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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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十二月，倏忽過半。
月初第一周請假之後，江新予像是要將請假的日子一點點補回來一樣，幾乎天天加班。
十二月是財務部門最忙的月份。填不完的表格，做不完的報告。以至於平安夜聚會臨近的時候，江新予被工作拖得生出不參加聚會的念頭。
徐宇皓已經分析過東方洛參加聚會的可能性。約等於零。
判斷的根據就是往年的聚會公司派出的基本就是人事部門和企宣，如果臨時有更改，其他部門副手隨時頂上。
校方一般會根據企業參會人員的安排，派相應級別的領導或老師代表出席。
校企生，三方在輕松愉快的氛圍中，盡享美食，增進了解。會議目的就圓滿達成了。
辦公室這邊，直屬上司忙得連擡頭的時間都沒有。王倩嘴上鼓勵尤曉佳和江新予，堅持到十二月份最後一天，加班不掉隊，獎金能翻倍。
手指依然在鍵盤上翻飛。眼睛始終盯著電腦屏幕的表格數字。
自從上次和東方洛在璀璨明珠電梯裏偶遇，又過去半個月了。
一個小小的財務室都能忙成這樣，更遑論一個集團的老總。
江新予用這樣的理由說服自己。不聯系很合理。下一秒，又擔心，一直不聯系，會不會就這樣斷了這層關系。
不知是因為忙出錯覺，還是怎麽回事兒。徐宇皓最近沒跟他分享東方洛的花邊新聞。
“新予，給你把午飯打包帶過來？”尤曉佳從椅子上站起來，伸個懶腰，說：“我要借午飯時間活動一下，再不動，我都要焊在椅子上了。
每年十二月份頭發都大把大把掉。”
說著，捋了捋微卷的長發，心疼地看著手指中間夾著的兩根亞麻色卷發。愁眉苦臉，雙手合十。
“為我的頭發默哀十秒鐘。”
“你的發量還怕掉？再說掉了還會再長。”江新予安慰。
尤曉佳彎下腰對著江新予，沖王倩努嘴。
“你覺得我會信？”
王倩三十出頭，頭發稀疏到輕輕撥弄就看到頭皮的程度。
江新予指指自己的頭發，說：“也不全是因為工作吧。”
年關越近，父親要錢的聲音就越迫切。
“你的話，談個戀愛就解決了。王姐的話，就是找個帶孩子的保姆。”
“你呢，大明白？”
王倩停下手裏的活，準備起身下樓吃飯。
“新予，一起下樓吃飯，順便活動一下。這活一時半會兒也幹不完。晚上做好思想準備。”
～～～
厚重的辦公室木門從外面被推開，助理走進來。
東方洛從文件堆裏擡起頭，眼角餘光撇見敦實的胡桃木筆筒下安靜放著的鑰匙和門禁卡。
東方洛貌似不經意間問江新予和同行男生的關系。
個子較高的男孩兒往江新予身邊靠了靠。匆匆邁出電梯間的江新予回答“男朋友”，留在電梯間裏的東方洛著實楞住了。
如果男朋友恰好住在璀璨明珠，那這把鑰匙應該是他故意落下的。
東方洛不盡暗嘲自己心底那絲不易察覺的不甘。
現在年輕人，把上床和戀情處理得這麽涇渭分明嗎？
每次見面都推脫不讓司機送，也是在擔心被戀人發現嗎？
東方洛不屑於玩幼稚的游戲，可是這一次，心底卻冒出不一樣的想法。
外表真摯可靠的家夥，也玩這種游戲。不妨再刺激一點。
助理走到近前，東方洛收回思緒。
“您24號晚上，已經安排和娛樂公司的全體員工會餐。
可是，剛接到南大外聯辦公室的電話，說24號晚上副校長參加企業舉辦的聚會。您看是否需要安排更高級別的領導參加？”
東方洛接過助理手中的參會名單。
一眼將校方領導掃完，粗略地看了一下學生名單，掃到頁底又返回來確認。
“我去參加校企聚會。懇請老爺子去參加娛樂公司聚餐吧。”
助理楞了一下，隨即答應一聲，退出辦公室。
～～～
江新予一臉歉意地跟王倩報備：“倩姐，我明晚不能加班了。”
“叛徒……”一直處理財務單據的尤曉佳吐槽的力氣都減弱了。只是從桌子上擡起頭，幽怨地看了江新予一眼。
“嗯……什麽原因？”
王倩一般是不問缺勤具體原因的，奈何這周開始，已經從事務所借人來用了。
如果是一些無關痛癢的理由，王倩決定駁回江新予不加班的請求。
“是集團舉辦的校企聚會，我原本計劃不參加了。結果，今天學工處來電話，要求在校的學生一律參加……說今年副校長也要去……”
江新予像自己做了錯事一樣，不好意思地解釋。
“好的，知道了……晚上幾點結束？”
江新予楞了一下，說：“我猜九點差不多該結束了。”
“嗯，十點之前結束你再趕回來——”
尤曉佳看著江新予楞怔的表情，笑得趴在桌子上直喘。
“倩姐，你嚇著他了。”
王倩一張認真臉，不像開玩笑。江新予偷偷確認了一下，王倩面色依然。
“給我們買宵夜。”王倩繃不住了，說完，噗嗤笑出聲，說：“明晚，去你的就是了。好不容易偷得個不加班的日子。”
“謝謝倩姐——”
離寒假時間越來越近，畢業班的學生，陸續敲定了畢業論文的題目。
徐宇皓埋頭這學期的期末考試覆習和找指導老師溝通論文方向。中旬就把璀璨明珠的門禁卡給江新予了，可江新予一次都沒去過。
只要公司加班不超過十點半，江新予都會乘公交車回學校。
“你這麽跑不嫌累？”
徐宇皓不理解。
“還能累幾天？頂多到寒假……”
江新予有點兒舍不得和徐宇皓在一起的宿舍生活。過一天少一天。
“聽說咱們副校長要參會，東方集團那邊可能也會有重量級人物到場。”
徐宇皓在班群看見有人討論。
還真的是重量級人物。
江新予和其他班的同學一起會場，主桌副校長銘牌旁邊，寫著“東方洛”三個字。
江新予做第三桌，剛好在主桌前面。坐在椅子上，頭不用側身，眼角餘光都能掃到校長的位置。
同學們逐漸落座，會場變得熱鬧起來。沒一會兒，校方代表也陸續進場，集團的代表早有在入場處候著的，見校方代表過來，禮貌地過來問好寒暄。
每桌十二個人，偌大個場地裏擺了八桌，除了南大的學生，還有科大的。
隨著時間臨近，會場變得熱鬧起來。
說話間，背景墻上的巨幅led屏開始播放企業宣傳片。
宣傳片播到一半，消聲了。只留下變換的畫面。江新予和同桌的學生都在納悶兒的時候。場上響起了旁白熱情洋溢的聲音：“歡迎主辦方代表，東方集團副總裁，東方洛先生！”
學生們紛紛朝入口方向看去。東方洛邁著穩健的步子朝主桌走去，途中往全場掃了兩眼，小幅度擺了擺手，跟在座的人員打招呼。
江新予耳邊響起同學們低聲議論。
“好年輕——”
“這才是貨真價實的鉆石王老五。我忍不住想打口哨～”
“好運在這兒爆棚了，這多年，竟然被我們趕上。”
“真沒想到，這種活動，他會參加……賺到了。”
東方洛入席，江新予收回目光。一手端著玻璃杯喝水，一手把玩著舉辦方在每個位子上放的小禮品盒。
沒過五分鐘，南大和科大的副校長也並肩進來了。東方洛起身離座迎接，和校長握手，引領入座。
到了預定開場時間，旁白提示請主辦方致辭。
早有司儀站在東方洛身邊，恭敬地將話筒遞過去。
會場響起富有磁性的男中音：“感謝校領導撥冗參加這次聚會。
感謝在座的各位老師培養了這麽多優秀的學子。
感謝在座的優秀學子，無論是加入東方集團還是加入東方集團的競爭對手……我相信，你們會讓東方越來越好。
最後，我作為企業的代表，鄭重承諾，會一如既往，為培養優秀人才出一份綿薄之力。”
場上響起熱烈的掌聲。等掌聲聲勢減弱，已經放下話筒的東方洛再次從司儀手中拿過話筒，微笑讚許道：
“同學們判斷企業是否值得你們加入，要把眼睛擦亮。不能只聽我們企業宣傳同仁講。
你們當中已經有在我們公司實習，並因表現優異已獲得簽約意向的。
大家可以問問這樣的同學，為什麽選擇東方集團。”
說完，意味深長地把眼光停留在江新予這桌。
此話一出，猶如在會場丟下一顆炸彈，學生們之間開始頭碰頭交談。
“哇，已經內定了？誰啊？”
“問問誰在東方實習不就知道了？”
“還在狂投簡歷的我，表示非常羨慕。”
江新予尷尬地不回應任何人的疑問。這種時候，這種場合。說這種話，是否能突出他優秀，不好說。拉仇恨，倒是肯定的。
江新予只管不停地喝水，吃點心，以此表示自己嘴巴被占上了，唔唔農農，不好答話。
眼睛在餐桌上轉了一圈，忍不住怨憤地偷覷一眼主桌，恰逢男人好整以暇地望向這裏。
江新予胸口噗通噗通地亂跳，急忙挪開視線，假裝看別處的途中，不小心瞥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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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倏忽過半。
月初第一周請假之後，江新予像是要將請假的日子一點點補回來一樣，幾乎天天加班。
十二月是財務部門最忙的月份。填不完的表格，做不完的報告。以至於平安夜聚會臨近的時候，江新予被工作拖得生出不參加聚會的念頭。
徐宇皓已經分析過東方洛參加聚會的可能性。約等於零。
判斷的根據就是往年的聚會公司派出的基本就是人事部門和企宣，如果臨時有更改，其他部門副手隨時頂上。
校方一般會根據企業參會人員的安排，派相應級別的領導或老師代表出席。
校企生，三方在輕松愉快的氛圍中，盡享美食，增進了解。會議目的就圓滿達成了。
辦公室這邊，直屬上司忙得連擡頭的時間都沒有。王倩嘴上鼓勵尤曉佳和江新予，堅持到十二月份最後一天，加班不掉隊，獎金能翻倍。
手指依然在鍵盤上翻飛。眼睛始終盯著電腦屏幕的表格數字。
自從上次和東方洛在璀璨明珠電梯裏偶遇，又過去半個月了。
一個小小的財務室都能忙成這樣，更遑論一個集團的老總。
江新予用這樣的理由說服自己。不聯系很合理。下一秒，又擔心，一直不聯系，會不會就這樣斷了這層關系。
不知是因為忙出錯覺，還是怎麽回事兒。徐宇皓最近沒跟他分享東方洛的花邊新聞。
“新予，給你把午飯打包帶過來？”尤曉佳從椅子上站起來，伸個懶腰，說：“我要借午飯時間活動一下，再不動，我都要焊在椅子上了。
每年十二月份頭發都大把大把掉。”
說著，捋了捋微卷的長發，心疼地看著手指中間夾著的兩根亞麻色卷發。愁眉苦臉，雙手合十。
“為我的頭發默哀十秒鐘。”
“你的發量還怕掉？再說掉了還會再長。”江新予安慰。
尤曉佳彎下腰對著江新予，沖王倩努嘴。
“你覺得我會信？”
王倩三十出頭，頭發稀疏到輕輕撥弄就看到頭皮的程度。
江新予指指自己的頭發，說：“也不全是因為工作吧。”
年關越近，父親要錢的聲音就越迫切。
“你的話，談個戀愛就解決了。王姐的話，就是找個帶孩子的保姆。”
“你呢，大明白？”
王倩停下手裏的活，準備起身下樓吃飯。
“新予，一起下樓吃飯，順便活動一下。這活一時半會兒也幹不完。晚上做好思想準備。”
～～～
厚重的辦公室木門從外面被推開，助理走進來。
東方洛從文件堆裏擡起頭，眼角餘光撇見敦實的胡桃木筆筒下安靜放著的鑰匙和門禁卡。
東方洛貌似不經意間問江新予和同行男生的關系。
個子較高的男孩兒往江新予身邊靠了靠。匆匆邁出電梯間的江新予回答“男朋友”，留在電梯間裏的東方洛著實楞住了。
如果男朋友恰好住在璀璨明珠，那這把鑰匙應該是他故意落下的。
東方洛不盡暗嘲自己心底那絲不易察覺的不甘。
現在年輕人，把上床和戀情處理得這麽涇渭分明嗎？
每次見面都推脫不讓司機送，也是在擔心被戀人發現嗎？
東方洛不屑於玩幼稚的游戲，可是這一次，心底卻冒出不一樣的想法。
外表真摯可靠的家夥，也玩這種游戲。不妨再刺激一點。
助理走到近前，東方洛收回思緒。
“您24號晚上，已經安排和娛樂公司的全體員工會餐。
可是，剛接到南大外聯辦公室的電話，說24號晚上副校長參加企業舉辦的聚會。您看是否需要安排更高級別的領導參加？”
東方洛接過助理手中的參會名單。
一眼將校方領導掃完，粗略地看了一下學生名單，掃到頁底又返回來確認。
“我去參加校企聚會。懇請老爺子去參加娛樂公司聚餐吧。”
助理楞了一下，隨即答應一聲，退出辦公室。
～～～
江新予一臉歉意地跟王倩報備：“倩姐，我明晚不能加班了。”
“叛徒……”一直處理財務單據的尤曉佳吐槽的力氣都減弱了。只是從桌子上擡起頭，幽怨地看了江新予一眼。
“嗯……什麽原因？”
王倩一般是不問缺勤具體原因的，奈何這周開始，已經從事務所借人來用了。
如果是一些無關痛癢的理由，王倩決定駁回江新予不加班的請求。
“是集團舉辦的校企聚會，我原本計劃不參加了。結果，今天學工處來電話，要求在校的學生一律參加……說今年副校長也要去……”
江新予像自己做了錯事一樣，不好意思地解釋。
“好的，知道了……晚上幾點結束？”
江新予楞了一下，說：“我猜九點差不多該結束了。”
“嗯，十點之前結束你再趕回來——”
尤曉佳看著江新予楞怔的表情，笑得趴在桌子上直喘。
“倩姐，你嚇著他了。”
王倩一張認真臉，不像開玩笑。江新予偷偷確認了一下，王倩面色依然。
“給我們買宵夜。”王倩繃不住了，說完，噗嗤笑出聲，說：“明晚，去你的就是了。好不容易偷得個不加班的日子。”
“謝謝倩姐——”
離寒假時間越來越近，畢業班的學生，陸續敲定了畢業論文的題目。
徐宇皓埋頭這學期的期末考試覆習和找指導老師溝通論文方向。中旬就把璀璨明珠的門禁卡給江新予了，可江新予一次都沒去過。
只要公司加班不超過十點半，江新予都會乘公交車回學校。
“你這麽跑不嫌累？”
徐宇皓不理解。
“還能累幾天？頂多到寒假……”
江新予有點兒舍不得和徐宇皓在一起的宿舍生活。過一天少一天。
“聽說咱們副校長要參會，東方集團那邊可能也會有重量級人物到場。”
徐宇皓在班群看見有人討論。
還真的是重量級人物。
江新予和其他班的同學一起會場，主桌副校長銘牌旁邊，寫著“東方洛”三個字。
江新予做第三桌，剛好在主桌前面。坐在椅子上，頭不用側身，眼角餘光都能掃到校長的位置。
同學們逐漸落座，會場變得熱鬧起來。沒一會兒，校方代表也陸續進場，集團的代表早有在入場處候著的，見校方代表過來，禮貌地過來問好寒暄。
每桌十二個人，偌大個場地裏擺了八桌，除了南大的學生，還有科大的。
隨著時間臨近，會場變得熱鬧起來。
說話間，背景墻上的巨幅led屏開始播放企業宣傳片。
宣傳片播到一半，消聲了。只留下變換的畫面。江新予和同桌的學生都在納悶兒的時候。場上響起了旁白熱情洋溢的聲音：“歡迎主辦方代表，東方集團副總裁，東方洛先生！”
學生們紛紛朝入口方向看去。東方洛邁著穩健的步子朝主桌走去，途中往全場掃了兩眼，小幅度擺了擺手，跟在座的人員打招呼。
江新予耳邊響起同學們低聲議論。
“好年輕——”
“這才是貨真價實的鉆石王老五。我忍不住想打口哨～”
“好運在這兒爆棚了，這多年，竟然被我們趕上。”
“真沒想到，這種活動，他會參加……賺到了。”
東方洛入席，江新予收回目光。一手端著玻璃杯喝水，一手把玩著舉辦方在每個位子上放的小禮品盒。
沒過五分鐘，南大和科大的副校長也並肩進來了。東方洛起身離座迎接，和校長握手，引領入座。
到了預定開場時間，旁白提示請主辦方致辭。
早有司儀站在東方洛身邊，恭敬地將話筒遞過去。
會場響起富有磁性的男中音：“感謝校領導撥冗參加這次聚會。
感謝在座的各位老師培養了這麽多優秀的學子。
感謝在座的優秀學子，無論是加入東方集團還是加入東方集團的競爭對手……我相信，你們會讓東方越來越好。
最後，我作為企業的代表，鄭重承諾，會一如既往，為培養優秀人才出一份綿薄之力。”
場上響起熱烈的掌聲。等掌聲聲勢減弱，已經放下話筒的東方洛再次從司儀手中拿過話筒，微笑讚許道：
“同學們判斷企業是否值得你們加入，要把眼睛擦亮。不能只聽我們企業宣傳同仁講。
你們當中已經有在我們公司實習，並因表現優異已獲得簽約意向的。
大家可以問問這樣的同學，為什麽選擇東方集團。”
說完，意味深長地把眼光停留在江新予這桌。
此話一出，猶如在會場丟下一顆炸彈，學生們之間開始頭碰頭交談。
“哇，已經內定了？誰啊？”
“問問誰在東方實習不就知道了？”
“還在狂投簡歷的我，表示非常羨慕。”
江新予尷尬地不回應任何人的疑問。這種時候，這種場合。說這種話，是否能突出他優秀，不好說。拉仇恨，倒是肯定的。
江新予只管不停地喝水，吃點心，以此表示自己嘴巴被占上了，唔唔農農，不好答話。
眼睛在餐桌上轉了一圈，忍不住怨憤地偷覷一眼主桌，恰逢男人好整以暇地望向這裏。
江新予胸口噗通噗通地亂跳，急忙挪開視線，假裝看別處的途中，不小心瞥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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