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第一百章

關燈
第100章 第一百章

檀清玄將睡熟的小狐崽放在床上, 撈起身邊快要融化的狐餅,發現大狐貍身上燙得驚人。

檀清玄捧著蒼染毛茸茸的腦袋,揉了又揉:“怎麽了?”

蒼染的腦袋埋在檀清玄的肩窩裏, 小聲問道:“我以前是不是和小狐崽一樣啊?”

檀清玄想起大狐貍撲在她身上的畫面, 輕笑一聲:“你比小狐崽兇多了。”

蒼染從檀清玄的肩窩上滑下來,下巴和小爪子都搭在檀清玄的臂彎裏,九條尾巴都晃不動了。

她不信,她是一只好狐貍, 怎麽會做出如此色色的事情。

檀清玄看著她澄澈的眼眸中,透著滿滿的不敢相信,捏了下她黑色的小肉墊, 低聲說道:“到處亂踩。”

蒼染的耳朵要燙化了,她的兩只前爪從冰滑的衣料上滑落下來,隔空晃了兩下, 搖頭聲音弱弱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鼻尖又聞到了奶香味, 忍不住輕輕嗅了兩下。

狐貍耳朵突然被檀清玄捏住了, 清冷的聲線在她的耳邊響起:“你在聞什麽?”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大狐貍, 黑色的鼻尖微微上仰, 被抓包當場楞住了,圓圓的眼瞳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

檀清玄用白皙的指尖輕點在狐貍的鼻尖,狐貍的鼻尖有些粗糙, 摩挲了兩下, 狐貍的鼻息噴在她的指尖打轉。

蒼染被摸得癢癢的, 赤著臉, 輕舔下檀清玄的手指:“好香。”

檀清玄的手指被舔得濕漉漉的, 頸側染上一抹緋色:“不許亂想。”

蒼染又沒有那種和狐崽搶食的想法,聲音綿軟:“我就是覺得聞著很香, 才沒有想吃。”

檀清玄想起蒼染以前撿她回去,覺得她的血香,還總是想喝點她的血,必然不能讓這狐貍得逞。

她微微彎唇,用手心將蒼染的鼻尖抵住:“聞不到了。”

蒼染的呼吸不暢,只能用黑漆漆的小鼻子在檀清玄的手下頂來頂去:“不可以欺負狐貍。”

檀清玄的手心被她蹭的微癢,將小狐崽放進大狐貍的懷中:“你去把崽崽放到搖籃床裏。”

蒼染的九條狐貍尾巴搖得歡快,搖籃床是之前早就準備好的,已經鋪了好幾層柔軟錦被,周圍的護欄也是加高的。

蒼染叼著小狐崽的小包被,將她放進搖籃中間,小狐貍在睡夢中嚶了幾聲,蒼染連忙用蓬松的狐貍尾巴輕柔地拍了好幾下。

小狐崽在狐貍母親的安撫下,很快又安穩地睡著了過去,蒼染收回自己的大尾巴,飛快地回了床上,和檀清玄窩在了一起。

蒼染湊近檀清玄的耳畔,吹出一點灼熱的氣流,壓低聲音:“清清,我把崽崽哄好了,快誇我。”

檀清玄抱著毛茸茸的大狐貍,施了一道術法,將室內的燭火全熄滅了:“真乖,睡覺吧。”

暮春時節一天比一天溫暖,太玄宗在這段時間內一直在忙著重建,其他三大宗門被打敗之後,元氣大傷,老一輩的差不多團滅了,小輩還未長成,估計會在接下來的幾百年內都沒有機會卷土重來。

很快就到了寶寶滿月酒的時候,太玄宗所有人都知道妖皇九尾狐已經和仙尊結成了道侶,不光是萬藥門派人來送賀禮,四大妖脈的妖王們也都來了,本該熱熱鬧鬧的時候,扶搖殿卻出了亂子。

蒼染早上和檀清玄一同醒來,就發現睡在兩人中間的小狐崽不見了,蒼染將邊邊角角都找了一遍,被子都拆開了,都沒有發現小狐崽。

因為小狐崽身上總是奶香奶香的,蒼染征得檀清玄的同意,先給她起了小名,叫香香,平時喊小狐崽香寶,小狐崽總會嚶嚶兩聲,今日蒼染在扶搖殿喊了一圈香寶,小狐崽都沒有回應。

蒼染在殿內四處聞嗅,因為有小狐崽氣味的家具衣物過多,也沒有收獲。

她和檀清玄一個是大乘期的修士,一個煉虛期的修士,也不可能有修士能在她們床上把孩子偷偷帶走吧。

小刺猬每天早上都會來看小狐崽,今早沒看到小狐崽,替大王著急起來:“大王,我來幫忙找香寶!”

小刺猬圓滾滾的身子鉆去床底下,又鉆到扶搖殿櫃腳的夾縫處,肥肚皮上柔軟的短絨都快變成抹布,將扶搖殿的地板擦得蹭亮,也沒發現小狐崽的身影,快要把小刺猬姨姨給急壞了。

小刺猬找來找去,急得眼淚要掉下去:“香寶,你去哪裏了,快出來呀,刺猬姨姨想你了。”

扶搖殿裏針落可聞,一點細微的動靜都沒有出現。

蒼染放出了神識,也無法捕捉到孩子:“香寶才一個月,連爬都不會爬,怎麽突然就不見的?”

檀清玄眉頭微蹙:“化形期修為還不穩定,會不會變成小狐貍跑出去了,你去把平時餵香寶的奶瓶拿出來。”

蒼染明白過來,這小崽子從小就是個小吃貨,一有吃的肯定會出現的。

她將奶瓶裏倒滿加熱好的新鮮牛乳,在瓶裏用力晃了幾下,邊走邊搖晃。

蒼染和檀清玄總算是找到了小狐崽的蹤跡,在殿外去歲植下的柚子樹下面,多出來的一個小小一團的落葉堆,淺粉色的小狐尾微微搖晃。

小刺猬喜極而泣,要去將小狐崽從落葉堆裏抱出來,蒼染攔住了她,讓大家都別出聲,在樹旁邊支起了鍋,做了一碗香濃的雞蛋羹出來。

她掀開鍋蓋,大量白色的霧氣蒸騰,雞蛋羹的香味從鍋裏散發出來,飄到了小狐崽的鼻尖。

小狐崽的鼻子和母親一樣靈,聞到從來沒有吃到的雞蛋羹,一下子從落葉堆裏鉆了出來,邁開小肉墊,朝著檀清玄的方向搖搖晃晃地走去。

走到一半,小狐崽就被兇惡的大狐貍叼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小狐崽嗚嗚一聲,盯著娘親手裏香香的雞蛋羹,發出一陣奶聲奶氣的嚶嚶聲。

蒼染叼著奶香味的小糯米團子,喉嚨中發出持續不斷地兇惡的聲音:“你這個壞小崽,我要吃掉你,你知道你讓我和你娘親,還有小刺猬姨姨找了多久嗎?”

小狐崽的眼睛水汪汪的,被母親兇惡地叼住了也不慌,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檀清玄,發出的軟糯可憐的嚶嚶聲,又看向一旁的小刺猬姨姨。

對比著兇惡的大狐貍,軟萌的小狐崽招人疼多了。

檀清玄端著雞蛋羹,舀了一勺放在唇邊吹了吹:“崽崽怎麽跑到落葉堆裏的?”

小狐崽只有一個月,不會說話,嘴裏嗚嗚地好似在喊著娘親,越發委屈了。

小刺猬姨姨聽得心軟軟,伸出來兩個小短爪子,偷偷舉著小狐崽的後腿,為小狐崽減輕大狐貍的威脅。

蒼染發現了小刺猬的行為,給了小刺猬肥嘟嘟的屁股一腳。

小刺猬剛剛找崽崽著急得都哭了,這麽快忘記了,現在又開始包庇小狐崽了,她堅決不允許此事再次發生。

大狐貍叼著小狐崽晃了晃,企圖將小狐崽晃暈:“小壞崽,家裏的床不軟,喜歡睡落葉堆,刨樹葉是吧?”

小狐崽將狐貍母親當成了搖籃,反倒被晃得咯咯樂了起來。

大狐貍首次教育小狐崽,宣告失敗。

檀清玄將小狐崽從大狐貍口中解救下來,溫柔地抱到懷裏:“好了,可能崽崽是第一次變成小狐貍,才跑到殿外,先吃些東西吧。”

一小勺雞蛋羹被餵進了小狐崽的嘴巴裏,小狐崽第一次吃到香噴噴的雞蛋,和之前喝的奶味道都不一樣,給香迷糊過去了。

小狐崽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呆了好幾秒,發出了唔唔的聲音,九條軟綿綿的小狐貍尾巴搖來晃去,主動去要去吃雞蛋羹。

檀清玄眼底眉梢都是笑意,吹涼之後,又餵了貪吃的寶寶好幾勺雞蛋羹。

小狐崽和大狐貍看起來很像,不過大狐貍是黑色爪爪和黑色小肉墊,小狐崽是白色爪爪,肉墊是粉色的,像可愛的小水晶一樣,應該是懷孕的時候吃了玄冰靈髓的緣故。

小刺猬看到寶寶吃東西吃得香噴噴,開心地快要敲鑼打鼓了:“哇,香寶好厲害,會自己吃雞蛋了!”

只留下一只落寞的大狐貍在風中淩亂,原來壞人都被狐狐她當了啊。

蒼染正在生氣之中,忽然也被餵了一勺雞蛋羹,呆呆地看向檀清玄。

檀清玄的桃花眼中劃過一抹寵溺:“小狐崽愛吃的,大狐貍是不是也想吃?”

蒼染的臉頰一下子熱了起來,小狐崽看到娘親在餵狐貍母親,用小肉墊把新的一勺雞蛋羹往狐貍母親面前推。

不愧是她的小乖寶,一點都不護食。

兇惡的大狐貍被小狐崽給暖化了,猛地大口親了一下奶香的小狐崽。

小狐崽被蒼染親得咯咯笑,往檀清玄懷裏躲。

檀清玄抱著毛茸茸的小狐崽,一起躲避大狐貍的攻擊。

蒼染沒再吃小狐崽專屬的雞蛋羹,讓檀清玄都餵給小狐崽了。

她自己去周圍的仙山上摘了幾把鮮嫩的靈香椿,做了香椿煎蛋,又用煎鍋煎了一些薄皮小餅,萬藥門的人剛好過來送月子餐和寶寶餐過來,裏面有幾道開胃小菜,還有燉得香濃軟爛的靈米雜糧粥。

蒼染給檀清玄卷著小餅,將香椿煎蛋和小菜都放在一起,小刺猬學著大王的樣子一起卷餅,一口一個,吃得可幸福了,幸好蒼染用了術法,烙餅效率翻倍,她和小刺猬一起吃了大半筐子的餅才飽。

小狐崽看到她們都在吃其樂融融地吃卷餅,大眼睛轉個不停,用小爪子著急地扒拉著刺猬姨姨背上的軟刺,小刺猬就將自己卷餅分了一點給小狐崽。

小狐崽的牙還沒長出來,光禿禿的牙床咬了半天都沒咬動,小爪子捏著那一點小餅,將小餅上啃得都是口水印。

蒼染把小狐崽抱過來,將卷餅從爪子裏救出來:“小饞狐,你沒長牙,怎麽吃啊?”

小狐崽不懂母親為什麽不給她吃小餅了,小爪子還要去夠小餅。

蒼染把她的小爪子用棉布擦幹凈,發現小狐崽長的是粉肉墊,不由得納悶道:“清清,香寶怎麽是粉爪爪啊?”

檀清玄溫聲說道:“可能是和我懷孕的時候吃了萬年靈泉的玄冰靈髓有關,寶寶身體受到影響,發生了一些變化。”

蒼染伸出自己的黑色肉墊,發出靈魂質問:“清清,你喜歡哪個顏色的肉墊?”

檀清玄將小狐崽從蒼染懷裏接過來,笑著說道:“都喜歡,過一會兒賓客們都來了,你去迎迎客人,別總讓師妹一個人忙,我抱著崽崽過會兒就過去。”

蒼染點了點頭:“那我吃完早飯就過去。”

招待賓客的地方是太玄宗的會客殿,蒼染過去的時候,各大山脈的妖王們都已經到了,熱情地來給妖皇賀喜,四處堆滿了送來的奇珍異寶,萬藥門也送來了大禮,花朝送來一個小錦盒,偷偷與她說裏面是專門給孩子的,棲凰閣一成的股份,以後小狐崽長大了不缺錢花。

這次宴席辦的熱鬧,蒼染大手一揮,讓這些妖王們都能在上古妖皇遺跡之中多呆一個月,小狐崽抱出來給大家看了看,宋真就以小狐崽剛化形不宜外出為由,要給小狐崽診診脈,和師姐一起回扶搖殿帶小狐崽了。

蒼染合理懷疑宋真就是想帶崽了,宋真這一個月來,已經以各種理由隔三差五來扶搖殿好多趟,她幾個小徒弟都沒她來得勤快。

花朝見宋真走了,喝了一些酒後,就以賞花之名就跟過去了,扶搖殿哪來的花,除了宋真賠的柚子樹,只有一些青松,此時柚樹也沒有開花,借口真是拙劣。

蒼染只能獨自留下來應付賓客,幸好有曲長老這個愛喝酒的人在,和每個妖王都很能聊,天南海北的話題都能接下來,氣氛熱熱鬧鬧的,蒼染差點見證她們當場義結金蘭,那可就和她差輩份了啊。

身為妖皇,蒼染不可避免地多喝了一些酒,喝到有些暈乎的時候,發現沈雲雁和水韶儀又坐在了一起,沈雲雁奪回了自己的神劍,在席上也沒忘記撫摸她失而覆得的劍。

水韶儀給她夾菜,沈雲雁在撫劍身,給她倒酒,沈雲雁在撫劍柄。

一向好脾氣的水韶儀直接怒了:“你能不能別看你的劍了?”

沈雲雁把劍放在腿上:“我們劍修是這樣的,把劍當成娘子照顧。”

水韶儀咬牙:“仙尊是當世第一的劍修,她怎麽沒有每天擦劍?”

蒼染恰好路過,笑瞇瞇地說道:“因為仙尊的劍,都是我每天在擦啊。”

沈雲雁以為蒼染是在幫她說話,更加理直氣壯了,繼續擦劍,不料被水韶儀壓住直接親了起來,也幸好周圍的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不然又有一番熱鬧要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