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的愛
關燈
小
中
大
相互的愛
端午節前夕，秦肖肖和鄰居一起包粽子，她包有肉餡和甜餡，肉餡有火腿，甜餡有豆沙、棗泥、蓮蓉、花生、紫薯、玫瑰、糖漬橙皮……
她準備了多日，節日當天早早起來蒸煮，煮好後盛滿一大盆，端上桌。
桌邊只有她和曲歡兩人，與滿盆粽子比較顯得冷清。秦肖肖卻渾然不覺，言笑晏晏地沖曲歡說：“嘗嘗。”
曲歡嘗的第一個是紫薯餡，咬開餡心，出現個銅幣。
他眼睫微垂，神情略懵，秦肖肖歡快地鼓掌說：“阿歡厲害！十個粽子裏有一個銅幣，你第一個就吃出來！這是大大的好運，阿歡吉祥如意！”
曲歡唇角帶了笑意，“姐姐也是。”
他又繼續吃下一個。
下一個是棗泥餡，又在餡心吃出錢幣。
“哇！連中兩個！阿歡你這運氣沒誰了！”
曲歡眉眼彎彎地望秦肖肖，“嗯，謝謝姐姐。”
他吃第三個，花生餡，又吃出錢幣。
“哇！連中三個！阿歡你一定是幸運之子噗哈哈哈哈哈……”曲歡還能忍，秦肖肖已經憋不住了，拍著桌子笑。
曲歡安靜望秦肖肖笑，聽她笑完解釋：“銅幣在粽子裏蒸煮，即使洗幹凈，遇到高溫水汽也會釋放有毒物質，對身體不好。所以十之九的粽裏沒有錢幣，我分給鄰居了，十之一的粽裏有錢幣，全在你碗裏，祝我的阿歡天天開心，平安順遂，端午快樂！”
曲歡沒說話，只專註望著秦肖肖。
秦肖肖握住他的手：“今天天氣很好，想出去踏青麽？”
秦肖肖是想過金屋藏嬌，但曲歡未免太能宅了，幾個月來從未踏出門一步，日常沈默寡言，很淡然的模樣——秦肖肖喜歡拉著曲歡在床上廝混，有一個原因是床上的曲歡好歹不這麽寡淡。
他依然很漂亮，甚至有種仙氣飄飄、生人勿近的漂亮，可很沒有生氣，笑容都顯得寡淡而不燦爛。
秦肖肖喜歡清冷美人沒錯，但她不喜歡曲歡這樣。
“一起出去吧，好不好嘛阿歡？”
曲歡眸子有淺淡的笑意：“姐姐想去哪兒？”
“村子左邊的河流外灘，景色很漂亮。”
“那裏有很多人。”
曲歡沒有出去，但知道外面的事。秦肖肖依然攛掇他：“能有多少人？走吧走吧，我前幾日和薛家妹妹去河灘，空氣清新，天空可藍了，河水是碧綠色的，很清澈，底下的水草和石頭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我給你的那幾顆小鵝卵石就是那裏撿的，我們還可以下水去游一圈，抓幾只魚吃。”
兩人換了合適的衣物，是同款且秦肖肖親手做的，拎上裝果菜和佐料的食籃便出發了。還未到外灘，遇見往來人群、嬉鬧人聲。
靠近目的地，人群四五圈地圍在河岸邊，擠不進去，秦肖肖額頭悶出了汗珠，同曲歡尬笑：“人果然很多，我忘了今天賽龍舟。”
她臉熱，說準備過節，結果把過節最傳統的東西給忘了。
曲歡以衣袖幫她擦汗珠，熙攘人群中將她半護在懷中，低頭望她冒紅暈的面頰，輕聲問：“要看賽龍舟麽？”
“看一眼。”
秦肖肖以為曲歡有什麽好主意，結果曲歡牽著她的手往人群裏擠，秦肖肖悶在人肉汗臭裏，禁不住笑，笑得都打嗝了。什麽雲端仙人，這麽接地氣地混在凡人堆？
他們年輕，勁大，沒臉沒皮，挨了多聲臭罵，順利擠進裏圈，望見順河流往前賽的幾支花花綠綠的龍舟。秦肖肖跟著“嘿咻嘿咻”地加油，龍舟一晃眼從眼前過，到前面去，只望得見個尾了。
秦肖肖跟眾人一起望眼欲穿，看不見船影了，後來又來幾艘龍舟，亦加油。這裏提前規劃出了一個成圈的河道，龍舟過了終點後還能回到起點，換一波青年少年，繼續比賽。
曲歡目光只在秦肖肖身上，虛攬著她肩膀防止別人擠她。
“我們出去吧。”秦肖肖看了幾圈便厭了，人太多導致空氣不流通，氣味冗雜，有些難受。
他們擠出人群，牽著手，順著人群外沿在灘邊散步。
“這是我最初想過的生活，有一個宅子，同你一起，有些閑錢，不奔勞於生計，種些小菜，養花逗鳥溜魚，閑暇時想做什麽便做什麽，研究食譜，縫制衣裳，養一群小雞崽。我同鄰居說我們之前是種地的，其實我上輩子確實是種地的，我也有自己的小院，可我只有自己一個人，太孤單了，我早年自大不願意成親，看不上鄰裏鄉親，後來他們嫌我年紀大也看不上我，一輩子就那樣了。我再回那時候，可能還是看不上他們，珠玉在前，瓦石難當，我若沒有遇見你，可能就要妥協，把自己當這兒的人了。我們一路好像磕磕絆絆遇到許多事，但我想起還是覺得幸運，現在的結果不賴。”
秦肖肖覺得自己始終如一，一成不變，而曲歡是一直在變的。
早年乖巧聽話的弟弟，是重生魔頭裝可憐；十年分別後重逢，初見乍驚然的黑衣是她弟弟偽裝；仙域，曲歡展現出一副沒素質修士的模樣行走各州；廣靈秘境，初確定關系的他們度蜜月，曲歡只想同她說話，天天親昵；重回仙域，再到凡界、魔域，曲歡好似從懵懂中被敲醒，被迫接受他的宿命；再到現在，他已經是一副對外界極冷淡的模樣。
如果可以選擇，秦肖肖想要十年重逢後的曲歡，活潑可愛精力十足，雖然現在這個曲歡同樣乖巧聽話，但秦肖肖總覺他身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悲。
秦肖肖握緊他的手，問：“你真的不打算做什麽了麽？就在這鄉下和我養老？”
曲歡平靜地回視她：“這樣不好麽？姐姐……不喜歡我這樣？”
“沒有不喜歡，我說了，我過得很開心，這很好，比上一世我很滿足，”秦肖肖絞盡腦汁讓曲歡明白，“我的意思是，你，你不打算做什麽麽？我不喜歡勞碌，喜歡荒廢生命、悠閑度日，但是你，你以前沒事都要找事，你閑不住一點，你不喜歡在一個地方待著。”
“可是，這裏不是我們的家麽？姐姐如果待膩了，我們換一個地方。”
“這不是在哪裏待著的問題，這是、這是……他們捅了你很多刀，他們算計了你，你不恨他們，不找他們報覆？”
曲歡沈默。他已經與秦肖肖說過，這沒什麽好報覆的，那些人所做的只是為了他身上的心臟罷了。
秦肖肖哽咽，“你給我感覺是你其實死在那時候，現在只是剩了一具空殼哄我玩。”
曲歡笑了，撫摸著秦肖肖的眼睛輕聲說：“姐姐，好聰明。”
他掀起秦肖肖衣袖，露出她手腕上紅花，“你發現我秘密時，我以為我們完了，所以割了喜愛你的那部分魂魄刻在你魂，軀殼剩下的確實是些不太具情感的東西，但不影響，軀殼和魂魄共存於世，我的意識同從前般。”
“……瘋子。”
比她以為曲歡要殺她還糟糕，曲歡直接把愛她的部分給她了。
“我覺得挺好，我永遠會喜歡肖肖，肖肖也不能再拋下我。”
曲歡平靜說這話的模樣像從精神病院重癥監護室逃逸出來的。
“煩死了，我難道要愧疚我不該丟下你走掉？是你先欺騙了我，你不道歉，手段這麽偏激幹什麽？正常人會割魂麽？不是該能道歉道歉能合好合好，不行再一拍兩散麽？”
曲歡低下身，下巴搭在她肩上，手臂環抱住她，輕聲道：“我不想和你一拍兩散。”
“……”秦肖肖拿曲歡毫無辦法。
曲歡在秦肖肖耳邊循循說：“姐姐，沒有一點兒開心麽？我把自己給你了，我不會再喜歡其他任何人，不會再對其他人有感受，我的靈魂唯獨屬於你，就算這具軀殼最終泯滅，我和你也在一起。”
曲歡越說，秦肖肖心跳越劇烈，她如此卑劣，竟然會因為這樣變態的占有而感到戰栗熱切，興奮不已。
她顫抖地舔咬曲歡唇瓣，周圍人好像看不見他們親昵，她變本加厲地撕扯和撫摸屬於自己的東西，把他弄得一團糟後，雙手推開他，冷冷道：“沒有。”
曲歡望著她，看來並沒聽進去。
“怎樣可以分割開？我們講道理，這不公平，愛是互相的，我如果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給我的一切，我望著你的自我消失，我說我愛你，你信麽？我痛心，你感受得到麽？我愛你，我不要一個把自己這裏割一部分那裏割一部分然後合起來給我的你，我要一個完完整整的你，我要會恨其他人會愛其他人的你，那才是你。”
“現在的也是我。”
曲歡安靜地斂下眸，“我不是頭腦發熱做出這樣的決定，是大勢所趨，我不一定能抗過天命，我有罪孽要承擔，我的心臟身軀要拿去補天，這是我的私心，若那一天來臨，至少還能剩下一部分我，同我愛的人在一起。讓你痛心，我很抱歉。”
“……”
秦肖肖撲上去抱住曲歡，死死地，密不可分。
很久，秦肖肖說：“我討厭死他們了。”
吵完架，二人依然手牽著手在外灘行走。
秦肖肖氣憤地，惱怒地，想回去做、愛。
回去的路上遇見鄰居，秦肖肖主動打招呼，介紹說：“旁邊這是我夫君。”
鄰居望了一眼，說果然一表人才，相貌不俗。沒再多誇幾句，便匆匆告別，順著擁擠人群去觀賽了。
秦肖肖不滿，她以為憑曲歡這模樣，驚為天人呢，她路上遇到了會扭斷脖子來看。
曲歡望見她的不開心，道：“別人眼中的我不如姐姐眼中的我好看。”
“情人眼裏出西施？你哄我，根本就不是，你不說看起來像仙人，至少不像這個村子的吧？她怎麽連驚奇都沒有？就只是覺得你比普通人好看了那麽一點點，我平常天天誇你是誆她的。”
曲歡帶笑，略驕傲道：“我如今不算凡胎，他們看不見我本相，看見了也記不住。她聽了你之前誇獎我的話，於是說我是‘一表人才’，也許她眼中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呢。”
秦肖肖驚奇，“嗯，回去做、愛。”
她惦念著心裏事，不小心大庭廣眾說出來。
曲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端午節前夕，秦肖肖和鄰居一起包粽子，她包有肉餡和甜餡，肉餡有火腿，甜餡有豆沙、棗泥、蓮蓉、花生、紫薯、玫瑰、糖漬橙皮……
她準備了多日，節日當天早早起來蒸煮，煮好後盛滿一大盆，端上桌。
桌邊只有她和曲歡兩人，與滿盆粽子比較顯得冷清。秦肖肖卻渾然不覺，言笑晏晏地沖曲歡說：“嘗嘗。”
曲歡嘗的第一個是紫薯餡，咬開餡心，出現個銅幣。
他眼睫微垂，神情略懵，秦肖肖歡快地鼓掌說：“阿歡厲害！十個粽子裏有一個銅幣，你第一個就吃出來！這是大大的好運，阿歡吉祥如意！”
曲歡唇角帶了笑意，“姐姐也是。”
他又繼續吃下一個。
下一個是棗泥餡，又在餡心吃出錢幣。
“哇！連中兩個！阿歡你這運氣沒誰了！”
曲歡眉眼彎彎地望秦肖肖，“嗯，謝謝姐姐。”
他吃第三個，花生餡，又吃出錢幣。
“哇！連中三個！阿歡你一定是幸運之子噗哈哈哈哈哈……”曲歡還能忍，秦肖肖已經憋不住了，拍著桌子笑。
曲歡安靜望秦肖肖笑，聽她笑完解釋：“銅幣在粽子裏蒸煮，即使洗幹凈，遇到高溫水汽也會釋放有毒物質，對身體不好。所以十之九的粽裏沒有錢幣，我分給鄰居了，十之一的粽裏有錢幣，全在你碗裏，祝我的阿歡天天開心，平安順遂，端午快樂！”
曲歡沒說話，只專註望著秦肖肖。
秦肖肖握住他的手：“今天天氣很好，想出去踏青麽？”
秦肖肖是想過金屋藏嬌，但曲歡未免太能宅了，幾個月來從未踏出門一步，日常沈默寡言，很淡然的模樣——秦肖肖喜歡拉著曲歡在床上廝混，有一個原因是床上的曲歡好歹不這麽寡淡。
他依然很漂亮，甚至有種仙氣飄飄、生人勿近的漂亮，可很沒有生氣，笑容都顯得寡淡而不燦爛。
秦肖肖喜歡清冷美人沒錯，但她不喜歡曲歡這樣。
“一起出去吧，好不好嘛阿歡？”
曲歡眸子有淺淡的笑意：“姐姐想去哪兒？”
“村子左邊的河流外灘，景色很漂亮。”
“那裏有很多人。”
曲歡沒有出去，但知道外面的事。秦肖肖依然攛掇他：“能有多少人？走吧走吧，我前幾日和薛家妹妹去河灘，空氣清新，天空可藍了，河水是碧綠色的，很清澈，底下的水草和石頭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我給你的那幾顆小鵝卵石就是那裏撿的，我們還可以下水去游一圈，抓幾只魚吃。”
兩人換了合適的衣物，是同款且秦肖肖親手做的，拎上裝果菜和佐料的食籃便出發了。還未到外灘，遇見往來人群、嬉鬧人聲。
靠近目的地，人群四五圈地圍在河岸邊，擠不進去，秦肖肖額頭悶出了汗珠，同曲歡尬笑：“人果然很多，我忘了今天賽龍舟。”
她臉熱，說準備過節，結果把過節最傳統的東西給忘了。
曲歡以衣袖幫她擦汗珠，熙攘人群中將她半護在懷中，低頭望她冒紅暈的面頰，輕聲問：“要看賽龍舟麽？”
“看一眼。”
秦肖肖以為曲歡有什麽好主意，結果曲歡牽著她的手往人群裏擠，秦肖肖悶在人肉汗臭裏，禁不住笑，笑得都打嗝了。什麽雲端仙人，這麽接地氣地混在凡人堆？
他們年輕，勁大，沒臉沒皮，挨了多聲臭罵，順利擠進裏圈，望見順河流往前賽的幾支花花綠綠的龍舟。秦肖肖跟著“嘿咻嘿咻”地加油，龍舟一晃眼從眼前過，到前面去，只望得見個尾了。
秦肖肖跟眾人一起望眼欲穿，看不見船影了，後來又來幾艘龍舟，亦加油。這裏提前規劃出了一個成圈的河道，龍舟過了終點後還能回到起點，換一波青年少年，繼續比賽。
曲歡目光只在秦肖肖身上，虛攬著她肩膀防止別人擠她。
“我們出去吧。”秦肖肖看了幾圈便厭了，人太多導致空氣不流通，氣味冗雜，有些難受。
他們擠出人群，牽著手，順著人群外沿在灘邊散步。
“這是我最初想過的生活，有一個宅子，同你一起，有些閑錢，不奔勞於生計，種些小菜，養花逗鳥溜魚，閑暇時想做什麽便做什麽，研究食譜，縫制衣裳，養一群小雞崽。我同鄰居說我們之前是種地的，其實我上輩子確實是種地的，我也有自己的小院，可我只有自己一個人，太孤單了，我早年自大不願意成親，看不上鄰裏鄉親，後來他們嫌我年紀大也看不上我，一輩子就那樣了。我再回那時候，可能還是看不上他們，珠玉在前，瓦石難當，我若沒有遇見你，可能就要妥協，把自己當這兒的人了。我們一路好像磕磕絆絆遇到許多事，但我想起還是覺得幸運，現在的結果不賴。”
秦肖肖覺得自己始終如一，一成不變，而曲歡是一直在變的。
早年乖巧聽話的弟弟，是重生魔頭裝可憐；十年分別後重逢，初見乍驚然的黑衣是她弟弟偽裝；仙域，曲歡展現出一副沒素質修士的模樣行走各州；廣靈秘境，初確定關系的他們度蜜月，曲歡只想同她說話，天天親昵；重回仙域，再到凡界、魔域，曲歡好似從懵懂中被敲醒，被迫接受他的宿命；再到現在，他已經是一副對外界極冷淡的模樣。
如果可以選擇，秦肖肖想要十年重逢後的曲歡，活潑可愛精力十足，雖然現在這個曲歡同樣乖巧聽話，但秦肖肖總覺他身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悲。
秦肖肖握緊他的手，問：“你真的不打算做什麽了麽？就在這鄉下和我養老？”
曲歡平靜地回視她：“這樣不好麽？姐姐……不喜歡我這樣？”
“沒有不喜歡，我說了，我過得很開心，這很好，比上一世我很滿足，”秦肖肖絞盡腦汁讓曲歡明白，“我的意思是，你，你不打算做什麽麽？我不喜歡勞碌，喜歡荒廢生命、悠閑度日，但是你，你以前沒事都要找事，你閑不住一點，你不喜歡在一個地方待著。”
“可是，這裏不是我們的家麽？姐姐如果待膩了，我們換一個地方。”
“這不是在哪裏待著的問題，這是、這是……他們捅了你很多刀，他們算計了你，你不恨他們，不找他們報覆？”
曲歡沈默。他已經與秦肖肖說過，這沒什麽好報覆的，那些人所做的只是為了他身上的心臟罷了。
秦肖肖哽咽，“你給我感覺是你其實死在那時候，現在只是剩了一具空殼哄我玩。”
曲歡笑了，撫摸著秦肖肖的眼睛輕聲說：“姐姐，好聰明。”
他掀起秦肖肖衣袖，露出她手腕上紅花，“你發現我秘密時，我以為我們完了，所以割了喜愛你的那部分魂魄刻在你魂，軀殼剩下的確實是些不太具情感的東西，但不影響，軀殼和魂魄共存於世，我的意識同從前般。”
“……瘋子。”
比她以為曲歡要殺她還糟糕，曲歡直接把愛她的部分給她了。
“我覺得挺好，我永遠會喜歡肖肖，肖肖也不能再拋下我。”
曲歡平靜說這話的模樣像從精神病院重癥監護室逃逸出來的。
“煩死了，我難道要愧疚我不該丟下你走掉？是你先欺騙了我，你不道歉，手段這麽偏激幹什麽？正常人會割魂麽？不是該能道歉道歉能合好合好，不行再一拍兩散麽？”
曲歡低下身，下巴搭在她肩上，手臂環抱住她，輕聲道：“我不想和你一拍兩散。”
“……”秦肖肖拿曲歡毫無辦法。
曲歡在秦肖肖耳邊循循說：“姐姐，沒有一點兒開心麽？我把自己給你了，我不會再喜歡其他任何人，不會再對其他人有感受，我的靈魂唯獨屬於你，就算這具軀殼最終泯滅，我和你也在一起。”
曲歡越說，秦肖肖心跳越劇烈，她如此卑劣，竟然會因為這樣變態的占有而感到戰栗熱切，興奮不已。
她顫抖地舔咬曲歡唇瓣，周圍人好像看不見他們親昵，她變本加厲地撕扯和撫摸屬於自己的東西，把他弄得一團糟後，雙手推開他，冷冷道：“沒有。”
曲歡望著她，看來並沒聽進去。
“怎樣可以分割開？我們講道理，這不公平，愛是互相的，我如果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給我的一切，我望著你的自我消失，我說我愛你，你信麽？我痛心，你感受得到麽？我愛你，我不要一個把自己這裏割一部分那裏割一部分然後合起來給我的你，我要一個完完整整的你，我要會恨其他人會愛其他人的你，那才是你。”
“現在的也是我。”
曲歡安靜地斂下眸，“我不是頭腦發熱做出這樣的決定，是大勢所趨，我不一定能抗過天命，我有罪孽要承擔，我的心臟身軀要拿去補天，這是我的私心，若那一天來臨，至少還能剩下一部分我，同我愛的人在一起。讓你痛心，我很抱歉。”
“……”
秦肖肖撲上去抱住曲歡，死死地，密不可分。
很久，秦肖肖說：“我討厭死他們了。”
吵完架，二人依然手牽著手在外灘行走。
秦肖肖氣憤地，惱怒地，想回去做、愛。
回去的路上遇見鄰居，秦肖肖主動打招呼，介紹說：“旁邊這是我夫君。”
鄰居望了一眼，說果然一表人才，相貌不俗。沒再多誇幾句，便匆匆告別，順著擁擠人群去觀賽了。
秦肖肖不滿，她以為憑曲歡這模樣，驚為天人呢，她路上遇到了會扭斷脖子來看。
曲歡望見她的不開心，道：“別人眼中的我不如姐姐眼中的我好看。”
“情人眼裏出西施？你哄我，根本就不是，你不說看起來像仙人，至少不像這個村子的吧？她怎麽連驚奇都沒有？就只是覺得你比普通人好看了那麽一點點，我平常天天誇你是誆她的。”
曲歡帶笑，略驕傲道：“我如今不算凡胎，他們看不見我本相，看見了也記不住。她聽了你之前誇獎我的話，於是說我是‘一表人才’，也許她眼中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呢。”
秦肖肖驚奇，“嗯，回去做、愛。”
她惦念著心裏事，不小心大庭廣眾說出來。
曲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