仁至義盡，可以寫欠條，免得說自己逼死老人，流言蜚語滿天飛。

就當是李老頭給自己吃了這麽多年，還的吧。

“老大想著那可能出糧食啊！這個太為難人了。”

陳招娣想著現在的大兒子，天天說著都是自己害他沒兒子，還有蔣雪兒恨不得吃自己的肉，那可能出糧食。

李老頭咬牙切齒地說，“欠條就欠條，我現在就寫。”

明明是父子兩個，卻走到這個地步，讓人唏噓的。

還好老二這次沒有說要找什麽見證人，要不然自家又丟人一回了。

李志強毫不猶豫把欠條收好，“那我回去拿糧食過來，手腳勤快一點，餓不死人的。”

現在李家村的人都知道去河邊想辦法弄錢，就李老頭和陳招娣在家等著天上掉糧食，怎麽可能。

等李志強一離開，陳招娣差一點就崩潰了，“這孩子，我們怎麽養啊？”

不說沒有奶水，蔣雪兒恨死小女兒，害得她不能生兒子，根本就不可能管這個孩子。

大春兒和二春兒默默地吃飯完，就去收拾東西，沒辦法，現在不想在奶面前表現一下，就依靠爹娘，糧食都沒有吃。

至於小妹妹怎麽樣，雙胞胎一點都不關心。

“難道你想看著自己孫女去死啊！”

李老頭非常諷刺地一笑，這可不是自己的親孫女，說起來，還沒有血緣關系，又不是跟陳招娣生活了大半輩子，一把年紀，也不可能說分開，就分開。

他還真的不想看見這婆娘了。

跟自己嚷嚷，有什麽用，有本事，就去管住自己的兒子兒媳。

他還在心疼那給出去的兩百塊錢，都可以買糧食多少了。

“什麽叫我孫女，難道老大今天變成這個樣子，你就沒有一點責任了。我承認，我對老二沒盡到當娘的責任，可是你這個爹，也沒有說什麽啊！”

現在想跟她翻舊賬了，是不是？

陳招娣正好一把火沒處撒。

她是沒有教育好兒子，難道李老頭就盡到當爹的責任了，大家都半斤八兩，誰都別笑話誰。

“你無理取鬧！”

李老頭氣得又想拿東西去砸死陳招娣。

可惜陳招娣不可能站著不動。

狂笑，“來啊，當自己還身強力壯啊，你有本事你弄死我，沒有了我這個人，你看這個家有誰管你這個死老頭的。”

李老頭二話沒說提起凳子就想打人。

陳招娣不甘示弱，反撲上去。

兩個人滾在一塊，陳招娣還不停的罵李老頭沒有本事，沒良心，這些年她怎麽辛苦的。

嚇得二春兒就知道哭。

大春兒還知道出去找人幫忙。

等李志強還在想著拿錢去換粗糧的時候，就聽到有人急匆匆跑過來找自己，告訴他，“你爹打起來了！”

“打得好，誰打的。”

李志強好奇地問。

來人，這是親兒子嗎？不過還是回了，“跟你後娘，兩個老人打起來，三個孩子嚇得一直哭，大家都過去看了。”

李志強還真沒有想到都老頭老太婆了，兩個老人還能得起來。

等他過去的時候。

陳招娣還在罵著李老頭，嘴巴裏面不幹不凈地罵著，“你還想打我，早就忍了你大半輩子，現在沒人伺候你，有本事打死我，看有人給你弄飯吃不？當年都不知道跟我說了多少好話，我是讓你給騙了啊！”

整個人披頭散發，就好像個瘋婆子，又哭又笑。

倒是李老頭幾次打人，讓幾個人拉著，說算了算了。

氣呼呼地說，“有她沒我，我沒有辦法跟這老婆子一起過了。她就是瘋婆子，誰家婆娘打男人的，她居然咬我的臉，瞧一瞧，現在都出血了，哎呀！”

“誰怕誰啊，等我老兒子回來，有本事你就不要求著我，當你不要我了，老二就可能接你過去，做夢，誰不知道你心裏在打什麽鬼主意啊！”

所有人震驚，這兩個人都在說什麽啊！

李志強，他就是一個看熱鬧的，不用同情地看著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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