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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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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色中,帽檐下的那張臉白得發光,肌膚如玉一般潤滑透亮,美貌得不可方物,遠勝過娛樂圈所有的小鮮肉小愛豆。

葉星禾倔強的模樣像只離家出走的寵物小兔子,沈穆延心軟了一下,松了點手上的力道。

葉星禾怔怔的,對上沈穆延,他的內心生出一個奇怪的沖動。

他想和沈穆延貼近!

葉星禾想要沈穆延抱他,想向沈穆延訴說心中的不滿和委屈,想去依賴沈穆延,像同人文裏描述的一樣去做。

可他又怕沈穆延這個人。

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不可以這樣。以他和沈穆延半生不熟的關系,這樣做非常不合適,越界了。

現在雖處於夏天,但夜晚風涼,又下著雨,葉星禾低頭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

“我想回去。”葉星禾終是說了出來,聲音哽咽,紅著眼眶。

“好,”沈穆延以為葉星禾要回葉宅,便道,“我送你回葉家。”

“不回那裏,才不要回那裏!”葉星禾搖頭。

他害怕沈穆延把他帶回葉家,用盡全力甩開手,從沈穆延的束縛中掙脫開來。

葉星禾不斷往後退,看著沈穆延的眼神充滿了戒備。

正當沈穆延打算再次上前鉗制住葉星禾,好強行帶葉星禾走時,一輛出租車路過了。

葉星禾立即將出租車招停下來,一點留念也沒有地拉開車門迅速上了車。

沈穆延站在路邊,看著出租車駛遠。

本來沈穆延都想好了,既然葉星禾死活不願意回葉家,那麽他就把葉星禾帶到這附近他名下那處空著的房子去,那裏被褥和衣服都備有新的。如果葉星禾也不想去他的房子,他可以開車到近處有空房的酒店給葉星禾開個房間。

動手晚了一點,又讓葉星禾跑了。

淩晨兩點,葉星禾回到公寓。

他又困又累,沒什麽精神,擡手摸了摸額頭,燙得嚇人。

他好像發燒了。

葉星禾拖著沈重的身體在客廳的櫃子裏找到感冒藥,就著冷水吃了兩粒,縮回了臥室的床上。

葉星禾再次醒來時,是被手機來電鈴聲吵醒的。

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間尋著聲音摸到手機,按了接聽鍵後放在耳邊,“餵。”

電話那邊傳來秘書的聲音:“葉總,你今天晚上有一個電視劇的慶功宴要參加,大概17點前出發才來得及,等會兒司機會過來接你。”

葉星禾看了眼時間,竟然都下午四點了,他的嗓子很不舒服,出聲都有些艱難:“好。”

秘書又道:“另外,集團那邊來消息說,原定下周一盛粵的秦總帶隊集團內審成員過來,時間要後延,他們一個月以後才會進駐公司。”

盛粵是星河娛樂的控股公司,這次過來是要進行財務檢查,為期一周。當年和葉星禾簽約註資入股星河娛樂的,就是這位秦總。

葉星禾道:“知道了,你安排接待就行。”

秘書聽出他聲音不對勁:“葉總,你是不是感冒了?”

“嗯。”

秘書關心道:“那麽,需要順便給你帶點感冒藥過來嗎?”

“不用,我吃過了。”

幾句話後,葉星禾掛斷了電話。

他暈乎乎地坐起來,思緒放空半晌,而後下床熱牛奶和面包。

比起夜裏,他好像更難受了。

除了身體因為感冒留下的綿軟,還有一種異樣的煩悶,沒辦法精確描述,說不清楚道不明白。

葉星禾把面包放進微波爐,站著等待,他的心裏空空的,腦子裏閃過沈穆延的身影。

也不知道沈穆延現在在做什麽,去劇組的路上?還是在家裏休息?

隨後葉星禾被自己嚇了一跳,他怎麽又念起沈穆延來了?一定是感冒還沒好。

葉星禾給自己量了溫度,37度,已經退燒了。

所以,現在不能把問題推給感冒了,他必須認真思考自己近期的反常行為。

很奇怪,他和沈穆延沒有私人感情,連朋友都算不上,可自從穿進這裏來,他竟然會不止一次鬼使神差地思念沈穆延。

少男懷春一般,控制不住的,發自內心地想沈穆延!

想見沈穆延。

甚至是……想要沈穆延。

很想很想,非常想,想像那篇同人文裏描述的那樣,和沈穆延貼得很近很近,直到沒有距離。

吃完東西後,葉星禾內心對沈穆延的思念更加強烈了。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回憶起昨日和沈穆延的兩次接觸來滿足自己內心的空虛,貪戀著沈穆延的溫度。

葉星禾點開微博,打字搜索沈穆延的名字,看到有粉絲發了偶遇沈穆延在商業街拍廣告的照片。

他往下滑,又被粉絲分享的幾張劇照中沈穆延的眼神所嚇到,立馬退出了微博。

葉星禾看了眼日歷,今天是16號,距離穿進這個世界就快整整一個月了。

葉星禾想來想去,懷疑是穿書的原因,受情節設定控制,他做出了一些他本不想的行為。但目前還算能控制,所以不用太擔心。

五點,葉星禾出了門。

慶功宴上,葉星禾一如既往婉拒了導演上臺合影留念的邀請,他不喜歡將自己曝光在聚光燈下。

葉星禾端著紅酒坐在圓桌旁,認真地聽臺上的演員們講述拍攝這部作品的心路歷程,偶爾拿一塊餐盤裏的點心吃。

工作場合的葉星禾穿著長袖白襯衫,戴著黑色領結,燈光照耀下他的眼眸發亮,長睫輕輕顫動,矜貴又冷淡。

時不時有人過來和他碰杯,葉星禾不好拒絕,又不想喝太多酒,他酒量不好,喝多了容易犯困,幾杯之後便編了個理由先行離開。

葉星禾一邊給司機打電話,一邊往外走。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很多,近處有兩個人在搬運重型相機升降架。

“小心!”

不知道誰突然大喊了一聲。

葉星禾停住腳步看了看,原來是搬運升降架的其中一人被地上臨時拉的線路絆到,帶著百斤重的升降架往側方倒去。

他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剛好與之擦肩而過處於安全位置,就註意到升降架倒下的那個方向站著一個人!

附近的其他人聽到提示立即閃避到一旁,但那個人背對著這個架子專註地玩手機,對即將來臨的危險毫無察覺。

以升降架的重量,被砸到怕是要出大事!

情急之下,葉星禾沒做多想,沖了過去,用力將那個人推開。

升降架砸在地上,和地板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隨後又被驚慌的人群發出的吵鬧所遮掩。

葉星禾將那個人推開後身體重心一時不穩,撐著旁邊的桌椅才勉強沒有摔倒,但他的手肘重重地磕在了桌面上的陶瓷空餐盤上。

升降架倒下的碰撞聲震耳欲聾,這種聲音一貫讓葉星禾心悸和恐懼,臉色逐漸發白。

葉星禾緩緩站直身體,就近坐下來,低垂著腦袋,受到驚嚇的情緒難以平覆。

導演是星河娛樂合作過好幾次的老熟人,見狀趕緊跑過來,神色擔憂:“葉總沒事吧?”

葉星禾搖搖頭,坐了一會兒後臉色才慢慢好轉。

手臂上傳來痛感,他擡起手看了看衣服遮住的地方,猜想應該是磕破皮了。

面前出現一個人的雙腿,他擡起頭,看到是他救下的那個人,很年輕,應該和他差不多歲數。

“剛剛,謝謝你!”那個人道。

那人沒有受傷,比他狀態要好,手裏依舊拿著手機。

“不客氣,舉手之勞。”

酒意上頭,葉星禾開始有些暈乎乎。他站起來打算離開,道謝之人卻站在他的面前沒有走,探究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臉上,目不轉睛地打量著他,像是在努力辨認什麽。

一個陌生人帶著這樣毫不掩飾的觀察眼神看人十分不禮貌,非常冒犯,這種行為讓葉星禾很不舒服。

葉星禾非常註重儀表,他擺正歪掉的領結,向導演打了個招呼,然後側身往外面走。

出了慶功宴大廳後,葉星禾在走廊上等電梯,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葉星禾!”

葉星禾轉過身,看到是他救下的那個人在叫他的名字。

葉星禾問對方:“還有什麽事嗎?”

那個人笑了起來,很是欣喜,歪著頭問他:“葉星禾,你是葉星禾對不對?”

葉星禾點了點頭,後知後覺發現對方長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葉星禾表情中透著一絲茫然,對方卻是既興奮又喜悅,指著自己道:“是我啊,我,阮欽!”

阮欽……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葉星禾腦子裏轟的一聲,他所有的情緒都停滯了,看著面前的人說不出話來。

“你不記得了嗎?我是阮欽!”見葉星禾不給回應,阮欽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笑著道,“上高中時我們是同桌來著!”

葉星禾還是沒吱聲,阮欽自顧自接著道:“你還和以前一樣,穿衣服還是那麽規矩,就算是夏天也會把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我曾笑你是全世界最保守的人……”

阮欽還在繼續回憶,不斷講著以前的事,意圖幫葉星禾回想。

他怎麽可能會不記得!

阮欽,這個無比熟悉的名字把葉星禾的記憶再次帶至沈郁灰暗的高中時期。

不知道別人的高中是怎麽樣的,反正葉星禾的高中一點也不快樂。

他所經歷過的壓抑、孤獨,都和面前這個人脫不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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