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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名偵探,但是白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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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名偵探,但是白央

又過了一周的店休日,我去見了當時賣我房子的胡經理,順帶給他帶了幾塊蛋糕。

不管怎麽說,即使 29 號現在在我手上依舊不怎麽安分,但它好歹能賺錢,這一星期二樓沒鬧出什麽幺蛾子,我每天看著支付寶進賬都能多吃一碗飯,而這一切歸根究底,還是要感謝胡經理當時把房子介紹給我。

我提著蛋糕上門,不大的房屋中介裏死氣沈沈,除了胡經理外,其他兩個房產經理都在睡午覺。

事後我才知道,之前觀音裏那一波擴建鋪的排場太大,然而這兩年新開發的商業區其實運營不怎麽景氣,論熱度始終比不上前頭的美食街,故而 29 號旁邊的商鋪至今都沒有租出去,洞子火鍋破爛不堪的招牌始終都留在原地。

而在房子都賣不出去的情況下,房產中介的日子顯然也不好過。

胡經理身上的煙味很重,見了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迎到門外:“白先生,你怎麽有空過來了,前些日子看你都忙的脫不開身了。”

我笑笑:“今天是店休……就算我不想休息,店裏幫工的人也有家要回,所以我就過來看看。”

說罷,我把蛋糕遞給他,胡經理感謝之餘誇讚道:“白先生你手藝真好,我之前還一直想去光顧你的生意,畢竟我老家在南方,家裏都喜歡吃甜的。”

左右房產中介也不會來人,胡經理幹脆和我走的遠了一點,選了個室外的位置坐著聊了兩句。

我給胡經理買了杯咖啡,寒暄道:“還是沒人來問附近的商鋪?”

對此胡經理也很無奈:“主要是除了 29 號有一些硬傷,其他的店鋪都沒出過這麽多事情,又頂著觀音裏這個名字,就算我們想要勸房屋主人降價,人家也不願意啊。”

我好奇道:“那 29 號旁邊商鋪的租金是……”

胡經理又點上一根煙,滿臉寫著頭疼:“是 29 號的三倍到四倍吧,不瞞你說白先生,當時擴建的時候其實開發商是很看好這一代的,誰能想到這兩年不景氣啊,來問的人都很少,我們這兒好幾個業主都已經不抱希望了。”

這麽一對比,29 號這個逆子還是爭氣的,不枉爸爸為你吃了這麽多苦頭。

我心裏十分欣慰,但在愁眉苦臉的胡經理面前顯然不能說這個,我很快切入正題。

我小心翼翼問道:“胡經理,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幫我聯系一下 29 號前頭幾戶租客?”

胡經理一楞:“這……”

我直接開始哭訴:“胡經理,我知道你也要養家糊口,所以當時賣房子的時候你還是跟我隱瞞了一些東西……我能理解,換了我好不容易有人來問 29 號這個老大難,我也不敢告訴他那房子鬧鬼,但是,現在這房子我都已經買了,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一提到鬧鬼,胡經理的臉色巨變,我知道這意味著我說對了,無奈道:“不是很早以前就有人聽到那個房子裏經常發出動靜嗎?這個事兒觀音裏官方也不敢對外聲張,我都明白,只是你看,前頭都死了四個人了,如果胡經理你不幫幫我,我說不好就是下一個。”

我可憐巴巴地盯著胡經理,想象自己有飛機耳。

好在,從小到大,我賣慘一直是可以的,最終,像是妥協了一般,胡經理嘆了口氣:“白先生,這確實是不太合規定,但是……我會幫你的。”

緊跟著,胡經理回中介幫我找了資料,我謝過人之後也不敢耽擱,立刻麻溜地滾回 29 號,卻發現一早回家的宋楠師這時已經回來了,正呆呆地坐在一樓發楞。

“來,小宋,幫我個忙。”

我顧不上別的,只想趕緊驗證一下我之前的猜測。

我嘗試著聯絡了第一個死者薛女士的緊急聯系人。

這時距離薛女士在樓梯上失足已經過去了八年,當年薛女士的丈夫早已再婚,然而問起那時的情況,男人卻仍是記憶猶新。

“我記得那個房子……從一開始我對它的觀感就不好,不想讓我前妻租,結果後頭果然就出事了。”

“一開始觀感就不好?為什麽?”

“那時候雖說觀音裏的名氣大,那一代的房子賣的也還可以,但是那個商鋪的整體戶型就很奇怪,好像是開發商想省設計費,直接用的原址民居的戶型來進行重建,還說要打造什麽覆古街區招攬客人,結果倒好,2010 年前後的小覆式,樓梯陡成那個樣子,我前妻就是活活給那個樓梯害死的!”

男人越說越是義憤填膺:“當時我小孩才三歲,我前妻從單位退下來,為了方便帶孩子,租房子開了個服裝店,我每次去都覺得那個樓梯太陡,不敢讓小孩在二樓,也提醒過我前妻很多次,但是一直沒有錢搞裝修,直到那店開了一年多,她攢出錢來了,我們就準備好好把房子弄一下。”

來了。

這要命的裝修!

我心裏一緊:“你們當時是做了一些裝修的吧?”

男人咬牙:“做了,我們當時也和房屋主人說好,做了一樓全套的裝修,但是因為樓梯和二樓的情況比較覆雜,師傅說如果要動,鋪子得歇業,所以當時我們就等了一等,誰想到就這一等……”

接下來的話不說我也明白。

還沒等薛女士開始動二樓和樓梯,她就在樓梯上發生了意外當場不治,丟下了她當時只有四歲出頭的女兒撒手人寰。

簡單安撫了來人,我又撥通了第二位租客,王先生的電話。

這一回接電話的是王先生的妹妹,六年前,王先生在搬進 29 號六個月後,在二樓浴室煤氣中毒身亡。

聽聞我現在就住在 29 號,女人的聲線倏然便緊張了起來:“你怎麽還敢買那個房子!那房子裏有鬼害人,你不知道嗎?”

哈。

我心想我他媽還能不知道嗎,住進 29 號的這段日子,可以說是把我上半輩子攢下的所有膽子都用完了,我無奈道:“王小姐你能具體和我說說嗎,我現在確實在 29 號裏……碰到了一些怪事。”

女人顫顫巍巍地回憶:“你要小心,小心那個二樓的浴室……我大哥出事之前和我說過一次,說他想要給浴室裝個窗子,因為覺得在裏頭洗澡總是陰森森的,然後他就因為煤氣中毒……”

……裝窗子。

我皺起眉:“所以說,王先生在出事之前也有想要裝修二樓浴室的想法?”

女人恐懼道:“對,我哥租 29 號是開咖啡店的,樓上是他的工作室,他平時就住在裏頭,他跟我說過幾次,覺得二樓太壓抑了,想要換一換裝修,但是還沒等他換裝修就出事了。”

又是裝修!

一下子,我的心口突突直跳,耳邊簡直響起了柯南的 bgm。

名偵探竟是我自己!

掛了電話,我迫不及待看向宋楠師,她早就聯絡完了,說道:“第三個摔下樓的宋女士是做小龍蝦生意的,搬進來三個月出的事,她家裏說她當時趕上旺季好好賺了一筆錢,正在考慮裝修店面招人,然後卻因為晚上下樓的時候失足出了意外。”

“所以說,每個死去的人都想裝修 29 號,而且,他們出事得越來越快了。”

我手心沁出汗來。

薛女士開了一年店鋪才出意外,王先生是半年,宋女士是三個月,而那天楊平說,楊娟還沒有等到開張就出了事,前後可能也就大半個月的時間……

無論 29 號裏到底有什麽,按照時間來推算的話,如果它要弄死我,應該也就是最近的事。

就更別說,那天我還在房子門口說我馬上要裝修,以 29 號過去的尿性,我這麽搞基本等同於直接騎臉挑釁,說你來搞我啊。

這麽一想,床下的那張大臉他媽就是來警告我的!

想到這兒,我的背上猛地竄起一陣寒意,不得不捏緊拳頭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目前最有可能的方向是什麽。

如果對方的雷區是裝修,那麽房子本身就是問題根本,如果不是 29 號成了精,那麽就必然是有非常珍重這個房子的存在。

比如說……過去曾經居住在這裏的人。

“都說這房子前後死過四個人,其實根本不止,當年還是居民區的時候就發生過火災,說是燒死了人,29 號原址下頭就是一片廢墟……”

一瞬間,我又想到不久前看到的匿名評論,趕忙讓宋楠師去找,結果當時那條評論卻已經不翼而飛。

韓沙也說過,觀音裏官方肯定不願看到兇宅的傳聞上網,所以,被刪掉的評論很可能說的就是事實。

29 號確實著過火,也確實死過人。

這件事如果在網上問不出來,那剩下的辦法就只有一個。

我猶豫了一下,立刻拉上宋楠師,帶著剩下的蛋糕庫存出了門,開始沿途詢問 29 號附近的商家。

事實也證明,一個漂亮姑娘加上糖分的威力約等於糖衣核彈,柯南問不出的東西小蘭一定能問出來。

雖然周邊大多數的店主都只是租客,但是面對一個眼巴巴的宋楠師再加上我手裏的蛋糕,每家店最終都盡可能地提供了他們所知的“傳聞”。

其中,最有用的情報來自於離黃粱一夢很近的那家“茶什麽月色”。

奶茶店的店主說道:“我們家三年前過來的時候也問了那家,當時價格就已經很便宜了,我老公就覺得有問題,一問房產公司,果然,是兇宅,我一開始還不信邪想租,後頭是房產公司那邊的人看我大著肚子,不忍心,就偷偷和我們說這宅子底子不好。”

“底子不好?”我心裏咯噔一下。

女人點頭,小聲道:“就是最早開發商要從原住民這裏收房子,不是特別順利,也鬧過強拆這種事,說是 29 號當年就是釘子戶,然後開發商條件談不攏,後頭莫名其妙,29 號就著火了,裏頭困著的人都沒出來,是活活燒死在裏頭的。”

我聽得後脊背發涼,又想起老韓瞎掰出的那套樓梯浴室的逃亡理論,卻覺得有幾分道理。

29 號改建之後也沒有改變原來屋子的構造,換句話說,現在的 29 號和過去是一模一樣的,如果真的是過去住在這兒的人還不肯離去……

我禁不住打了個寒顫,而奶茶店老板似乎也看出了我臉色不對,又道:“要不……你們去前頭酸辣粉那家問問吧,他家老太太就是觀音裏這兒的人,之前說 29 號賣掉的時候,老太太反應還挺大,前兩天我們去的時候他家老板還說呢,你開業去買酸辣粉,他心疼你買了那個房子,辣子和粉都忍不住多給了兩勺,生怕你之後就再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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