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好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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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好女子
闞夫人雖然不喜歡蘇予安，但覺得至少從她的態度，可以看出榮陽侯府對這一門親事是很在意的。
這麽一想，闞夫人心裏一松，便跟秦氏直說了：“侯夫人，芙姐兒和我們家那孽障的事，您可有什麽想法？我好跟我們家老爺說，早些遣媒人過來。”
雖說提親是要媒人上門，但在這之前，總要兩家自己說好，否則那很容易打臉的。
秦氏見闞夫人連“芙姐兒”都叫上了，便想端著些，可蘇予安卻道：“那自是越快越好。”
闞夫人和秦氏都看了過來，只是眼裏的內容很是不同。
蘇予安又解釋道：“我是想著這天越來越冷了，早些辦各方面都要就手些。”
秦氏聽蘇予安這樣說，也不好說不是，天冷萬物藏，很多東西不一定搜羅得齊整。
雖然只是個訂親禮，但畢竟是第一次為自己的兒女保持婚事，秦氏還是很在意的，不想留下一星半點兒的遺憾。
蘇予安說得有理，但這樣的方式，卻讓秦氏很不樂意，因此也沒給她個好臉色。
“蘇氏，你去燒些熱水來泡茶。”秦氏冷著臉道。
這分明是把蘇予安當燒火丫環使的，秦氏也不怕蘇予安指使別人幫她做事，畢竟是在潤澤院，誰敢。
蘇予安很恭敬地去了。
“二少夫人這是越來越懂事了？”闞夫人笑看著秦氏，“還是你會調教兒媳。”
秦氏眉頭微跳，不動聲色地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她出身不好，不懂規矩，我自然得好好教一教，若是像我們這樣的人家，我又何必勞這個神。”
這話是提醒闞夫人，江天芙不需要她來調教。
闞夫人一笑，也不糾結這個問題，先定下來才是最要緊的，於是在秦氏的手心寫個了日子，問：“你覺得如何？二少夫人其實說得還是在理，早些辦更好，辦得也更體面些。”
秦氏琢磨了一下日子，也是樂意的，但她不願意順著闞夫人的心意走。
秦氏正要開口，卻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尖叫。
“怎麽啦！”秦氏沒好氣地問。
香桂白著臉跑了過來，結結巴巴地說：“回侯夫人，二……二少夫人把……把那套雨過天青的茶盞摔了，還……還燙了香芹的腿。”
雨過天青的茶盞……
“把二少夫人叫過來。”秦氏只覺得心肝兒都一抽一抽的。
那套雨過天青的茶具是她嫁妝裏最好的瓷器了，這幾年才舍得拿出來用，甚至跟丫環們明言，誰要是摔了寫茶具，就發賣了誰。
可萬沒想到，居然被蘇予安給摔了，她就是自己的克星。
“叫她過來。”秦氏黑著臉道。
闞夫人低頭抿茶喝，裝作什麽都沒聽見，這是世家貴婦的必要技能。
蘇予安一走進潤澤院，就向秦氏認錯，委委屈屈地說：“兒媳手笨，沒燒過水，望母親體諒。”
體諒？秦氏想到那套瓷器恨不得就在蘇予安的臉上撓一把。
“好女子宜家宜室，你連水都不會燒，如何能照顧好夫君子女？”秦氏厲聲道。
“母親教訓得是，兒媳真正是命好，若不是遇到了夫君，都不知道能嫁到什麽樣的人家。”蘇予安一臉地自責，反正誇江起雲，也是她的職責。
“你明白就好。”秦氏無奈地沖著闞夫人搖了搖頭。
“對了母親，那瓷器……回頭兒媳定會給母親賠一套更好的。”蘇予安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秦氏瞧著卻心裏嗝應得很，白白地碎了那套瓷器，她是不舍得，但蘇予安要賠一套，卻更讓她氣惱，好像自己真的是為了一套瓷器似的。
雖然內心並不排斥蘇予安賠一套，但當著闞夫人的面，又是商議江天芙的事，秦氏為了面子，也只能說：“我說的是一套瓷器麽……”
“我就知道母親大人又大量，不會與我計較。”蘇予安一臉感激地堵住了秦氏的嘴，又笑看著闞夫人，“闞夫人有福啦，在母親的教導下，我六妹妹可是極能幹的，想必是能燒水煮飯樣樣能來的。”
闞夫人猛然被蘇予安提到，只能勉強回一句：“芙姐兒自然是個好的。”
秦氏氣得胸口起伏不定，是不是說她什麽，她都要看到“六妹妹”身上？
早知如此，就不該把她留下來。
“你六妹妹如何，用不著你多說。”秦氏示意蘇予安找個理由離開，但她卻像沒看見似的。
但闞夫人心裏卻起了疑惑，莫不是這六姑娘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俗話說，擡頭嫁女，低頭娶媳！哪有女家如此心急的。
不過縱然如此，這件事對於闞夫人來說，也沒有後退的餘地，除非她真的想把侯府得罪的死死的。
但是神情上，闞夫人不免就帶了出來，再沒有之前的笑逐顏開，反而道：“芙姐兒若不是個好的，我們家斷是等不了這麽久的。”
秦氏知道闞夫人的脾性，因此淡淡地說：“那不如婚事就此作罷，也免得耽誤你家哥兒。”
闞夫人聽了這一句，頓時臉上一僵，勉強笑道：“我不過是想說芙姐兒是個好的，你怎地還說出這番話來，沒得叫你家二少夫人笑話。”
“闞夫人可莫拿晚輩打趣了，六妹妹的親事自是母親做主。”蘇予安輕笑道，“好兒郎又不是非得在京都找。”
這話說得闞夫人神色一凜，道：“二少夫人這是何意？”
闞夫人想著莫非這秦氏看在碗裏吃在鍋裏？想想這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當年她不就是這麽做的。
秦氏卻以為蘇予安是提醒她，如果不嫁到闞家，就要讓江天芙去聯姻。
這讓秦氏心裏恨得不行，如果江天芯不嫁出去，自然是威脅不到自己。
可這麽好的機會，不讓江天芯聯姻，秦氏不甘心。
但如果江天芯真的嫁了，她回頭說一句想讓自己的妹妹過來陪陪自己，皇帝恐怕不會拒絕，又不是公主，只不過是個繼室所生的勳貴女子罷了。
秦氏一刻都不想見到蘇予安，正要叫她回去，卻聽到門外出來江起雲的聲音：“母親，兒子求見。”
說是說求見，但秦氏還沒開口，他便已經撩開門簾子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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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夫人雖然不喜歡蘇予安，但覺得至少從她的態度，可以看出榮陽侯府對這一門親事是很在意的。
這麽一想，闞夫人心裏一松，便跟秦氏直說了：“侯夫人，芙姐兒和我們家那孽障的事，您可有什麽想法？我好跟我們家老爺說，早些遣媒人過來。”
雖說提親是要媒人上門，但在這之前，總要兩家自己說好，否則那很容易打臉的。
秦氏見闞夫人連“芙姐兒”都叫上了，便想端著些，可蘇予安卻道：“那自是越快越好。”
闞夫人和秦氏都看了過來，只是眼裏的內容很是不同。
蘇予安又解釋道：“我是想著這天越來越冷了，早些辦各方面都要就手些。”
秦氏聽蘇予安這樣說，也不好說不是，天冷萬物藏，很多東西不一定搜羅得齊整。
雖然只是個訂親禮，但畢竟是第一次為自己的兒女保持婚事，秦氏還是很在意的，不想留下一星半點兒的遺憾。
蘇予安說得有理，但這樣的方式，卻讓秦氏很不樂意，因此也沒給她個好臉色。
“蘇氏，你去燒些熱水來泡茶。”秦氏冷著臉道。
這分明是把蘇予安當燒火丫環使的，秦氏也不怕蘇予安指使別人幫她做事，畢竟是在潤澤院，誰敢。
蘇予安很恭敬地去了。
“二少夫人這是越來越懂事了？”闞夫人笑看著秦氏，“還是你會調教兒媳。”
秦氏眉頭微跳，不動聲色地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她出身不好，不懂規矩，我自然得好好教一教，若是像我們這樣的人家，我又何必勞這個神。”
這話是提醒闞夫人，江天芙不需要她來調教。
闞夫人一笑，也不糾結這個問題，先定下來才是最要緊的，於是在秦氏的手心寫個了日子，問：“你覺得如何？二少夫人其實說得還是在理，早些辦更好，辦得也更體面些。”
秦氏琢磨了一下日子，也是樂意的，但她不願意順著闞夫人的心意走。
秦氏正要開口，卻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尖叫。
“怎麽啦！”秦氏沒好氣地問。
香桂白著臉跑了過來，結結巴巴地說：“回侯夫人，二……二少夫人把……把那套雨過天青的茶盞摔了，還……還燙了香芹的腿。”
雨過天青的茶盞……
“把二少夫人叫過來。”秦氏只覺得心肝兒都一抽一抽的。
那套雨過天青的茶具是她嫁妝裏最好的瓷器了，這幾年才舍得拿出來用，甚至跟丫環們明言，誰要是摔了寫茶具，就發賣了誰。
可萬沒想到，居然被蘇予安給摔了，她就是自己的克星。
“叫她過來。”秦氏黑著臉道。
闞夫人低頭抿茶喝，裝作什麽都沒聽見，這是世家貴婦的必要技能。
蘇予安一走進潤澤院，就向秦氏認錯，委委屈屈地說：“兒媳手笨，沒燒過水，望母親體諒。”
體諒？秦氏想到那套瓷器恨不得就在蘇予安的臉上撓一把。
“好女子宜家宜室，你連水都不會燒，如何能照顧好夫君子女？”秦氏厲聲道。
“母親教訓得是，兒媳真正是命好，若不是遇到了夫君，都不知道能嫁到什麽樣的人家。”蘇予安一臉地自責，反正誇江起雲，也是她的職責。
“你明白就好。”秦氏無奈地沖著闞夫人搖了搖頭。
“對了母親，那瓷器……回頭兒媳定會給母親賠一套更好的。”蘇予安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秦氏瞧著卻心裏嗝應得很，白白地碎了那套瓷器，她是不舍得，但蘇予安要賠一套，卻更讓她氣惱，好像自己真的是為了一套瓷器似的。
雖然內心並不排斥蘇予安賠一套，但當著闞夫人的面，又是商議江天芙的事，秦氏為了面子，也只能說：“我說的是一套瓷器麽……”
“我就知道母親大人又大量，不會與我計較。”蘇予安一臉感激地堵住了秦氏的嘴，又笑看著闞夫人，“闞夫人有福啦，在母親的教導下，我六妹妹可是極能幹的，想必是能燒水煮飯樣樣能來的。”
闞夫人猛然被蘇予安提到，只能勉強回一句：“芙姐兒自然是個好的。”
秦氏氣得胸口起伏不定，是不是說她什麽，她都要看到“六妹妹”身上？
早知如此，就不該把她留下來。
“你六妹妹如何，用不著你多說。”秦氏示意蘇予安找個理由離開，但她卻像沒看見似的。
但闞夫人心裏卻起了疑惑，莫不是這六姑娘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俗話說，擡頭嫁女，低頭娶媳！哪有女家如此心急的。
不過縱然如此，這件事對於闞夫人來說，也沒有後退的餘地，除非她真的想把侯府得罪的死死的。
但是神情上，闞夫人不免就帶了出來，再沒有之前的笑逐顏開，反而道：“芙姐兒若不是個好的，我們家斷是等不了這麽久的。”
秦氏知道闞夫人的脾性，因此淡淡地說：“那不如婚事就此作罷，也免得耽誤你家哥兒。”
闞夫人聽了這一句，頓時臉上一僵，勉強笑道：“我不過是想說芙姐兒是個好的，你怎地還說出這番話來，沒得叫你家二少夫人笑話。”
“闞夫人可莫拿晚輩打趣了，六妹妹的親事自是母親做主。”蘇予安輕笑道，“好兒郎又不是非得在京都找。”
這話說得闞夫人神色一凜，道：“二少夫人這是何意？”
闞夫人想著莫非這秦氏看在碗裏吃在鍋裏？想想這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當年她不就是這麽做的。
秦氏卻以為蘇予安是提醒她，如果不嫁到闞家，就要讓江天芙去聯姻。
這讓秦氏心裏恨得不行，如果江天芯不嫁出去，自然是威脅不到自己。
可這麽好的機會，不讓江天芯聯姻，秦氏不甘心。
但如果江天芯真的嫁了，她回頭說一句想讓自己的妹妹過來陪陪自己，皇帝恐怕不會拒絕，又不是公主，只不過是個繼室所生的勳貴女子罷了。
秦氏一刻都不想見到蘇予安，正要叫她回去，卻聽到門外出來江起雲的聲音：“母親，兒子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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