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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奇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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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奇的客棧

秦肖肖目光懷疑,越想越真,難道曲歡真的去進修了?

曲歡小混蛋去學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或者在烏糟混亂的魔域耳濡目染,習得一身媚術,只是和她說話、沖她笑一下,就勾得她不要不要的。

秦肖肖越想越覺有道理,連連點頭,拉著曲歡的手說:“你真是用心良苦。”

“?”曲歡驚了一下,以為自己做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事情半成,他還想留待作驚喜呢。

手置於桌上,被人輕佻地摩挲把玩,炙燙的癢意從指尖順著脈絡鉆入,帶來忽視不去的異樣感,曲歡這時才意識到,他們實實在在的大半年沒見。

曲歡的時間意識本就淡薄,融合完記憶後更是,十年百年,對於他同一日一月差不多。

他思念秦肖肖時,便為她建造世界。肖肖對妄念鏡有非常強的戒備心,所以建造她的世界需很小心,一點點細小的錯誤都會被她察覺出。

這是件很精細的事,要一次次窺視界外之界。秦肖肖對原世界的記憶已經模糊至不能做參考,所以曲歡依據的並不是她的記憶,而直接是真實的界外。以真實造虛構。

曲歡日常忙碌於現實和虛幻之間,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時候,乃至於現在,他發現是他分不清二者。

他以為他們短暫別離,實際上近八個月,這是他們見的第二次,二百四十天裏他們僅有十日在一起,竟然是聚少離多。

她摸他的手,他才從肢體上感受到,似乎很久沒相互觸碰,生疏不少,感官刺激被放大。

曲歡輕輕垂下眼睫。

秦肖肖手上吃人豆腐,心裏又覺得他在勾引她了。

這明晃晃的“欲拒還迎”招式,手一動不動地放在桌上,僵硬,但任她摸,有想縮回的趨勢,但沒縮。這時候,曲歡還將睫毛低下,縱容意味更明顯。

天吶,小魔物是知道自己睫毛纖長烏黑,垂眼時少了正眼看人的壓迫感,整個漂亮臉蛋透著誘人氣息,故意勾引她的吧?

秦肖肖是大俗人,經受不住誘惑,利落地站起來,周身打量一圈,小碎步到桌子對面,跟曲歡擠一條凳。

曲歡剛擡眼看她,她捧起曲歡臉蛋就親。

“!”曲歡看周遭,烏泱泱全是人!

他們在生意最好的飯店吃飯,大家桌子挨著桌子,最近的不過半米距離,已經有很多人看向他們。

曲歡艱難地推開秦肖肖,面頰赤紅:“……等回去。”

秦肖肖不解:“可魔域不是很奔放麽?大街上不可以隨便親?”

曲歡:“……”你看這街上有人隨便親麽?

其他桌的人笑起來,紛紛起哄,“接著親唄,親給我們看看。”

曲歡:“魔族比人族奔放一些,可這裏大多是人族。”

秦肖肖皺眉:“你不是魔族?”

她懷疑的目光在說:你是魔族,你怎麽不奔放?我親你一下而已你嘰嘰歪歪的。

曲歡:“……”某種意義上,他還真不是魔族。就軀殼來說,他是會使用幾族力量的神族。

奔放程度:魔族>人族>神族。

不過有秦肖肖這個例外在,曲歡心目中的排名改為:秦肖肖>魔族>人族>神族。

咳咳。

曲歡說:“我是。”

秦肖肖把嘴湊過去,“趕緊,是魔物就證明一下。”

曲歡蜻蜓點水般在她唇角啄了一下,立馬退開。

秦肖肖摸著泛癢的唇角,眼睛呆呆的,心道奇怪,她還是覺得曲歡勾引她。

什麽人啊,親嘴角比親嘴唇暧昧多了,似親非親,抓心撓肝的感覺。

她安安靜靜地轉回身子吃飯,好半天緩過神來,悶著嗓子和曲歡說:“等回去,不止是親親了。”

封閉的只有兩個人的空間,僅是親吻怎麽滿足得了她?

曲歡動作頓了一下。

扭過頭去看秦肖肖,沈聲應了聲“嗯”,也埋下頭吃飯。

他們在種心照不宣的氛圍裏吃飯、逛街,街道熱鬧,但兩人都沈默不語,心不在焉。

他們在街道上挑了半天,默認要去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這家客棧太過樸素,曲歡在門口拉住秦肖肖的手臂,那家客棧外觀平平無奇,秦肖肖搖頭嘆息著快步路過。

一直到一家張燈結彩的大型客棧前,兩個人同時停下腳步。

眼神交流。

——進去看看?

——嗯。

該客棧雄偉地建了三層,與周圍一眾一層房屋相比,像巨人矗立在矮子堆。它的奢華程度比仙域、凡界還離譜,整棟房屋上發出瑩瑩光亮的是高等魔物的晶核,燒熱的不是火燭,而是生靈畢生的修為,殘忍而瑰麗。

它的房壁上有這樣那樣的裝飾物,遠看漂亮,近看才見是各類物種的殘骸,有一串白色風鈴,由人類手骨穿成,伴著中心一簇羽毛狀的藍色火焰,無風自晃動,有詭異的美感。無論各族走進這家客棧前都要心中掂量掂量,墻壁上總能找出自己同族身上的物件。

秦肖肖用參觀博物館的眼光去看待,接受度還行。

她滿腦子依然是廢料,拉著曲歡的手去櫃臺辦理住宿。

這裏整體基調黑沈沈的,鬼屋一般,天花板還真吊著各式肢體扭曲的標本。

秦肖肖看著櫃臺後的漂亮女魔物朝自己露出職業微笑,忽然感覺,額,她和曲歡來這種地方,似乎有些獵奇。

女職員頭上長著節肢觸角,向兩邊彎成心形,身上異彩的鱗片和細散的甲殼充當衣物,性感漂亮,她朝他們眨眼:“如果可以,我想邀請兩位同我共度一晚。”

秦肖肖和曲歡異口同聲:“不可以。”

“好吧,”女職員遺憾收回視線,“你們的人皮很漂亮。”

她尖細的指甲在一塊塊不同圖樣的石牌上滑過,到一塊時停下,揀起那青黑色石牌,遞給他們,微笑:“玩得開心。”

秦肖肖和曲歡上樓,順著走廊找到對應圖樣的房間,將石牌嵌入凹槽。

門開了。

門後像另一個世界。

一幢獨棟小屋在潮濕的雨林裏,巨型葉片接住淅淅瀝瀝的雨滴,匯成細流從葉尖滑落,葉片作屋頂,其下是一朵質感柔軟的巨型花,血紅間雜有粉色。他們正處於一個寬敞的樹屋中,葉片和花朵是外置的陽臺,外面有一個霧蒙蒙的雨林。

秦肖肖有些驚喜,屋內燃有保暖陣法,一點不冷,而世界的雨聲非常助眠。

樹屋裏的床和沙發也是某種柔軟的植物,坐上去時會溫柔地包裹住人。她和曲歡在綠色葉片包成的小屋裏,混著層層細膩柔軟的薄被,相擁著給對方解衣帶,彼此氣息在這密閉小空間裏異常明顯。

相比之下,秦肖肖有些猴急,曲歡的肩和胸膛都裸露了,而她僅僅是被摘了配飾和腰帶。

她笑話曲歡:“你看來並不想要。”

曲歡眼睫眨動的頻率變快,“嗯”了一聲,索性停住動作,臉朝向旁側。

秦肖肖順勢湊過去親他臉頰,“害羞?”

曲歡耳根脖頸全帶著薄紅,人卻堅定地搖頭,“不是,只是,還是想……”

一邊嘴硬,一邊半天憋不出個詞。

秦肖肖愈看他愈覺秀色可餐,像坐餐桌上等著廚師上大餐一樣,抱著滿滿期待感,耐心地等著。

同時她手沒閑著,有一搭沒一搭地碰他,問:“不想要麽?”

身體在很實誠地說想要,主人卻還在顧慮這那事。

曲歡眉微蹙,汗珠已濕了額發,試了半天,實在說不出想說的,遂放棄。他擡眼,扣住秦肖肖放肆的五指,眸光已沈如薄山。

主導權立即改變。

曲歡一直傾向於伺候好秦肖肖的欲望,而自己的欲望,他自己都看不明白。

如秦肖肖所想,曲歡確實去“進修”過,兩人間有過親密事,他發現知識不夠用時,便主動去學,取悅和照顧配偶是他應該做的。

……

兩人上個床,像打了一架似的。

秦肖肖臉腫了,下了床就立即跑到花朵上坐著聽雨,氣呼呼地背對曲歡。

曲歡看她纖瘦光裸的脊背和腿肉,看了好一會兒,才抱著毯子過去裹住她。

他鼻尖輕蹭她脖頸,“姐姐,你瘦了好多。”

秦肖肖一巴掌給他推開,“嫌我?”

曲歡捂著沾指印的臉頰,朝她笑了,笑得毫不芥蒂。

他說:“掌落臉上前,先能聞見掌風的香氣,落於臉上也並不疼,是癢的。”

秦肖肖:“!!”這什麽話!

打他還要怕他舔自己手?

別太抽象啊弟弟!

秦肖肖心裏說著嫌棄,實際行動是用口把曲歡亂說話的地方堵住,雨聲伴著喘息聲和口水嘖嘖聲,響動不停。

雨飄零了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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