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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決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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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張設計稿難道能飛了不成?

唐傾看到姚懿的時候,順帶就問了句:“阿懿,你有沒有看到過我辦公室裏雅典的校服設計稿?”

姚懿立即變臉:“你在懷疑我?”

唐傾忙說:“不是!我沒找到設計稿,就問問你有沒有看見。”

姚懿冷笑:“你找不到設計稿跑來問我,這算什麽意思?覺得我拿了你的設計稿?”

唐傾捏了捏眉心,她沒有懷疑的她的意思,東西找不到習慣性地就想問問身邊的人有沒有看見的,或許她隨手放在哪裏忘記了。

姚懿說:“你要是覺得我拿了你的設計稿,就去我辦公桌上找好了!既然你根本就不信任我,當初何必假惺惺的把你辦公室的密碼給我。”

唐傾有些怔楞,姚懿今天的反應有點反常,太過強勢,一時竟然不能適應,她說:“辦公室裏應該有監控,誰進了我的辦公室是能調監控看到的。”

姚懿垂在身側的手不覺就握緊,她想起唐傾辦公室外一閃一閃的紅點。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查吧!”

姚懿冷聲丟下這句話。

“唉……”

唐傾單手撐著額頭,手裏拿著畫筆,面前的素描紙上卻是一片空白,只有一聲接著一聲的嘆息幽幽地飄出來。

顧琛站在書房外,敲了敲門,看向書房裏的人兒,溫聲地問:“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他晚上回來就見她坐在書房裏,說是要畫雅典的設計稿,卻只聽見她在嘆氣。

唐傾從紙間擡頭,微微搖頭:“我不餓。”

顧琛朝她走過去,抽出她手中的畫筆,說:“畫不出來就別畫了,想畫的時候再畫。”

唐傾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

顧琛幹脆坐到她對面:“要和我說說嗎?”

她能露出這副心事重重模樣的時候很少,大多數時候她都挺沒心沒肺的。

“我查了下監控。”唐傾在緩了片刻後,對顧琛說。

她從來沒覺得姚懿會拿她的設計稿,但她跟姚懿提起這事的時候,姚懿的反應超乎尋常的激烈。以往,她丟東西找姚懿的時候,她都說幫她一起找,這也是她看到姚懿問她的原因,習慣性地反應,想讓姚懿幫自己回憶一下。

姚懿離開之後,唐傾還是去行政那裏調了監控,她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也想查查是不是有人進了她的辦公室,但當監控畫面裏出現的人確實是姚懿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姚懿要這個設計稿做什麽用?她又為什麽要拿走設計稿,還在自己問及的時候不承認。

唐傾揉著太陽穴。

顧琛說:“你們之間是不是有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唐傾想都沒想地就搖頭,沒有。

設計稿丟了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她不去追究就是小事,而唐傾怎麽可能去追究姚懿,只是面對雅典校董的催稿,她有些煩躁。

校服的初稿還在,重新畫不難,但是她現在提起筆一點興致都提不起來。

姚懿於她而言,是很重要的摯友。

經歷大學畢業母親病重的事情之後,她身邊原本許多朋友都失去了聯系,因為那個時候為了湊齊手術費,她有向一些人借過錢。

一次,姚懿告訴她,班裏的人背著她建了個群,群裏在說她借錢的事情,有不少人表示要把她拉黑,她聽完才恍然反應過來,一些平日裏關系不錯的朋友為什麽突然都失去了聯系。

也是因為那件事,姚懿和孟玨借給她的錢她堅決不收,希望能跟這兩位陪她一起度過難關的朋友保持一段沒有利益的單純的友誼關系。不過到後來,這兩個人還是把他們僅有的積蓄全部轉給了她。

姚懿和孟玨帶給她的是友情的溫暖。

在黑暗的時候,有人能在你身邊不管不顧地支持你,縱使現在她有顧琛,也不能取代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晚上的時候,唐傾放下畫筆,去了皇家一號。

孟玨現在晚上依然在皇家一號上班,但白天的時候,他在找門面,籌劃著要開個酒吧。

用孟玨的話說,總不能一輩子當服務員,服務員也是吃年輕飯的,年紀大了不好做,比起做領班他更想做個自由自在的職業人。

孟玨的酒吧唐傾和姚懿都有投資,不過事情都是孟玨在做,唐傾是沒空,姚懿是沒興趣。

唐傾去的時候沒給孟玨打電話,後者看見她還嚇了一跳,誇張地說:“我們的大忙人唐設計師,今天怎麽有空來?”

他有看到新聞,知道她服裝設計大賽初賽的作品就被私立學校看中的事情。

唐傾看了他一眼,自己找個位置坐,點了瓶威士忌。

孟玨差點吐血,朝她後面看看,除了她自己也沒別人,無語地說:“你一個人點一瓶威士忌,這是受什麽打擊了?”

唐傾說:“我能找你喝酒嗎?”

孟玨抓了抓頭發,說:“你等下,我去把酒拿來,順便讓同事幫我看一下。”

唐傾點名威士忌,孟玨沒有因為她是個姑娘就擅作主張給換成別的,因為這個人是唐傾,酒量簡直就是無底洞,就沒見她醉過。

等酒拿過來,孟玨直接了當地問:“是什麽事情?”

唐傾說:“阿懿這兩天有跟你聯系嗎?”

孟玨在皇家一號做了多年,也是個眼力勁極強的人,唐傾這麽一問,他便猜到事情多少與姚懿有些關系。

對孟玨,唐傾沒有隱瞞,說了事情的經過。

她說完,孟玨二話不說地給姚懿打去電話,姚懿這妞的表現太不正常,他邊打電話邊跟唐傾說:“阿懿那妞不會受了什麽人的挑撥啊?”

唐傾撐著額頭,不排除這種可能。

幾秒鐘之後,孟玨說:“那妞把我電話掛了。”

姚懿也聰明,孟玨的電話打過去,她可能猜到孟玨現在跟自己在一起,不接,也算是情理之中,因為之前她的電話打過去就提示繁忙。

安城景園小區裏。

姚懿掛斷孟玨的電話,人往床上一趴,身後的電視機裏在放著無聊的電視連續劇,她手裏拿著的是那張銀行卡。

而手機屏幕裏是條短訊,某個酒店的地址。

她想,現在是個壞女人了罷,她還有什麽臉面出現在墨淵面前?

那個女人說墨淵其實喜歡的人是唐傾,姚懿撐著頭,為什麽歷史要再一次重演?以前那個追唐傾卻給自己送禮物的學長,她一直跟唐傾說自己只是一點點喜歡他而已,無所謂啦。可是,並不是無所謂啊!

……

雅典的設計稿最終延遲三天交了過去。

沒過幾天,唐傾接到雅典私立高中校董的電話,電話裏校董冷哼著說:“枉我對唐小姐如此信任,唐小姐卻打得一手好算盤!”

這話說得唐傾一楞,她說:“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那校董直接發了條新聞鏈接給她,讓她自己看,並且說,讓她等律師函。

唐傾一頭霧水地打開那條鏈接,隨即又怔住了。

新聞裏是關於帝都埃斯頓私立高中的一則報道,報道中說埃斯頓私立高中預計在明年春天讓全校學生使用新的校服。

埃斯頓的新校服是與安城某位唐設計師合作制作,不僅樣式更加青春,顏色上也會根據不同年級采用不同的顏色。新聞上說這是埃斯頓學校的一次創新,新校服將會給學校和學生帶來全新的面貌,埃斯頓學校走在了全國私立學校的最前沿。

新校服已經率先制作一批發放到班級,收到的學生反映熱烈,同時也有許多看過新聞的學生表示,希望可以進入埃斯頓學校。

唐傾看見新聞配圖中學生們穿的新校服,不管是樣式還是區分年級的色彩,都與她為雅典學校設計的一模一樣。

而新聞中提的是埃斯頓與安城唐姓設計師合作。

這校服設計的版權在她這裏,唐姓設計師指的除了她唐傾還能有誰?

唐傾看完新聞,不禁感嘆對方好快的速度,她設計稿丟失到今天才一周的時間。

知道墨淵有律師事務所,唐傾直接把自己現在的情況發了條情況說明給他發過去,臨末,她問:“對方使用的設計稿未經我授權,我是不是可以告他們侵權?”

墨淵打電話過來說:“可以告對方侵權,但先要理清楚誰把你的設計稿流出去的,埃斯頓的新聞裏寫著唐設計師,很有可能是與埃斯頓聯系的那個人打著你旗號去與埃斯頓聯系的,所以,問題的關鍵是,你先要找到那個人。”

唐傾想到姚懿,但是姚懿不會那麽有心計,恐怕正中了孟玨的話,有人從中挑撥她跟姚懿的關系,再通過姚懿拿到設計稿轉手賣出去。

設計稿的版權在她,有全國服裝設計大賽預賽的評委和評審為證,所以對方不是單純地賣她的設計稿,而是以她的名義賣。

賣的對象還是跟雅典私立高中競爭激烈的埃斯頓高中。

雅典的校董知道這件事怎麽可能輕易不追究,他們簽了合同在先,一旦雅典起訴她,她不僅會被卷入商業官司,還會因為一稿多賣而在設計界失去信譽。

一個沒有信譽的設計師,等於沒有前途。

之後墨淵又打電話跟她說,設計稿不是她賣的,只要找到與埃斯頓聯系的那個人,證明與自己無關就行。

唐傾也聯系上雅典的校董,告訴他們設計稿被盜取一事,雅典的校董表示願意給她時間讓她解決這件事情。

事情似乎並不難解決。

直到第二天晚上,墨淵打電話告訴她另一個消息。說完之後,他又說:“我想來想去,都覺得你不會因為高價而把設計稿另外賣給別人,但是,因此得出的結論令我很難過。”

景園小區7號樓。

姚懿踏進樓梯的時候,心驚了一下。

她望著坐在樓梯上的人投下的一片陰影,從那陰影中似乎感受到一種失望和孤寂的情緒,讓她的心情也隨之有了變化。

原本想直接冷漠地從她身邊走過,卻沒挪動步子,停在原地。

一坐一站的兩個人沈默了很久。

直到唐傾從樓梯上起來,看向和她面對面的姚懿,緩緩地說:“有人告訴我,我收到過一大筆設計費。我去查了下銀行卡,竟然是真的,我的銀行卡裏多了一百多萬,而且不是來自雅典,是一個在這之前我都不知道的學校,埃斯頓高中。”

姚懿看她,表情有些疑惑,不明白她突然來說這話的意思。

唐傾又說:“那個人還告訴我,你將要出面作證,證明你確實是受我所托,幫我寄出校服設計稿給埃斯頓私立高中。”

她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

從墨淵那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唐傾覺得自己的心裏已經不只是難受了,她看著姚懿問:“到底是因為什麽,你要這麽做?”

這句問話打斷姚懿正在努力理清的思路,她的臉隱在暗裏,看不出她臉上的情緒,同樣,晦暗不明裏,她也看不見唐傾臉上的表情。

她只問了一句:“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墨淵。”

如果說剛剛姚懿還有追問下去的打算,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由衷地感受到一股荒涼。

她想見而不能見的人,她卻可以輕易的見到,明明她有顧琛啊,自己對墨淵,她承認自己沒有明說,可是唐傾不是心細如塵嗎?她就不信她看不出來。

姚懿扯唇,自嘲地笑。

唐傾說墨淵,只是想告訴姚懿,她不是因為別人的挑撥來說這些話,墨淵自己也是律師,他不會傳給她未經證實的消息。

唐傾沈默了一會,然後才說:“阿懿,你有沒有想過,你偷設計稿的事情一旦敗露,以後你的名字將會被映上小偷這個印記,就算我不去查,BELOVE為了維護公司的榮譽也會去調監控,一旦查出你來,你想過你的未來會怎麽樣嗎?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我不明白,我們不是好朋友嗎,我們也一直很好,是什麽?因為什麽,你要這樣做?”

她一直不知道姚懿要那個設計稿的用途,直到看到雅典的校董發來的設計稿,就算是受人挑撥,那個人要如何挑撥?她們之間沒有可挑撥的嫌隙。

姚懿輕輕地笑出聲。

要查嗎?公司不查她自己也會去查吧,自己的未來怎麽樣唐傾真的有關心嗎?

觸到唐傾的眼神,姚懿說了兩個字。

“嫉妒!”

她一字一句:“我看不得你過得好,你工作好,愛情圓滿,還有一大堆等著喜歡你的人,在你身邊,我就像個笑話!公司裏的人都在拿我們做對比,而我有什麽可以跟你比的嗎?沒有!我通通都比不上你!”

“嫉妒已經使我變成魔鬼。我確實偷了你的設計稿,還把它賣給了別人,你去告我吧!”

姚懿推門離開。

唐傾下意識地拉住她的胳膊:“阿懿,我們非要弄成這樣嗎?”

姚懿推開她的手,說:“是的。我們只能變成這樣。我們之間已經不會再有信任,所以,唐傾,從現在起,我們正式決裂!”

她們之間的信任已經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從自己拿走唐傾的設計稿開始,從唐傾知道的那刻開始。

既然已經不能再信任,那就決裂吧!

那個女人最起碼有句話說的不錯,在唐傾身邊,自己永遠會淪為陪襯,她不要再這樣繼續下去。

唐傾眼看著姚懿推開門出去。

她想不到有一天會從姚懿口中聽到“決裂”這兩個字,明明自己最困難的時候她都不離不棄,現在來跟她說嫉妒。

唐傾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景園小區的。

冷風吹在身上,太陽穴隱隱地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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