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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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小暉在一周前就進倉預處理化療。
東方洛做好術前檢查，進行移植采集。結束之後在醫院觀察休息，待血象正常後就可以出院。
小暉要繼續在倉內等待輸入成活排異等一系列過程，至少要在倉裏待一個月。
移植采集當天，東方洛醒來就讓江新予離開了。采集前幾頁告知單上，本人簽字欄由東方洛自己簽了。
簽完之後，用手指指家屬簽字欄，將筆遞給蕭辰奕。
“我來簽嗎？”
蕭辰奕倍感意外。雖然他相信，以醫院的醫療條件和醫生的高明醫術，移植采集不會出什麽問題。
但是，既然是風險告知，又需要家屬簽字，那人要在關鍵時刻能決定是否拔管才行啊。
“你來簽吧。”
東方洛說得雲談風輕。
“您和東方先生的關系，也需要寫一下。”
醫師在旁邊提醒。
蕭辰奕又犯難了。下屬能在這個位置簽字嗎？
“朋友——”
東方洛開口說出兩個字。
蕭辰奕正要出口的“親屬”兩個字最終被吞回去。
蕭辰奕剛才在腦袋裏把各種關系名詞過了一遍，正犯愁不知道用哪個呢。
同事，親戚，表兄弟……
還是用東方洛說的朋友吧。
剛簽完字，身後響起腳步聲。
“我上午可以留在醫院。”
陸子廷推門進來。
蕭辰奕意識到，陸子廷簽字更好。他們可是表兄弟。
下意識看了看告知單，詢問似地看了一眼東方洛。
既然陸子廷來了，告知單可以重新簽一份。
陸子廷巡著蕭辰奕的目光看過去，看到家屬欄的簽字，眼底添了一抹訝異。
“不要糾結。誰簽都一樣，讓醫生好交差。又不會真的怎麽樣。實在不放心，讓廷哥在你後面也簽個名。”
東方洛忽然咧嘴笑了，把告知單捏在手裏遞到陸子廷面前。
蕭辰奕松了一口氣，把筆遞給陸子廷。
陸子廷擡起眼皮看了一眼兩人，拿過筆在蕭辰奕名字後面，寫上自己的名字。
東方家的長輩還未獲知東方洛有個做了親子測試，明確存在生物學上親子關系的兒子。
或者已經獲悉，只是還未主動提及。
所以，陸子廷才會過來。
東方洛被護士領走以後。陸子廷坐在蕭辰奕身邊。
“對那孩子來說，艱難的時候才剛開始。”
蕭辰奕默默地點點頭。
“道白那家夥很任性吧？”
陸子廷看蕭辰奕面色凝重，將話題轉移到陸道白身上。
陸道白已經把他們之間的事情跟陸子廷說了嗎？
……
不過讓陸子廷知道，是遲早的事。
“……他還好。”
嘴有點兒貧，偶爾孩子氣，又有點兒黏人。不過，都能接受。況且，在蕭辰奕不知道的地方和時刻，又會表現出意外的體貼和溫柔。
陸子廷嘴角掛著笑，說：“我替他感到開心。”
偏執狂暴又躁動不安的心，終於要安定下來了。
“他其實很依賴您。”
雖然嘴上對哥哥諸多不屑，其實內心還是把哥哥當作港灣。
陸子廷擡手，拍拍蕭辰奕的肩膀，說：“以後非工作場合可以叫聲哥——”
那家夥始終都叫名字，有時甚至連名帶姓叫。
有個乖巧懂事的弟弟，是什麽感覺，陸子廷也覺得蠻新鮮。
“哥——”
蕭辰奕大大方方叫出來了。從畢業之前，他就將陸子廷作為自己的榜樣。工作之後，更是對陸子廷的為人和做事風格敬服。
陸子廷笑笑，用力捏捏蕭辰奕的肩膀。
父親去世之前一直念念不忘的事情，除了陸氏公司，就是兄弟倆的關系。
現在看來，父親的憂慮多餘了。
畢竟，那家夥開心和糟心的事，都會主動跟當哥哥的分享，這本身就是一種信賴。
前兩天一大早收到一條賤兮兮的信息。
“陸子廷，我把你的助理那個啥了。他要在公司受委屈，我跟你沒完。”
當初不知道是誰，一臉郁卒地找到他，說：那家夥發神經，要辭職……除了你這兒，他去哪兒我都不放心……
陸家當初的肢解和破碎，無疑父親的過錯占主導。此後，又在無愛的情況下，迎娶了林姨。
內心再強大的人，在最好的年華，意識到自己被困在了無愛的婚姻牢籠裏，都會收到刺激。
更何況，是單純，一門心思以為結合了就能消弭一切矛盾的林琳。
出於對東方蘭芷對愧疚，對企業的過於專註，陸樹華冷落林琳，直至發現她精神上陷入奔潰。
母親的崩潰，受害的人除了自己，還是年幼的孩子。
陸道白小時候就是在求愛而不得的糟糕狀況中度過的。幼年直至青春期，是他內心最煎熬的時候，也是身邊人最不放心的時候。
隨著父親在陸道白身上註意力的增加，狀況有所好轉。可是要一個性格執拗的孩子，轉變性格，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為了讓陸道白徹底轉換心情，陸樹華決定聽從陸子廷的建議，將陸道白送出國。
對在東方家裏生活的陸子廷來說，陸道白在國外，反而更方便照顧他。
陸子廷雖未像和諧家庭一起長大的兄長那樣，陪伴在陸道白身邊。
可是，陸道白出國以後的心理治療，學業規劃，環境適應……事無巨細，都是經陸子廷安排和耐心指點。
就連陸道白少年時期就珍藏起來的小灰熊，陸子廷都知道。
當然，他是聽父親無意間說起的。
讓陸子廷沒想到的是，東方洛會覬覦蕭辰奕……最初，以為東方洛是出於上一代的情感恩怨，想給陸道白找不自在。
可後來東方洛的行事方式，出乎陸子廷預料。
今早的簽字，更是讓陸子廷訝異。
在極具商業頭腦的東方洛眼裏，所有的東西都是有價格的。
包括男伴女伴。
在很多人眼裏，東方洛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所以有很多人削尖了腦袋想擠到他跟前，得到他的垂青。
能發生點兒什麽，更是求之不得。
昨天還是不入流的小網紅，幾天後可以帶資進組。欲望獲得滿足的同時，莫名的自信開始爆棚。
拋頭露面的工作，誰不想一飛沖天，步上雲霄。
即便是功成名就的，也巴望著能結交東方洛這樣的人物。
行走的鈔票。對普通人的誘惑力不是一般的大。
自小對任何東西手到擒來的東方洛來說，蕭辰奕是個異數。
一再的拒絕反而激起了生性具有獵奇心的男人的興趣。這才是讓陸道白即便得到了，還是惴惴不安的癥結所在。
“他的任性，大概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
那只有走著看了。
現在蕭辰奕在陸道白心裏的信用值所剩無幾了。男人總有意無意開玩笑問他是不是把之前做的承諾又忘了。
“慢慢來吧。”
愛的形態千差萬別。洶湧狂潮能順利匯集轉成靜水深流，是好的。涓滴成河，積露為波，也不錯。
不真正在一起生活，什麽樣的相處模式才是合適的，很難說。
“嗯，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哥你要提醒我。”
畢竟，二十幾歲的人生，他是第一次面對和處理這樣的感情。
感情新手，就難免會犯錯。
陸子廷側過頭，目光柔和地看著身邊年輕漂亮的臉龐，和緩地說：“那我冒昧地問一下，你對東方洛……”
蕭辰奕輕笑：“因為有小暉，東方總是繞不開的存在。如果能像朋友一樣，最好。即便不能，我也要跟他維持禮節性的交往。”
他不可能斷了和東方洛的聯系。如果那麽做，就意味著主動切斷了和小暉的聯系。
陸子廷都問出這樣的話，可見東方洛確實讓陸道白很介意。
陸道白因此而不安的話，那蕭辰奕暫時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在其他方面對他好一點……更展開心胸，多包容他一點……
“明白。”
蕭辰奕和小暉之間是親情。不是能隨便割舍的。就像陸子廷和陸道白，也是一樣的。
“他完全是自尋煩惱……我看上去那麽不可靠嘛？”
蕭辰奕煩惱地撅嘴，蹙眉低聲，似是自問，又似是在問陸子廷。
陸子廷安撫似地拍拍蕭辰奕的後背，說：“只有在一起了，彼此才能慢慢了解……”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陸子廷嘴角笑意變濃。
蕭辰奕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是什麽意思以後，臉上不禁發燙。
“我知道……”
果然……陸道白已經告訴陸子廷了……
“……”
本人當面說出口確認了此事，蕭辰奕只有默默用腳趾扣地的份。
“畢竟，這是他長久以來的期盼和執念……”
“？”
長久的說法也太誇張了。他們真正認識也不過才幾個月而已。
“你不知道？因為他推倒你，導致你頭受傷的事情，父親震驚之餘，狠狠批評過他。
不過，後來，你哭著跟托教老師說不要批評石頭哥哥，是你不對，沒經過他同意，就伸手摸他的玩具……
父親為此還帶他去你家當面致歉。
還不止一次，在我面前驚嘆，那麽小的孩子，怎麽能那麽不計前嫌？”
蕭辰奕慚愧：“可是，這些我都不記得……”
“哈？”
陸子廷楞了一會兒，才抖著肩膀笑起來。
“難怪他心裏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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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暉在一周前就進倉預處理化療。
東方洛做好術前檢查，進行移植采集。結束之後在醫院觀察休息，待血象正常後就可以出院。
小暉要繼續在倉內等待輸入成活排異等一系列過程，至少要在倉裏待一個月。
移植采集當天，東方洛醒來就讓江新予離開了。采集前幾頁告知單上，本人簽字欄由東方洛自己簽了。
簽完之後，用手指指家屬簽字欄，將筆遞給蕭辰奕。
“我來簽嗎？”
蕭辰奕倍感意外。雖然他相信，以醫院的醫療條件和醫生的高明醫術，移植采集不會出什麽問題。
但是，既然是風險告知，又需要家屬簽字，那人要在關鍵時刻能決定是否拔管才行啊。
“你來簽吧。”
東方洛說得雲談風輕。
“您和東方先生的關系，也需要寫一下。”
醫師在旁邊提醒。
蕭辰奕又犯難了。下屬能在這個位置簽字嗎？
“朋友——”
東方洛開口說出兩個字。
蕭辰奕正要出口的“親屬”兩個字最終被吞回去。
蕭辰奕剛才在腦袋裏把各種關系名詞過了一遍，正犯愁不知道用哪個呢。
同事，親戚，表兄弟……
還是用東方洛說的朋友吧。
剛簽完字，身後響起腳步聲。
“我上午可以留在醫院。”
陸子廷推門進來。
蕭辰奕意識到，陸子廷簽字更好。他們可是表兄弟。
下意識看了看告知單，詢問似地看了一眼東方洛。
既然陸子廷來了，告知單可以重新簽一份。
陸子廷巡著蕭辰奕的目光看過去，看到家屬欄的簽字，眼底添了一抹訝異。
“不要糾結。誰簽都一樣，讓醫生好交差。又不會真的怎麽樣。實在不放心，讓廷哥在你後面也簽個名。”
東方洛忽然咧嘴笑了，把告知單捏在手裏遞到陸子廷面前。
蕭辰奕松了一口氣，把筆遞給陸子廷。
陸子廷擡起眼皮看了一眼兩人，拿過筆在蕭辰奕名字後面，寫上自己的名字。
東方家的長輩還未獲知東方洛有個做了親子測試，明確存在生物學上親子關系的兒子。
或者已經獲悉，只是還未主動提及。
所以，陸子廷才會過來。
東方洛被護士領走以後。陸子廷坐在蕭辰奕身邊。
“對那孩子來說，艱難的時候才剛開始。”
蕭辰奕默默地點點頭。
“道白那家夥很任性吧？”
陸子廷看蕭辰奕面色凝重，將話題轉移到陸道白身上。
陸道白已經把他們之間的事情跟陸子廷說了嗎？
……
不過讓陸子廷知道，是遲早的事。
“……他還好。”
嘴有點兒貧，偶爾孩子氣，又有點兒黏人。不過，都能接受。況且，在蕭辰奕不知道的地方和時刻，又會表現出意外的體貼和溫柔。
陸子廷嘴角掛著笑，說：“我替他感到開心。”
偏執狂暴又躁動不安的心，終於要安定下來了。
“他其實很依賴您。”
雖然嘴上對哥哥諸多不屑，其實內心還是把哥哥當作港灣。
陸子廷擡手，拍拍蕭辰奕的肩膀，說：“以後非工作場合可以叫聲哥——”
那家夥始終都叫名字，有時甚至連名帶姓叫。
有個乖巧懂事的弟弟，是什麽感覺，陸子廷也覺得蠻新鮮。
“哥——”
蕭辰奕大大方方叫出來了。從畢業之前，他就將陸子廷作為自己的榜樣。工作之後，更是對陸子廷的為人和做事風格敬服。
陸子廷笑笑，用力捏捏蕭辰奕的肩膀。
父親去世之前一直念念不忘的事情，除了陸氏公司，就是兄弟倆的關系。
現在看來，父親的憂慮多餘了。
畢竟，那家夥開心和糟心的事，都會主動跟當哥哥的分享，這本身就是一種信賴。
前兩天一大早收到一條賤兮兮的信息。
“陸子廷，我把你的助理那個啥了。他要在公司受委屈，我跟你沒完。”
當初不知道是誰，一臉郁卒地找到他，說：那家夥發神經，要辭職……除了你這兒，他去哪兒我都不放心……
陸家當初的肢解和破碎，無疑父親的過錯占主導。此後，又在無愛的情況下，迎娶了林姨。
內心再強大的人，在最好的年華，意識到自己被困在了無愛的婚姻牢籠裏，都會收到刺激。
更何況，是單純，一門心思以為結合了就能消弭一切矛盾的林琳。
出於對東方蘭芷對愧疚，對企業的過於專註，陸樹華冷落林琳，直至發現她精神上陷入奔潰。
母親的崩潰，受害的人除了自己，還是年幼的孩子。
陸道白小時候就是在求愛而不得的糟糕狀況中度過的。幼年直至青春期，是他內心最煎熬的時候，也是身邊人最不放心的時候。
隨著父親在陸道白身上註意力的增加，狀況有所好轉。可是要一個性格執拗的孩子，轉變性格，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為了讓陸道白徹底轉換心情，陸樹華決定聽從陸子廷的建議，將陸道白送出國。
對在東方家裏生活的陸子廷來說，陸道白在國外，反而更方便照顧他。
陸子廷雖未像和諧家庭一起長大的兄長那樣，陪伴在陸道白身邊。
可是，陸道白出國以後的心理治療，學業規劃，環境適應……事無巨細，都是經陸子廷安排和耐心指點。
就連陸道白少年時期就珍藏起來的小灰熊，陸子廷都知道。
當然，他是聽父親無意間說起的。
讓陸子廷沒想到的是，東方洛會覬覦蕭辰奕……最初，以為東方洛是出於上一代的情感恩怨，想給陸道白找不自在。
可後來東方洛的行事方式，出乎陸子廷預料。
今早的簽字，更是讓陸子廷訝異。
在極具商業頭腦的東方洛眼裏，所有的東西都是有價格的。
包括男伴女伴。
在很多人眼裏，東方洛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所以有很多人削尖了腦袋想擠到他跟前，得到他的垂青。
能發生點兒什麽，更是求之不得。
昨天還是不入流的小網紅，幾天後可以帶資進組。欲望獲得滿足的同時，莫名的自信開始爆棚。
拋頭露面的工作，誰不想一飛沖天，步上雲霄。
即便是功成名就的，也巴望著能結交東方洛這樣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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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對任何東西手到擒來的東方洛來說，蕭辰奕是個異數。
一再的拒絕反而激起了生性具有獵奇心的男人的興趣。這才是讓陸道白即便得到了，還是惴惴不安的癥結所在。
“他的任性，大概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
那只有走著看了。
現在蕭辰奕在陸道白心裏的信用值所剩無幾了。男人總有意無意開玩笑問他是不是把之前做的承諾又忘了。
“慢慢來吧。”
愛的形態千差萬別。洶湧狂潮能順利匯集轉成靜水深流，是好的。涓滴成河，積露為波，也不錯。
不真正在一起生活，什麽樣的相處模式才是合適的，很難說。
“嗯，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哥你要提醒我。”
畢竟，二十幾歲的人生，他是第一次面對和處理這樣的感情。
感情新手，就難免會犯錯。
陸子廷側過頭，目光柔和地看著身邊年輕漂亮的臉龐，和緩地說：“那我冒昧地問一下，你對東方洛……”
蕭辰奕輕笑：“因為有小暉，東方總是繞不開的存在。如果能像朋友一樣，最好。即便不能，我也要跟他維持禮節性的交往。”
他不可能斷了和東方洛的聯系。如果那麽做，就意味著主動切斷了和小暉的聯系。
陸子廷都問出這樣的話，可見東方洛確實讓陸道白很介意。
陸道白因此而不安的話，那蕭辰奕暫時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在其他方面對他好一點……更展開心胸，多包容他一點……
“明白。”
蕭辰奕和小暉之間是親情。不是能隨便割舍的。就像陸子廷和陸道白，也是一樣的。
“他完全是自尋煩惱……我看上去那麽不可靠嘛？”
蕭辰奕煩惱地撅嘴，蹙眉低聲，似是自問，又似是在問陸子廷。
陸子廷安撫似地拍拍蕭辰奕的後背，說：“只有在一起了，彼此才能慢慢了解……”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陸子廷嘴角笑意變濃。
蕭辰奕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是什麽意思以後，臉上不禁發燙。
“我知道……”
果然……陸道白已經告訴陸子廷了……
“……”
本人當面說出口確認了此事，蕭辰奕只有默默用腳趾扣地的份。
“畢竟，這是他長久以來的期盼和執念……”
“？”
長久的說法也太誇張了。他們真正認識也不過才幾個月而已。
“你不知道？因為他推倒你，導致你頭受傷的事情，父親震驚之餘，狠狠批評過他。
不過，後來，你哭著跟托教老師說不要批評石頭哥哥，是你不對，沒經過他同意，就伸手摸他的玩具……
父親為此還帶他去你家當面致歉。
還不止一次，在我面前驚嘆，那麽小的孩子，怎麽能那麽不計前嫌？”
蕭辰奕慚愧：“可是，這些我都不記得……”
“哈？”
陸子廷楞了一會兒，才抖著肩膀笑起來。
“難怪他心裏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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