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沒有醒。

孫德海便將秦家人安排在白鷺寺看管起來。

大軍打算即日啟程回帝都。

莫曉玉過來找了沈千慧。

“千喬讓我將你帶回去。”

她直接說明了來意。

在戚州的這些日子，沈千慧十分感激丁四和莫曉玉對她的照顧。

她也知道他們都是看在千喬的份上。

千喬還等著她回去一起做生意，她還要將娘接出來。

“還是心裏放不下？”

沈千慧看了她一眼，沈默了一會，輕輕點頭。

莫曉玉走過去，在她身旁尋了個位置坐下。

“我聽丁四說，皇上是答應過了秦墨鈺，要保住秦家人的性命。”

她看向沈千慧：“可皇上還未醒，這事並沒有多少人知道，這段時間就算發生些什麽，丁四也能幫你瞞下來。”

沈千慧眼睛微微一動，看向莫曉玉。

“你可想好了？”

莫曉玉問道。

沈千慧搖了搖頭：“我不能連累了你們。”

“可你一個姑娘家，如果想報仇，你連一個秦墨鈺都打不過？還是你想下毒？要不要我給你弄幾副毒藥，最好可以七竅流血，一命嗚呼的。”

沈千慧被她這些話弄的一楞，隨即笑出了聲。

“你可別不相信，我醫術了得，弄幾副藥還是不在話下的。”

“我知道。”

沈千慧收斂笑容，擡手擦了擦眼睛：“我想自己來。”

莫曉玉提醒了一聲：“我們明日就要啟程回帝都了。”

“嗯，”沈千慧站起身來，“我有些事情還想弄清楚。”

說完，她便擡腳往外走。

掀開簾子之時，正好看到了在帳篷外面的人。

秦墨鈺聽到聲音，停下腳步，對上了她的視線，有些不自在。

可他聽說大軍明日就要拔營回去了，她也應該會跟著一起。

他能保住秦家人的性命，可秦家人卻是以後再也不能踏進帝都一步。

秦墨鈺想到這裏，擡腳走上前。

“千慧。”

他動了動嘴，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她，嗓音低啞：“你可想好了？”

沈千慧放下簾子，往外走了兩步，望著遠處湛藍的天際，白雲悠悠。

她說道：“你跟我來。”

她擡腳就走。

秦墨鈺跟上了她。

兩人來到了一處人少的僻靜之地。

沈千慧回頭看向他，“我還有一事想問你。”

秦墨鈺眼睛閃了下。

“顧怡秋買兇害我，那三個人，千喬說她已經查到了，只差臨門一腳，這三個人都被滅了口，我之前以為你是為了我，可現在想想，你大概是怕千喬查到她身上，你其實想保護的一直都是她。”

她的臉色蒼白到透明。

秦墨鈺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成拳，薄唇緊抿：“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想到……”

“你不是沒有想過，只是那個時候在我和她之間，你選擇了她。”

沈千慧自嘲的笑了笑，眉眼間帶著清冷，擡手將鬢間的頭發捋到耳根後面，扭頭看向他：“那你現在是打算選我了嗎？”

秦墨鈺看著她兩頰清瘦，身體單薄，心裏內疚更重。

“將他們安置好了以後，我們就找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好好過日子，你想去哪裏，我都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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