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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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咖啡店
耶寶尋著記憶往前走。
那家咖啡店離得不遠，走一會兒就能到。
耶寶走在街上，行人紛紛側目。
耶寶摸摸自己的白發，大概是自己的頭發太引人註目了。
但他也管不了那麽多，只想快點找到那個咖啡店。
媽媽很喜歡那家咖啡店，經常帶著他去店裏玩。
在她生病離開時，將耶寶托付給店長。
咖啡店的店長是個好人，但耶寶不喜歡他。
耶寶在很遠的地方就聞到那咖啡的苦味。
他也不喜歡咖啡的苦味，但媽媽喜歡，她從不覺得咖啡苦。
耶寶已經看到咖啡店的招牌，走得越近，耶寶心臟跳得越快。
他急切地想進店，想看看媽媽在不在裏面。
當他真的走到咖啡店的門口時，推門的手卻遲疑了。
耶寶的手碰到門把手，呆楞了好久，還是沒有勇氣推開咖啡店的門。
他怕推開門後，店裏依舊沒有媽媽的身影。
在成妖之後，他隱隱覺得不對勁，只是覺得不對勁，他還沒有想明白這是為什麽。
耶寶楞在門口，身後的人沒辦法進去。
她們拍拍耶寶的肩，“你進不進去？”
耶寶側身讓開，“抱歉。”
幾個女生推開門走進咖啡店。
耶寶從門縫中看到咖啡店裏的照片墻。
他記得那上面有他和媽媽的照片。
耶寶還是走了進去，他站在店裏，環視一圈。
沒有看到熟悉的人，也沒有聞到熟悉的味道。
耶寶已經猜到了，他媽媽不在這裏，就是不死心想來看看。
他至今不明白，媽媽為什麽要把他丟給別人？為什麽這麽久還不把他帶回去？
耶寶站在店裏，服務員帶著禮貌的微笑詢問耶寶喝什麽？
耶寶並沒有搭理服務員，只是靜靜地看著貼在墻上的照片和便利貼。
他看到貼在邊角處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抱著一只白色的小狗，沖著鏡頭微微笑著，她身形瘦小，長相清秀，面色卻是慘白的，顯得病態。
那就是他的媽媽。
姓陳，原名叫招弟，後來改名叫安歲。
平安百歲的意思。
陳安歲抱著棉花一樣的耶寶，笑得燦爛，照片中的耶寶笑得沒心沒肺。
那時的耶寶還小，幾個月大，在陳安歲懷裏像個玩具娃娃。
耶寶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現在的他是人形，這個樣子，媽媽還能認出他嗎？
他擡頭看著照片中陳安歲的面容。
分別太久，耶寶都要記不清她的模樣了。
耶寶失神地看著墻上的照片。
服務員的目光時不時落到耶寶身上，不悅地皺起眉。
“這人什麽毛病？進來也不點咖啡，也不說話，就盯著墻上的照片看。”服務員低聲向同事抱怨。
同事也回頭看看耶寶，猜想道：“瞧他的樣子……不太正常啊。”
“是不是……”同事指指腦袋。
“肯定是！我去找老板。”
服務員小跑到老板身邊，拍拍男人的肩，男人放下手機擡頭。
服務員在男人耳邊低語幾句，男人看向站在照片墻前的耶寶。
聽完員工的話，男人微微皺眉，然後點點頭，起身走到耶寶身後。
“這位先生，您在看什麽？”男人問。
耶寶聽到熟悉的聲音，每一寸皮膚都浮起雞皮疙瘩，他轉身面對男人，呼吸都停滯一瞬。
“兄弟，你咋了？”男人眼神裏帶著些許驚恐。
耶寶盯著男人，臉色異常難看，就像見到鬼一樣。
這個男人是他後來的主人，耶寶記得他的名字。
張宇。
陳安歲生病後，把他托付給這個男人。
張宇只管給他飯吃，能不能吃飽都不在乎，更不會跟他有任何感情交流，心情不好時，還會打他出氣。
後來發現他有做精神撫慰犬的潛質，就把他送去訓練，然後帶著他到處工作。
張宇對他並不上心，記起來就給他一點狗糧吃，心情好給他吃兩根骨頭，心情不好時，打罵他兩下出出氣，也是常有的事。
有時候耶寶恨不得咬死他，但想想陳安歲離開時囑咐他的話，他咬牙忍下去。
陳安歲說過，等她治好病，就把他接回去。
他只要等到媽媽一切都會變好的。
張宇見耶寶驚恐地盯著他，後背也在發涼。
“這家夥神叨叨的，該不會真的有神經病吧？”張宇小聲嘟囔道。
耶寶深吸一口氣，膽怯地看著張宇，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才想起自己變成人形，不是任人擺布的小狗。
“這位先生，那個……您沒有事的話，就……請你往旁邊走走一下，你站在這裏會擋到別人。”張宇小心翼翼地說道。
耶寶往後退一步，指著墻上自己和陳安歲的照片，問張宇：“這張照片能給我嗎？”
張宇順著耶寶的手看向那張照片，面露為難，“抱歉，這張照片不能送你。”
“為什麽？”耶寶急切道，“為什麽不能送給我？”
張宇扭頭和旁邊的服務員對視，眼神裏盡是不耐煩。
“這是我朋友的照片。”張宇害怕耶寶真是神經病，不想激怒他，耐著性子跟耶寶解釋。
張宇看著照片裏那個瘦削的女孩，眼神悲憫，語氣也帶著可惜，“實在抱歉，我真的不能把這張照片給你。”
“我……”耶寶想要這種照片，但不知道該怎麽辦。
服務員在接待客人，“一杯冰美式？好的，一共十二元，我掃您。”
耶寶悟出一點什麽，他問張宇：“我能花錢把這張照片買下來嗎？”
雖然他現在沒有錢，但如果用錢購買行得通，那就代表有希望。
張宇還是搖頭：“抱歉真的不賣。”
耶寶滿臉失望，還想爭取，張宇已經不耐煩了。
張宇抓著耶寶的胳膊，往外拽。
“誒誒誒！”耶寶疑惑地叫起來。
他不想出去，但力氣比不過張宇，只能被張宇拖著走。
張宇面上帶著笑意，眼神卻帶著威脅，他禮貌地對耶寶說：“抱歉，先生，我們是賣咖啡的，不是賣照片的，你不買咖啡請離開好嗎？不要耽誤我們做生意。”
“不是！我！你別拽！放開我！”
耶寶不情不願地被“請”出咖啡店，卻不甘心，還想進去。
張宇依舊笑瞇瞇的，他用手指戳著耶寶的胸口，低聲警告：“小子！別逼我打你！”
耶寶嚇得往後一縮，張宇還是這樣的德行，生氣了就會打他。
耶寶怕了，往後退幾步，不敢靠近張宇。
張宇也懶得裝，收斂了笑容，冷冷地瞥耶寶一眼，轉身回到咖啡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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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寶走在街上，行人紛紛側目。
耶寶摸摸自己的白發，大概是自己的頭發太引人註目了。
但他也管不了那麽多，只想快點找到那個咖啡店。
媽媽很喜歡那家咖啡店，經常帶著他去店裏玩。
在她生病離開時，將耶寶托付給店長。
咖啡店的店長是個好人，但耶寶不喜歡他。
耶寶在很遠的地方就聞到那咖啡的苦味。
他也不喜歡咖啡的苦味，但媽媽喜歡，她從不覺得咖啡苦。
耶寶已經看到咖啡店的招牌，走得越近，耶寶心臟跳得越快。
他急切地想進店，想看看媽媽在不在裏面。
當他真的走到咖啡店的門口時，推門的手卻遲疑了。
耶寶的手碰到門把手，呆楞了好久，還是沒有勇氣推開咖啡店的門。
他怕推開門後，店裏依舊沒有媽媽的身影。
在成妖之後，他隱隱覺得不對勁，只是覺得不對勁，他還沒有想明白這是為什麽。
耶寶楞在門口，身後的人沒辦法進去。
她們拍拍耶寶的肩，“你進不進去？”
耶寶側身讓開，“抱歉。”
幾個女生推開門走進咖啡店。
耶寶從門縫中看到咖啡店裏的照片墻。
他記得那上面有他和媽媽的照片。
耶寶還是走了進去，他站在店裏，環視一圈。
沒有看到熟悉的人，也沒有聞到熟悉的味道。
耶寶已經猜到了，他媽媽不在這裏，就是不死心想來看看。
他至今不明白，媽媽為什麽要把他丟給別人？為什麽這麽久還不把他帶回去？
耶寶站在店裏，服務員帶著禮貌的微笑詢問耶寶喝什麽？
耶寶並沒有搭理服務員，只是靜靜地看著貼在墻上的照片和便利貼。
他看到貼在邊角處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抱著一只白色的小狗，沖著鏡頭微微笑著，她身形瘦小，長相清秀，面色卻是慘白的，顯得病態。
那就是他的媽媽。
姓陳，原名叫招弟，後來改名叫安歲。
平安百歲的意思。
陳安歲抱著棉花一樣的耶寶，笑得燦爛，照片中的耶寶笑得沒心沒肺。
那時的耶寶還小，幾個月大，在陳安歲懷裏像個玩具娃娃。
耶寶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現在的他是人形，這個樣子，媽媽還能認出他嗎？
他擡頭看著照片中陳安歲的面容。
分別太久，耶寶都要記不清她的模樣了。
耶寶失神地看著墻上的照片。
服務員的目光時不時落到耶寶身上，不悅地皺起眉。
“這人什麽毛病？進來也不點咖啡，也不說話，就盯著墻上的照片看。”服務員低聲向同事抱怨。
同事也回頭看看耶寶，猜想道：“瞧他的樣子……不太正常啊。”
“是不是……”同事指指腦袋。
“肯定是！我去找老板。”
服務員小跑到老板身邊，拍拍男人的肩，男人放下手機擡頭。
服務員在男人耳邊低語幾句，男人看向站在照片墻前的耶寶。
聽完員工的話，男人微微皺眉，然後點點頭，起身走到耶寶身後。
“這位先生，您在看什麽？”男人問。
耶寶聽到熟悉的聲音，每一寸皮膚都浮起雞皮疙瘩，他轉身面對男人，呼吸都停滯一瞬。
“兄弟，你咋了？”男人眼神裏帶著些許驚恐。
耶寶盯著男人，臉色異常難看，就像見到鬼一樣。
這個男人是他後來的主人，耶寶記得他的名字。
張宇。
陳安歲生病後，把他托付給這個男人。
張宇只管給他飯吃，能不能吃飽都不在乎，更不會跟他有任何感情交流，心情不好時，還會打他出氣。
後來發現他有做精神撫慰犬的潛質，就把他送去訓練，然後帶著他到處工作。
張宇對他並不上心，記起來就給他一點狗糧吃，心情好給他吃兩根骨頭，心情不好時，打罵他兩下出出氣，也是常有的事。
有時候耶寶恨不得咬死他，但想想陳安歲離開時囑咐他的話，他咬牙忍下去。
陳安歲說過，等她治好病，就把他接回去。
他只要等到媽媽一切都會變好的。
張宇見耶寶驚恐地盯著他，後背也在發涼。
“這家夥神叨叨的，該不會真的有神經病吧？”張宇小聲嘟囔道。
耶寶深吸一口氣，膽怯地看著張宇，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才想起自己變成人形，不是任人擺布的小狗。
“這位先生，那個……您沒有事的話，就……請你往旁邊走走一下，你站在這裏會擋到別人。”張宇小心翼翼地說道。
耶寶往後退一步，指著墻上自己和陳安歲的照片，問張宇：“這張照片能給我嗎？”
張宇順著耶寶的手看向那張照片，面露為難，“抱歉，這張照片不能送你。”
“為什麽？”耶寶急切道，“為什麽不能送給我？”
張宇扭頭和旁邊的服務員對視，眼神裏盡是不耐煩。
“這是我朋友的照片。”張宇害怕耶寶真是神經病，不想激怒他，耐著性子跟耶寶解釋。
張宇看著照片裏那個瘦削的女孩，眼神悲憫，語氣也帶著可惜，“實在抱歉，我真的不能把這張照片給你。”
“我……”耶寶想要這種照片，但不知道該怎麽辦。
服務員在接待客人，“一杯冰美式？好的，一共十二元，我掃您。”
耶寶悟出一點什麽，他問張宇：“我能花錢把這張照片買下來嗎？”
雖然他現在沒有錢，但如果用錢購買行得通，那就代表有希望。
張宇還是搖頭：“抱歉真的不賣。”
耶寶滿臉失望，還想爭取，張宇已經不耐煩了。
張宇抓著耶寶的胳膊，往外拽。
“誒誒誒！”耶寶疑惑地叫起來。
他不想出去，但力氣比不過張宇，只能被張宇拖著走。
張宇面上帶著笑意，眼神卻帶著威脅，他禮貌地對耶寶說：“抱歉，先生，我們是賣咖啡的，不是賣照片的，你不買咖啡請離開好嗎？不要耽誤我們做生意。”
“不是！我！你別拽！放開我！”
耶寶不情不願地被“請”出咖啡店，卻不甘心，還想進去。
張宇依舊笑瞇瞇的，他用手指戳著耶寶的胸口，低聲警告：“小子！別逼我打你！”
耶寶嚇得往後一縮，張宇還是這樣的德行，生氣了就會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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