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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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打工族把周一叫黑色星期一，太貼切不過。
休息過後的工作細胞還未被完全激活，上周積累的待處理任務和本周工作計劃都要推進。
宿醉恢覆中的蕭辰奕，強打十二分精神，才保證工作中沒出實質性差錯。會議中忍不住的呵欠，聽到無聊的工作計劃時短暫的走神，茶水間和同事聊天時短暫的放空……都被蕭辰奕歸類為：可以忽略不計的小插曲。
接近下班時間，才找到工作中該有的狀態。
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老板這周要處理的各項工作清單。需要持續跟進的事情的推進程度……
敲門聲響過之後，門從外面被推開。
陸道白邁著兩條大長腿走進來，背過手去將辦公室門鎖上。杵在辦公桌前，氣勢逼人。
“要跟我一刀兩斷？有意思嗎？喜歡我，對我負責的話，都是隨便說的嗎？如果晚上要談分手，我拒絕跟你一起吃飯。”
蕭辰奕還在專心致志打字，被男人連珠炮似的一串話炸得頭發發麻。
“能不能下班後再聊這些——”
陸道白擡手，看了一眼手表，情緒覆雜：“十八點過兩分。我已經忍了一天了。你過分了。冷淡的態度，掩飾都懶得掩飾。”
“不掩飾的冷淡，強過佯裝的熱情。”
蕭辰奕聽男人這麽說，停下手裏的工作，努力讓自己的心緒安靜下來，不然一會兒就要亂了陣腳。畢竟，吵架，他幾乎沒贏過。
“……”
男人嘴角向下，看得出心情不佳。自己的反應都被認定成是假裝？
“承認吧，你並不喜歡我。在東方面前，表現出喜歡我的樣子，是為了讓他把註意力從陸氏股權轉移到我身上，沒錯吧？”
蕭辰奕發出自嘲的笑聲。
“被你說腦袋不夠用，我認了。至少與東方的談判結果是好的。被利用，我也認了。不過，你費心設計出來的戀愛游戲，也可以停止了。”
陸道白眸光暗沈，眼底蓄了不可思議。
傻瓜的邏輯也達到了圓滿的自洽，害陸道白一時竟無言以對。
低頭緩了緩，才說：“你現在是不是特自豪，因為自己被利用，陸氏保住了對企業的絕對控制權？”
鬼的自豪，我是在為自己被耍弄的感情找臺階。你又何必諷刺挖苦。
“嗯，自豪自己有被利用的價值。”
彼此都背著十噸炸藥似的，還談個屁。兩個人的感情連場毛毛雨都算不上，水過地皮都沒濕，就這樣？難怪很多你儂我儂的情侶，分手時鬧得那麽難堪。
“你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
傻也要有個限度，擁抱親吻愛撫不可能都是假的吧。無腦又沒心才會得出他不喜歡他的結論。或者，對他來說，這喜歡並沒那麽堅定。
被表白的時候，心裏就隱隱不安，果然輕易的來的，失去也這麽容易。
這種想法讓男人忽然噤聲。
蕭辰奕從沒覺得男人的話如此刺耳過。以前，即便他的嘴巴再欠，蕭辰奕都悻悻笑過就完事兒了，此時，男人的話聽得心底火起。
“讓您雇了腦袋被驢踢過的助理，還真是不好意思。作為員工，我哪裏做得不好，哪裏需要改進，您直接提出來，效果好過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如果確實是我能力問題，我提交辭職申請。”
“幼稚也有個限度，別拿辭職激我。”
男人表情微動。
蕭辰奕嘴角牽扯出一抹諷刺的笑，說：“您謙虛過頭了吧。我現在才明白，您和東方總一個比一個穩，我怎麽可能激得了你們。到頭來，我才是幺麼小醜。”
“非得這樣聊嗎？”
男人眉頭聚龍在眉心，一臉化不開的愁雲密布。
連最後的體面都要不保了，蕭辰奕也覺得沒勁。目光朝下，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
“已經下班了。除了工作，我們也沒什麽好聊的了。”
雖然還想把本周工作細化，現在看來，已經沒多大必要了。
蕭辰奕把筆記本合上，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離開前，不忘提醒身後的男人：“麻煩您離開的時候把門鎖上。”
男人在心裏嘆氣。
混蛋，對人好的時候，好到沒原則；說了不喜歡就這麽冷漠絕情。
比賽往彼此身上戳刀子，只有自己輸的份。
他遞出去的是彈簧刀，蕭辰奕還回來的可是奪命刀。
硬接，也會遍體鱗傷。等他自己收回去？
唉，還沒嘗到戀愛的甜，先吃到苦……
蕭辰奕倒是氣勢滿滿地從辦公室出來了。走出辦公大樓，手心都是冷汗。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昏頭了才會說辭職的話。幹嘛要逞口舌之快……沖動是魔鬼……
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怎麽辦。
打工人誰不是為了兩鬥米錢，唉，把工作和感情的事情混在一起處理的人，還是不要輕易嘗試戀愛了。
對自己來講，騎驢找馬才是正確的做法呀。
回家先把簡歷改改發一波吧。
蕭辰奕回家就窩在房間，簡歷修改好之後，先發給之前要好的同學和學長學姐。如果有對口的單位和職位，推薦一下最好，沒有的話，也希望幫助留意下招聘信息。
秋秀傑叫蕭辰奕下樓吃飯，他才丟了手機關了電腦，噠噠噠跑下去。
“兒子，小暉雖說住進特護病房，我和你爸還是惦記。”秋秀傑一邊給兒子夾菜，一邊絮叨。
“我有時間就會去，你們別擔心。他親爹，還能害了他不成。”
蕭辰奕反過來安慰父母。
“特護病房看護二十四小時不斷人。”
“主要是多給小暉鼓鼓勁兒。讓他增長信心。”
“知道了。”
其實不用老媽提醒。確定東方洛和小暉的血緣關系後，小暉和他一樣，信心又增加了一點。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結束了晚飯。
蕭辰奕再次噠噠噠跑到樓上。
手機躺在床上，不停閃著光。是陌生號碼來電。
“餵，您好！”
“蕭助理，是我，陸子廷。”
“陸總，您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是這樣，今天我從趙主任那兒聽說，這段時間想把程秋實調任，做道白的助理。我向趙主任申請把你借到我身邊待一段時間……王子業現在跟著東方洛……你考慮兩天一下，如果舍得暫時離開陸氏，周四之前給我個回話。”
蕭辰奕頓時感覺心裏暖暖的。眼眶也變得溫熱。
“謝謝陸總，我一定在周四之前答覆您。”
阿彌陀佛！天無絕人之路。
現在可以擬辭職信了。
次日上午，蕭辰奕來到總裁辦，將辭職信交給趙主任。
“小蕭成長了不少啊。昨天我在一家餐廳吃飯，剛好遇見大陸總，聊了幾句。說到人事變動的時候，他問起你崗位調整問題，於是，我就把我們討論過的事情跟他簡單講了。
沒想到，他主動提出來想把你借走。”
趙主任喜笑顏開。
陸道白的新助理確定了。蕭辰奕的工作也得到認可，趙主任跟著覺得臉上有光。
林曉霜跟著打趣說：“我是老板，也想要蕭這樣的助理。長得排面，心又細。”
“你是找助理，還是找對象？長得排面都出來了。”
趙主任笑笑。
“本來嘛，公司裏這些年輕男女，哪個比蕭長得好看？”
蕭辰奕臉上發燙。雖然他和陸道白的事情已成過去式，想想都覺得愧得慌。
“大陸總的意思是你考慮好了就可以過去。”
“我沒看走眼，蕭是個香餑餑。趙姐，當初推薦蕭臨時頂上去做助理的決定，還是挺明智的吧？”
“嗯，太明智了。”
……
蕭辰奕在陸道白辦公室門口，深呼吸兩次，醞釀了一會兒才上前敲門。
昨天摔門離開，現在站在這裏，總感覺心裏發虛。
陸道白懶散地靠坐在椅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蕭辰奕頓了一下，提步走進辦公室。
“陸總，我今天把工作交接一下。下午程總監會接替我……”
陸道白狹長的眼眸添了幾許暗沈，臉上看不出表情，只是腳撐著地把椅子側轉九十度，留給蕭辰奕一個隱沒在椅子裏的側影。
“你打算去哪兒？”
以後也逃不了要見面。沒什麽好隱瞞的。
“去大陸總那邊。”
“終於又可以在偶像身邊工作了，祝賀你。”
……
不知道為什麽，陸道白的坦蕩祝賀，反而讓蕭辰奕心頭泛酸。
既然他大方，自己也不能太小家子氣。
“謝謝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說得好像永遠不見我似的。家裏的東西……”
先放著吧。
“如果方便，您可以同城快遞給我。”
“不方便。”好吧，剩下的話也不用說了。
“……那我看您方便的時間，過去拿。”
“……”
陸道白沈默半晌，問：“你不會把我的聯系方式都刪了吧？”
“……如果您希望，我就都刪了……”
狠。
“那我給你發信息，你不回？現在還沒從我這兒走呢，不是嗎？”
“啊？”蕭辰奕趕緊拿出手機來確認。
昨晚簡歷發出去之後，有幾個同學和他聊了幾句。不知道是不是漏看了男人發的信息。
找到他的頭像，點開。
非常簡明的信息：晚安！
時間是昨晚淩晨十二點三十四分。
“抱歉，我那時候已經睡了……”
看男人側臉明顯陰沈下去，補充說：“今晚回您昨晚的信息……”
你還真睡得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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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族把周一叫黑色星期一，太貼切不過。
休息過後的工作細胞還未被完全激活，上周積累的待處理任務和本周工作計劃都要推進。
宿醉恢覆中的蕭辰奕，強打十二分精神，才保證工作中沒出實質性差錯。會議中忍不住的呵欠，聽到無聊的工作計劃時短暫的走神，茶水間和同事聊天時短暫的放空……都被蕭辰奕歸類為：可以忽略不計的小插曲。
接近下班時間，才找到工作中該有的狀態。
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老板這周要處理的各項工作清單。需要持續跟進的事情的推進程度……
敲門聲響過之後，門從外面被推開。
陸道白邁著兩條大長腿走進來，背過手去將辦公室門鎖上。杵在辦公桌前，氣勢逼人。
“要跟我一刀兩斷？有意思嗎？喜歡我，對我負責的話，都是隨便說的嗎？如果晚上要談分手，我拒絕跟你一起吃飯。”
蕭辰奕還在專心致志打字，被男人連珠炮似的一串話炸得頭發發麻。
“能不能下班後再聊這些——”
陸道白擡手，看了一眼手表，情緒覆雜：“十八點過兩分。我已經忍了一天了。你過分了。冷淡的態度，掩飾都懶得掩飾。”
“不掩飾的冷淡，強過佯裝的熱情。”
蕭辰奕聽男人這麽說，停下手裏的工作，努力讓自己的心緒安靜下來，不然一會兒就要亂了陣腳。畢竟，吵架，他幾乎沒贏過。
“……”
男人嘴角向下，看得出心情不佳。自己的反應都被認定成是假裝？
“承認吧，你並不喜歡我。在東方面前，表現出喜歡我的樣子，是為了讓他把註意力從陸氏股權轉移到我身上，沒錯吧？”
蕭辰奕發出自嘲的笑聲。
“被你說腦袋不夠用，我認了。至少與東方的談判結果是好的。被利用，我也認了。不過，你費心設計出來的戀愛游戲，也可以停止了。”
陸道白眸光暗沈，眼底蓄了不可思議。
傻瓜的邏輯也達到了圓滿的自洽，害陸道白一時竟無言以對。
低頭緩了緩，才說：“你現在是不是特自豪，因為自己被利用，陸氏保住了對企業的絕對控制權？”
鬼的自豪，我是在為自己被耍弄的感情找臺階。你又何必諷刺挖苦。
“嗯，自豪自己有被利用的價值。”
彼此都背著十噸炸藥似的，還談個屁。兩個人的感情連場毛毛雨都算不上，水過地皮都沒濕，就這樣？難怪很多你儂我儂的情侶，分手時鬧得那麽難堪。
“你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
傻也要有個限度，擁抱親吻愛撫不可能都是假的吧。無腦又沒心才會得出他不喜歡他的結論。或者，對他來說，這喜歡並沒那麽堅定。
被表白的時候，心裏就隱隱不安，果然輕易的來的，失去也這麽容易。
這種想法讓男人忽然噤聲。
蕭辰奕從沒覺得男人的話如此刺耳過。以前，即便他的嘴巴再欠，蕭辰奕都悻悻笑過就完事兒了，此時，男人的話聽得心底火起。
“讓您雇了腦袋被驢踢過的助理，還真是不好意思。作為員工，我哪裏做得不好，哪裏需要改進，您直接提出來，效果好過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如果確實是我能力問題，我提交辭職申請。”
“幼稚也有個限度，別拿辭職激我。”
男人表情微動。
蕭辰奕嘴角牽扯出一抹諷刺的笑，說：“您謙虛過頭了吧。我現在才明白，您和東方總一個比一個穩，我怎麽可能激得了你們。到頭來，我才是幺麼小醜。”
“非得這樣聊嗎？”
男人眉頭聚龍在眉心，一臉化不開的愁雲密布。
連最後的體面都要不保了，蕭辰奕也覺得沒勁。目光朝下，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
“已經下班了。除了工作，我們也沒什麽好聊的了。”
雖然還想把本周工作細化，現在看來，已經沒多大必要了。
蕭辰奕把筆記本合上，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離開前，不忘提醒身後的男人：“麻煩您離開的時候把門鎖上。”
男人在心裏嘆氣。
混蛋，對人好的時候，好到沒原則；說了不喜歡就這麽冷漠絕情。
比賽往彼此身上戳刀子，只有自己輸的份。
他遞出去的是彈簧刀，蕭辰奕還回來的可是奪命刀。
硬接，也會遍體鱗傷。等他自己收回去？
唉，還沒嘗到戀愛的甜，先吃到苦……
蕭辰奕倒是氣勢滿滿地從辦公室出來了。走出辦公大樓，手心都是冷汗。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昏頭了才會說辭職的話。幹嘛要逞口舌之快……沖動是魔鬼……
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怎麽辦。
打工人誰不是為了兩鬥米錢，唉，把工作和感情的事情混在一起處理的人，還是不要輕易嘗試戀愛了。
對自己來講，騎驢找馬才是正確的做法呀。
回家先把簡歷改改發一波吧。
蕭辰奕回家就窩在房間，簡歷修改好之後，先發給之前要好的同學和學長學姐。如果有對口的單位和職位，推薦一下最好，沒有的話，也希望幫助留意下招聘信息。
秋秀傑叫蕭辰奕下樓吃飯，他才丟了手機關了電腦，噠噠噠跑下去。
“兒子，小暉雖說住進特護病房，我和你爸還是惦記。”秋秀傑一邊給兒子夾菜，一邊絮叨。
“我有時間就會去，你們別擔心。他親爹，還能害了他不成。”
蕭辰奕反過來安慰父母。
“特護病房看護二十四小時不斷人。”
“主要是多給小暉鼓鼓勁兒。讓他增長信心。”
“知道了。”
其實不用老媽提醒。確定東方洛和小暉的血緣關系後，小暉和他一樣，信心又增加了一點。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結束了晚飯。
蕭辰奕再次噠噠噠跑到樓上。
手機躺在床上，不停閃著光。是陌生號碼來電。
“餵，您好！”
“蕭助理，是我，陸子廷。”
“陸總，您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是這樣，今天我從趙主任那兒聽說，這段時間想把程秋實調任，做道白的助理。我向趙主任申請把你借到我身邊待一段時間……王子業現在跟著東方洛……你考慮兩天一下，如果舍得暫時離開陸氏，周四之前給我個回話。”
蕭辰奕頓時感覺心裏暖暖的。眼眶也變得溫熱。
“謝謝陸總，我一定在周四之前答覆您。”
阿彌陀佛！天無絕人之路。
現在可以擬辭職信了。
次日上午，蕭辰奕來到總裁辦，將辭職信交給趙主任。
“小蕭成長了不少啊。昨天我在一家餐廳吃飯，剛好遇見大陸總，聊了幾句。說到人事變動的時候，他問起你崗位調整問題，於是，我就把我們討論過的事情跟他簡單講了。
沒想到，他主動提出來想把你借走。”
趙主任喜笑顏開。
陸道白的新助理確定了。蕭辰奕的工作也得到認可，趙主任跟著覺得臉上有光。
林曉霜跟著打趣說：“我是老板，也想要蕭這樣的助理。長得排面，心又細。”
“你是找助理，還是找對象？長得排面都出來了。”
趙主任笑笑。
“本來嘛，公司裏這些年輕男女，哪個比蕭長得好看？”
蕭辰奕臉上發燙。雖然他和陸道白的事情已成過去式，想想都覺得愧得慌。
“大陸總的意思是你考慮好了就可以過去。”
“我沒看走眼，蕭是個香餑餑。趙姐，當初推薦蕭臨時頂上去做助理的決定，還是挺明智的吧？”
“嗯，太明智了。”
……
蕭辰奕在陸道白辦公室門口，深呼吸兩次，醞釀了一會兒才上前敲門。
昨天摔門離開，現在站在這裏，總感覺心裏發虛。
陸道白懶散地靠坐在椅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蕭辰奕頓了一下，提步走進辦公室。
“陸總，我今天把工作交接一下。下午程總監會接替我……”
陸道白狹長的眼眸添了幾許暗沈，臉上看不出表情，只是腳撐著地把椅子側轉九十度，留給蕭辰奕一個隱沒在椅子裏的側影。
“你打算去哪兒？”
以後也逃不了要見面。沒什麽好隱瞞的。
“去大陸總那邊。”
“終於又可以在偶像身邊工作了，祝賀你。”
……
不知道為什麽，陸道白的坦蕩祝賀，反而讓蕭辰奕心頭泛酸。
既然他大方，自己也不能太小家子氣。
“謝謝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說得好像永遠不見我似的。家裏的東西……”
先放著吧。
“如果方便，您可以同城快遞給我。”
“不方便。”好吧，剩下的話也不用說了。
“……那我看您方便的時間，過去拿。”
“……”
陸道白沈默半晌，問：“你不會把我的聯系方式都刪了吧？”
“……如果您希望，我就都刪了……”
狠。
“那我給你發信息，你不回？現在還沒從我這兒走呢，不是嗎？”
“啊？”蕭辰奕趕緊拿出手機來確認。
昨晚簡歷發出去之後，有幾個同學和他聊了幾句。不知道是不是漏看了男人發的信息。
找到他的頭像，點開。
非常簡明的信息：晚安！
時間是昨晚淩晨十二點三十四分。
“抱歉，我那時候已經睡了……”
看男人側臉明顯陰沈下去，補充說：“今晚回您昨晚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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