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沒有註意，絆倒了趙帆如，她磕在地板上，磨破了皮，因為記掛著沈雨玫，倒不覺得疼，馬上就從地上爬起來。

洗手間裏，沈亦銘終於抱著小小的沈雨玫，如獲至寶，柔聲道，“玫玫好乖，爸爸愛你！”

沈雨玫甜甜的笑，跟沈亦銘玩鬧了好一會，才想起來，嬌聲嬌氣的喊道，“媽媽呢？”

沈亦銘往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親了親沈雨玫的臉蛋，把她放在沙發上，說道，“玫玫，你乖乖坐在這裏看電視，爸爸有事跟媽媽談談！”

“什麽事呀？我也要聽？”沈雨玫雙手勾住沈亦銘的脖子，昨天晚上，她睡得早，沒有看見爸爸，這會歡喜地不得了。

“乖！大人的事，等出來了，爸爸帶你出去玩！你想玩什麽？爸爸都陪你！”沈亦銘摸了摸她的頭發，一臉的慈愛。

聽到有好玩的，沈雨玫這才放過了他，乖乖的坐在沙發上。

等穩住了沈雨玫，沈亦銘才松了口氣，重新換了一雙鞋子，敲了敲臥室的門，不等趙帆如同意，他就把門打開了。

趙帆如手裏的消毒藥水，還來不及收下，就被沈亦銘看的個正著，索性光明正大的塗抹傷口。

“你受傷了？”沈亦銘吃了一驚，剛剛只顧著沈雨玫，倒是沒有註意趙帆如。

“沒事！擦一下藥水就好了！”因為光著兩條腿，沒有任何保護，她的膝蓋蹭破了皮，流了大片血跡。

這會消毒水擦上去，傷口處一陣火辣辣的疼，她咬咬牙，給忍了下去。

“我來吧！”沈亦銘看得也是心驚，趙帆如皮膚薄，平常稍微親一下，都會留下痕跡，好長時間才消失。

這麽大的一塊傷口，她應該很痛吧，可是偏偏，除了睫毛快速顫抖以外，臉上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不用了，已經快弄好了！”沈亦銘的手已經伸出過來了，趙帆如不著痕跡的躲開，快速擦了一點紅藥水，簡單包紮了一下，就開始收拾醫療包。

沈亦銘的手，僵硬在空中，他吸了口氣，幽深的眼望著趙帆如，他緩緩開口道，“也許，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趙帆如這會，醫療包已經收拾好了，正好側開身子，把醫療包放回原處，聲音不冷不淡的說道，“談什麽？我們沒有什麽好談的！”

真的沒有什麽好談的，他要說什麽，她都知道。趙帆如就想這麽平平淡淡的過她的生活，至於沈亦銘在外面想怎麽樣，都不關她的事，只要他對玫玫好，只要她還有玫玫。

那麽，這個家，還能過下去。只是，一想到沈亦銘可能和尹小姝發生一點什麽，她的心裏，會有那麽一點難受，這點難受，她還能壓制下去，所以，對她來說，也不算什麽。

“夫人！你是不是還在因為玫玫的事，在鬧別扭？”沈亦銘跟過去，亦步亦趨，擋住趙帆如的退路，把她抵在墻上。低下頭，看著趙帆如因為躲閃，而顧左右的目光，沈聲說道。

“你是玫玫的爸爸，關心她有什麽問題？我為什麽要鬧別扭？”不是關於尹小姝，趙帆如在心裏松了一口氣，擡起頭來，正視沈亦銘的眼睛。

他的眼睛深邃迷人，五官俊朗，嘴角永遠微微向上揚起，掛著一幅琢磨不透的笑容，說著一些能夠看穿人心的話，可是這次，沈亦銘你猜錯了。

“是嗎？”沈亦銘靠近趙帆如，聲音越發低沈了，溫熱的氣息，仿佛就在耳邊，這種距離的接觸，讓趙帆如心裏某些不受控制的情緒正在叫囂。

她一矮身，躲開沈亦銘，佯裝整理頭發。說道，“以後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玫玫我會隨時照顧著，你也可以不用說了。”

“那好！今天聖誕節，我帶你們一起出去吃飯！”沈亦銘倒在床上，從他的角度，剛好看到趙帆如好看的側臉。

沈亦銘仔細打量趙帆如的微表情，卻發現，她的神色依舊不變，甚至回頭看了他一眼，皺眉道，“天氣不好，我就不出去了，你帶玫玫出去，註意保暖。”

“你為什麽不去？”沈亦銘翻了個身，支起下巴，手指無意識的點在褲腿上，他在分析趙帆如。

“誠誠都已經高燒了，這種時候，還是多註意一下，不想一個家裏，全部都病了。”趙帆如微垂下眼眸，她現在刻意不和沈亦銘一起活動，如果可以甚至想把玫玫留在家裏。

但她不能這麽自私，玫玫她需要父愛，那好，就讓他們一起出去好了。

沈亦銘突然笑了，從床上一躍而起，拉著趙帆如摔在床上，他一個翻身壓了上去，兩只手，抵在她的耳側。

從上往下，正視著她，說道，“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那你今天出門，穿成這個樣子，是為什麽？就不怕感冒了嗎？嗯？你到底在躲什麽？”

原本側著頭的趙帆如，突然就轉過頭，看著壓在她身上的沈亦銘，他還是微揚嘴角，還是那副好像能夠看穿她的樣子。

她突然就怒了，口氣不怎麽好的說道，“我穿這樣還要跟你匯報嗎？我愛怎麽穿，就怎麽穿，我現在不想出去，就不想出去，哪有這麽多為什麽？”

“夫人！”沈亦銘一本正經的喊道。

“玫玫成長的歲月裏，我們很少一起出門，你難道不想給她一個好的壞境嗎？到時候左鄰右舍問起玫玫，怎麽從來沒有看到你和爸爸媽媽一起出門，小孩子會瞎想的，到時候，影響她的成長，你負的了責任嗎？”

她只是不想和沈亦銘一起，真的有那麽嚴重嗎？嚴重到影響玫玫，就遲疑了這麽一瞬，沈亦銘趁熱打鐵，說道，“玫玫還在外面等你呢！別讓她失望！”

說完，沈亦銘就從趙帆如身上起來，默默的離開臥室，把空間留給她。

“爸爸，你跟媽媽說了什麽呀？我也要聽！”聽見房門的聲音，沈雨玫跳下沙發，跑到沈亦銘的面前，甜甜的說道。

沈亦銘彎腰，把她一抱而起，揉了揉沈雨玫的頭發，說道，“媽媽誇你好乖，在家裏會幫她做家務，交給你的功課，全部完成的非常好！”

得到表揚，沈雨玫可愛的小臉笑得跟個兔子一樣，抱著沈亦銘的脖子，撒了好一會兒嬌。

等臥室的門重新打開的時候，趙帆如已經換了一件厚實的羽絨服，下面套上了毛褲，神色略微有點不自然，看到沈雨玫的時候，又變成滿臉的慈愛。

“媽媽抱！”看到趙帆如，沈雨玫就想親熱一下。

沈亦銘卻制止了她，“媽媽受傷了，抱不了你，今晚爸爸抱！”

“啊？媽媽怎麽受傷了？”沈雨玫小臉上，寫滿了難過，她不小心撞一下，都疼地不得了，媽媽受傷了，那該有多痛呀！

這個問題，沈亦銘回答不上來，他隱約想起來，進門的時候，撞了趙帆如一下，因為太著急孩子，就沒有回頭，現在想來，應該是他造成的。

可是趙帆如，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跟他抱怨，這不像是一對正常的夫妻，也是，他們結婚這麽多年以來，一直就這麽不鹹不淡的過著，好多事，趙帆如選擇壓抑在自己的心裏，從來不會主動和他提起。

“對不起！”這一句話是對趙帆如說的，沈亦銘是真的愧疚。

趙帆如楞了一秒，立刻回答道，“沒關系！”

因為玫玫而受的傷，對她來說，都沒有關系。

“啊！居然是爸爸，爸爸是壞蛋，居然讓媽媽受傷了！”沈雨玫聽著兩人一言一語，小家夥很聰明的就猜到，是沈亦銘的錯。

小拳頭像雨點般的砸在沈亦銘的胸口，一歲多的孩子，哪裏有什麽力氣，對沈亦銘來說，不痛不癢，但他還是裝作，受到了莫大的傷害一樣，倒退幾步，捂著胸口。

“哈哈！媽媽，我幫你報仇了！”沈雨玫揚起小拳頭，對著趙帆如，擺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望著父女兩人，趙帆如才發現，沈亦銘居然挺會逗孩子。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也還不錯，趙帆如呼出一口氣。

一家三口出門的時候，夜色剛剛降臨，街道上，到處都是聖誕樹，燈光一閃一閃，沈雨玫看得小臉通紅。

沈亦銘把車停在一家西餐廳門口，沈雨玫一下車，就看到了聖誕老人，跑著上去，要抱抱，遇到這麽熱情的孩子。

扮演聖誕老人的服務員，心裏很歡喜，合照後，送了沈雨玫一個小鹿頭飾，戴在腦袋上，很可愛。

點餐的時候，沈亦銘很會照顧趙帆如，任何事都是親力親為，沈雨玫吃著兒童餐，眼睛都是笑瞇瞇的，完全沒有註意到，趙帆如心不在焉。

吃完飯，趙帆如想著，就要回去了吧。卻被沈亦銘拉住了手，她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冰涼冰涼的，而沈亦銘的大手卻很溫暖。沒有知覺的手，被沈亦銘大手一握，漸漸回暖。

“想什麽呢？玫玫要去游樂園，你的腿，還好嗎？”沈亦銘單手輕松抱著沈雨玫，另一只手，牢牢的握著趙帆如。

明明穿的那麽多，這手怎麽還是這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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