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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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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

趙呈瓔正在逗寶貝女兒,手機鈴聲響了,來電顯示竟然是羅至讓,趙呈瓔臉上閃過詫異,“餵?”

“呈瓔姐,對不起,我之前去修手機,沒想到錄音會流出去,給你造成麻煩了,很抱歉。”

趙呈瓔覺得羅至讓在做戲,“你為什麽要錄音呢?私人對話錄下來做什麽?”

“我只是想記錄你的聲音以解相思之苦。”

這個理由有些牽強,“在未經別人允許的情況下錄音,是不是不太好?”

“對不起。”羅至讓沒想到自己的爆料被官宣解決掉,他既怨又恨,不想因為錄音被爆出的事影響事業,好在他早有準備。

他去修手機的時候,故意裝作不小心地點開錄音,然後買通他人去老板面前做戲,一個說這不是趙呈瓔的聲音嘛,一個說這個錄音要是爆料給營銷號能拿到一大筆錢。

“周久楊?”

羅至讓正在回想自己的周密計劃,冷不丁聽到周久楊這三個字楞了一下,等反應過來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什麽?”

“你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是嗎?”羅至讓臉色變得猙獰,他沒想到趙呈瓔會提起這個名字,他想到自己在整容時吃的苦,就想狠狠報覆害自己走到這一步的每一個人。

趙呈瓔之所以沒有直接指證對方,是因為想要查到證據一舉拿下對方,得暫時穩住對方省得對方跑掉?

路稷的動作很快,不過一兩個小時就查到了相關證據,從周久洋出國記錄到整容記錄,而且還有周久楊的改名記錄、改年齡記錄,完整記錄了他怎麽從周久楊變成了羅至讓。

趙呈瓔看到這些證據嘖嘖稱奇,“他對自己真狠,削骨整容,這得多疼啊。”

“這種喪心病狂的人不值得可憐。”

“他也是想不開,改頭換面了,重闖娛樂圈不是也挺好的嗎?何必因為往日恩怨毀了自己的新事業。”

路稷掃過這些證據,“你想怎麽處理?”

“沒想好,看他下一步舉動吧,到時候一起算賬,阿稷,再幫我查一個人吧。”

“誰?”

“吳叔,孤兒院院長劉姨的丈夫。”

路稷長嘆一口氣:“你怎麽什麽都不跟我說,被敲詐勒索都不告訴我?”

“劉姨確實對我有恩,如果沒有她,我可能沒有今天,在她的支持下我才沒有輟學,我之前把這個錢視為報恩。如果能讓劉姨健健康康的,讓她們一家過得更好,也算是我報答劉姨對我的恩情了,沒想到吳叔會被人收買。”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趙呈瓔憂心忡忡:“我擔心是劉姨出了事,吳叔擔心以後我不會再給他錢才會被人別人收買。”

“別擔心,萬一不是呢,我馬上安排人去查。”

全清顏打來電話,“你們倆官宣以後,好多雙人代言找過來,還有一堆奶粉品牌、母嬰用品都一窩蜂地送來邀約,不到一個小時我工作郵箱接到二十多個邀約。”

“這麽誇張?”

“除了代言還有一些夫妻綜藝、娃綜找過來,要不要接?”

趙呈瓔不太想靠著和路稷的夫妻關系、孩子賺錢,不是自命清高只是不適應24小時生活在鏡頭下,“後面檔期不是已經排滿了,還是算了吧,至於代言以後再說吧。”

由於吳叔和劉姨都是素人,又處在小縣城,路稷沒有認識的人在那邊,想要調查清楚需要派人過去。

趙呈瓔住院期間劇組的人過來慰問好幾次,幾天後,趙呈瓔恢覆的不錯,可以回到家中養病,有了一段休息時間。

只是《徹底消失》的拍攝時間會比預期延後一個月,在女一號和女二號對戲的時候吊燈下墜,導致兩位女主演被砸傷、骨折,粉絲們激動地要和劇組維權,劇組最後也公開解釋了事件處理結果。

吳叔和劉姨的近況查到了,劉姨再次進入ICU性命垂危,吳叔將照顧病人的事全權委托給護工,自己去外面四處瀟灑。

趙呈瓔聽到這些消息覺得很失望,從很小的時候,劉姨和吳叔就是她心中的模範夫妻,甚至劉叔向她索要錢財時,她都在想或許是劉姨的病壓垮了他,沒有餘錢治療,只能出此下策找她要錢,沒想到現在劉姨生死未蔔地躺在ICU,吳叔卻在外面花天酒地。

趙呈瓔想要回去,“我想去看劉姨,我要陪在她身邊。”

“瓔瓔,你的傷還沒有好利索,你跑這麽遠去她身邊,也照顧不了她,你自己還是個病人呢。”

“至少我可以陪在她身邊。”

路稷不知道該如何勸她歇了這個心思,他總是拿她沒辦法,“再修養一段時間,等身體好一點,你再回去好不好?”

“阿稷,我是個孤兒,她就像我的母親一樣,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勝似親生,你懂嗎?”

“我知道你著急,但是也要顧念自己的身體,就算要回去也要看機票時間,對不對?”

趙呈瓔恨不得立刻飛回去,看到今天回去的飛機只有下午了,想到下飛機還要倒車去縣城,知道大概得晚上才能到,“下午的飛機,我買好機票了。”

“將航班信息發給我,我陪你回去。”

“我一個人回去就可以。”

路稷握住趙呈瓔的手,“我是你的丈夫,她對你這麽重要,一定希望你看到幸福,若是知道你已經結婚了,她一定會很高興。”

“謝謝你。”

“你我之間何須這麽客氣?”

路稷多買了幾張票,讓保鏢、助理跟著一起去,唯恐出現什麽意外,簡單收拾了下東西,趙呈瓔在女兒身邊陪了她一下午,臨走前叮囑許姨照顧女兒。

到了機場趙呈瓔才知道路稷帶了這麽多人,“會不會聲勢有點太大了?帶這麽多保鏢去醫院感覺怪怪的。”

“吳叔之前被收買過,萬一他知道你來了,將消息透露給收買他的人呢?防人之心不可無。”

下了飛機,路稷開機收到一個消息,半托半環著趙呈瓔的腰,“瓔瓔,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什麽?”

“醫院下病危通知了。”

趙呈瓔面露哀傷和詫異,“我們快去倒車爭取早點到醫院。”

一路上趙呈瓔有些心緒不佳,濃濃的不安籠罩著她,到了醫院門口,她快步走進去坐電梯去了七樓,問清楚手術室在哪後一路小跑,卻還是晚了一步。

路稷安排的人剛要打電話通知他們,就看到了路稷、趙呈瓔已經出現在視線以內。

趙呈瓔看到病床上的人被白布完全覆蓋,一個鮮活的生命消失了,強烈的悲傷席卷身心,這一刻她才明白什麽叫痛不欲生,原來真正失去一個很重要的人是這種感受。

趙呈瓔終於明白為何路稷一直無法釋懷母親的離世,這一刻她才真正地感同身受到那種難過,路稷在她旁邊很擔心她,想勸她節哀,又十分清楚這是一句最沒用的話。

劉姨離世時,吳叔並不在醫院,吳叔趕來的時候一身酒氣,趙呈瓔不明白夫妻多麽他怎麽能如此絕情,“我給你的錢足夠你們一家過得富足安康,你為什麽不肯好好照顧劉姨?為什麽違背約定去洩露我的隱私?”

“誰說我沒有好好照顧她?我給她請了兩個護工。她沒了你還會給我錢嗎?我只要接受采訪爆料你是個孤兒就可以一下子拿到三百萬,我為什麽要遵守什麽狗屁約定”

“護工再好能比得上家裏人嗎?家人的陪伴難道不重要?為了三百萬你出賣我,這些年你從我手中騙走的卻不止三百萬,你就不怕我告你敲詐勒索?”

吳叔開始耍賴皮:“從小到大要不是你劉姨貼心照顧你,你可能早就輟學打工了,哪有今天這麽光鮮亮麗的日子,現在她屍骨未寒,你卻要狀告她丈夫,你想讓她死不瞑目嗎?”

“你……拿劉姨做幌子做了這麽多年,現在她去世了你還不放過她?”

“你都這麽有錢了,這點小錢你還想要告我?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你劉姨雖然去世了,但是她的孩子還活著,你不會這麽薄情寡義的,對不對?”

趙呈瓔覺得特別諷刺,“她去世的時候你在跟誰把酒言歡?妻子彌留之際你作為丈夫不在她的身邊陪她,卻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你也不怕有報應。”

“危言聳聽,我告訴你,你要是想好好的送她最後一程、讓她體面地離開,就答應不會起訴我,否則你別想參加她的葬禮。”

“你憑什麽幹涉誰去她的葬禮?”

“就憑我才是她的丈夫,而你是一個在法律上和她毫無關系的人。”

趙呈瓔非常傷心,路稷聽不下去了,攬在兩人中間,“你說話客氣點,真以為自己無法無天了?”

吳叔看到眼前高大的男人沒再繼續說風涼話,默不出聲地坐在另一邊,歸根結底就是欺軟怕硬。

路稷安撫著呈瓔的情緒,“別跟他一般見識,先讓劉姨風光大葬,其餘的事再說。”

路稷轉過頭來跟劉姨兒子直言不諱地商討後續事宜,“葬禮的一切費用我們願意一力承擔,希望老人能夠風光體面地過完最後一程。”

“多謝。”

劉姨的喪事結束後,趙呈瓔的情緒才有所好轉,眼睛漸漸消腫了,等回到家看到女兒玥玥的笑臉感受到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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