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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情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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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情緣(4)

太陽毒辣,慕容則站在檐下已經紮了一個半時辰的馬步了,稍有一個姿勢不標準,君如皎的鞭子就從後面甩過來。

“啪——站直了!不許動。”

慕容則咬著牙,總比……前幾天,君如皎拉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把《化蛇》扔給他要好過,君如皎大早上像一只無聲的幽靈一樣進入他的房間,伏下身在他耳邊叫了一句:“該起來了。”

說罷便開始解他的衣服,一柄極涼的刀劃上了他的大腿,慕容則迷迷糊糊沒睡醒間,猛地推了一把君如皎,臟話脫口而出:“君如皎你**瘋了吧?老子***”

君如皎擰著眉毛,慕容則的無禮讓他有些慍怒,他伸手便給了慕容則狠狠一巴掌,繼續道:“怎麽直呼為父的大名,不知道在慕容家,禮儀被你學到哪裏去了?算了,練這套先自宮,一個月後我要看你產卵。”

慕容則一只手捂著下面,一只手捂著挨打的半邊臉,連看都沒看一眼,叫道:“我不練!我不想做太監!你愛做你自己做!”

君如皎問道:“那你想練什麽?”

慕容則道:“把《慕容神劍》給我,我要練這個。”

君如皎的臉色更為不悅:“一家之言,閉門造書,何以做大?來我這裏,你就要將天下之書全部學會。”

他指著桌子上堆成小山的舊書冊子:“那些大宗門的功法絕學,你去選三本同時學,為父學會用了一年,你有我指導,半年足夠了。”

每一本書冊都代表著一次滅門慘案,上面彌漫著香薰蓋不掉的血腥味,慕容則好奇之餘,便上前去翻看這些傳族古籍。

《封五覺》可封掉別人的五感,包括痛覺與興奮;《起屍訣》可短暫喚回魂魄未離的死人意識;《昆侖劍法》可將一柄劍化為數柄;《身化九》可分身,最多化出九十九個身體;《天問》可占蔔起事算吉兇……

這是什麽?《媚術》?

慕容則翻開一看,他幸虧嘴裏沒有茶水,即使如此也是被口水嗆到了,狠狠咳嗽兩聲,君如皎見狀,從後面踢了慕容則一腳:“這都是我為你選的,你如此輕浮以對,想跪三天三夜麽!”

慕容則難得挨了一腳也服氣,他拎著《媚骨》,回頭朝君如皎道:“你……父親也練過這個?”

書上的字他自己看了都臉紅,此書分攻進與受納篇,分別寫了房事中兩個位置如何叫另一方魂牽夢縈。

以及攻進篇還有如何堅如磐石屹立不倒,受納篇中如何散發媚骨天成的氣質,叫人見了便欲罷不能,深深傾心,只覺下身著火,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君如皎應道:“原本都練了的,只是中途開始練《化蛇》要自宮,攻進篇便荒廢了,為了父親的缺憾,你要好好練這個。”

那不奇怪了,不奇怪了。

他就知道君如皎練不出什麽好東西,就像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君如皎就是婊。子裝不了好人。

這次二人隔著血海深仇,他居然對君如皎還有想法,從前他覺得是自己管不住自己,原來是因為君如皎本來就是個掃貨。

但是慕容則後悔了。

他不問這什麽玩意兒好了。

問了這本,君如皎以為他喜歡,強行要求他一定要練。

而且,立刻,馬上,現在就要練!!

君如皎正色:“既然你喜歡,那你便從簡單的受納篇開始練習,我當時用的浸藥玉石不在了,我給你拿塊新的,你塞進去……”

慕容則又是一叫,彈開數米遠:“你拿的什麽東西,離我遠點!”

君如皎拿著玉石的手一滯,眉頭又是緊鎖,呵斥的話還沒說出來,慕容則先一步找補道:“……你莫要生氣,我覺得我可以從覆雜的開始練,是挑戰自己。”

慕容則接著道:“你若不信,我可一展雄風!書中有言,此間耐力之奧妙,相較那什麽篇不是更為引人入勝?”

然後……

慕容則就被君如皎拉到門口,太陽暴曬下開始紮馬步,紮了一個半時辰,君如皎盯著他看了一個半時辰,伸了個懶腰,然後從袖子中放出一條絲絲吐著信子的小蛇。

小蛇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後如箭離弦般彈了出去,掛在了慕容則的脖子上。

慕容則還不知緣何,只覺得……這蛇是君如皎不知道和哪個男人生的便一陣惡寒,伸手便想將它拂去,卻被君如皎當成了偷懶,開口便道:“紅繁,咬他。”

小蛇張開血盆大口,對著慕容則的脖子便來了一下,兩縷鮮血從蛇咬的位置溢了出來,君如皎道:“紅繁破殼後就沒吃過一口東西,你若是練不好,看你能餵它多少血。”

說罷,拂袖而去。

半刻後。

慕容則翹著二郎腿坐在地上,面前是被他打成死結在地上扭動的一條小蛇,慕容則哼道:“也不知道你這輩子便宜爹是哪個……等等!”

他忽然有了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從前紅繁就是君如皎從外面抱回來的小孩兒,算上年齡的話,紅繁不會一直是他的私生子吧?

想到這裏,慕容則又狠狠按住紅繁,把它綁在柱子上。

紅繁嗚咽嗚咽絲絲幾聲,原來還兇巴巴的樣子馬上就慫了,低著頭委委屈屈,像去蹭蹭慕容則的手,慕容則不吃這套,他有些覆雜地看著紅繁,心裏只有不知道君如皎讓誰碰了,生下這麽只歪瓜裂棗的蛇,還生下過那麽巧言令色的人。

而他居然一直在如此yinluan的世道存活著。

第二天,君如皎又拿出了一套新的功法給慕容則,慕容則雙目瞪大:“《養豬口訣》這是什麽東西?這也要學?”

君如皎口中吐出咒語,慕容則只覺得身體動彈不得,下一秒再低頭,自己便變成了一只四肢短小,膘肥體壯的肥豬。

盡管只持續了兩分鐘,慕容則還是覺得無比丟面子,君如皎道:“看你這樣的反應,我便知道這功法也是珍貴的了。我將此法有了新的改進,如果結合《化蛇》一起用,在化為蛇體的時候變成豬,產蛋的時候或許可以產出一只小豬仔……”

君如皎為難道:“要不然你來讓為父試一下?生出小豬仔咱倆一人一半。”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動輒打罵,慕容則終是將君如皎為他準備的功法,除了那些他寧願挨君如皎毒打,也不願意練的什麽歪門邪道……全部練了個熟透。

包括君如皎一直不能學會的《慕容神劍》,君如皎第一眼見了還覺得沒興趣,後來他為了教慕容則親自練時,卻遲遲使不出第一式來……而今天,慕容則已將最後一式收劍學會。

狂風之中,青年提著劍站在懸崖之上,縱身躍起,於空中狂舞幾劍,竟然止住了疾風,他將半邊天的雲都打碎,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打濕了他的頭發。

《慕容神劍》,可斬風暴,逆天而行。

今日青年已然二十歲出頭,墨黑的長發披散在身後,一雙劍目挑著落拓不羈,唇若施脂,五官極具攻擊性……這點與他便宜父親君如皎一張柔美的昳麗容顏不同;身形挺拔,已然高出君如皎半頭。

二人站在一起倒不像是父子,反而像是……道侶,然而沒人會當面說,誰都知道這慕容家的公子與君如皎有著血海深仇。

眾人亦是覺得慕容則認賊作父,是暫且屈身事賊,日後好報滅門之仇的,但事實也確實是這樣,慕容則沒有一個晚上,沒有做過那個夢。

夢裏他的父母、他的師兄弟……全部橫七豎八倒在了地上,滿地都是流不盡的血,而君如皎這個劊子手站在其中,他分明是一身白衣,卻好像長在地上的鮮血之中。

他手裏捏著一截衣帶,從裏面慢條斯理拆出一條布料來,至今日,他已經叫君如皎五年的父親了,五年的忍辱負重今日也該有個了解了,新仇舊恨,今時今日也該風水輪流了。

前月,君如皎要去囚仙臺,搶對方的傳世絕學,近日來聲名大噪的《窺月集》,而囚仙臺之名,但整個囚仙臺此時沒有弟子,全部是機關與陷阱,囚的便是君如皎這個仙。

慕容則暗中握住了拳,他已經為君如皎準備了一整座牢籠,等他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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