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遠走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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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發現自己如此招人稀罕。
如果大家的話別那麽直白, 更好。
就為了一口吃的，真是夠了。
沒一會, 張老頭和蘇老爺子就討論起事情。
張老頭說得含蓄隱晦，但實際上在場的人誰不知道糧種的重要性。
就是張子楓都覺得挺不可思議的，而且這李志強居然穩得住，沒想借著機會出名，他可是發現人之一，還是二叔的徒弟。
換了自己, 這個機會就在眼前，可能當什麽都不知道嗎？
老老實實窩在鄉下。
不得不佩服，這個人還是有其可取之處的。
這事情做好了，可是流芳百世, 要不是為了保密, 大家早就瘋狂，就是現在, 多少教授專家哭著求著加入。
“二叔，這些你不是說, 不能說嗎？”
“我態度不是外人, 說起來這糧食還是我們幾個人一起發現的, 強子有知道的權利, 要不是石老頭固執, 我都想把強子帶在身邊多學學。”
要不是那些人狗眼看人低, 喜歡搶功勞, 自己還想把徒弟帶上的。
只不過石老頭拒絕了。
說什麽一個人有能耐, 在那都一樣發光，他相信強子。
這死老頭，真的是一點情面都不講。
而且強子後面還有個神秘師傅，考慮到這個，張老頭還是想問一下，“強子，你要是想進城嗎？”
無論是房子，還是工作，自己是願意為這個徒弟開這個例的。
主要是強子媳婦的手藝不錯，還方便自己蹭吃蹭喝。
要是想進城，這次就是個非常好的機會。
“進城幹什麽，就跟閨女說的，你們在城裏，還不如我們鄉下人吃得好，而且城裏不一定好，有的地方比村裏還亂。”
到處都是紅衛兵。
李志強可不想進城，城裏人就跟搞地下特務似的，幹啥都不方便。
到時候他怎麽解釋。
還不如鄉下方便，四周都是大山，搞肉也方便。
主要是根本就沒有另外一個師傅的存在，去了城裏，什麽東西都不好拿出來。
“就不介意之前那些人這麽對你，不想報覆？”
張老頭有意無意地瞟了徒弟一眼。
換了自己年輕的時候，都做不到吧，恨不得把那些王八蛋給槍斃。
“要說我一點都不生氣，不可能的。可是這裏是生養我的地方，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很多，可不是每個人都是壞人，都是窮鬧的。師傅，你有話就直接說，不用試探，我留下來，自然有道理。”
李志強就是想進城，都不會選擇這個時候。
狠鬥私字一閃念，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就是一個小人物，自私自利，只想跟媳婦閨女好好過日子。
他在吃肉的時候，就是咽不下去，很多人連玉米面，野菜，樹皮，都吃不上，有些家庭就是吃都吃不飽。
不為名利，就是看都是小老百姓，受苦受難，他只能幫這裏，個人力量，是比不上那些大人物的力量，安排得更好，主要還是仗著有大舅擦屁股。
再來一次，大概還是一樣的選擇吧。
“好徒弟，我果然沒看錯，對了，那人參酒還有嗎？”
張老頭突然轉移話題，他心疼啊!
他的人參酒，只不過是有幾個老戰友身體太差，就忍不住送了點人參酒，一個人知道，就算不上什麽秘密了。
一個個就跟蜜蜂見了花。
一計不成，一生一計。
他就一個人，怎麽頂得住一幫人先禮後兵，人參酒可以說，一點都沒有留給自己，忙起來的時候，還不怎麽想念，現在看見徒弟，就有一點蠢蠢欲動，覺得缺了點什麽。
“有，師傅你想幹嘛？”
李志強可是記得張老頭那還有不少的，一個人咋喝都喝不完吧。
就是不醉人，也不可能當水喝。
“乖徒弟，我的人參酒都讓那幫土匪打劫了，我又不是一個人喝，還有石老頭呢？”
李志強起身，“等著，我去拿一點出來，是我新泡的，蘇老爺子和張大哥跟著喝幾口吧。”
看在張老頭給自己擋過麻煩，他認命了。
再說，還得拜托張老頭走的時候，給大舅帶一些東西，要是現在不滿足他老人家，別偷偷占了大舅那一份吧。
蘇老爺子就奇怪了，要知道他師弟可是泡藥酒有一手，就是強子跟著學了，都不可能超過師傅吧。
不過這酒，他沒什麽太大的期待，他什麽名酒沒有喝過。
張子楓想著這次又是什麽好東西，連李志強如此接地氣的張大哥，都忘記糾正了。
等李志強抱著酒瓶子出來，剛開了瓶蓋，就看見大家不約而同露出來遲滯的表情，鼻子不自覺動著。
這是什麽，看起來很好喝的樣子。
李金子和李乘風還眼巴巴跟著酒瓶動。
沒辦法，這次的人參是使用紫人參，李志強還特別調皮搗蛋跟人換了葡萄酒，沒想這麽一試，媳婦都愛上這味道，可以說喝起來，味道不錯，就是小孩子都可以喝。
一個人倒了小半碗。
這味，這酒流下來的液體，都讓蘇老爺子嘖嘖稱讚，心裏遺憾的是要是有杯子就更能襯托出這紫色的魅力。
又是忍不住嫉妒師弟的狗屎運。
“給兩個娃娃喝什麽！”
張老頭痛徹心扉，簡直就是浪費啊！
要不是師兄還在，他想問的絕對是不是跟高人聯系上了，這人參，絕對不是之前那種了吧。
李金子和李乘風已經喝上了，一點都不在意師公那嫌棄的表情。
在家的時候，天天都在喝，主要是大人可以喝，怕什麽小孩子就不可以。
小孩子也有權利要求公平。
“我本來就是想改善下，小孩子喝，挺合適的，閨女兒子都沒有生病過，身體棒棒。”
重要的是媳婦喝高後，那個美啊，李志強想想都美上天。
可惜的是肚子大了，幹什麽都不方便。
還得素好久啊！
“這酒馬馬虎虎，要是我出手，層次感更好，你還有多少？全給師傅了吧，反正你這裏好東西不少。”
張老頭打上了人參酒的主意。
“還得留下來自家喝的，大約能給你和大舅均出十斤吧。”
李志強那好意思說，之前還挺多的，架不住自家人沒事當果汁喝，一來二去，仔細算，沒多少了。
就是他再泡，也得算是上時間啊！
“強子，我可是給你們見面禮，怎麽著算是長輩，見者有份，就沒有我老頭的那一份嗎？之前沒好意思說，師弟根本就是把你們忘記了，他給帶的禮物，其實就是打劫我們，說收了徒弟和徒孫的見面禮，他啥都沒有準備。”
蘇老頭子忍不住了，想著之前大家都說的人參酒，原來是從師弟這裏流出去的。
還是師兄弟，咋有好事情，沒想起自己。
反正不行，人參酒，他也要。
“強子，你從今以後就是我親弟，有什麽麻煩，告訴我，全給你解決。我家裏面長輩年紀也大了，就需要人參酒，不拿白，應該多少錢，就多少錢，親兄弟明算賬。”
張子楓就差沒喊親弟，擦一擦根本不存在的汗水，“二叔沒成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就是二叔的兒子，不應該喊我一聲哥哥嗎？”
家裏面的奶，媽，姑，年紀都不年輕了，剛剛好有這個需要。
還不醉人，味道好。
“你們張家人都是一脈相承的無恥，強子，真的不打算多認個師傅嗎？我怎麽說，都比這死老頭靠譜，外面大把人求著我收徒弟。”
蘇老爺子後悔啊，早知道難搞的石老頭還有這麽個侄子，他就應該早一點過來，那還有師弟什麽事。
張老頭本來就想罵張子楓無端端給自己認了個兒子，聽到蘇老爺子的話，就開心起來，“師兄，石老頭還有個親兒子，要不，你去收了當徒弟。”
看著張老頭那得意的表情，真的是徒弟好人選，怎麽可能留著，蘇老爺子氣呼呼地說，“我不管，不然老鱉就歸了我。”
兩個老頭子就跟小孩子吵吵鬧鬧。
還是李志強保證，誰都有一份，才把人安撫住。
好不容易消食完後，張老頭嚷嚷要去釣魚。
蘇老爺子一臉的讚成，等釣到魚，還可以給家人帶點，嘗一下味。
有張子楓跟在後面照顧，李志強沒啥不能放心的，主要是河裏的魚又不傻，好幾天都沒看見誰有收獲。
何況還有李國勝這個狗腿子在。
對的，人家村長吃完飯，就過來。
李志強想著自己還有事情，河邊沒什麽危險，何況還有閨女兒子在，殺手鐧小金在，誰有危險，自家人掉河都不會有危險。
就放行了。
張老頭和蘇老爺子指點江山，偏偏兩個老頭都安靜不住，一路上吵吵鬧鬧，至於李志強給準備的幾條竹竿子，縫衣服使用的線，都覺得沒面子，還是李國勝和張子楓拿著的。
還帶了凳子。
到了河邊，現在還熱鬧不減，只不過比一開始的時候，少了大半的人，畢竟不能不幹活，吃西北風啊！
張老頭和蘇老爺子又爭起來，一個說要魚料，一個說要蚯蚓，吵得不可分開。
張子楓已經習慣了，主要還是兩個娃娃跟著，他不放心地看著孩子。
這些年他也沒想過終身大事，可是看見李志強比自己小了這麽多，人家都兒女雙全，沒多久，家裏面又添人口。
還是羨慕的。
主要是兩個娃娃長得好看，不邋邋遢遢的，如果不說，誰知道是鄉下孩子。
特別是走出李志強家，別說小孩子，就是有的大人都沒有鞋子穿的，年紀非常小的娃娃，就開始幫忙幹活，五六歲的小孩子就幫忙帶小弟弟小妹妹。
他姑家那個小祖宗，現在吃飯還得全家哄著呢？
張老頭最後還是聽了李國勝的，同意使用蚯蚓，主要是這玩兒到處都是，隨便翻幾塊石頭，就找到了。
不過下手的時候。
“你來吧，我尊老，師兄你年紀比我大。”
“放屁，我可沒有比你大多少，我讓你。”
張子楓這個時候說不出來自己把蚯蚓弄斷，串起來，這蟲子看起來太惡心，他一點都不想這個時候討好二叔。
城裏人就是矯情，李國勝還能說什麽，他來吧。
好不容易給兩老頭子弄好，又吵起來，這次是位置問題。
“你站在這裏，把我的魚嚇走了。”
“我還不想跟你一個地方……”
李國勝想留下來，都沒有辦法，河邊的人都看著，他村長的面子不要了，以後還得管大家的。
可惜他兒子說什麽都不想討好人，其他兒子，一聽到說不定還是大領導，人就雙腳動不了，不然那還用得著他過來。
“老爺子，那我還有事情，你們缺什麽，再去喊我，隨便找人都可以知道我在那的。”
李國勝在說話的時候，看見張老頭噓了一聲，就給張子楓說，要是今天晚上不夠地方住，可以上他家。
等人一走。
蘇老爺子就忍不住抱怨，“咋走到哪裏都有這樣的人，要不是強子還想留下來，真想不客氣了。”
“我徒弟咋樣，用得著你關心啊！你還是想想，怎麽大出血吧。”
張老頭不滿地說，還好強子堅持拒絕了，不然他的面子還有沒有？
想著到時候一定要好好跟石老頭說說，他為了護著強子，可是辛辛苦苦敷衍李家村的村長，以前，他可是誰的面子都不給，犧牲可大了。
能不能商量著，那人參酒多分點給自己。
他可是知道石老頭悶聲發大財，他的人參酒可還沒人知道。
“強子什麽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石老頭的外甥。”
蘇老爺子唉聲嘆氣，要是沒成家，自己都把孫女扒拉出來，拉條紅線。
再瞧一瞧一邊乖乖看著大人的李金子和李乘風，其實娃娃親也挺好的啊！
忍不住就說了出口。
“得了吧，你們文人脾氣臭，我徒孫高攀不起，誰知道你孫子長大以後，有沒有長歪。”張老頭忍不住皺著眉頭，“說一句話不好聽的，我們活著的時候，還好，一旦不在，誰知道你家人是不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還有一句話沒說，再怎麽樣說，就是看在他和石老頭的面子，也不一定就是真心的。
這些年，他見多了。
他徒孫再好，在那些人眼裏，還是鄉下人。
虛情假意。
蘇老頭子沈默，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他沒有辦法做這個保證，自己不重視門戶之見，可家裏面幾個女人。
“師公，我不嫁人，爹說我可以娶，就不用離開爹了。”
李金子表示對爹的說法，她當真了。
李家村的兒媳婦，絕對沒有幾個過得比娘舒服的，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都可以鬧到打起來。
雖然她力氣大，不怕打婆婆和男人啦！
可是娘估計不會高興吧。
又是跟她買頭繩，又是做小裙子。
擺明了，就要個文文靜靜的閨女。
可是李金子是什麽人，年紀小，腦子跟著變小了，對什麽事情都好奇心特別重。
她跟四大金剛學了爬山。
穿著裙子上樹這樣的行為，把張麗霞氣得要命，可是她在孩子面前，就是溫柔的娘，舍不得打孩子，當惡人。
只能折騰李志強。
可憐的傻爹，無辜躺槍，他什麽都沒有幹，就讓媳婦懲罰不許上床，還得看不喜歡的大頭書。
整整三天，犯了什麽錯誤，還沒有一點提示。
張老頭想著自己的徒弟，還真可能說出來主要的話來的。
“女孩子那有不嫁人的，等小金子長大，師公給你好好挑個十全十美的男人，到時候欺負你，師公給那作主。”
“不能不嫁人嗎？”
李金子愁眉。
李乘風氣憤地瞪著張老頭，他抱住妹妹，這是他的。
別以為小孩子什麽都不懂，都聽得明白大部分的意思了。
“舍不得妹妹啊，那多多學本事，到時候誰都不能欺負金子。”
張老頭摸一摸鼻子，覺得自己有一點欺負小孩子。
不過還是覺得這孩子不錯，不像那種養不熟的，現在就知道保護妹妹了，想著就是以後什麽人找過來，就讓他出面打發了吧。
不是他心狠，養好了孩子，有人白摘果子。
強子夫妻心裏軟，可他老頭子可不幹。
還回去，怎麽可能。
付出的感情和精力怎麽算。
李乘風重重地點頭。
李金子揮揮小胖手，“我才是保護哥哥的那個，就跟娘保護爹一樣。”
才不要哥哥保護。
“這娃娃真有意思，我都想起孫子來了，可惜讓家裏面人寵得不像話，我就想接來身邊自己教，都不行。”
蘇老頭子想著家裏面孫子脾氣太壞，夫人就是婦人之見，看不得他教育孩子，可現在不教，什麽時候學。
忍不住眼熱，年紀大了，就喜歡小娃娃。
打趣起來張子楓，“年紀不小，應該考慮這人生大事，要是你家裏面沒合適的，老爺子還想知道幾個老朋友家的孫女，都不錯，要不要我給拉拉線，別學你二叔，年紀一大把，沒人要。”
老了，就關心小輩。
“什麽叫我沒人要，是我看不上。”
張老頭心想自己過去也是美男人，現在老了，還是帥老頭。
“你就自己欺騙自己吧。”
蘇老爺子完全不給面子。
“哎，我說你這個死老頭子，不就是當初我拒絕你媳婦的妻妹嗎？都過去這麽久的事情，還記恨啊，婆婆媽媽。”
張老頭還沒忘記數落那女的怎麽矯情的，別別扭扭的，說話都說不清，他還以為是結巴。
“那個人遇到這樣的事情不害羞的，我妻妹一顆芳心咋就落在你老東西身上，要是你沒放在心裏，咋還說得出來過程。可惜現在晚了，人家結婚生了孩子，早上十幾年，你們還有一點可能。”
蘇老頭子想起來這個事，就忍不住一肚子的氣，他夫人都不知道怪了他多少年，害得有一段時間都不敢回家。
誰有他可憐。
有家不能回。
他這師弟年輕的時候，可真的是人模狗樣兒，就是瞎了眼，不會看人臉色，明明是喜歡，緊張，他回頭就說人家是不是有什麽毛病，要不要去看看。
“後悔什麽，釣魚，釣魚。”
張老頭耽誤了一個閨女家那麽久，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心虛了吧，我說就是死活要面子，這些年在鄉下還不知道過得怎麽樣？一點都不知道聯系我們，我可是你師兄，師傅當年就讓我好好照顧你們兩個，結果老二，不說也罷。”
理念不一樣。
還是看見了張老頭的時候，他差一點就崩眼淚了，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兩個人都成了老頭子。
他還以為有生之年，都沒有辦法再看見這個師弟。
蘇老頭子沒想到看見人的時候，氣息還挺好的，罵人中氣十足，誰的面子都不給，還好知道找他這個師兄出山。
都一把年紀了，還得為師弟操心，就是兒子，他都沒這麽關心過。
“他還好嗎？”
張老頭悶氣道。
“不好，他還以為投靠那人，就沒事，你要是不生氣了，可以去看看。”
都一把年紀了，說不定什麽時候人就沒了。
別讓自己後悔。
二師弟有海外關系，妻子帶著兒子舉報他，在掃大街，還是他想辦法偷偷給幫忙安排的。
那個女人簡直就是禍害，害人不淺啊！
老二抱得美人歸，結果大難臨頭各自飛，小師弟遠走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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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家的話別那麽直白, 更好。
就為了一口吃的，真是夠了。
沒一會, 張老頭和蘇老爺子就討論起事情。
張老頭說得含蓄隱晦，但實際上在場的人誰不知道糧種的重要性。
就是張子楓都覺得挺不可思議的，而且這李志強居然穩得住，沒想借著機會出名，他可是發現人之一，還是二叔的徒弟。
換了自己, 這個機會就在眼前，可能當什麽都不知道嗎？
老老實實窩在鄉下。
不得不佩服，這個人還是有其可取之處的。
這事情做好了，可是流芳百世, 要不是為了保密, 大家早就瘋狂，就是現在, 多少教授專家哭著求著加入。
“二叔，這些你不是說, 不能說嗎？”
“我態度不是外人, 說起來這糧食還是我們幾個人一起發現的, 強子有知道的權利, 要不是石老頭固執, 我都想把強子帶在身邊多學學。”
要不是那些人狗眼看人低, 喜歡搶功勞, 自己還想把徒弟帶上的。
只不過石老頭拒絕了。
說什麽一個人有能耐, 在那都一樣發光，他相信強子。
這死老頭，真的是一點情面都不講。
而且強子後面還有個神秘師傅，考慮到這個，張老頭還是想問一下，“強子，你要是想進城嗎？”
無論是房子，還是工作，自己是願意為這個徒弟開這個例的。
主要是強子媳婦的手藝不錯，還方便自己蹭吃蹭喝。
要是想進城，這次就是個非常好的機會。
“進城幹什麽，就跟閨女說的，你們在城裏，還不如我們鄉下人吃得好，而且城裏不一定好，有的地方比村裏還亂。”
到處都是紅衛兵。
李志強可不想進城，城裏人就跟搞地下特務似的，幹啥都不方便。
到時候他怎麽解釋。
還不如鄉下方便，四周都是大山，搞肉也方便。
主要是根本就沒有另外一個師傅的存在，去了城裏，什麽東西都不好拿出來。
“就不介意之前那些人這麽對你，不想報覆？”
張老頭有意無意地瞟了徒弟一眼。
換了自己年輕的時候，都做不到吧，恨不得把那些王八蛋給槍斃。
“要說我一點都不生氣，不可能的。可是這裏是生養我的地方，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很多，可不是每個人都是壞人，都是窮鬧的。師傅，你有話就直接說，不用試探，我留下來，自然有道理。”
李志強就是想進城，都不會選擇這個時候。
狠鬥私字一閃念，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就是一個小人物，自私自利，只想跟媳婦閨女好好過日子。
他在吃肉的時候，就是咽不下去，很多人連玉米面，野菜，樹皮，都吃不上，有些家庭就是吃都吃不飽。
不為名利，就是看都是小老百姓，受苦受難，他只能幫這裏，個人力量，是比不上那些大人物的力量，安排得更好，主要還是仗著有大舅擦屁股。
再來一次，大概還是一樣的選擇吧。
“好徒弟，我果然沒看錯，對了，那人參酒還有嗎？”
張老頭突然轉移話題，他心疼啊!
他的人參酒，只不過是有幾個老戰友身體太差，就忍不住送了點人參酒，一個人知道，就算不上什麽秘密了。
一個個就跟蜜蜂見了花。
一計不成，一生一計。
他就一個人，怎麽頂得住一幫人先禮後兵，人參酒可以說，一點都沒有留給自己，忙起來的時候，還不怎麽想念，現在看見徒弟，就有一點蠢蠢欲動，覺得缺了點什麽。
“有，師傅你想幹嘛？”
李志強可是記得張老頭那還有不少的，一個人咋喝都喝不完吧。
就是不醉人，也不可能當水喝。
“乖徒弟，我的人參酒都讓那幫土匪打劫了，我又不是一個人喝，還有石老頭呢？”
李志強起身，“等著，我去拿一點出來，是我新泡的，蘇老爺子和張大哥跟著喝幾口吧。”
看在張老頭給自己擋過麻煩，他認命了。
再說，還得拜托張老頭走的時候，給大舅帶一些東西，要是現在不滿足他老人家，別偷偷占了大舅那一份吧。
蘇老爺子就奇怪了，要知道他師弟可是泡藥酒有一手，就是強子跟著學了，都不可能超過師傅吧。
不過這酒，他沒什麽太大的期待，他什麽名酒沒有喝過。
張子楓想著這次又是什麽好東西，連李志強如此接地氣的張大哥，都忘記糾正了。
等李志強抱著酒瓶子出來，剛開了瓶蓋，就看見大家不約而同露出來遲滯的表情，鼻子不自覺動著。
這是什麽，看起來很好喝的樣子。
李金子和李乘風還眼巴巴跟著酒瓶動。
沒辦法，這次的人參是使用紫人參，李志強還特別調皮搗蛋跟人換了葡萄酒，沒想這麽一試，媳婦都愛上這味道，可以說喝起來，味道不錯，就是小孩子都可以喝。
一個人倒了小半碗。
這味，這酒流下來的液體，都讓蘇老爺子嘖嘖稱讚，心裏遺憾的是要是有杯子就更能襯托出這紫色的魅力。
又是忍不住嫉妒師弟的狗屎運。
“給兩個娃娃喝什麽！”
張老頭痛徹心扉，簡直就是浪費啊！
要不是師兄還在，他想問的絕對是不是跟高人聯系上了，這人參，絕對不是之前那種了吧。
李金子和李乘風已經喝上了，一點都不在意師公那嫌棄的表情。
在家的時候，天天都在喝，主要是大人可以喝，怕什麽小孩子就不可以。
小孩子也有權利要求公平。
“我本來就是想改善下，小孩子喝，挺合適的，閨女兒子都沒有生病過，身體棒棒。”
重要的是媳婦喝高後，那個美啊，李志強想想都美上天。
可惜的是肚子大了，幹什麽都不方便。
還得素好久啊！
“這酒馬馬虎虎，要是我出手，層次感更好，你還有多少？全給師傅了吧，反正你這裏好東西不少。”
張老頭打上了人參酒的主意。
“還得留下來自家喝的，大約能給你和大舅均出十斤吧。”
李志強那好意思說，之前還挺多的，架不住自家人沒事當果汁喝，一來二去，仔細算，沒多少了。
就是他再泡，也得算是上時間啊！
“強子，我可是給你們見面禮，怎麽著算是長輩，見者有份，就沒有我老頭的那一份嗎？之前沒好意思說，師弟根本就是把你們忘記了，他給帶的禮物，其實就是打劫我們，說收了徒弟和徒孫的見面禮，他啥都沒有準備。”
蘇老頭子忍不住了，想著之前大家都說的人參酒，原來是從師弟這裏流出去的。
還是師兄弟，咋有好事情，沒想起自己。
反正不行，人參酒，他也要。
“強子，你從今以後就是我親弟，有什麽麻煩，告訴我，全給你解決。我家裏面長輩年紀也大了，就需要人參酒，不拿白，應該多少錢，就多少錢，親兄弟明算賬。”
張子楓就差沒喊親弟，擦一擦根本不存在的汗水，“二叔沒成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就是二叔的兒子，不應該喊我一聲哥哥嗎？”
家裏面的奶，媽，姑，年紀都不年輕了，剛剛好有這個需要。
還不醉人，味道好。
“你們張家人都是一脈相承的無恥，強子，真的不打算多認個師傅嗎？我怎麽說，都比這死老頭靠譜，外面大把人求著我收徒弟。”
蘇老爺子後悔啊，早知道難搞的石老頭還有這麽個侄子，他就應該早一點過來，那還有師弟什麽事。
張老頭本來就想罵張子楓無端端給自己認了個兒子，聽到蘇老爺子的話，就開心起來，“師兄，石老頭還有個親兒子，要不，你去收了當徒弟。”
看著張老頭那得意的表情，真的是徒弟好人選，怎麽可能留著，蘇老爺子氣呼呼地說，“我不管，不然老鱉就歸了我。”
兩個老頭子就跟小孩子吵吵鬧鬧。
還是李志強保證，誰都有一份，才把人安撫住。
好不容易消食完後，張老頭嚷嚷要去釣魚。
蘇老爺子一臉的讚成，等釣到魚，還可以給家人帶點，嘗一下味。
有張子楓跟在後面照顧，李志強沒啥不能放心的，主要是河裏的魚又不傻，好幾天都沒看見誰有收獲。
何況還有李國勝這個狗腿子在。
對的，人家村長吃完飯，就過來。
李志強想著自己還有事情，河邊沒什麽危險，何況還有閨女兒子在，殺手鐧小金在，誰有危險，自家人掉河都不會有危險。
就放行了。
張老頭和蘇老爺子指點江山，偏偏兩個老頭都安靜不住，一路上吵吵鬧鬧，至於李志強給準備的幾條竹竿子，縫衣服使用的線，都覺得沒面子，還是李國勝和張子楓拿著的。
還帶了凳子。
到了河邊，現在還熱鬧不減，只不過比一開始的時候，少了大半的人，畢竟不能不幹活，吃西北風啊！
張老頭和蘇老爺子又爭起來，一個說要魚料，一個說要蚯蚓，吵得不可分開。
張子楓已經習慣了，主要還是兩個娃娃跟著，他不放心地看著孩子。
這些年他也沒想過終身大事，可是看見李志強比自己小了這麽多，人家都兒女雙全，沒多久，家裏面又添人口。
還是羨慕的。
主要是兩個娃娃長得好看，不邋邋遢遢的，如果不說，誰知道是鄉下孩子。
特別是走出李志強家，別說小孩子，就是有的大人都沒有鞋子穿的，年紀非常小的娃娃，就開始幫忙幹活，五六歲的小孩子就幫忙帶小弟弟小妹妹。
他姑家那個小祖宗，現在吃飯還得全家哄著呢？
張老頭最後還是聽了李國勝的，同意使用蚯蚓，主要是這玩兒到處都是，隨便翻幾塊石頭，就找到了。
不過下手的時候。
“你來吧，我尊老，師兄你年紀比我大。”
“放屁，我可沒有比你大多少，我讓你。”
張子楓這個時候說不出來自己把蚯蚓弄斷，串起來，這蟲子看起來太惡心，他一點都不想這個時候討好二叔。
城裏人就是矯情，李國勝還能說什麽，他來吧。
好不容易給兩老頭子弄好，又吵起來，這次是位置問題。
“你站在這裏，把我的魚嚇走了。”
“我還不想跟你一個地方……”
李國勝想留下來，都沒有辦法，河邊的人都看著，他村長的面子不要了，以後還得管大家的。
可惜他兒子說什麽都不想討好人，其他兒子，一聽到說不定還是大領導，人就雙腳動不了，不然那還用得著他過來。
“老爺子，那我還有事情，你們缺什麽，再去喊我，隨便找人都可以知道我在那的。”
李國勝在說話的時候，看見張老頭噓了一聲，就給張子楓說，要是今天晚上不夠地方住，可以上他家。
等人一走。
蘇老爺子就忍不住抱怨，“咋走到哪裏都有這樣的人，要不是強子還想留下來，真想不客氣了。”
“我徒弟咋樣，用得著你關心啊！你還是想想，怎麽大出血吧。”
張老頭不滿地說，還好強子堅持拒絕了，不然他的面子還有沒有？
想著到時候一定要好好跟石老頭說說，他為了護著強子，可是辛辛苦苦敷衍李家村的村長，以前，他可是誰的面子都不給，犧牲可大了。
能不能商量著，那人參酒多分點給自己。
他可是知道石老頭悶聲發大財，他的人參酒可還沒人知道。
“強子什麽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石老頭的外甥。”
蘇老爺子唉聲嘆氣，要是沒成家，自己都把孫女扒拉出來，拉條紅線。
再瞧一瞧一邊乖乖看著大人的李金子和李乘風，其實娃娃親也挺好的啊！
忍不住就說了出口。
“得了吧，你們文人脾氣臭，我徒孫高攀不起，誰知道你孫子長大以後，有沒有長歪。”張老頭忍不住皺著眉頭，“說一句話不好聽的，我們活著的時候，還好，一旦不在，誰知道你家人是不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還有一句話沒說，再怎麽樣說，就是看在他和石老頭的面子，也不一定就是真心的。
這些年，他見多了。
他徒孫再好，在那些人眼裏，還是鄉下人。
虛情假意。
蘇老頭子沈默，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他沒有辦法做這個保證，自己不重視門戶之見，可家裏面幾個女人。
“師公，我不嫁人，爹說我可以娶，就不用離開爹了。”
李金子表示對爹的說法，她當真了。
李家村的兒媳婦，絕對沒有幾個過得比娘舒服的，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都可以鬧到打起來。
雖然她力氣大，不怕打婆婆和男人啦！
可是娘估計不會高興吧。
又是跟她買頭繩，又是做小裙子。
擺明了，就要個文文靜靜的閨女。
可是李金子是什麽人，年紀小，腦子跟著變小了，對什麽事情都好奇心特別重。
她跟四大金剛學了爬山。
穿著裙子上樹這樣的行為，把張麗霞氣得要命，可是她在孩子面前，就是溫柔的娘，舍不得打孩子，當惡人。
只能折騰李志強。
可憐的傻爹，無辜躺槍，他什麽都沒有幹，就讓媳婦懲罰不許上床，還得看不喜歡的大頭書。
整整三天，犯了什麽錯誤，還沒有一點提示。
張老頭想著自己的徒弟，還真可能說出來主要的話來的。
“女孩子那有不嫁人的，等小金子長大，師公給你好好挑個十全十美的男人，到時候欺負你，師公給那作主。”
“不能不嫁人嗎？”
李金子愁眉。
李乘風氣憤地瞪著張老頭，他抱住妹妹，這是他的。
別以為小孩子什麽都不懂，都聽得明白大部分的意思了。
“舍不得妹妹啊，那多多學本事，到時候誰都不能欺負金子。”
張老頭摸一摸鼻子，覺得自己有一點欺負小孩子。
不過還是覺得這孩子不錯，不像那種養不熟的，現在就知道保護妹妹了，想著就是以後什麽人找過來，就讓他出面打發了吧。
不是他心狠，養好了孩子，有人白摘果子。
強子夫妻心裏軟，可他老頭子可不幹。
還回去，怎麽可能。
付出的感情和精力怎麽算。
李乘風重重地點頭。
李金子揮揮小胖手，“我才是保護哥哥的那個，就跟娘保護爹一樣。”
才不要哥哥保護。
“這娃娃真有意思，我都想起孫子來了，可惜讓家裏面人寵得不像話，我就想接來身邊自己教，都不行。”
蘇老頭子想著家裏面孫子脾氣太壞，夫人就是婦人之見，看不得他教育孩子，可現在不教，什麽時候學。
忍不住眼熱，年紀大了，就喜歡小娃娃。
打趣起來張子楓，“年紀不小，應該考慮這人生大事，要是你家裏面沒合適的，老爺子還想知道幾個老朋友家的孫女，都不錯，要不要我給拉拉線，別學你二叔，年紀一大把，沒人要。”
老了，就關心小輩。
“什麽叫我沒人要，是我看不上。”
張老頭心想自己過去也是美男人，現在老了，還是帥老頭。
“你就自己欺騙自己吧。”
蘇老爺子完全不給面子。
“哎，我說你這個死老頭子，不就是當初我拒絕你媳婦的妻妹嗎？都過去這麽久的事情，還記恨啊，婆婆媽媽。”
張老頭還沒忘記數落那女的怎麽矯情的，別別扭扭的，說話都說不清，他還以為是結巴。
“那個人遇到這樣的事情不害羞的，我妻妹一顆芳心咋就落在你老東西身上，要是你沒放在心裏，咋還說得出來過程。可惜現在晚了，人家結婚生了孩子，早上十幾年，你們還有一點可能。”
蘇老頭子想起來這個事，就忍不住一肚子的氣，他夫人都不知道怪了他多少年，害得有一段時間都不敢回家。
誰有他可憐。
有家不能回。
他這師弟年輕的時候，可真的是人模狗樣兒，就是瞎了眼，不會看人臉色，明明是喜歡，緊張，他回頭就說人家是不是有什麽毛病，要不要去看看。
“後悔什麽，釣魚，釣魚。”
張老頭耽誤了一個閨女家那麽久，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心虛了吧，我說就是死活要面子，這些年在鄉下還不知道過得怎麽樣？一點都不知道聯系我們，我可是你師兄，師傅當年就讓我好好照顧你們兩個，結果老二，不說也罷。”
理念不一樣。
還是看見了張老頭的時候，他差一點就崩眼淚了，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兩個人都成了老頭子。
他還以為有生之年，都沒有辦法再看見這個師弟。
蘇老頭子沒想到看見人的時候，氣息還挺好的，罵人中氣十足，誰的面子都不給，還好知道找他這個師兄出山。
都一把年紀了，還得為師弟操心，就是兒子，他都沒這麽關心過。
“他還好嗎？”
張老頭悶氣道。
“不好，他還以為投靠那人，就沒事，你要是不生氣了，可以去看看。”
都一把年紀了，說不定什麽時候人就沒了。
別讓自己後悔。
二師弟有海外關系，妻子帶著兒子舉報他，在掃大街，還是他想辦法偷偷給幫忙安排的。
那個女人簡直就是禍害，害人不淺啊！
老二抱得美人歸，結果大難臨頭各自飛，小師弟遠走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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