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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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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小狐崽被哄睡了之後, 檀清玄在扶搖殿裏下了多層禁制,以防止兩位上神用神術窺探。

蒼染枕在檀清玄的腿上,和她講自己記憶裏的事情:“清清, 我一直感覺自己就像一只沒有家的流浪狗, 沒有人愛我,遇到你之後,我才覺得自己被收養了。”

“你給了我好多的愛,有這麽多, ”蒼染比劃著自己那顆小小的心臟,又畫出個大大的愛心圈住自己的心臟,“很包容我, 想到你就是甜的,以前的苦也不覺得苦了。”

“我還認識了很多朋友,有小刺猬, 小壞鳥, 曲長老, 還有討厭的宋真, 現在也沒那麽討厭了, 我還有了妻子和自己的寶寶,有了一個小家。”

蒼染說完想起檀清玄是個古人,不一定能理解她的意思, 比起多出來的兩個上神母親, 檀清玄給了她愛情和親情, 要是哪天檀清玄突然和她說, 檀清玄是她的媽媽, 她猶豫一兩下還能選擇信一信。

檀清玄溫聲說道:“在我眼裏,阿染並不是流浪狗, 是最厲害的狐狐大王,我能夠平安生下孩子,都是狐狐大王在外面拼殺換來的安寧。”

檀清玄柔順的黑發垂落下來,冷白色的肌膚看起來很美,沈靜墨眸裏都是她的身影。

檀清玄低下頭,輕軟的發絲掃在她的臉頰上,酥酥癢癢的,像小羽毛一樣撥動著她的心尖。

她們四目相對,蒼染心中的愛意達到了頂點,也許愛並不是激烈的,而是無時無刻感知到對方也在深愛著她。

蒼染埋頭在檀清玄肩上蹭了蹭:“我不是多麽強大勇敢的人,我膽小又怕死,怕疼也怕受累,如果非要變得勇敢,我只會為了清清勇敢,你陪著我,我才會覺得安心。”

蒼染認真說道:“清清,我和孩子也可以和你一起去神界,你不用為了我留在這裏,如果不飛升對你有什麽不好的影響,一定要說出來,你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人。”

檀清玄輕撫她及腰的紅發,她自然知道蒼染是只膽小的狐貍,對於蒼染來說,現在的生活已然很好,不想面臨突如其來的改變。

檀清玄輕啟紅唇,語調很是繾綣:“曲長老也沒有飛升,這只是一種選擇,不是所有人最終目標都是飛升,我清修了多年,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留在下界有你和孩子就夠了,所以阿染想要什麽?”

蒼染微微蹙眉:“我和你一樣,清清,如果飛升神界,那裏會是什麽樣的?”

檀清玄溫聲說道:“飛升神界之後,我們就不能再去下界,大概還會見到我的師尊,還有祖師們,有長輩照料,應該和我們在太玄宗的生活無二。”

要見長輩,她又不是多好的狐貍,要是符青師尊和祖師們看她不順眼,棒打鴛鴦怎麽辦?

兩個上神說是她的娘親,蒼染想到自己能被人從妖神身邊偷走,要是有人也偷她的小狐崽怎麽辦,她去了上界又不是最強的,如果和清清護不住狐崽,她也會痛苦自責的。

檀清玄見她眉眼之間滿是憂愁之色,撫平她蹙起來的眉心:“那兩位上神還有三日才會走,你可以與她們說說話,再考慮一下。”

蒼染點點頭:“我會再想想的。”

蒼染的目光落在睡熟的小狐崽身上,小狐崽平躺著露著肚皮,九條淺粉色小尾巴都壓在了身下,粉色的小舌頭淺淺伸出來一截,看起來可愛又乖巧,散發著甜甜的奶香味,將她亂七八糟的心情都一掃而空。

蒼染變成了大狐貍,用鼻尖輕輕碰了碰小狐崽軟軟的肚皮,小狐崽是個很愛吃的幼崽,經常把自己的小肚皮吃得圓鼓鼓的。

怎麽吸都是奶香味的,小狐崽從三個月就開始逐漸戒奶,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成功,就算是在檀清玄這裏喝不到奶,也要抱著小奶瓶去纏著姨姨們撒嬌。

大狐貍碰來碰去的黑鼻子,很快就被檀清玄用手擋住了:“別吵她,醒來又要調皮,到時候就不好哄了。”

蒼染被檀清玄捏住尖尖的狐貍嘴,就輕手輕腳地用爪爪把小狐崽扒拉到了自己的懷裏,用毛茸茸的大尾巴給小狐崽當被子蓋上,自己也挪到了檀清玄的懷裏。

第二日一早醒來的時候,蒼染發現妖神和神女還在天梯的臺階上打坐,一晚上都沒有離開,見到她都很溫柔地看著她。

蒼染也想了解關於神界的事情,便和她們說起話來,才知道妖神身邊的神女是司火之神。

當年司火之神和司時之神在神界原本是一對兩小無猜的青梅,長大後各司其職,有共事的情誼,可是青梅難抵天降,新飛升的妖族之神是青丘女帝君,一只九尾白狐,在飛升為神當日,就讓司火之神另眼相看。

司火之神和妖神之間日久生情,互相愛慕,生下了蒼染,蒼染出生在神山之上,當時下了一場很大的雪,所以以神山為名,為她取了名字。

原本一切都在向著幸福的方向發展,司時之神卻因為被橫刀奪愛,無法挽回司火之神的心,更沒辦法加害已經有神軀的妖神,只能對她們的孩子痛下殺手。

司時之神本想直接殺了蒼染,可惜心不夠狠,只是封印了蒼染,又給了蒼染一個低級異火,讓蒼染不至於活不到成年,之後她便利用神器,返回了神界,這時候的妖神和司火之神,因為丟了孩子,原本和睦的感情已經破裂了。

她們還沒有懷疑到司時之神的身上,司時之神又用自己身上掌管時辰的神力,將偽造出來異時空的記憶植入蒼染腦中,這次返回上* 界被花神撞破之後,司時之神在被剝奪神籍之前,與神器一同自爆,從此之後斷絕了上神下界的可能。

蒼染雖然是兩個神生下的孩子,生在神界,但是被封印了之後,也只能留在下界,等飛升之後,才能一家團聚。

這個世界的天道能量不足,被偽天道日漸侵蝕,上界天神們察覺到此方世界有難,清玄神尊主動下凡去解此危難,可是沒想到清玄神尊竟然會和蒼染會有這一段的姻緣。

妖神不能與親生骨肉團聚,只能尊重蒼染的想法:“孩子,若是你現在不願飛升,我和你娘親商量了一下,也願意在神界等你回家,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登天梯已經恢覆,你在下界的朋友們也都會陸續飛升上界。

你若是孤單了,想來看看我們,就在壽元將近之前,和她們一道通過登天梯上來,只有飛升之後,你們才能與天同壽,擺脫生死輪回。”

蒼染點了點頭,也許會有那麽一天吧,她和檀清玄生的小狐崽長大了,她們在人間和修真界待的無聊,舊友也都飛升了,就去神界走上一程。

她和清清不想飛升,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想飛升,在一個地方久了總會無聊的,只是現在還不是飛升的時機,畢竟飛升上界就無法再回下界了,她還沒下定決心。

清清方才沒有告訴她有關壽元的事情,應該也是不想讓她擔心,幸好妖神和她說了,也是給她提個醒。

司火之神火紅色的眼睛閃過淚光:“娘親們看到你平安長大,將自己養得很好,我們的心願已經了卻,清玄是可以托付的人,有她照顧你,娘親們也很放心,只是孩子,娘親們還是覺得很對不起我們的小阿染,想好好補償你。”

蒼染對自己忽然多了這兩個生身母親,還有些不太適應,但是想到她們認可了檀清玄和她之間的感情,也尊重她的決定,還是讓蒼染心中生起了好感:“我和清清以後會盡量早一些飛升上界。”

司火之神得到了蒼染的準話,心中一松,她們走下天梯的時候,就是想見孩子一面,只要孩子沒有仇恨和厭煩她們,就已經覺得很滿意了。

現在的結果也不算是太壞,母女情分以後還能慢慢培養,來時她也怕嚇到孩子,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想讓蒼染喊她們娘親,如今不求孩子能很快對她們放下心防,能夠說說話也是好的。

妖神和司火之神在天梯之上留了三天,沒有打擾到蒼染和檀清玄的生活,只在臨走的時候提出要抱一下蒼染。

妖神變成了聖潔的白狐貍,顯露出了九條純白色的狐尾,蒼染也變成了原形,白狐貍靠近一些,用毛茸茸的面頰蹭了蹭紅狐貍的面頰。

奶乎乎的小粉狐貍團子在她們的腳邊繞來轉去,毛茸茸的小腦袋一會兒撞到白狐貍的腿,一會兒撞到紅狐貍的腿,小小的雪亮犬牙到處輕咬,小尾巴搖得很是歡快。

紅狐貍和白狐貍貼一會兒,就叼起來小粉團子,遞給了檀清玄,小粉團子不懂什麽是分別,只知道剛剛發現的好玩的沒有了,在檀清玄的懷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兩只大狐貍。

白狐貍重新變回了妖神,她和司火之神的身影一起隨著天梯消散,重新回到了屬於她們的神界。

蒼染和檀清玄還是留在下界,萬裏晴空,一切都如往常一般,只有小狐崽望著天上,朝著大狐貍軟軟地問道:“母親,香寶以後還能看到白色的大狐貍嗎?”

蒼染摸了摸小狐崽的腦袋:“要等好些年後,母親也修煉到大乘期大圓滿了,才能見到白狐貍,崽崽喜歡白狐貍嗎?”

小狐崽點了點頭:“白狐貍的毛毛很軟,和母親身上的味道一樣香香。”

檀清玄眉眼溫柔地看著小狐崽,蒼染輕輕捏了兩下小狐崽圓圓的臉頰:“哪裏香了,小崽子調皮鬼,就是想去別的地方玩。”

小狐崽頭搖成了撥浪鼓,胖胖的小手圈住檀清玄的脖頸:“要娘親。”

“小壞崽,你怎麽不要母親了。”蒼染去撓小狐崽的癢癢,惹得小狐崽咯吱直笑。

蒼染想到了小狐崽和她一樣是狐妖,三歲了也沒有什麽小妖怪玩伴,以後是該給小狐崽找些玩伴,帶著小狐崽出去多走一走。

好在小狐崽現在還很小,離長大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在太玄宗之中還有許多地方沒有玩耍過,還要學習一些基礎的知識之後,才能行萬裏路。

蒼染給小狐崽制定了幼兒園到小學的基礎學習計劃,完成之後就可以帶著狐崽和檀清玄一起去人間走走,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小狐崽崽五歲的時候,宋真就找檀清玄先提出,要出去游歷了。

“師姐,我之前一直修行劍術,是為家人報仇,尚未修成卻發現無仇可報,仇人被花朝殺死,此後茫然度日,如今我想明白了,我並不是修行劍術的資質,強行修煉也不會再有進益,我想出門用自己的醫術救治更多人,將我家的醫術傳承下去。”

“明月、明玉還有明欣就拜托師姐照顧了,她們都是修煉劍術的好苗子,以後有勞師姐指點她們修煉。”

檀清玄見宋真去意已決,也不好強留:“師妹放心,我會照顧好她們,你也要多保重。”

蒼染在一旁笑盈盈地說道:“那你以後要經常寄信回來啊,過年也要經常回來過年,小狐崽會想姨姨的。”

宋真看了一眼蒼染,從最初怎麽看這狐貍怎麽不順眼,現在在師姐身邊呆久了,連狐貍身上都充滿了仙氣,越看越覺得和師姐很般配。

她點頭答應道:“一定會回來的,我也不舍得小香寶。”

小狐崽聽說宋姨姨要出遠門,眼淚汪汪地抱住了宋真的小腿,怎麽都不舍得松開,晚上睡覺也要抱著小枕頭,小小一團要睡在宋姨姨的身邊。

宋真被小狐崽哭得心都軟了,舍不得離開太玄宗了,最後還是傳了信,讓蒼染在深夜把睡熟的小狐崽抱回家。

宋真離開後沒多久,經常找借口來太玄宗小住的花朝也走了,她和宋真還沒有重歸於好,但是一人一鳥都選擇去人間游歷。

每月檀清玄都會收到宋真傳來的家信,花朝有時候也會寄信給蒼染,她們兩個一個在凡界治病救人的神醫,一個當起了妖言惑眾的大國師。

人間被偽天道侵蝕地更嚴重,用小鳥妖的話來說,就是宋真治病救人頂多能治一城的百姓,可是她不一樣,她深信自己的小鳥理論,只有扶持更多女人當上女帝,亂七八糟的國家和腐朽的統治才能從根源上得到治理,避免更多的生靈塗炭。

花朝大國師做得風生水起,憑借著花言巧語,又能利用小鳥建立情報網,從未翻車過,有時候宋真在來信中也會提到花朝幫了她很多忙,兩人的關系緩和了不少。

有一年過年的時候,兩人是一起回太玄宗過年的,小鳥妖能夠上桌吃飯了,真是可喜可賀。

小刺猬也快要化形了,雲慕語的天資十分出眾,已經成為了新一代的翹楚,和林明月可以一起帶著師妹們在外歷練,如同當年的檀清玄和宋真一樣,兩人並肩攜手,在外斬殺作惡的魔修,救助了許多的低階修士和普通凡人。

宋真走後,蒼染為了幫檀清玄減負,也幫忙處理一些宗門事務,還將一些簡單宗門事務逐漸分給了雲慕語和幾個小輩來練手。

雲慕語還很年輕,幼年的求道經歷磨礪過她,比普通人心智都要成熟一些,每次事情也比其他同門處理得更好,其他的師姐妹都很信服她,相信用不了多少年,就能接手過來太玄宗,成為下一任的宗主。

到那時檀清玄就能升級為太上長老,卸下俗務,蒼染和檀清玄就能帶著小狐崽出去游歷,尋訪在外的宋真和花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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