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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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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雲深閉關後第一件事就是將體內的木靈之心逼了出來,一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之後也切了四分之一下來。

不知是不是與他融合了太久,切下四分之一的木靈之心後,雲深自己都有些虛弱了起來。

他緩了許久才緩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將所有的天材地寶都拿了出來,寶物靈植散發的靈光將閉關的房間照耀的亮堂堂。

之後便是沈長而無趣的淬煉過程,處理所有天靈地寶需要耗費非常龐大的靈力和時間,等他全部淬煉完畢,已經是十天以後了。

他一邊打坐吸納著天地間的靈氣歸入丹田,一邊因下一步的融合深躊躇不前。

元素之心目前只有一份,他必須要保證萬無一失一次過煉制完成,否則一切又要從頭再來,那樣太耗費時間精力,以及可能會因此橫生枝節。

正當他苦惱之際,天道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你來做什麽?”

難道是輸不起,準備毀了涅槃丹的藥材,讓他煉制不了不成?

雲深警惕的盯著他,身體下意識擋在了放置著已經淬煉好的天材地寶的木架前。

也不能怪他把天道想得太壞,主要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人模人樣的外表下到底是什麽樣的心?

雲深可狠狠的吃過教訓的,除了極度信任的隋簡,其他任誰來了都一樣保持懷疑的態度。

天道哪會看不出他的緊張,他只是神情淡然的解釋道:“你放心,吾不是來添亂的,相反,吾是來幫你煉丹的。”

雲深:“???”

雲深滿頭霧水,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麽?”

天道這回沒再開口,而是擡手伸指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覺湧上心頭,似乎有什麽東西與他的神魂鏈接在了一起。

扛過了最開始的腦步刺痛後,雲深的腦海裏出現一個穿著紅衣的男人。男人明明是人身,尾椎部卻拖曳著金紅色的華麗翎羽,雲深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那翎羽拖尾很像傳說之中的鳳鳥的尾羽。

男人目光深邃而悠長,他上下打量著雲深,不太滿意的微微蹙了眉,但最終他沒說什麽,只是朝雲深招了招手,雲深便感覺自己的意識不受控制的向他走了過去。

現實之中,雲深陷入了沈沈的昏睡之中,天道接住他軟倒的身體,將其送上屋內的耳房的床榻上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好似他並未來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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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關室外,隋簡並沒有在送雲深去閉關以後離開,而是直接也住進了行宮。

此處離宮城遙遠,又身處宮城大後方,屬於地廣人稀之處,守衛的力量肯定不如宮城那般如鐵桶牢靠。

雖然他已經提前布下了層層法陣,但將雲深一個人放在這裏他始終不放心,幹脆便也留了下來。

這些時日隋簡都收斂著氣息不讓雲深發現,連帶著也要求前來稟告事務的無心和左奇他們也不能驚動雲深。

當一個陌生而又強橫到讓他十分有壓迫感的氣息出現時,隋簡第一時間便發現了。

那道氣息轉瞬即逝,好像一切都只是他的錯覺。

隋簡知道對方並沒有走,只是藏了起來,他不能確定對方到底意欲何為,但能明顯感覺到那道氣息並沒有任何惡意,並且目的明確,是沖著雲深來的。

那道氣息消失在雲深閉關的房間裏,隋簡抿緊了唇,神色晦暗。

他生性多疑,唯一的信任卻全交付給了雲深,他一直都知道雲深身上也藏著很多秘密,只是他從來沒有開口去詢問,而是耐心的等待著對方自己親口告訴他。

若是雲深不告訴他那也無妨,只要對方是愛著他的,並且永遠不會背叛自己就足夠了。

隋簡的身體虛化,化作一縷黑霧鉆入閉關室內,理所當然的什麽都沒發現,只看到了正在熟睡的雲深。

他謹慎的上前查看,發現雲深只是太疲憊睡著了,並沒有任何異樣以後才放了心。

確認雲深無礙以後他原是準備馬上離開的,但思來想去還是留了一縷神識在雲深身上,而後才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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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裏之外,劍宗劍冢。

浮光拉著趙隨雲漫無目的的在劍冢之中穿行,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趙隨雲將一切看在眼裏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疑問,他生來便是作為劍宗的一把劍,一個人形兵器培養長大的,沒有自己的七情六欲和喜怒哀樂,若非與浮光患難與共生死相交了幾回最終動了情,只怕終其一生連情愛的滋味都不會懂得。

自從大師兄隋簡死而覆生後,浮光就越發神神叨叨,常常做出的很多事情都讓他不能理解。

他不如浮光那般心思深沈又細膩,他也看不懂發生的所有事情之間的因果關系,他只知道浮光說什麽自己做什麽就行了。

所以當浮光在一堆斷劍之中挖到了一枚巴掌大,灰撲撲生滿鐵銹的劍身碎片,並且確實那就是要找的東西時,他毫不猶豫就幫著浮光一起找尋更多的碎片。

劍冢之中的廢劍千千萬,想要找齊一把殘劍的碎片無疑於大海撈針,兩人耗費靈力和神識,花了將近兩天時間才差不多拼湊出一把完整的廢劍。

浮光將這些碎片一枚一枚收了起來,用一個劍匣封印住,而後又帶著趙隨雲去了劍宗供奉著歷代宗主牌位的明熹堂。

兩人作為劍宗的長老進這裏輕而易舉,甚至都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趙隨雲原以為浮光只是單純祭拜歷代宗主,但進去以後才發現並非如此。

只見浮光一一祭拜了除了身為上任宗主以及他師尊的步縱以外的所有宗主,朝著牌位跪拜叩首道了一句得罪,最後才起身將牌位一一擰轉面向後方。

“你這是在做什麽?”

隨意動歷代宗主牌位這種事情無異於欺師滅祖,趙隨雲沒有阻止他,但還是沒忍住發出了疑問。

浮光神色覆雜的說:“我只是在為宗門除害,師祖他們會理解我的。”

當最後一個牌位被轉動了方向,整個靈堂轟隆隆的顫動了起來,靈堂向兩邊移開,露出了內裏的乾坤。

之間靈堂的後方是一個幽暗的通道,也不知通往何方。

趙隨雲心中一驚,他從不只靈堂之後竟還有一個密室。

“走吧。”

浮光率先走到了前面,兩人剛踏入通道,兩旁的油燈便驟然燃起,每走幾步就會燃起一盞油燈,散發著幽幽腥鹹的氣味。

趙隨雲嗅出了這是鮫人死後,屍身煉制而成的鮫人油特有的氣味。

鮫人油萬年不滅,還有致幻的功效,數量極為珍稀,未曾想這通道之中竟然有這麽多。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石室,裏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只有一盞長明燈。

長明燈是所有宗門弟子入門後都必須取下一滴心頭血煉制而成一盞燈,人在燈在,人死燈滅。

所以一般在門下弟子失蹤下落不明的情況下,宗門內會第一時間觀察長明燈的情況。

這盞長明燈也不知是誰的,趙隨雲越看越覺得眼熟,他應當以前見過,只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在哪見過。

“這是……”

他直接看向浮光尋求答案,浮光眼底閃過一絲譏諷和自嘲,緩緩開口道:“這長明燈是我那好師尊的。”

趙隨雲一楞,他師尊不是早便死於隋簡的劍下了嗎?為何……

看浮光的神態,上一任宗主身亡之事其中恐怕另有乾坤,他聰明的選擇了不問。

兩人將長明燈收了起來,而後退出密室,又將牌位一一歸位,最後沒事人一樣離開了明熹堂,各自向宗主報備了一聲,便相攜著離開了劍宗,徑直往滄驥趕去。

另一邊,雲深在睡夢之中被那紅衣男子罵了好幾次笨,嘴毒的程度比隋簡更上一層樓,雲深不止一次慶幸自己已經被隋簡練得臉皮厚了很多,不然非被他說得心態炸裂破防不可。

“又錯了!”

男人曲著手指狠狠敲了他腦門一記,完全沒有一點手下留情的意思。

敲完了也就罷了,他還要刀刀致命的諷刺,指著雲深面前那堆黑糊糊的廢丹道:“吾從未教過像你這麽笨的學生,這些東西不是一看就會的嗎?你說說錯幾次了?”

雲深捂著腦門兩眼淚汪汪,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屈巴巴的小聲道:“兩……兩次。”

他真的已經很努力,但經不住男子要求太高。在男子的觀念裏,他就該聽了一遍以後就能全部學會並且熟練掌控。

雲深覺得好難好難,但他一點不滿都不敢表現出來,生怕男子生氣不教了。

他只能軟著嗓音保證:“老師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這次一定能行。”

男子哼了一聲,瞧他可憐巴巴的模樣到底是嘴硬心軟了。他不耐煩的將雲深拉到一邊:“行了行了,如今修仙界的小輩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等你開竅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吾還趕著回去睡覺,若不是天道那小家夥非要吾幫你吾也不會來。你待一邊去仔細看好了,吾只煉制這麽一次,學不會你就可以滾了。”

雲深忙不疊的點頭,握著手兩眼冒金光:“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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