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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玄家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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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玄家做客

白玄父親服藥睡下,秦肖肖從屋裏出來,在檐下時,打算再看看紅玉靈符有無曲歡消息。

回到修仙界已大半個月,她天天看,一直顯示不在一界,沒有位置信息。

唉,跟打電話不在服務器似的。

她正準備拿出玉符,白玄到了旁邊:“我父親已無大礙,多謝仙子。”

“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回去了。”秦肖肖點頭,心中盤算著先去哪裏。

先去主峰看看她的小破屋,還是先去無迎峰看看曲歡的小破屋。

去她的小破屋難免要和一眾同門交流,大家愛八卦,總會問問她身上的魔氣;不知道齊師兄在不在宗門,想當面跟他報個平安,在秘境裏找到一些好玩的小玩意兒,有時間一起拿去給孩子們;於菱應該還在秘境裏沒出來,去幫她馬虎的好友瞧瞧屋子有沒出問題;去看看女主大人和男主大人最近在幹嘛,好久沒見,一起喝個酒吃個飯……

去曲歡的小破屋的話,可以在安靜的山峰睡上十天半個月,環境清幽,沒有人打擾。醒了看看風景,給花澆澆水,玩玩小動物。

其實秦肖肖不想做雜事也不想休息,她就是想先等曲歡回來。

大半個月了啊,這人跑哪去了?是不是魔物很難處理,遇到危險了?

他們很少分開那麽久,他們就幾乎沒有分開過。

“吃完午食再回去吧。”

思緒被拉回現實。

“好。”

白玄的傷勢在回到修仙界後,抹完靈藥就完全康覆了。現在他在旁,領著秦肖肖往另一院子走,遇到的丫鬟小廝都紛紛低臉喊“家主好”。

哦豁,秦肖肖想到,白玄這小屁孩都已經當家主了。

飯桌上,很豐盛的一頓,就他們兩個人,十多道菜,秦肖肖都驚了。

“你不用和我客氣,吃不完浪費怎麽辦?”

白玄溫笑:“秘境裏奔波勞碌,都沒坐下來好好吃飯,是玄自己饞,各菜都想嘗嘗。”

好吧好吧,秦肖肖開動筷子,她也挺饞的。她自己一個人或者曲歡兩個人才不會搞那麽一大桌子菜,跟吃席一樣。

吃飯時兩人都默著不說話,放下筷後,丫鬟送進來一個儲物袋,白玄拿過遞給秦肖肖,“多謝仙子同玄跑一趟。”

又到了秦肖肖不擅長的環節,明明天天待一起關系挺近的人,一下子變得守禮世故,她想擺手拒絕,說自己和曲歡順道而已,又看白玄手在舉著,怕他手酸。

她不知所措間,瞧見白玄眼眸溫潤,還是熟悉的模樣,慌亂的心靜下,她伸手接過。

“謝了。”她聲音像卡喉嚨裏一樣,輕輕的有個氣音。

白玄又朝她笑了一下。

秦肖肖移開視線,看著一桌實在吃不下的剩菜,鼓足氣站起身,“飯吃完了,那我就回去了。”

白玄跟著她起身,“好,玄送仙子。”

秦肖肖先行一步,白玄跟在她身後。

到門口時,秦肖肖腳步慢下,眼睛一花,白玄正好抱住下墜的她。

“……怎麽回事……”

暈暈的。

是魔氣發作麽?

她問白玄。

闔眸前又瞧見白玄對她笑了。

-

秦肖肖睜眼,瞧著裝潢精致的古色天花板發呆一會兒,又瞧著自己手上兩個毫無美感的鐵鏈子發呆一會兒,最後扭頭,瞧向床側笑容依舊的白玄。

“………………”

m。

秦肖肖無語了有五分鐘,或者十分鐘,最後閉閉眼。

“解開。”

哥們兒,你玩呢?

仙品蒙汗藥,最醜但看起來最帶感的鎖鏈縛仙索,早就備好了啊。

你這……秦肖肖都懶得說了。

“仙子餓了麽?想吃什麽?”

白玄一邊說,一邊扶她起來,給她唇角抵上茶杯邊緣。

秦肖肖確實口渴,就張嘴喝了,喝完又道:“解開。”

白玄道:“可是我松開,仙子要走啊。”

秦肖肖就這樣默默瞧著他:“……”

白玄笑:“仙子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秦肖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不想在床上休息。”

“可是秘境裏,仙子不是說出去之後,要去無迎峰歡弟弟的床上睡覺麽?”

“你這是曲歡的床麽?”

“這是我的床。”

清雋貴公子模樣的白玄,一副尋常模樣與秦肖肖對視,然後嘴裏說著下流無恥的話。

秦肖肖人要被他震沒了。

緩慢地眨眨眼,半天才道:“不是你自己說,沒有思慕,只是弟弟?”

白玄蹙眉,“確實如此呀。”

秦肖肖:“……”我還是見識太少,誰家弟弟把姐姐拿鎖鏈鎖在自己床上。

她這會兒才有實感,她是真的被白玄拿鎖鏈鎖了,而且看樣子白玄不打算放了她,而她這個廢物也掙不開縛仙索。

“曲歡……”

白玄點頭,“等歡弟弟來接仙子回去,玄攔不住歡弟弟。在此之前,仙子陪陪玄吧。”

秦肖肖:“……”給我說不的機會了麽?

秦肖肖深吸一口氣:“我困了,你出去。”

白玄輕搖頭,“我的屋子誒。”

秦肖肖眼睛瞬間瞪大,“你你你,你還想怎麽?”

白玄淺笑:“我都綁了仙子,當然不可能是綁著仙子看仙子睡覺呀。”

“……”秦肖肖又一次無話可說。孩子你無敵了。

白玄從小凳移到床沿,眼眸看著她,溫溫和和,沒有急色氣,身體慢慢靠過來,依然溫文爾雅,一點也沒有登徒子該有的氣勢。秦肖肖在想自己要不要抵死不從,還沒想完就已經被人輕輕挨住臂膀,白玄手小心翼翼地繞到她身後,將她抱懷裏,距離沒太近,兩人身子都還隔著些。

秦肖肖一楞。

還挺禮貌的擁抱——對得起你鎖人在床上的操作麽?

她聽到青年從胸腔傳出來的一聲,“對不起。”

她下意識就回:“沒關系啦。”

唉。

她知道了,白玄大概是看最後一面她和曲歡抱了半天,也想要抱抱。同是弟弟,曲歡小時候秦肖肖對他親親抱抱,而對白玄,秦肖肖像鄰家姐姐,沒有這麽親昵的舉動。

到底一個是自己家的,一個是別人家的。

一個是書裏沒人要的小反派,一個是家族裏父母雙全的古代小孩。

“真的不能松開我麽?我不走。”秦肖肖又在商量。

“不松,怕仙子揍我。”

喲,挺有自知之明啊。

“那我的東西呢?”秦肖肖想起紅玉靈符,還沒有看呢。

“不給。仙子會聯系歡弟弟。”

艹,故意的吧!

秦肖肖一把給他推開,“給就給,不給就滾!”

白玄目光沈沈地看向她,看得秦肖肖心裏猛地下沈,心臟劇跳。被嚇住了。

白玄很快收回那目光,變得與往常無異。但秦肖肖嘴唇發白,那一瞬間的恐懼留在心裏。

眼眶開始積聚淚水。

秦肖肖捂住眼睛,心尖泛上又酸又澀的委屈,“你和我說謝謝,你給我拿了謝禮,你和我說抱歉,但你鎖著我,禁錮我人身自由,剝奪我與外界聯系的權利,還並不哄著我,只是稍有反抗,就拿要殺人的眼神兇我。”

白玄斂眸沈默,向仆從做了個手勢,很快秦肖肖的一應物品就被帶進來。

秦肖肖最先從裏面找出紅玉靈符,瞧見另一人的位置終於出現,眼淚更是吧嗒吧嗒地流。

曲歡回到修仙界了,但是在離這裏很遠很遠的地方。位置不動,不知道為什麽不趕快回來。

白玄沈默地看著她哭,她連眼淚都是,為自己哭時是細細的一滴一滴,而為曲歡哭是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真是不爽快。

等秦肖肖終於哭完,發現白玄早不知何時離開。面前的桌上備有香噴噴的熱粥和小菜。

秦肖肖看過去,是很豐盛的海鮮粥。別的不說,白玄這小子吃的是真好。

鎖鏈很長,秦肖肖移過去坐好,一面給曲歡發信息,一面紅著眼睛抽噎著吃飯。

唔,好香,再吃一口。

喝完一大碗,秦肖肖紅著臉,問侍女:“還有麽?”

-

一天一天,秦肖肖過著懶豬一樣的日子。

起床,待在床上,有人伺候她洗漱,拿紅玉靈符給曲歡發發消息,無人理會。

到吃早飯時,白玄帶著不重樣的美食來和她一起吃,吃完就去案幾,安安靜靜地低頭做自己的事情,一點都不煩秦肖肖,反而是秦肖肖無聊了想煩他。

秦肖肖在床上或躺或坐或趴,要麽睡覺,要麽看話本子,要麽看看修煉書籍,假模假樣地修煉一會兒。

話本子看得正樂呵時,午飯來了,她就拿著話本邊吃邊看,不時瞧一眼端坐對面好好吃飯的白玄,賞心悅目。

下午亦如此。

晚上,入寢時間,即使白玄事情沒做完,也自覺地帶著書本離開屬於他的房間。而秦肖肖憂心思索著,曲歡是不是出事情了。

距離太遠,她一時趕不過去,又聯系不上,人還在被鎖著。

她無數次想起讀過的話本子裏,男主遇到危險,女主義無反顧、歷經重重險境,加上上天庇佑,恰好能把男主救回來。

秦肖肖對自己能救曲歡不抱信心。曲歡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她去了給曲歡添麻煩。

那她想去救曲歡麽?

秦肖肖想,如果不考慮現實,她是想的。

去把小魔物撿回來,多浪漫的事情。

可現實是,她無法一個人跨越幾萬裏,穿過山川河流、危險之帶,跨越海洋,到一個連曲歡都應付不了的地方。

她就只能每天拿著玉符,給曲歡發無數條消息。

【親親弟弟,什麽時候回來?】

【你受傷了麽?失去意識麽?怎麽不接通話呀?】

【我在白玄家裏做客,你記得來這裏找我哦。】

【祈願你,沒有事情。】

【早安,阿歡。】

【午安,親愛的阿歡。】

【晚安,啵~】

【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

【我想親你的面頰,我想抱你的身軀,我想吻你,唇舌相繞,我想和你躺床上,一起入夢,一起起床,我們一起照顧你養的小動物,一起泡溫泉,一起牽著手在宗門裏、山下閑逛。】

【你生我的氣了麽?等你回來我再道歉。】

【今天吃了一道叫“金齏玉膾”的菜,很香。】

【晚上夢到你了,夢到你可憐兮兮地在哭,我也好想哭。】

【對不起嘛,你真的生我的氣了麽?那你回來找我算賬,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會一直等你的。】

【你是不是在哪處地方昏睡著?我……我……為什麽不能來撿你回來……是不是想想辦法,去發布一個委托,可以來找你?】

【我想想主意,你等我。】

秦肖肖和白玄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她要求他解開縛仙索,並說他什麽事不幹,就鎖著她算什麽?

白玄沒說什麽話,只是出去了,任由秦肖肖大發脾氣。

縛仙索把她弄得如凡人般,法器無法使用,靈獸空間打不開。

秦肖肖這一夜拿著紅玉靈符哭泣時,靈符第一次傳來震動。

歡:【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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