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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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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第七十八章

一門之隔, 敲門聲在耳邊響起顯得格外清脆,蒼染正壓著檀清玄親,一顆心被敲得七上八下的。

她的手撫著檀清玄清冷的臉頰, 丁香軟舌還在吸吮著檀清玄的舌尖不放, 就被檀清玄給抵了出去。

檀清玄的眼眸示意著蒼染回話,蒼染的喘息聲淩亂,滾燙的額頭蹭蹭檀清玄的面頰,指了下自己沾著水光的唇瓣。

空氣之中都是蒼染散發出的清甜媚香味, 修真之人五感強於別人,檀清玄不想讓別人聞到。

她的眼眸盯著蒼染,伸出微涼的纖長指尖, 在蒼染的唇瓣上來回撫弄了兩下,無聲地催促著蒼染。

蒼染被摩挲得心尖癢癢的,輕輕親了一口檀清玄的指尖, 朝著門外說道:“知道了, 馬上來。”

聽著腳步聲走遠, 蒼染的頭抵在檀清玄的額頭上, 忍不住地輕輕蹭她, 輕聲道:“再親一會兒。”

檀清玄的指尖被微涼的吻親得有些酥麻,這小狐貍不知道從哪學來的這套,她有點不太吃得住。

檀清玄的手撫過蒼染的後頸, 發現她的脖頸汗濕了, 冰涼的指尖輕輕劃過, 惹得蒼染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蒼染扣住了她的腰肢, 檀清玄垂眸輕輕親了蒼染一下, 權當做是在哄她了。

蒼染被親得唇角翹起,心滿意足地回吻回去。

等她親得滿足了, 才牽著檀清玄的手,同檀清玄一起離開房間。

大家都已經站在了甲板之上,離最近的海岸也只有數十裏了。

站在甲板之上,極目遠望,流沙島中間有一道極長的海峽,就像被刀劈斧砍過一般,但又沒砍到底,岸邊的石塊參差不齊,左右兩塊海島地面像是開裂的大螃蟹殼。

她們將船停在岸邊,這裏四周綠意盎然,一片生機勃勃,水草頗豐,不遠處還有一排毛茸茸的灰棕色水豚。

每一個都四肢短短,皮毛厚實,身材圓滾滾的,看著很壯實又透著傻氣,頭頂上頂著一個橙黃色的小圓橘子,排著隊鼻孔朝天正從她們前方路過。

她們一踩在地面上,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從腳底板竄上來的涼氣,仿佛踩在寒冰之上,落地就有一片冰紋如裂開一般向四周伸展。

來時是初秋時節,每個人穿的都很單薄,沒有帶禦寒衣物,修士雖然有靈氣護體,但是這裏的冷是不一樣的,直接可以破除靈氣的嚴寒,冷得讓人不由得發抖。

這裏氣候幹燥,像是以前去寒月山的那種濕冷感,蒼染是火靈根,本就不畏懼嚴寒,牽著檀清玄的手問道:“你冷不冷?”

檀青玄本就修為高深,肚子裏還揣了個小火狐崽:“剛開始有點冷,小崽崽知道娘親受寒,沈睡狀態還知道散發熱意,現在反倒是有些過於熱了。”

小狐崽的火靈根比她娘親的還要強橫,檀清玄就好像揣了永久保暖的湯婆子,手心都熱得出汗了,算是她自己多年都沒有過的體驗。

蒼染摸著檀清玄的手,發現檀清玄的手確實比她還要暖,眼眸泛著笑意,輕聲說道:“真是一個好崽崽,晚上母親要好好親一親。”

檀清玄不由得嗔了她一眼,這邊林明月和沈雲雁緊緊抱在了一起,順手摟住了旁邊一直打哆嗦的雲慕語一起貼貼,水韶儀獨自站在一旁,垂眸給自己搓了搓冰涼凍僵的手。

沈雲雁瞥見水韶儀可憐兮兮的,剛想著要不要把自己多帶的衣服遞給她一件,一旁的曲長老喝了好幾口熱酒,正好將酒葫蘆遞給了水韶儀。

熱辣的酒水將水韶儀的臉頰燒得通紅,她這會兒倒是覺得一點都不冷了,露出的皮膚都燒成了紅色,好像一只熟透的大蝦。

“給她們也喝點,這靈酒是可以驅寒的,我剛剛還加了一顆千年老參進去,保證你們年輕人氣血充足,喝完就不冷了。”曲長老在一旁樂呵呵地說道。

水韶儀明顯是不勝酒力,喝了兩口,就有快要眩暈的感覺,她的手撐在雙膝之上,腦袋垂了一會兒,才將酒壺遞給了沈雲雁。

沈雲雁接過酒壺,不由得小聲問了一句:“你沒事吧,喝兩口酒就不行了?”

水韶儀眼眸裏浮著水霧,秀美清麗的臉頰看著很是迷蒙,搖頭道:“沒事,我可以。”

沈雲雁心裏覺得別扭,見水韶儀還在逞強,不好伸手直接扶她,嘴上不饒人:“該,誰讓你喝那麽多。”

她匆匆喝了兩口酒暖身,就將酒壺傳給了林明月,悄悄去觀察水韶儀,怕她真的暈倒在地上。

林明月和雲暮語也都喝了酒,三口酒下了肚,身體是暖起來了,全都變成了一排小紅人,惹得曲長老在一旁哈哈笑了起來。

眾人喝了靈酒之後,狀態明顯好了很多,沒有再一起抱成團。

蒼染環顧了一圈,拿出帶來的玉簡說道:“我來的時候看過左門主給的玉簡,一百年前來過這裏的人,都說這裏是酷暑,黃沙遍地,怎麽現在變成這樣了,還有動物在這裏生活。”

曲長老微微點頭,欣喜地說道:“如今島上的環境發生了這麽多變化,極大的可能就是此處島嶼特殊,流動秘境一直都沒有離開,我們這次能找到秘境的可能極大。

趁著天還沒黑,大家一起趕緊找找,我們路上已經耽誤五天時間,現在剩的時間不多,要抓緊時間了。”

檀清玄說道:“分成兩隊,互相有個照應,曲長老給每個人都煉制了特殊的通訊玉牌,你們都佩戴在身上,遇到事情就及時傳訊。”

蒼染點頭說道:“那我和仙尊一隊,曲長老和其他人一隊可以嗎?”

曲長老同意道:“行,這樣也好,大家有什麽事,就及時聯絡。”

每個人手上都分到一枚白玉牌,曲長老又把自己剛剛泡好的人參靈酒,給每個人都裝了幾大碗,各自放在了儲物法器之中,若是身子凍僵了就喝上一口解除寒氣。

剛分開還沒多久,雲慕語那隊人就集體踩中了一塊流沙地。

深陷的流沙將她們五人都吸入了其中,連曲長老一個大乘期修士都在陰溝裏面翻了船。

流沙在一瞬間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一身的靈力法訣在流沙之中,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根本使不出來。

曲長老利用特殊功法瞬移,也只能脫出身子,趴在沙地上減緩下陷速度,她的雙手同時抓住雲慕語和林明月的領口,眼看著沈雲雁和水韶儀也要陷落下去,兩條長腿一勾,又將那兩人的腰帶給勾住。

沈雲雁和水韶儀初時驚嚇了一下,不由得劇烈掙紮,發現越陷越深,眼看就要淹沒口鼻,被曲長老的長腿勾住腰帶才提上一些,連忙抱緊了曲長老的大腿,同時也冷靜了下來。

可憐曲長老一大把年紀了,還要被四個小姑娘這樣當成救命浮木,也幸好她的手腳夠長,才能一下子拖住四個人。

她再次施展功法,想要四個小姑娘一起帶出去,可是阻力太大了,好不容易才把每個人往上提了一點,連忙用通訊法器給蒼染和檀清玄。

這時一群水豚排著隊從曲長老的身上走過,挨個當頭踩過去,差點給曲長老踩下陷了。

流沙流速越來越快,連曲長老不由得也跟著往下陷,眼看就要拉不住另外四個人,曲長老不由得咬緊了牙。

蒼染和檀清玄收到求救趕過來,就發現一向瀟灑的曲長老灰頭土臉地趴在沙地裏,努力地擡起頭,防止泥沙進入口鼻,身上墨綠色的法袍還多出了不少海星形的灰爪印。

水韶儀她們四個人就跟栽進沙地的蘿蔔一樣,就只剩個頭還露在外面,面色蒼白,眼看就要不行了。

蒼染連忙將她們往上提,她提雲慕語和林明月,檀清玄提水韶儀和沈雲雁,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這些人從沙土裏面拔了出來。

從沙地裏拔出來之後,每個人都跟個傻蘿蔔似的驚魂未定,蒼染大力出奇跡之下,林明月修為高些身子骨硬實啥事沒有,倒是將雲慕語的胳膊給拽脫臼了。

雲慕語欲哭無* 淚,忍了半天受不住疼,朝著檀清玄說道:“師尊,師母好像把我的手給拽脫臼了,好疼。”

蒼染大驚失色:“這麽容易就脫臼了?”

檀清玄瞥了一眼蒼染,給雲慕語覆位關節:“你下次小點力,她才是築基期,又只有十六歲,經不得你這般粗蠻。”

蒼染滿臉歉意,遞了一份靈丹給雲慕語:“不好意思啊,師母下次會小心的,這個是養元丹,你吃點補補身子。”

雲慕語被治療後,胳膊又能活動了,沒有收下蒼染的靈丹:“我沒事,現在已經不疼了,多謝師母剛剛救我。”

蒼染只好收了丹藥,看著雲慕語脆弱的身板,不由得想到她後期是怎麽當上書中所向披靡的女主,該不會真是全靠著檀清玄這個大師尊吧。

蒼染又看了看檀清玄,檀清玄也回看了一眼她,清冷的眸光有些幽深,帶著一點指責意味。

蒼染腦袋裏不由得想到她和檀清玄行風月之事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有點太粗暴了,檀清玄才會動不動就說她粗蠻,可是檀清玄也挺喜歡的啊,怎麽還這般看她?

曲長老自己從沙坑裏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來接下來我們還是一起行動,這裏太危險了,也許不止一個流沙陷阱,而且修士在裏面無法施展法訣,若是沒人發現,說不定就變成這座島嶼的養料。”

沈雲雁站出來說道:“我剛剛看到那群水豚可以過去,這些流沙對它們無效,要不然我來試試收買它們,讓它們駝一下我們吧。”

眾人看向沈雲雁的目光,不由得充滿了詫異,沈雲雁有點不好意思:“我家祖上出過馴獸師,有一些流傳下來的馴獸方法,因此不通靈智的獸類我也能和它們交流兩句,你們在這裏等等我吧,我去試試,應該是可以辦到的。”

得到大家的同意,沈雲雁連忙跑過去,追上剛剛路過的那隊水豚。

蒼染離得遠,只看到沈雲雁好像和那些水豚說了幾句話,又從自己的儲物法器之中掏出了一個小方匣子,從裏面掏出一些餌料之類的東西,給那些水豚吃了。

水豚們一起吃了餌料之後,圓圓的小耳朵不停地抖動著,眼神也變得迷離了,沈雲雁又和水豚嘰裏咕嚕說上好些句話,那些水豚圍在她的身邊,也跟著發出啾啾的叫聲。

沒過一會兒,那群卡皮巴拉就離開了,沈雲雁揚起笑容,快步走了回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之下,沈雲雁開心說道:“它們已經答應幫忙了,因為它們只是族群之中的幼崽,要去找族裏的大水豚過來馱著我們,所以要讓我們先等一下,我們還要幫他們解決一個問題。”

林明月好奇問道:“什麽問題啊?”

沈雲雁說道:“它們族群是無意之間從一個滿是樹木的地方出來沒辦法回去,莫名其妙地掉落到了這個島嶼上,就在這裏生活了,島上原本還有一群兇惡的猹,這些水豚打不過猹,種的寒玉西瓜田前段時間被猹搶了,我們需要幫它們搶回來。

我是看它們一個個靈智不怎麽高,料想這猹應該實力也不怎麽樣,就接了這個活。”

雲慕語滿臉讚嘆:“我剛剛看到你還餵了它們東西,是你們馴獸師的特殊秘方嗎?”

沈雲雁將自己手中小方匣子裏裝著的東西,給眾人看:“我們家鄉有一種特殊的草,當地人俗稱為獸草,很多動物都愛吃,祖先就把這種獸草加入到了餌料之中,配合著馴獸功法,可以讓這些獸願意和我們多說一會兒話。”

蒼染和檀清玄對視一眼,流動秘境十有八九就在這裏了。

這些水豚很有可能就是從別的地方誤入了流動秘境,在秘境之中呆了一段時間,又被秘境給吐了出來,才來到了現在的這個流沙島。

之所以能夠在流沙之上行走自如,有很可能是吃了秘境之中的一些靈果,有了一點特殊能力,才能在流沙島上生活下去。

沒過多久,七只大水豚就在一只小水豚的帶領下,聲勢浩大地過來了,好吧,也沒有多麽聲勢浩大,畢竟長得可愛又配合佛系的表情,與世無爭慢悠悠地晃過來了。

大水豚是小水豚的放大版,大概像未成年的小野豬那麽大,小水豚和沈雲雁又嘰裏咕嚕地溝通了幾句,沈雲雁掏出餌料給每只豬,不是,是給每只大水豚都餵了一些。

大水豚們一齊發出啾啾的聲音,小圓耳朵不停抖動著,蹭了蹭沈雲雁的胳膊,差點把沈雲雁給頂倒了。

沈雲雁站直身體,率先騎上一只大號水豚,朝著眾人朝手:“可以了,我們騎上水豚,先替水豚去找回公道,在島上的時間它們會全程當我們的坐騎。”

她說完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做了這麽多年的劍修,第一次為了水豚行俠仗義。

那些水豚就在那裏蹲著,等著她們騎上去,蒼染扶著檀清玄騎上一只大水豚,大水豚十分溫順,沒有任何晃動,蒼染就騎上另一只大水豚,跟在檀清玄的身邊護著。

大水豚的皮毛摸上去有些硬,騎起來很舒適,經過一些很明顯的流沙陷阱,也像如履平地一般,穩穩當當的。

這感覺就像是開上了嬰兒搖搖車,速度不快不慢,但是非常安心。

她們一群人騎上大水豚,前往了寒玉瓜田,一群大肥猹正在枕在西瓜上,在西瓜田裏肆無忌憚地躺著吃瓜。

傍晚,天色擦黑,月亮已經升起,她們一排人的黑影籠罩下來,影子拉得很長,冰冷無情地落在這些大肥猹胖滾滾的身上。

一只大肥猹警覺地豎起身子,扭過頭去,看到了兩團灼烈恐怖的異火出現了女人手掌裏。

可怕的女人長著狐貍耳朵,還有五條舞動的大狐貍尾巴,身邊跟著六個冷酷的護衛。

它,大肥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恐怖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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