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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招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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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招親(1)

片刻後,慕容則陰陽道:“師尊倒是好心,我等為師尊肝腦塗地,倒不如一個與師尊有著血海深仇的人了。”

君如皎笑道:“我隨口說的,吃醋了?”

慕容則迅即反駁道:“我吃什麽醋……君如皎你他/嗎的做什麽!!”

他一聲驚呼,驚到沒忍住直呼了君如皎的大名,紅繁也馬上跪倒在地,幾時也不曾見過這樣的場面。

只見君如皎朝慕容則莞爾,伸手就把慕容劍拔了出來,翻轉之間朝著自己腹部就是一劍,頃刻間血流如註,浸透了白衣仙尊的袍子。

君如皎拔出劍,還給他,輕聲道:“求你原諒師尊,師尊給你道歉,不要再生氣了。”

慕容則咬著牙,他十七年不見君如皎了,差點忘了君如皎是個愛施苦肉計的人了。

慕容劍極其鋒利,出鞘後劍意外露,更是會將人血肉撕裂,君如皎捂著腹部,血不停地流,弟子二人手忙腳亂,好容易才止住血。

包紮中,慕容則的手拂過君如皎的腰。

確實好細,他上輩子就這樣想過,為什麽他的道侶腰這樣細,只是他道侶床上一直纏著自己不放,讓他沒有機會開口問。

新婚之夜他想問的。

只是最後“你腰怎麽這麽細?”變成了“師尊何故……”

原來是少了一條肋骨,在小時候就被取走了麽?

看著君如皎一番慘狀,他心中差點一陣不忍。

可若不是眼見過自己師尊如此絕情,慕容則恐怕又要被他這副樣子給騙了。

苦肉計是君如皎的招數。他心中再一次默念道。

君如皎一直看著慕容則滴著汗水,像是在忍耐的側顏,片刻後,他抽動著肩膀,無聲暗笑了幾下,然後朝著自己剛剛的傷口,又是狠狠一按。

痛感在此刻席卷了全身,君如皎才覺得體內的燒著的火微微熄了些。

這個徒弟太迷人了,不僅強大到如此迷人,講的故事也如此迷人,反應也是這樣聽話又可愛。

君如皎輕輕咬住下唇,他眼中倒映出的少年臉龐,逐漸和十多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俊美青年輕輕吻合。

如果說他這麽多年是冷眼瞧著這世上千絲萬緒,仿佛游離的幽靈一般活著,慕容則就是將他拉回人間的媒介,他曾經因親手毀過這媒介,體味世人的離別之苦、生死愛恨而短暫狂喜;

他曾經以為自己將守著短暫的狂喜直到成為一座風化的墓碑。

上天眷顧。君如皎看著慕容則的側顏,多年的孤單化作身體上的渴求與興奮,君如皎全身在抖……他們之間合該有一段完美的結局,他真想早點把他……親手毀掉啊。

回去的路上,慕容則只覺得心臟持續在跳,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要做什麽,他是回來找君如皎報仇的?

那他有很多個機會可以殺死君如皎,他為什麽不動手?

還要被君如皎的一舉一動牽絆著。

慕容則握緊了拳頭。

剛才君如皎拔劍的身手,說明他也突破了;憑自己這具沒有靈力運轉的身體,是不能將君如皎踩在腳下的。

十七年了,君如皎的修為原本就在只他前世之下,他要奪回自己前世的身體,死太便宜君如皎了,只有他前世的那具身體的修為,才能帶給君如皎真正的痛苦。

任憑紅繁多次試圖拉起氣氛,兩人一路上依然各懷鬼胎,暗自沈默。

——

天雪山一片陰雲密布,眾弟子匯報完情況,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君如皎堂上高坐,半刻鐘都沒有發話,只是一個人默默飲茶,堂下的弟子也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師尊是不是因為慕容師兄的事受刺激了?”

“誰不知道師尊曾經待慕容師兄如己出,如今慕容師兄假死叛亂、勾結魔族、燒殺搶掠,對師尊來說真是打擊啊……唉……問問紅繁師兄怎麽看吧。”

紅繁道:“如今慕容師兄未死,乃是天大的好事。師弟師妹怎麽能聽信人言,以為慕容師兄一定叛亂了呢?”

他轉身接著道:“師尊,弟子以為應該接應慕容師兄,萬一慕容師兄是遭人汙蔑,師門卻不加以信任,豈不是寒了慕容師兄的心?”

紅繁自認,在場之人,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君如皎對慕容師兄是怎樣的在意。慕容則如果真的叛亂,估計君如皎是第一個響應的人。

君如皎聽了紅繁的話,這才擡了擡眼皮,他開口道:“紅繁。”

紅繁立即拱手,深深一拜:“弟子在,時刻願為師尊解憂!請師尊吩咐!”

君如皎接著道:“……你下去歇著吧。”

紅繁頓時猶如五雷轟頂!

他居然……猜錯了師尊的心?

他黯然銷魂,拱手道了一句“弟子遵命”,轉身想走,君如皎又叫住了他。

“紅繁。”

紅繁狂喜,回頭朗聲回應:“師尊請吩咐!”

他就知道,君如皎對慕容師兄的在意他早就知道,怎麽可能猜錯呢?自己親眼所見,師尊對慕容師兄真可謂是一片苦心,慕容師兄修煉走火入魔而死,君如皎幾近為他守靈,十七年不曾下過天雪山,君如皎還能這樣愛誰?

紅繁萬分期待君如皎把他留下來,卻只聽君如皎道:“你回去的時候,記得把你師弟叫來。”

紅繁眼裏的光一瞬間熄滅了。

他心中暗道,師尊是真的不在意慕容師兄了啊,看來天雪山今後就是新師弟的天下了,走之前,紅繁不忘給自己拉回一下君如皎的信任道:“若慕容師兄當真心有邪念,我天雪山也當率先垂範,與慕容師兄劃開關系。”

君如皎:“……你快下去吧。”

他這個徒弟今天怎麽這麽多沒用的話,一句都沒說在點子上,一點也不像平時機靈的樣子;君如皎只是在想……慕容則的屍身被魔族控制,他還是有必要奪回慕容則的屍身的。

那是他最愛的徒弟,白月光一樣的存在,他現在哪怕是有新人相伴了,也不過是重新找回當年牽扯的感覺罷了。

只是他該怎麽安撫新徒弟呢?會不會吃醋?他上次吐出兩句話都吃醋,還了一劍鮮血直流也沒哄好,一路上都生悶氣不說話。

這要是說起他慕容師兄……豈不是更要鬧脾氣了。

與他雙修要提上日程麽?也不是不行。

之前他慕容師兄心中煩悶,他都會化作道侶雙修安慰他的困苦,可是自從天下第一或遭來路不明道侶殺死的消息流傳至天下,人人警惕萬分,再想偽裝成誰萍水相逢結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君如皎輕輕嘆了一口氣。

再故技重施,確實要多費一番心思了。

紅繁聽了這一聲嘆息,抱頭痛苦的心都有了,他絕望到開始懷疑人生,師尊居然對他已經失望至此了麽?

自從這個慕師弟來了以後,他就猜不透師尊的心了,之前從來沒有這樣的。

別說紅繁猜不透君如皎的意思,慕容則也猜不透,他風塵仆仆趕來的時候,君如皎已經離開了。

慕容則抓住一個灑掃的問道:“你知道師尊叫我來什麽事麽?關於我……慕容則的,全部告訴我,一字不要差。”

“快說!!”

凡是君如皎的直系徒弟,無論來的有多晚,天雪山的人都要稱一句師兄。

那弟子見了慕容則,慌忙施禮道:“師兄,師尊走之前真沒有說關於慕容師兄的事……師尊只說了,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要給你介紹個道侶呢。”

“君如皎你個瘋子我上輩子真應該把你*死在床上!!”

“哎喲哎喲疼……師兄饒命師兄饒命,小的只是傳話,一切都是師尊的意思……師兄莫說這大逆不道的話被師尊聽見啊!”

剛才慕容則氣極反笑,抓人的手一下子握緊了,力道幾乎要把人骨頭握碎,直到被他抓住的弟子疼得直嗷嗷直叫,慕容則才意識到,放開了他。

灑掃弟子連活也不幹了,丟下掃帚,像躲洪水猛獸一樣跑了。

君如皎還真的是等不及了。

等不及殺死他,也等不及被他*了。

片刻以後,慕容則發出了一聲陰測測的笑:“好啊君如皎……介紹就介紹,以為本座還會遭你擺布麽?”

少年人的額前黑發垂著,將整張臉都遮住一半,慕容則就那樣垂著頭,頓時顯得陰鷙萬分,此情此景,如同爬出報仇的怨魂一般。

不會。

於是慕容則幹了一件看似非常蠢令人哭笑不得、從此遭修真界眾人幾十年詬病不已,但是卻是最有效打擊報覆君如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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