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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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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第二十九章

寒冰狼修行的是冰系功法, 寒月山上的雪一直到初春都沒化。

上山途中,一行妖的腳印深一腳淺一腳的,踩下去的雪沒過靴面, 身體感受到了陣陣寒意。

乍然從溫暖如春的地方走來, 要不是所有的妖都有獸毛,真受不了這個冷勁。

蒼染將手揣進衣袖裏,望著黑夜裏漫天掉下來的冰雨,不由得在心裏嘆氣。

宴無好宴就算了, 還下冰雨,等到了洞府裏,渾身的狐貍毛估計都要淋濕了, 還要用法術烘幹。

黃皮子收了團扇,裹緊了自己本身皮毛化作的衣袍,吐槽道:“真不知道獨臂猿為什麽會獨寵寒冰狼, 這一天天的跟在冰窟窿裏生活有什麽區別?”

鎮山豹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一把大傘, 撐了起來, 將蒼染和黃皮子都罩在了傘下:“獨臂猿千年前有一次中了毒, 渾身有如烈火焚身, 那段時間每天要躺在千年寒冰床上才能安寢,那時候只有寒冰狼是修行冰系妖術的,可能就一來二去入了她的眼吧。”

蒼染在大傘下舒服多了, 只是沒想到原來寒冰狼的上位之路, 還有這一段密辛呢。

獨臂猿經歷過烈火之毒, 剛好寒冰狼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伴侶。

也許這一切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寒冰狼也剛好抓住了這個機會, 籠住了獨臂猿的心,才能獲得這麽多年的獨寵。

看來鎮山豹知道的不少, 蒼染不由得趁機問道:“獨臂猿原先在洞府之中好好的,為什麽非要去奪那千年靈芝呢?”

鎮山豹嘆了口氣:“獨臂猿大妖王剛開始並不是獨臂,她那臂膀在作戰之時被巨蛟撕下來吞了一條,才成了獨臂猿。

這些年她一直都想著重新將殘臂長出來,到處找可以斷臂重生的仙丹,那修真界的天品煉丹師與她說,只有拿到那可以活死人生白骨的千年靈芝,才能讓斷臂重生。”

蒼染心中也閃過嘆息,沈吟道:“原來是這樣啊,只可惜受了重傷,靈芝也只拿到了一半,斷臂還是無法恢覆。”

獨臂猿執念太深,就是少了個臂膀,她也能成為滄瀾山脈的大妖王,舒舒服服地過著快活日子,有美妖在身邊伺候,這樣的生活難道不好嗎?

現下不便多提往事,鎮山豹掃了眼四周,確定人手到位:“走吧,馬上就到了,寒冰狼估計會在洞府前等著呢。”

蒼染也看了看黑沈沈的天色,目光巡視四面山峰,發現了有幾處黑壓壓的地方。

看來鎮山豹的三千妖兵已經在暗中埋伏了,此刻嗜血蜘蛛應該也已經進入了宴席內部藏了起來。

這寒月山洞府自從獨臂猿搬來,也修得奢靡闊氣,她們一上來,洞府內外早已燈火通明。

很多穿著盔甲雜毛狼妖手持鋼刀,守在了洞府兩側,寒冰狼站在洞府門口,久候多時。

寒冰狼梳的是淩雲髻,穿著一身冰藍色的華麗法衣,腰間懸著的本命法寶是同寒金枝一樣的鞭子,只不過她用得是更加陰寒的追魂蠍骨鞭。

她生得柔婉,又有點菟絲花的氣質,卻偏愛盛氣淩人的妝容,許是早些年受過太多苦楚,笑起來時唇角總是往下壓。

寒冰狼一見到鎮山豹的面,便立刻笑臉相迎,走快了兩步,還親自去給鎮山豹掃了掃身上的雪。

“等了好久,您終於來了,大妖王念了好久,外面雨大,快些進來。”

黃皮子一瞧她這幅小家子氣的做派,私底下快把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

一個凝魄期的大妖修,只有實力不足,才會這麽沒有底氣。

還是她家豹姐姐威武,一看就是最強的,寒冰狼這種妖就是當上大妖王,讓人看著她,也覺得德不配位。

蒼染記得上次來寒月山的時候,寒冰狼還是很疼寒金枝這個妹妹,總是將妹妹帶在身邊,如今寒金枝不在寒冰狼身邊,難道真的被寒冰狼給狠狠揍了一頓?

寒冰狼這麽一個愛面子的妖,被壞了事情,肯定不會讓她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妹妹再出現了。

不過鎮山豹卻沒有給寒冰狼好臉色看,她本來就是看在獨臂猿的面子上,才來赴宴的。

寒冰狼管教不好妹妹,差點把她的女兒都殺了,鎮山豹豈能不恨,聲音越發冷酷:“別在我面前惺惺作態,這招對我不好使,我也不是為了你來的,大妖王在裏面嗎?”

寒冰狼的手僵了一下,收了回來,面上笑容依舊,嗓音很是柔婉:“大妖王身體重傷未愈,還是從病床起來,剛剛等了你太久,傷口又裂開了,實在疼痛難忍,現在又回去躺著喝藥了。

大妖王不想讓你看到她不好的一面,讓我們先喝點酒,等一等她,也為了我那妹妹的事和你道個歉。”

鎮山豹本來面色寒如冷霜,聽到寒冰狼說獨臂猿要給她道歉,頓時有點難以置信。

獨臂猿這麽剛強的一個女人,這輩子都沒服過軟,怎麽會給她一個下屬道歉呢。

黃皮子也實在心急,鎮山豹難得下定決心,不能被這寒冰狼的三言兩句給哄騙了。

她不由得悄悄傳音給鎮山豹,催促道:“豹姐姐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啊!”

蒼染也知道鎮山豹猶豫不決的老毛病又犯了,也給她傳音道:“豹姐姐,我們來此就是找獨臂猿質問,探清虛實的,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語給騙了,不可能和解!”

鎮山豹被她們在識海的的傳音給吵得腦殼痛,匆匆做下決定:“先這樣吧,一同進去!宴席之上見機行事!”

寒冰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要引著鎮山豹進入到了洞府之中。

蒼染有些警覺,看了一眼鎮山豹,她不能替鎮山豹做決斷,既然如此,也只能靜觀其變。

一行妖各懷心思,進了洞府之中,各自在宴席之中落了座。

那洞府之中原來還坐了一位妖王,乃是同樣凝魄期中階的裂金豺,朝著她們冷冷一笑,看來是寒冰狼的同盟。

寒冰狼拍了兩下巴掌,一群舞姬出來獻舞,又有小妖出來倒酒,成壇的美酒飄著香味。

寒冰狼舉杯率先喝了一杯:“這些酒都是專門請人修釀的,大妖王沒受傷之前每天都要喝上幾大碗,正好大家一同共飲。”

鎮山豹舉起酒杯欲飲,被蒼染攔了一下,瞧見蒼染眼眸之中的擔心,傳音道:“不用擔心,我是煉虛期二階的修為,就是喝了將那酒鎖在體內,逼出來就是了。”

如此再攔確實不太合適,蒼染見黃皮子也喝了那酒,可她已經答應過清清要謹慎行事,不能沖動,就始終沒有碰那酒杯。

可寒冰狼早早就將蒼染視作了眼中釘肉中刺,酒過三巡,見蒼染始終不喝酒,不由得把玩著酒盞,笑著說道:“赤焰狐怎麽不喝啊,我這酒難道你還看不上嗎?”

蒼染突然被點名微微一怔,她知道寒冰狼小心眼又善妒,一直都沒放過她,懷疑她狐媚惑主。

可是獨臂猿大妖王都受傷在床了,她還能跑去人家病床上勾引妖嗎,至於時時刻刻將她看作威脅嗎?

鎮山豹見蒼染不願意喝,便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迎上寒冰狼的目光:“你這酒喝多少年都是一個滋味,又不是什麽能增長修為的靈液,有什麽值得看上的?”

寒冰狼被這話噎了一下,如果是能增長修為的靈液,她為何自己不喝,要拿出來招待客人,強行挽尊道:“靈液本就不易得到,可這酒是用靈果釀的,其中也有不少靈氣,我一個主人家,還能拿些不好的靈酒來招待客人嗎?”

黃皮子玩味一笑:“這哪裏說得準呢,這酒中的靈氣不過爾爾,喝不喝都是一樣,大妖王喝藥這麽久怎麽還不來,我們這酒都快喝飽了。”

寒冰狼心中不由得冷笑,看來這鎮山豹和黃皮子想必也都是被蒼染美色所迷,只是勸個酒就受不得了,難不成她們是有一腿?

呵,女人都一樣,只要見到漂亮的狐貍精都走不動路,就連大妖王也是一樣的。

這狐貍精長得嫵媚動人,一屋子的鶯鶯燕燕都壓不住她的光彩,每每看到就讓人生厭。

獨臂猿受了重傷,根本無法下床,連身體都迅速衰落老了千餘歲,怎麽能讓她們看見,寒冰狼只是想要提前將鎮山豹誆來,在此設局斬殺了鎮山豹罷了。

寒冰狼正想著別的計策,卻忽然聽到有妖兵快步跑來通傳,說是寒金枝聽說了蒼染和黃皮子都來了,闖了她設下的禁制非要過來。

寒冰狼臉色一變,眉梢壓不住怒氣,低聲罵道:“一群廢物,怎麽連個煉骨期的妖都攔不住!”

那妖兵臉色一苦,誰都知道寒冰狼極寵妹妹,那寒金枝又是個睚眥必報的記仇性子,倘若今時攔了她,她日這兩姐妹又重修舊好,還不是要被秋後算賬。

正在說話之間,寒金枝已經快步沖上酒宴,她穿著華服美裳,還算齊整,只是看起來卻比之前狼狽多了。

臉上腫起的巴掌印還沒消掉,腿也好像瘸了,走路有點跛腳。

哦喲,看來是被姐姐毒打了,打得還不輕呢,這都瘸腿了,還能記仇地跑上來,看來她們之間的仇恨值確實很高。

蒼染的唇邊緩緩揚起一抹笑容,心想著寒冰狼揍得太好了,就該這樣好好管教熊孩子。

她視線一轉,忽然看到了扶著寒金枝的男人,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一身青藍色的內門弟子錦袍,腰佩蟠龍美玉,劍眉星目俊朗不凡,手中執著銀白長劍,勾唇之時自有風流倜儻,那狐妖一見便傾了心。

蒼染的腦子裏似被一道天雷劈過,腦子裏不知道怎麽就閃出了那段原書男主的介紹。

如今再一看眼前之人這身穿著打扮,眼眸之中寫滿了不安份,頓時就想到了原書中的男主葉澤。

不是,這劇情不對啊,葉澤不應該是在雲澤山脈嗎,怎麽就突然出現在這裏了?

葉澤也發現這些女妖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一時只覺得風頭無兩。

他擺出一幅溫潤如玉翩翩公子的模樣,稍微側目,與眾妖一一對視了回去。

當看到蒼染的那一刻,葉澤眼睛中全是驚艷,這妖界竟然真有這等絕艷美人,香肌玉骨,美眸妖嬈,可以說是極品啊。

顧不得和玉扳指裏的白胡子老頭說話,葉澤連忙了理了理衣擺,手持長劍,朝著蒼染揖了一禮。

蒼染擡手壓了壓唇角,免得自己當場吐出來,死男人,不會覺得自己很迷人吧,龍傲天那副自信滿滿又自覺風流的味兒都要溢出來了。

你看上的每個女人都要喜歡你,幹脆別當龍傲天,當魅魔算了唄。

金丹期高階的修為,就敢在妖界晃悠,也就是仗著自己是龍傲天,可以越階挑戰,可以不斷找死。

葉澤本以為蒼染也會被他迷倒,卻見這狐妖臉色未變,只掃了他一眼便移開目光,非但如此,這裏的妖修對他的俊朗姿容都是興致平淡的模樣。

他不由得有些焦躁,連忙朝著自己脖子裏掛著的玉扳指的老人抱怨。

“前輩,這狐妖明明看起來比那狼妖更貌美,修為也更高深,你怎麽不把我引到她那處,白白讓我和煉骨期的狼妖雙修,一點好處都沒撈到,每日還要與她做小伏低。”

那玉扳指之中的老人只有殘魂寄身,嗓音粗嗬,如同破損的風箱:“你急什麽,那狐妖也不過就是個化形期的修為,元陰未破,什麽時候都能出手,重點是在千年靈芝,你不想一下子擁有千年修為嗎?”

葉澤聽到千年靈芝,眼中閃過野心狂熱,頓時全都忍耐了下來,他接近狼妖就是為了千年靈芝,想借機搭上寒冰狼,才鼓動著狼妖到宴席上去。

他扶著寒金枝時,就可以被寒冰狼看到,到時候將寒冰狼迷得神魂顛倒,另一半靈芝也就有了機會拿到手上。

只是計劃出現了意外,他以為他自己的外形會讓寒冰狼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挪不開的目光,可這些妖修對他都無動於衷,還比不上他面前的這只一見到他就春心萌動的蠢狼。

蒼染要是能聽到葉澤的心聲,肯定要呵呵一笑了,在場的哪一只大妖都在道上混了多少年了,你一個人修才活了多少歲月,怎麽會因為你長得有點姿色,就一眼癡迷狂熱了呢。

更別提葉澤那白斬雞的身材,平淡如水的長相,也就只有修道之人的氣質還能看上一看。

大部分妖修都是偏愛美艷型的妖修,求偶也都是找更強大的,除了原書之中的那個傻白甜狐貍精,誰會喜歡一個平平無奇不明來歷的人修?

黃皮子看到有人修出現,眉頭皺了一下,她平日裏看話本聽戲最多,一看葉澤就和那被妖睡了還想吃裏扒外的白面書生給對上了,有點想吃人心血肉了,正事要緊先壓下。

鎮山豹和寒冰狼就是完全忽視了,修為不高的人修對她們來說,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就和看地上的螻蟻沒兩樣。

寒金枝見到蒼染和黃皮子果然在此,要不是她們倆,她也不會被姐姐用鞭子抽成這幅樣子,怒意又從胸中起,不滿地朝著寒冰狼發飆道。

“姐姐,你怎麽能請她們來,不是說好了要殺了她們,現下連我們洞府的門都進來了,快讓寒鐵衛將她們都殺了啊!”

寒冰狼見核心計劃被說破,想阻止也來不及,頓時滿臉戾氣,拿起酒盞朝著寒金枝砸出去:“誰和你說過這種挑唆的話,誰又讓你過來的,滾出去!”

那酒盞帶著冰系妖術,寒冰狼盛怒之下,一點力氣都未收,實實在在地砸在了寒金枝的額頭上。

寒金枝的額頭被碎裂的杯盞劃破了,藍色冰系術法擊中她倒退了數十步,鮮血滾落了滿臉。

她雙目通紅,匆匆抹去鮮血,在席上朝著寒冰狼質問:“你敢傷我,你以前和娘親說過的,你發誓這輩子都會好好護著我,你一直都是在騙我!”

寒冰狼快要被氣得快要仰倒過去,猛拍在座椅上,渾身氣血上湧:“快來妖,把她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我帶走,杖責一百,關進水牢裏!”

一群寒甲狼妖衛頓時上前來,寒金枝見姐姐真要把她丟到水牢裏,眼眸閃過畏懼,嘴上很硬:“寒冰狼,你就是個白眼狼,以前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你要是把我丟進水牢裏,我就再也不要你這個姐姐!”

寒冰狼怒氣沖沖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揮手讓寒甲狼妖衛塞了帕子堵住她的嘴,立刻架起來帶出去受罰去了。

連葉澤也沒有想到,這個狼妖居然會這麽蠢,敢對她姐姐這麽頂撞!

眼下寒金枝被帶走了,他也不好久待,寒冰狼在氣頭上估計也會厭屋及烏,只能當機立斷先走為上再作打算。

蒼染見到葉澤腳底抹油溜走,不由得又無語了幾分,跑得是真快啊。

這邊鎮山豹聽到寒金枝剛剛說的那番話,也知道寒冰狼果然是故意誆騙她的,此時根本見不到大妖王,頓時拂袖起了身。

“既然大妖王不出來見我們,這酒也喝得沒意思了,恕不奉陪了!”

另一邊的裂金豺見此情形,想到了寒冰狼與她商議好的行動,立刻起身抽刀,兇相畢露地威脅道:“都不許走!”

刀鋒一抽出來,冷冽寒光對準了鎮山豹,那宴席上的侍女與舞姬都抽出武器,露出鐵甲,齊齊將她們三只妖圍困在原地。

鎮山豹使了個眼色,蒼* 染拔出長劍,護在鎮山豹身前,同時擡袖一揮,酒盞頓時碎落在地,碎片四濺。

一只磨盤大的土黃蜘蛛帶著一堆灰色大蜘蛛從宴席頂上墜落下來,落在地上,成了裝配鐵甲的妖兵,將鎮山豹護在了中間。

帶頭的大蜘蛛就是那嗜血蜘蛛,對準著寒冰狼,準備噴吐出大量蛛絲。

與此同時,外面的狼妖兵也與那早早埋伏起來的豹妖兵,一同打了起來,內外皆是短兵交接的聲音。

黃皮子也在拿她的本命圓扇做出防禦行為,誰料腹中一陣絞痛,原是那寒冰狼在酒裏下了毒。

鎮山豹聽了蒼染的話,沒真的將酒喝下,此時一點事都沒有,還能抽空扶了一下黃皮子。

寒冰狼本以為計劃穩妥,沒想到一向單槍匹馬的鎮山豹,這次居然知道提前安排私兵來,眼下這般僵持,也討不到便宜,只能再做別的打算。

她示意裂金豺將兵器收起來,笑得很是溫柔:“開個玩笑,怎麽突然都動起手來了,都坐下吧,有話好說嘛。”

眾妖都沒坐下,鎮山豹剜了寒冰狼一眼:“你在酒裏下毒了?”

寒冰狼慢悠悠地說道:“怎麽會呢,應該是我那小妖搬酒時,偷喝了酒又怕遭受責罰,才兌了一些劣質酒進來,我讓你給你送些調理的丹藥上來吧。”

那丹藥被送了上來,黃皮子服下之後才終於好轉,鎮山豹見此也是松了神色。

“既然你們都不想留在這裏,那我也不強留,回來與大妖王說一聲就是,只可惜大妖王還是沒能見到鎮山豹的面,下次壽辰大妖王一定會出席,還請你們務必都來啊。”

寒冰狼一向笑裏藏刀,鎮山豹早看不慣了,只是冷哼一聲,便帶著蒼染黃皮子還有嗜血蜘蛛一同離開了。

到了外面,那些妖兵們還在打得激烈,鎮山豹振臂喊了一聲:“都停下來!”

那渾厚聲音由胸腔通過妖術發出,可以讓所有妖兵們都能聽到,他們看到妖王們出來了,各家都是相安無事,就立刻放下了武器。

從寒月山的洞府之中出來,鎮山豹這次就已經知道大妖王根本沒好,不然不會那麽藏藏掖掖,更加下定了爭奪妖王之位的決心,同時也在心底給蒼染升了份量。

蒼染雖然年歲小,但是所說的每個提議都幫她規避了危險,早早有了防範,不然真就中了招。

而那黃皮子原本還一臉蒼白,此刻也全然不見了,她老油條了自然是萬般小心謹慎,只是想讓寒冰狼知道她這詭計確實是中了,來讓寒冰狼放松警惕。

如果她們每只妖都將寒冰狼的計劃看穿,豈不是讓寒冰狼難堪嗎,且迷惑一下她,讓她覺得計策施展成功,暫時先別想更高階的下作手段。

蒼染同鎮山豹等妖又商議了一番,便暫且作別,慢慢回了自己的狐狐山,她一路上都在思考葉澤突然出現在此處的緣由,卻未曾想被人偷偷尾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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