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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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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葉恪的面孔布滿陰翳, 一言未發,任誰都能一眼瞧出葉恪此刻憋著洶湧的火氣,他走過來時視線始終落在葉星禾身上。

看著葉恪目光不善地逼近, 葉星禾心裏害怕,後退了一步, 往沈穆延身後躲。

沈穆延與葉恪視線交鋒, 明白葉恪其實是來找他的。

昨晚的那通電話非常短暫, 沈穆延只對葉恪說了一句話, 然後便掛掉了電話,葉恪也沒再打過來。

沈穆延對葉星禾道:“小葉子, 你先上去, 我和葉恪有話要說。”

葉星禾沒有走,看了眼葉恪, 又忙避開葉恪的視線, 問沈穆延:“你說完話還會過來嗎?”

葉星禾的表情告訴沈穆延他希望沈穆延能過來。

沈穆延點頭:“你先回家休息。”

葉星禾張了張唇,想跟沈穆延說早點過來, 又礙於葉恪在沒有說出來。

葉星禾不舍得和沈穆延分開,還擔心沈穆延和葉恪會起沖突,三步一回頭地進了公寓樓。

葉恪看著這一幕,握緊了拳頭,他肺都要氣炸了, 若沈穆延不是他朋友,他一定會在這裏做出無法挽回的事來。

葉星禾在家裏等沈穆延,他沒有閑著, 把沈穆延用過的洗漱用品搬進了衛生間, 還簡單騰了一下自己的臥室和衣帽間,給沈穆延留下一半地方。

他打算邀請沈穆延同居, 住在一起的話,就可以每天看到沈穆延了,還不用煩心一日三餐。

葉星禾做完這些,在客廳把電視機打開,調了一個放綜藝節目的臺當背景音。

他趴在沙發上,用手機刷微博,看了幾條博文後覺得沒什麽意思,幹脆退出軟件給沈穆延發了條消息,問沈穆延怎麽還不回來。

小區附近的茶廳裏,葉恪坐下來後死盯著沈穆延許久,兩人誰也沒先開口。

沈穆延完全不在意葉恪那想要殺人的眼神,悠閑自得地品茶。

葉恪想不通,他把沈穆延當朋友,沈穆延卻想當他……

在葉恪的世界觀裏,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弟也是一樣,更何況沈穆延和葉星禾同為男性。

葉恪艱澀地開口:“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是你,甚至連徐文恒都懷疑過,都沒有懷疑過你。”

“算算胎兒的日子,很早就和葉星禾在一起了,你怎麽能……”葉恪氣得說不下去,停頓了下,“還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沈穆延沒有回答,心平氣和地喝茶。

他與葉星禾之間,與葉家其他人沒有任何關系,沒必要和葉恪多做解釋。

葉星禾這麽乖,可葉家不要,他撿到了,就是他沈穆延的。

沈穆延表現得越是坦然平靜,葉恪就越是惱怒,拍桌憤憤道:“沈穆延,他是我弟弟,你碰誰都可以,不該碰他的!”

沈穆延冷笑道:“原來你還記得他是你弟弟,我還以為葉星禾沒有親人呢。”

作為朋友,在以前沈穆延不會對葉恪對待葉星禾的行為產生任何異議,別人的家事他管不著。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既是葉恪的朋友,也是葉星禾的情人。如果所有人都向著葉恪,就沒人在乎葉星禾了,他的寶貝不能孤立無援。

沈穆延的話使得葉恪一時啞口無言,狠狠地戳到了葉恪心中的痛處。

此刻他的朋友像一個冷厲無情的執刀者,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能剜下他的血肉來。

“葉恪,葉星禾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們葉家的一件東西,可以隨意丟棄,想起來了便管上一管,他會疼,會難過。”

“或許你不知道,葉星禾很愛哭,能在我懷裏哭半個小時都不帶停的,每一次我都要哄很久,他原本受了委屈喜歡咽在肚子裏,但我不會允許他那樣做。”

“他想要什麽的時候偶爾也會撒嬌討好,很輕易就會得到滿足,而你們葉家剝奪了他二十幾年向家人尋求庇護的權利。”

沈穆延描述的葉星禾,是葉恪從未見過的模樣。他只知道葉星禾膽小內向,卻不知竟然是這樣的麽?

葉恪為自己找補:“那你也不能讓他為你生孩子,他才二十三歲,出事怎麽辦?”

“葉恪,你太偏激了。”沈穆延道,“孩子葉星禾想生,他想擁有親人,而我會尊重他的意願,確保他的周全。”

沈穆延並不能理解葉恪憤怒的點,相信葉星禾也跟他一樣,葉恪現在整這一出,早幹嘛去了,在葉星禾最需要哥哥的時候,葉恪又在哪裏?

他放下茶杯,告訴葉恪一個不爭的事實:“葉星禾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是我的,包括肚子裏那個孩子,你無權決定他生或是不生。而屬於你們葉家的,就只有那個姓氏,將來我們的孩子也會姓葉,你占了大便宜,應該高興才對。”

葉恪被沈穆延這番話刺激得心梗,沈穆延說他應該高興,他從何高興?

葉恪從未否認過自己對葉星禾不好,同時也不認為沈穆延會對葉星禾真心,因為他太了解沈穆延了。

沈穆延喜歡兔子,葉星禾只是沈穆延口中的“兔子”。

“葉星禾是以什麽身份待在你身邊,你會跟他結婚嗎?”葉恪道,“還是說,你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小寵物在飼養?”

沈穆延沒有丁點遲疑,明確地告訴葉恪:“只要星禾願意,我會和他結婚。”

葉恪搖頭,不看好沈穆延和葉星禾在一起:“他膽子那麽小,如果知道你和你家裏的事,對你有了充分的了解,還敢跟你結婚嗎?”

沈穆延神色微變,然後道:“葉星禾和我結婚,嫁的是我,跟我家裏人沒有半毛錢關系。”

“你家的那個……‘瘋子’,如果知道他的存在,傷害他怎麽辦?”

“那就讓‘瘋子’死!”

葉恪打了一個寒噤,沈穆延說這話時面上染上寒霜,不像是在開玩笑,是真的有那個打算。

不過葉恪仍是沒辦法釋懷——他的弟弟是同性戀,被他最好的朋友拐上了床。

葉恪道:“我現在快三十了,要是十幾歲那個時候,一定會跟你打一架!”

沈穆延取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接著看向葉恪。

“隨時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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