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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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3 章

還沒等降谷零付出行動, 下一秒,他擱在枕頭邊的手機立刻就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拿起手機,毫不意外地, 降谷零從來電顯示頁面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餵——”

他的話甚至剛起了頭, 緊接著,瞬間就被電話那頭一道略顯暴躁的咆哮聲所打斷。

“——矢目那個混蛋跟你在一起沒有?!”

揉了一下被震的有些發麻的耳朵,降谷零把聽筒拿的稍微遠了一些:“沒有啊, 他現在應該還在外面出任務吧……怎麽,你有事要找他嗎,松田?”

電話那頭的聲音稍微頓了一下。

“……出任務?”

“嗯, ”降谷零也沒有要隱瞞對方的意思,“矢目這段時間都沒怎麽回家,一直帶著自己的行動組到處跑任務,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他了。”

——甚至於,就連對方正在天南海北地跑任務這件事,他也是從論壇漫畫裏知道的……

真慘啊,月食, 一夜之間忽然變成留守孤兒……

這樣感慨著,降谷零忽然又想起了那盆慘遭主人打入冷宮的月季花。

月季是一種生長期較短的植物,幾個月過去, 日珥那原本鮮嫩的小芽,已經逐漸抽條、長成了婀娜的花枝。不過,也不知道是水沒澆夠、又或者是缺乏營養的關系, 原本現在就應該長出小花苞的日珥,花枝上至今為止還是光禿禿的模樣, 看上去,短時間內, 它應該是開不出花了。

腦海裏浮現出這幾天情緒異常低落、經常蹲在公寓的門邊一動不動的emo狗子,又回想起那盆被自己照顧得、就連花苞都不知道哪去了的可憐月季花……降谷零的心裏,難得泛起了一絲名為心虛的情緒。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有種,自己沒有好好照顧一位單親爸爸出於信任、交托給他的兩個幼崽的愧疚感。

電話那頭。

松田陣平一陣的咬牙切齒,語氣聽起來明顯不怎麽相信:“你們兩個是不是串通好了來誑我?——什麽樣的任務,是必須要把我拉黑才能做的啊?!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

迅速回神,回想起漫畫裏矢目久司略顯異常的表現,降谷零沈默了片刻,紫灰色的眼裏飛快閃過了一抹暗色。

“餵——餵?!這家夥別不說話啊!該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你們兩個混蛋!最好別讓我——”

“——事情好像出現了變故,松田。”

這一次,打斷同期講話的人變成了降谷零。

“矢目那邊……似乎是遇到了一些事,我暫時不太確定他現在的狀態……總之,為了安全起見,你們這段時間最好先暫時不要接觸他,等我消息。”

“……”

一陣窸窸窣窣的雜音響起過後,電話那頭的接聽人換了一個。

“你那邊現在方便接聽電話嗎?”

降谷零“嗯”了一聲。

萩原研二沈默了一下,像是在組織合適的語言,過了一會兒才說:“小矢目他……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嗎?”

“他從來沒有像這樣一聲不吭地把我們拉黑、然後自己消失的情況。

萩原研二輕快的嗓音裏帶了幾分低落,語氣顯得似乎有些憂心忡忡的:“從前段時間的那次刺殺行動之後,我和小陣平就再也聯系不上小矢目了……因為考慮到,他也許會被你們組織的上層苛責甚至懲罰,所以我和小陣平都稍微有些放心不下他。”

降谷零想了想,覺得事情既然已經過去、而且這也不是什麽不能跟對方提起的事,於是道:“因為之前刺殺任務失敗的關系,我被琴酒和他的手下單獨關進了一間審訊室,遭到了審訊。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hiro、矢目他們的處境應該跟我這邊差不多才對。”

“至於刑罰——作為行動組的幾大幹部之一,組織負責審訊的那些人,應該不會那樣對冰酒的。”

“……小諸伏也進去了?”

萩原研二吃了一驚,握著手機,跟身旁豎著耳朵旁聽通話的幼馴染交換了一個眼神。

——在此之前,口風嚴密的降谷零,可從來沒有跟他們透露過,畢業後同時斷聯的諸伏景光究竟去了哪裏。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私底下不是沒有猜測——既然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樣都去了公安部,哪怕兩人所屬單位不同,但從能讓人畢業即斷聯、這麽長時間沒有給親友們發來任何一條報平安的消息來看,不管怎麽想,都會覺得對方潛入了什麽不得了的危險組織搜查情報了吧?

——只是沒想到,他們這對幼馴染居然臥底臥到同一個組織裏去了啊……

也不知道公安部的那些決策者都是怎麽想的。

萩原研二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遲疑半晌過後,他只堪堪擠出了一句略顯蒼白的叮囑:“在組織裏,你們兩個千萬不要表現得太親密啊!一定要註意保護好自己。”

降谷零又“嗯”了一聲過後,電話裏一時無話,兩人不約而同地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松田陣平的聲音在電話那邊響起。

“——既然你現在能跟我們通話,是不是就說明,矢目也已經從審訊室被放出來了?”

降谷零算了一下時間:“是的。我大概是在12天前就被放出來了,近日裏我也沒收到類似「冰酒任務失利遭到處決」之類的情報,想來,矢目應該也順利從審訊室那邊出來了才對,而且時間上跟我應該是前後相繼的。”

“那家夥……他沒事吧?”

腦海之中,矢目久司渾身纏滿繃帶的淒慘模樣迅速一閃而過,降谷零的眸色頓了頓,隨即很自然地說:“他很好。”

“真的?”松田陣平有些狐疑,“你沒騙我吧?如果真的沒事的話,為什麽會出來這麽久了卻不跟我們聯系,甚至還掛我電話拉黑我?”

“真的,沒騙你。你應該知道的,松田,冰酒不僅僅是行動組的成員,同時也是幹部,被關在審訊室裏呆了那麽長時間,他的手裏肯定積攢了很多工作——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正在加班呢。”

降谷零的嗓音裏透出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

果然,聽到他這麽說後,松田陣平頓時就不再懷疑了,在他的旁邊,握著手機的萩原研二也只是同情地說了一句“好慘”,隨即話題就被轉移到了前段時間警視廳上下的變動上來。

“——高津悠馬被革職,現在已經被送去拘留所,目前關於他的審訊工作還沒開始。等到針對他的訴訟報告在裁判所和公安委員會兩邊都通過之後,高津應該就會被轉送監獄、迎來他漫長的無期徒刑。”萩原研二沈聲道。

“意料之內。”

聽到這個消息,降谷零似乎並不是很驚訝:“那家夥既然能在警視廳裏潛伏20年之久,這至少能夠說明,他為黑衣組織效力的時間,絕對遠遠高於20年。如果公安在之後、能從這樣的人嘴裏問出任何關於組織的情報,那麽我們的[黎明企劃]的完成進度,絕對可以加快很多。”

“對了——”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降谷零問:“選考怎麽樣了?禾野警官先前被狙擊槍擊中,就算穿了防彈衣,應該也需要去醫院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吧?這樣一來,選考……”

萩原研二笑了笑,道:“這件事已經結束了。你也不用太擔心,小降谷——警視廳上層考慮到禾野警官平時的能力和作風都很不錯,加上這次因公受傷、又幫助警視廳揪出了藏在內部的這麽一條大魚,所以決定在禾野警官傷勢痊愈之後,專門為他重開一次選考。只要禾野警官各項素質都能過關的話,升任警視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不過嘛……”

話到一半,萩原研二的笑聲忽然帶了些若有所思的意味。

“——因為高津遭到革職的關系,警視廳內部的警視編制,目前少了一人。恰好前段時間,有一位在輿論風波裏被推到風口浪尖的新晉警官,因為編制滿員的情況,在之前只升了警銜、卻並未有與之匹配的職階,所以在這一次,那位新晉警官直接就被提拔到了警視的位置上。”

降谷零怔了一下:“這個……有什麽問題嗎?”

“或許是我想多了吧……”

萩原研二緩緩呼出了一口濁氣:“當時,在我和小陣平去檔案室查資料的時候,我有聽檔案室管理員提起過,說是那位新晉的警官先生也來了一趟檔案室呢,而且指明要查的資料,和我們要查的完全一致。”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了……”

指尖在桌面輕輕叩擊,萩原研二的眼眸輕輕地瞇了起來:“——在那種敏感的時間點,查閱的資料又和我跟小陣平完全一致……如果說是巧合的話,那這位警官先生,看起來的確是個能力非常優秀的警察啊。”

“不是你的問題,”降谷零的面色一肅,連忙追問,“那個警察叫什麽名字?我之後會讓公安那邊的人加強對他的關註!”

“矢木雅人。他的名字叫做矢木雅人。”

降谷零應了一聲後,拿筆將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雙方針對高津悠馬落馬的情況繼續交談了一會兒,得知了兩位同期竟然只是因為矢目久司的一句隨口之言而起疑、一路追查之後,這才順利把高津悠馬的真實身份查明,降谷零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還真是厲害啊,矢目。”

“嗯?為什麽突然這樣說呢,小降谷?”

放松身體靠在床頭,降谷零的思緒一邊快速轉動著,一邊道:“對於警視廳方面,他們查獲了一名臥底多年的犯罪組織探子,維護了警視廳的形象,並且有機會從探子口中反挖出他所屬的犯罪組織的相關情報;而,對於組織而言,在矢目的運作之下,他們為自己抓到了組織的叛徒而沾沾自喜,叛徒的勢力遭到瓜分,組織的秘密得到了維護……”

“——在這一場局裏,無人失利。”

“在所有人都得利的情況下,正和博弈將一切利益最大化——這即是博弈最理想的狀態。”

“而,能讓事件的結局完全按照自己的設想、漂亮地設下這場雙方盡數入局,卻又雙方無一虧損的完美計謀……”

一時之間,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都聽楞住了。

“矢目……他還真是個讓人看不透的男人啊。”

降谷零的語氣裏滿是嘆服的意味:“我有的時候,甚至都無法確認,我針對他給出的情報做出的一系列決策,究竟是在他的引導和暗示下、成為了他計劃的一環,還是真真切切出自我本心的。”

“怪不得他在組織裏的地位那麽超然,有時甚至還敢跟琴酒嗆聲啊……”

——在黑衣組織這個遍地都是被肌肉塞滿大腦的武鬥派聚集地裏,罕見且智計卓絕的腦力派,絕對是稀有資源。

“他是一把好用的刀,但鋒芒過盛、過猶不及。如果不小心謀取、只是貿然上前抽刀的話,恐怕最先被割傷的,就是意圖掌控這把刀的刀客。”

電話裏一片沈默,只有輕微的呼吸聲證明著這場通話還在繼續。

“總之——”

半晌後,降谷零語氣嚴肅地告誡自己的兩個同期。

“作為合作方和親友,矢目確實是個非常可靠、非常能讓人心安的存在。但他現在的狀態似乎很不對勁,我暫時不能確定他的立場……如果作為敵人的話,他這樣的能力,實在有些過於可怕了。”

“為了你們、以及我和hiro的安全考慮,這段時間,你們就先暫時不要接觸他了。我會想辦法試探他的立場的。”

“……”

“怎麽了?你還有什麽問題嗎,萩原?”

仍是一陣沈默。

過了一會兒,一直到降谷零即將忍耐不住、出言相詢的前一刻,萩原研二故作輕松的聲音,這才重新在電話那頭響起。

“——沒什麽啦。唔、對了——剛好我和小陣平前段時間收到了一個稍微令人有些在意的消息,既然你這樣說了,小降谷,那麽我和小陣平近期會把精力轉移到調查那件事上的,我們會盡量減少……和小矢目之間的接觸,你放心好了。”

說實話,降谷零完全不能放下心。

他是知道自家這兩個不省心的同期的德行的,各項能力都很出挑,但這兩人闖禍的水平卻是跟能力水準完全成正比的。很多時候降谷零都在認真的懷疑,這份據說是鐵飯碗的警察工作,對這兩個搞事水準一流的同期來說,好像也並不是那麽地穩妥。

但,還不等他繼續出言叮囑,猝不及防地,他忽然就聽到樓下傳來了一陣月食氣憤憤的咆哮聲。

——————

跟琴酒一起完成了對方手頭積壓的最後一件國內的任務,在矢目久司依依不舍的目送下,琴酒冷酷無情地把某個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怨種同事一腳踹下車,隨後命令伏特加開車,駕駛著上個世紀的老爺車、在噴了矢目久司一臉尾氣之後,就大搖大擺地朝著機場的方向開去。

看著那輛保養良好的保時捷的剪影沒入夜色,矢目久司深切地懷疑——對方哪怕是去美利堅出差,恐怕也會給那那輛寶貝保時捷辦個托運、帶著自己的老爺車一起出差。

嘖。

拍打幹凈風衣後擺上沾到的那枚灰撲撲腳印,矢目久司的指尖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頸間、在他還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行雲流水地憑借肌肉記憶、做出了一系列整理的動作。

“……?”

微微一楞過後,矢目久司有些遲疑地摸了摸環扣在自己頸間的那條亮銀色金屬項圈。

老實說,就算他的腦海裏,現在僅僅就只有兩年左右的單薄記憶,但憑借先天的審美來看,矢目久司很難認同這條項圈的σw.zλ.設計理念。

比起比較小眾的choker,不管怎麽看,矢目久司都覺得這條項圈看起來,更像是狗牌。

微涼的指尖觸及項圈上的那只烏鴉暗紋,矢目久司那雙薄綠色的眸子微微瞇起,嘴角慣帶著的溫潤微笑微微加深。

——啊,還是那種、在項圈上面銘刻了主人標記的狗牌呢。

不過……

也無所謂了。

晚上八點,東京的街頭依舊如白日那般的繁華熱鬧。

無視了身側路人遞來的各色打量似的目光,矢目久司面不改色地穿行在人潮之中,在眼角掃過某一家店面的時候,他的腳步忽然微微止住。

站定在這家店門口,矢目久司摸了摸下巴。

[犬の屋咖啡廳]啊……

面上流露出一抹興味,矢目久司想了想,給馬提尼發了條簡訊、讓對方不用過來接自己之後,收起手機,一整衣襟,隨即便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這家散發著暖黃色燈光的咖啡廳。

嘖嘖,琴酒那個工作狂一會兒估計還得趕飛機去美利堅呢。

愉快地在前臺點好了兩杯咖啡,端著印著奇怪狗爪圖案的咖啡杯,矢目久司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機給兩杯咖啡拍了個照後,隨即興高采烈地開始編輯簡訊。

[真慘吶,琴酒老師,要來一杯咖啡嗎?——冰酒]

滋滋——

手機很快震動了一下。

[滾。——Gin]

捧著自己的那杯咖啡,矢目久司惡趣味地勾唇笑了起來。

等咖啡稍微涼了一點、變得不那麽燙嘴之後,矢目久司給自己灌了一口,隨後又拍了自己只剩半杯的咖啡、以及另一杯滿杯咖啡,編輯了一條新簡訊後,又給某人發了過去。

[有倒黴蛋被BOSS發配分部了,我不說是誰。真可憐啊老師,年紀輕輕就失去了BOSS的寵愛(抹眼淚)……來,這杯我敬你,祝你早日覆仇歸來,奪回你失去的一切——冰酒]

沒有回應。

矢目久司再想繼續騷擾,下一秒,就看見了自己被拉黑的手機提示。

——哦莫,還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

心滿意足地喝掉了自己的那杯咖啡,矢目久司想了想,又覺得剩下這杯成功惡心到了自家同事、立了大功的咖啡就這樣扔掉太可惜,於是幹脆把剩下的那杯又換到了自己面前,有一搭沒一搭地慢慢啜飲著。

正在矢目久司一邊喝咖啡、一邊瀏覽自家部下呈交上來的任務報告的時候,很突然地,矢目久司忽然感覺小腿一暖。

猛一低頭,矢目久司充滿戾氣的銳利眼神,就這樣跟一雙笑得鬼迷日眼的小狗眼撞到了一起。

發現人類正在看著自己,一把抱住了對方小腿、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矢目久司風衣口袋的黑色被毛小柴犬,很快就笑瞇瞇地沖著矢目久司搖了搖尾巴。

矢目久司:“……?”

哪來的傻狗?

微微彎腰、伸手揪住黑柴的後頸皮,矢目久司冷酷無情地把狗子從自己小腿上撕下來,還沒來得及把狗丟開,下一秒,就感覺自己的脊背也忽然覆上了一層毛茸茸的暖意。

“……”

不祥的預感在他心裏,忽然緩緩開始冒起了氣泡。

迅速挺直了腰身,矢目久司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到自己身後傳來一聲犬科驚慌的嗚咽聲,緊跟著又是一陣兵荒馬亂的撲騰聲。

這場變故,很快就引得咖啡廳裏為數不多的幾位客人紛紛扭頭,朝著矢目久司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

“……”

沐浴著眾多好奇打量自己的視線,略微沈默,矢目久司緩緩扭頭。

入目。

一只摔的四仰八叉、一臉失了智表情的黑白配色大狗,正嘰裏咕嚕地跟其他一群圍在自己身邊的小型犬們倒在了一起。

見到矢目久司回頭看自己,那只看起來就不太聰明的哈士奇梗著脖子、很是興奮地“汪”了一聲,隨即奮力擠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其他幾只狗子,吐著舌頭,興高采烈地朝著矢目久司一頭撞了過來。

矢目久司登時面色大變。

“……等等!!你別——”

砰——!

“啊、這位先生——您沒事吧?!”

“汪汪汪!!!汪嗷!!!”

一瞬間,這間不大的咖啡廳裏,瞬間就亂成了一團。

半個小時後。

渾身糊滿狗毛的矢目久司,有些心累地看向旁邊捂嘴偷笑的店員小姐:“……你不是說,只要我把身上的狗餅幹全部餵給它們,它們吃完之後就會各自散開了嗎?”

扒拉開一只正在舔自己臉頰的熱情金毛,矢目久司面色陰沈地揪住對方的腮皮,語氣十分兇狠地警告對方道:“……離我遠點!”

金毛吐著舌頭嗚咽了兩聲,見矢目久司沒有要松開自己的腮皮的意思,也不掙紮,開開心心地伸出舌頭去舔對方的手指。

矢目久司:“……!”

他有些狼狽地轉頭看向店員小姐,不得不出聲求助:“……把他們趕走!我可以支付雙倍的咖啡價格!”

看著被一群狗子淹沒的青年,店員小姐笑瞇瞇地搖頭:“這些孩子很喜歡您呢,先生。我們是狗狗咖啡廳,主打的就是人犬互動,您可以試著多和他們接觸一下,這是非常能治愈心靈的一個過程哦~”

嘴角抽了抽,矢目久司摸了摸剛才被那只哈士奇一頭撞裂開的肩膀傷口,艱難推開一個勁往自己懷裏鉆的薩摩耶,丟下一張大面額的紙幣之後,便匆匆狼狽離場。

以上,就是矢目久司難得回了趟加、卻還沒來得及進屋,就被月食氣憤地堵在門外的全部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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