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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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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葉恪冷笑了聲,他不認為自己說的話有什麽問題,他都是為了葉家,為了葉星禾好。

葉恪道:“沈穆延,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我們家的事,你少插手!”

這是葉恪第一次和沈穆延翻臉,要向來一帆風順、高高在上的葉恪向葉星禾低頭,簡直是不可能的事,葉恪的字典裏就沒有“低頭道歉”這四個字。

沈穆延鐵了心要插這個手,維護葉星禾,他看向葉恪道:“葉恪,你這個哥哥,過分了!”

就連自己的朋友也認為自己做得不對,葉恪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將視線移向別處。

葉星禾很意外,原來當他和葉恪發生沖突,沈穆延會選擇站在他這邊。可沈穆延不是葉恪的朋友嗎?

葉星禾想,沈穆延應該是一個幫理不幫親的人,所以才會幫他說話。

葉星禾對著沈穆延小幅度搖了搖頭,示意沈穆延不要因為他而和朋友鬧矛盾。這是他和葉恪之間的事,他不想影響到其他人。

葉星禾這麽懂事,沈穆延更是一陣心疼和憐憫。

外邊開始下雨,嘩嘩的雨聲,吵得讓人本就煩惱的心情更加沈悶。

徐文恒勸說道:“葉恪,你剛剛的態度過於惡劣了,我們知道你是為星禾考慮,可星禾才二十三歲,不著急的。”

聽了徐文恒的話,葉恪的火氣稍微消了一點,嘴上仍然指責道:“真是翅膀硬了,我只是希望他能聽爸的話一點,不要讓爸一把年紀還為了他氣急攻心,還有,在家裏不要總是像個啞巴一樣。”

葉星禾一回到葉家就待在臥室不出來,不愛叫人,不愛說話。葉恪,葉祈華,葉家的親戚和朋友,葉星禾都不叫,只用“你”和“您”來代稱,令葉恪非常看不慣。

葉恪這脾氣勸也勸不了,兩兄弟關系越來越僵,徐文恒覺得難辦,只得以後另外想辦法去調和。

徐文恒道:“飯也吃完了,我們出去吧。”

葉星禾早就想離開了,站起來便往外走,徐文恒埋怨地看了眼葉恪,忙追上去。

徐文恒拍了拍葉星禾的背,“星禾,你哥的話別放在心上。”

“他不是我哥!”葉星禾吸了吸鼻子,小聲道,“我沒有哥哥。”

也沒有父親,沒有家人。

這雨下得突然,餐廳雨傘有限,只能兩個人打一把。

沈穆延和葉恪也下了樓,沈穆延站在一樓的門口,將一把黑傘撐開,轉身看向葉星禾,意思很明顯。

沈穆延目光威嚴地站在那兒,帶著一絲少有的耐心。

葉星禾沒有動。

徐文恒也把傘撐好了,招手道:“星禾,過來。”

葉星禾楞了一瞬,而後向著徐文恒的方向走去。在葉星禾看來,徐文恒情緒穩定,溫和細心,他和徐文恒關系更好,所以和徐文恒打一把傘更合適。

葉星禾走到徐文恒的傘下,回頭瞥了沈穆延一眼,看到沈穆延盯著他的眼神逐漸變得不悅。

沈穆延是生氣了嗎?沈穆延為什麽生氣?情人生金主的氣?

一把傘有點遮不下兩個人,徐文恒一只手撐傘,另一只手攬過葉星禾肩頭,兩人挨得很近,並排走入雨幕中。

沈穆延臉色不太好看,心頭還很嫉妒。小兔子真聽徐文恒的話,他養了這麽久還是沒養熟。

徐文恒把葉星禾送到茶室二樓的房間,又下樓和葉恪二人匯合。

葉星禾在房間裏休息,他很困,想睡午覺,雨聲是很好的安眠藥,葉星禾昏昏欲睡,又因為心裏壓著事睡不著。

葉星禾脫下外套,靜靜地坐著消化心裏的難過。

忽然,葉星禾的餘光註意到房間門口閃過一個條狀陰影。

葉星禾看過去,一條滑溜溜的有鱗片的尾巴尖通過門底下的縫隙伸了進來,在地上躁動地扭來扭去。

是蛇!

房間門口有蛇!

葉星禾非常害怕這種滑不溜秋的爬行動物,騰地站起來往房間裏後退好幾步。

蛇身體一部分在門外,他慢慢蹲下去,透過門縫可以看到蛇的全身。

明明這條蛇距離他三米遠,卻總覺得那冰冷的東西在身上爬一般。

葉星禾無法鎮定,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心裏慌得使勁兒也屏不住呼吸,胸口大幅度起伏,摸手機的時候全身都在發抖。

蛇把門堵了,尾巴尖勾在門裏,並且試探著想爬進來。

葉星禾縮在墻角,打電話給秘書徐洋求助,響了三十多秒,一直沒人接。

葉星禾只得掛斷,重新打開通訊錄,從上滑到下,迅速掃過通訊錄裏的聯系人,最後在沈穆延的名字處停下。

葉星禾撥了過去。

他緊緊抓著手機,放在耳邊,希望這通電話可以被接通,他好害怕!

電話響了十秒,二十秒……

快接!快接!

沈穆延怎麽還不接?葉星禾恐懼地快急哭了。

“餵。”聽筒裏傳來沈穆延的聲音。

葉星禾的呼吸異常急促,極度的驚恐下連說話都艱難,他張了張唇,卻沒能發出聲音。

沈穆延察覺到異常:“怎麽了?”

“沈穆延,有蛇!在我的房間門口!它想鉆進來!”

葉星禾拼盡全力,終於喊出了聲,嗓音裏帶著哽咽。

葉星禾一示弱,沈穆延便將葉星禾先前沒有選擇和他打一把傘的事徹底拋在腦後。

“別怕,”沈穆延道,“我馬上過來。”

葉星禾掛了電話,期望門口的蛇能走掉,也期望沈穆延能快點過來。

葉星禾一個人在房間裏等了差不多十分鐘,這十分鐘比一年還要漫長,不斷加劇著著他的恐慌,摧毀著他的精神狀態。

有幾個人的腳步聲出現在門口,緊接著那條蛇被弄了出去。

沈穆延叫來茶室的經理和工作人員,把蛇引出來裝進了袋子裏。

等工作人員把蛇帶走,沈穆延用茶室的備用房卡打開門。

沈穆延走進去,看到了蹲在角落裏的葉星禾,像上次在片場被嚇到時一樣,雙手抱著腿,將臉埋在腿上,小小一團。

“小葉子。”

沈穆延叫了葉星禾的小名,以前沈穆延聽葉星禾的爺爺這麽叫過他。

葉星禾擡起頭,看到門口的沈穆延後,頭一次不是害怕,而是感到無比的安心,混亂的精神一點點恢覆正常。

葉星禾站起來,因為蹲久了腿麻雙腿打顫朝著沈穆延走過去。

沈穆延被撲了個滿懷。

葉星禾抱著他,恨不得全身都黏在他的身上,顫顫巍巍道:“那蛇處理了嗎?”

“已經處理掉了。”沈穆延關上門,把葉星禾護進懷裏,“是寵物蛇,別怕,應該是哪個客人帶進來了。”

“寵物蛇?”葉星禾擡起頭,因為一條寵物蛇鬧出大動靜覺得很丟臉,他哭著告訴沈穆延,“嗚……就算知道是寵物蛇,可我還是很害怕,我是不是很沒用?”

沈穆延用手給他擦去眼淚,意味深長道:“於我而言,葉總有用得很。”

葉星禾沒說話,抱了沈穆延許久,小聲道:“對不起。”

沈穆延攬著懷中人的腰問:“你跟我道什麽歉?”

葉星禾道的是今日吃飯時的歉意。第一次,有人在他和葉恪吵架時,站在他這邊。

葉星禾很感動,也很過意不去:“因為我,讓你和葉恪起了爭執。”

沈穆延手指插/進葉星禾的發間,看著柔軟的發絲從指尖滑出,“一兩句小摩擦而已,葉恪不會放在心上。”

葉星禾抱著沈穆延,貼在沈穆延的肩頭。沈穆延身上的衣服有點濕潤,葉星禾的臉接觸到潮濕的面料不太舒服。

葉星禾墊腳,把臉埋進沈穆延頸窩。他發現在心慌意亂的時候,貼近沈穆延會讓他安定一些。

沈穆延的衣服淋了點雨,沈穆延開車過來從車裏到茶室這一小段距離沒有打傘。茶室的服務生看到有車開過來,立即撐了傘出來接他,但沈穆延心知葉星禾膽子小,怕葉星禾等不及被嚇壞了,沒要人撐傘,冒雨大步趕進來的。

葉星禾不會開車,沈穆延以為他要等人來接,道:“等會兒我送你回去,想回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葉星禾:“不用,我秘書開車送我。”

“讓他把車開回去,你跟我走。”

葉星禾搖頭,不願意和沈穆延一起回,他不想被葉恪撞見。

沈穆延當然明白葉星禾在顧忌什麽,逗他:“葉星禾,你在早戀嗎,就那麽害怕被葉恪抓包?”

“沒有談戀愛。”葉星禾在沈穆延頸上蹭了蹭臉。

他不是早戀,是包養,包養是不對的,但他沒有辦法。

葉星禾乖乖軟軟,受了驚嚇後說話軟聲軟氣,蹭臉的動作更是讓沈穆延心中一動,微微泛起漣漪。

沈穆延將人抱起,平穩地放在沙發上。

沈穆延身體一退開,葉星禾就很沒有安全感地略一擡手,虛虛地在空中抓了抓,什麽也沒抓住。

葉星禾想抓著沈穆延的衣服,踏實些。

沈穆延撫上葉星禾的臉,手指觸及葉星禾的眼尾,葉星禾覺得癢,閉上了眼睛,再一次擡手,抓住了沈穆延手臂處的衣服。

沈穆延傾身,高挺的鼻梁輕輕擦過葉星禾的鼻尖,葉星禾感受到沈穆延近在咫尺的氣息,心一下子跳得非常快。

氣氛一時暧昧起來,葉星禾知道沈穆延要做什麽,內心有些許疲憊,想要放縱身體隨波逐流,還有幾分惶恐,以及一絲隱秘的期待。

這時,一曲悠揚的鈴聲響了起來,葉星禾聽著很耳熟,然後想起是自己的手機在響,微微睜開眼睛,對沈穆延道:“有人給我打電話。”

“不用管。”

“電話還在響。”

“不會是什麽重要的事。”沈穆延的手落在葉星禾的腰間。

脖子上感受到溫熱的呼吸,葉星禾側頭,看了眼手機屏幕,是徐洋打的電話。

與此同時,沈穆延的手將葉星禾束在西褲裏的襯衫抽出來,把襯衫下擺推了上去。

沒了衣服的遮蓋,葉星禾腹上一涼,心頭陡然升起恐慌,他伸手抵在沈穆延胸膛,把沈穆延往外推了推。

葉星禾沒推動,語氣逐漸著急:“那個……我的秘書打電話過來了,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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